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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誠意交換心肝兒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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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一接到消息說小東西被霍弋帶走了,就想到這事兒。這等於是用他的人在對他宣戰,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跟爺叫板,爺能不動怒?

「說來聽聽。」沈祭梵壓下心底的躁怒,壓低聲音跟安以然說話,一邊側目看著顧問遞過來暗衛更近的畫面。前面的人已經進了地下賭場,沈祭梵倒是要感謝小東西了,竟然帶他們找到了霍弋在京城的老窩兒。這之前讓人查了幾次霍弋的錢是從哪裡出來的,原來是這裡。賭場是唯一個能有大額現金交易的地方,怪不得霍弋的資金從來都是活的,因為他的流水線就做的是活的。

「我朋友啊,」安以然回頭看了眼霍弋,又靠著手機低低的說:「想跟你借點錢,你放心,不是做什麼非法的事情,是救人……啊--」

安以然正說著,後腦勺被人打了一下,安以然痛呼一聲回頭瞪向霍弋,然而這一回頭,齊風和霍弋都站在她跟前不過幾尺,安以然猛地瞪大了眼,尖叫一聲:

「啊--」

她看到什麼了?齊風被霍弋在剛才那一瞬間拔了衣服,她看到的齊風根本就不能算一個人,而是太機器,手臂沒了,代替手臂的時候鋼管模仿手骨的形狀長在他肩膀上,雙腿,從大腿骨中間往下也沒有,同樣是兩根假肢連接在地面,瘦骨嶙峋的上身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

安以然瞪大著雙眼,忘了該有的任何反應。要不是齊風的臉維持著正常,她一定以為自己看到的是機器人。一步步後退,霍弋上前一步,安以然立馬大叫:

「你別過來!別過來!」

「乖寶,然然,發生什麼事了?別害怕,冷靜……」沈祭梵一聽到安以然的聲音立馬不淡定了,心底的躁怒陡然上升,壓著火儘量平靜的出聲。

安以然尖叫著快步後退,霍弋快步上前,直接搶了她的電話,他要的就是讓她叫兩聲兒給那位爺聽聽而已,綁架這檔子事兒他可沒那膽子嘗試,只能這麼來。安姑娘驚慌失措的叫兩聲兒比什麼都有用,霍弋對著手機用泰語說道:

「沈爺,好久不見啊,沈家暗衛果然非比尋常,這速度世界級的保鏢也抵不過啊,這才多久就已經到了我的賭場,沈爺的能力,當真不能藐視啊。沈爺,剛才的聲音都聽到了吧,你女人在我手上,小弟我也沒別的要求,就是最近想出趟國,聽說政府特意為爺你批了條水上的路子,聽說那道上的風景倍兒好,我這也沒出過遠門,不敢坐飛機,怕得很,所以吧,想來想去,覺得爺你家那條路子不錯,容小弟我走一遭,一睹海上風光如何?」

沈祭梵臉色已經沉到了谷底,語氣聽不出喜怒,沉穩的出聲道:「想出海兜兜風而已,這點小事情不用跟我說直接進出都沒問題,都是兄弟,別這麼見外。」

「哈哈……沈爺果然爽快,那我可就哥哥您這話立馬出船了?我是一早就準備了要出海,所以也就順便採辦了點兒土特產,你知道我是土包子,可不像哥哥你見過那麼多大世面,這來了一趟京城別的沒帶,倒是帶了不少特產回去,也想學哥哥您往外頭做生意呢,要是真有商機,回頭我就專做土特產這買賣。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這人膽子賊小,哥哥不介意把您的船標借我掛幾天吧。」

在海上跑的商人,基本上都會為自己找個強大一點的靠山,在出海的時候打著靠山的船標,有些海上為生的人會賣幾個面子,不會亂來。霍弋這是吃定了沈祭梵不會反對,所以才在要到了通行證後得寸進尺的要求船標,一旦打上沈爺的船標,海關處根本都不用檢查,直接就出去了,還能順利運出去。

霍弋這人就跟條蛇似就擅長地順杆兒往上爬,人一開口說兄弟,立馬一口一個「哥哥」的叫喚,誰是你哥哥?合計人沈祭梵真要有這麼一當流氓頭子的弟弟,鐵定一早就給塞回娘胎里重新打造了。霍弋這人是早就練成了沒皮沒臉的德性,給美得,完全忘了這是在綁架,這是在談條件,這是抓了人的心尖兒肉再談判。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條件儘管提。」沈祭梵連個猶豫都沒有,直接就開口了,暗衛是到了霍弋科研室的外面,可雙方人都在僵持,並沒有進去,看不到裡面的畫面,也就不知道安以然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沈祭梵太了解安以然,她只需要一個細微的表情,一個單音節字音他都能準確的掌握她心裡狀況。剛才的連聲驚呼已經告訴他她此刻的恐懼,所以沈祭梵再震怒也得壓下,用毫不在意的口吻答應霍弋任何要求。

「哥哥您人好得真是沒話說,前幾次接觸沒怎麼發現哥哥其實也是個性情中人。」霍弋哈哈大笑著,側目看了眼滿臉狐疑的安以然,小白兔聽不懂嘛,要是聽懂了早說話了,霍弋咧開一排白牙大樂,這邊跟爺談著條件呢:

「這樣吧,我就先讓兄弟出船,我這邊跟安安敘敘舊,一會兒再坐快艇跟上去。」霍弋最重要的是要保證他的東西先出去,只要東西先走了,他人就算被扣了也無所謂,以他的本事,被扣了還能脫不了身?

沈祭梵照樣答應了,掛了電話,按著眉心。這要是順利出去了倒還好,要是被海關攔了下來,這麻煩可就是扣在了他頭上。沈祭梵頓了下,對前面開車的魏崢道:「霍弋出船,讓碼頭的人放行,有什麼要求都先應著。」

魏崢微微皺眉,霍弋出船,無疑就是那批軍火,忍不住出聲道:「爺,霍弋如今被聯合國通緝,他的船如果被海關攔下來,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嗯。」沈祭梵微微閉目,「去碼頭。」

沈祭梵猜得沒錯,霍弋出船,肯定會想辦法轉移外面人的視線,他不想玩兒完就必須即刻趕到碼頭。他們不能再往貧民住區那邊走,到那邊無疑是會撲個空。要是別的時候,用得著他出面?霍弋想要往他頭上扣屎盆子,那也得有那個膽子,可今天不一樣,這屎盆子他是戴定了,他要是沒有絕對把握,也不會讓霍弋囂張一次,條件已經答應了,就該想著怎麼把小東西救出來。

別看小東西在他面前吵吵嚷嚷膽兒肥,其實膽小得很。沈祭梵一想到安以然這時候有可能是哭哭啼啼著一張臉就心情極躁怒,扯了下衣襟,「速度再快點。」

前面魏崢剛掐斷碼頭的連線,抬眼對上爺的目光,點頭,一踩油門飛了出去。

霍弋在齊風面前停住,拍拍他肩膀笑道;「我的好弟弟,你真是幫了我大忙。」

「哥,你以為沈爺會放過你?」齊風反問,霍弋一攤手:「不放過又怎麼樣?」

就算不放過那也得要抓到他再說,齊風有些失望的看著霍弋道:

「哥,我們倆從小相依為命,你竟然連我都利用。你以為那位爺是任人擺布的人?你要是被抓了,我可沒你那麼厚的臉皮再求女人幫忙,把你救出來,就算你能有條命,只怕你會比我更慘。」

「你知道你當初背著我進毒讓我投了多少錢才擺平嗎?你這身體都已經這樣了,就得發揮最大的有用價值為我辦事,就當贖你當初自作主張犯下的罪!」霍弋狹長的鳳眼微微虛合,眼底冷意漸起,忽而有一笑道:「準備下,馬上出海。」

「礙,你們能不能尊重我一下,說人話不行嗎?」安以然聽他們咿里哇啦一通聽得頭都暈了,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我好歹也算半個客人吧,哪有把人晾在一邊這麼對客人的?也太不尊重人了,霍弋,別忘了還是你讓我來的。」

「哈哈,小白兔有意見了。」霍弋大聲笑道。

安以然瞪了眼霍弋,抬眼看了眼臉色慘白的齊風,這時候再看齊風她眼裡忍不住就是滿滿的同情,怪不得霍弋說把所有錢給齊風治病了,這麼嚴重,是要花不少錢吧,要是別人,應該早就沒命了。安以然心裡有些不忍心,她對齊風的印象特別好,並不是因為當初請她喝酒的事,而是齊風的臉長得實在令人討厭不起來,她最喜歡的,就是齊風這一款,甚至比沈祭梵都更合她的眼。

「手機給我。」安以然不忍心再想齊風的事,朝霍弋伸手,手機到了手上不高興的哼聲道:「霍弋你真的太沒禮貌了,你怎麼能搶別人的手機呢?你知不知道我還在講話,你搶就算了,你還給我掛電話,你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吧。」

霍弋撓撓耳朵,靠近安以然,抬手搭在安以然肩膀上,樣子有些痞,道:「我們這樣的熟識程度,這點兒權利都還沒有?兔子,你看看你這小心眼兒的樣兒。」

「礙……」安以然推開霍弋沖他吼起來,這廝竟然還是惡人先告狀。霍弋直接打斷她的話說:「行行行,怎麼說你也幫了我一大忙,請你吃大餐,去不?去碼頭,吃新鮮的海鮮,先打先吃,怎麼樣?」

安以然眼底亮了起來,卻依然撇著嘴:「借到錢了?」

「這不是很顯然的事?」霍弋笑道,安以然哼哼:「一有錢就開始揮霍,怪不得破產呢,一座金子也能給你敗光了呀。」

「小姑奶奶,你就給句話,去不去吧?」霍弋攤手直接問。

「去呀,當然去了。」安以然直接忽略剛才的話,覺得她這可不算趁人之危,她算是中介人,聽說別的中間人還有回扣拿的,她吃他一餐不算過分吧。

霍弋照樣擰著安以然的衣服,安以然連連拍著霍弋手背,出聲嚷嚷道:「你不准拽我的衣服,你看吧看吧,都皺了,難看死了。」

霍弋鬆手,看來看去,抓上了她手腕,安以然又甩:「你別拽我的手啊,你想捏死我嘛,那麼用力,鬆手鬆手,真是的,我自己能走。」

齊風那邊已經重新整理好了,穿上衣服帶上手套後,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問題,照樣還是那個清俊的男子。身後有人推著他的輪椅,走在前面,回頭看了眼霍弋說:「哥,你是看小白兔好欺負嗎?別招惹她了。」

安以然立馬扭頭沖齊風一笑,感謝他站在她一邊。霍弋鬆手,「那你先走。」

安以然跟上去,前面齊風不知道在雪白的牆面摸了下哪裡,竟然很快在牆面上開了扇門出來,安以然募地瞪大了眼,回頭看著霍弋說:「密室?秘密通道?」

「聰明!」霍弋打了個響指。

安以然立馬謙虛的回應說:「哪裡哪裡,電視劇看多了而已。」

霍弋沒忍住,笑出聲來,推了她一下:「走吧,更緊點,裡面有點黑,怕就抓緊我。」

「才不要,礙,為什麼我們不從剛才來的地方出去啊?」安以然嘀咕著問道,被人追債,也真是可憐,整天躲躲藏藏的怕人知道。

霍弋低聲回應:「神秘,懂不?這叫神龍見首不見尾,外頭人都以為我們還在裡面了,讓他們等吧,哈哈,等他們發現人不在時候,我們已經吃飽喝足了。」

安以然也跟著笑起來,「霍弋,我覺得你特別賊,你肯定不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霍弋直言不諱,進去後再按了下牆面,門自動關了。之前裡面有光都是靠外面的光透進來,門一合上,裡面立馬漆黑一片。

安以然瞬間跌入黑暗中,條件反射的叫了一聲:「啊--」

很快手被人抓住了,霍弋的氣息撲面而來,安以然睜大著眼眸子一下一下緩慢的開合著,是徹底的什麼都看不見,直到霍弋溫熱的氣息打在臉上時她才知道她離他有多近。下意識伸手推他:「別靠這麼近!」

「你知道怎麼走嗎?還有方向感?最好想好了再推開我。」霍弋挑著笑垂眼看她,他離她很近。霍弋自小生存的條件不一樣,這樣漆黑的環境下雖然同樣不能看清楚什麼,可他能準確的辨別出她的位置,更能感應到她的一舉一動,等於是長了第三隻眼。

因為離得近,所以她白生生的小臉倒是能看見,就跟度了層白光一樣。霍弋心動了下,對安以以前經是一點沒那種意思,也是因為知道她是誰的人,他犯不著為了個女人跟頭雄獅抗衡。看她就跟看只小白兔子一樣的,可這眼下嘛,心動了一下。

不是說這個女人不美,只是平時沒怎麼注意她的美。只有在特別的時候才能觸動一個人的心,霍弋看著安以然白生生的俏臉,仔細盯著她因為緊張撲閃頻率有些快的眼睛,也是因為黑暗,所以她的眼睛此刻如一灘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霍弋,漸漸欺近,想吻一吻她的唇。

「哥……」前面已經走了一段距離的齊風出聲喊道。

霍弋微微怔了下,直起身軀,抬手拍了下頭,魔怔了不是?

「霍弋?」安以然試著出聲喊,因為他握住她的手,卻又在瞬間鬆開了,剛才她明明感覺到熱氣撲面,一瞬間又沒了。伸手在空氣中揮動了幾下,霍弋應了聲,再度握住她的手。不能親,拉下手總可以吧,烏漆麻黑的,反正也沒人看見。

安以然趕緊靠了過去,她怕死,也怕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她完全沒了方向感,走直線估計都挺困難,更何況在這裡面繞來繞去。

「我,需要跟沈祭梵打個電話。」安以然低聲說。

「隨意。」安以然拿著手機趕緊撥號,可根本就打不出去,欺近手機一看才知道,一點信號沒有。安以然直接拿著當手電筒用了,有點亮心裡恐懼才稍微鬆動。掙開霍弋的手,「不用拉我,我抓著你衣服就可以。」

她是習慣抓別人衣服,這樣比被人拉著走得更穩。

車子早就在出口等著了,他們一出去就上了車,「這是什麼地啊?」

安以然往窗外看了眼,完全不認識,但能肯定完全不是他們來的地方,她記得很清楚來的時候是經過貧民區的,這裡不是。轉頭又看著車裡的人,這車是改裝版加長型,齊風和給他推車的人在他們後面坐著,她和霍弋在中間,前面開車的人她不認識,好像也不是那會在屋裡見到的人。

「我們這就去碼頭了嗎?海邊?」安以然問霍弋。

霍弋點頭,正緊急的聯繫碼頭的人,詢問事情進展。安以然見霍弋沒什麼想搭理她的意思,又轉頭看外面了。

碼頭一切都準備好了,說是在等沈爺的下令,只要沈爺一聲令下,馬上出海。

霍弋擰起漂亮的眉,轉頭看著安以然,安以然在玻璃上看見霍弋看到她的目光,當即轉頭看霍弋:「幹嘛?」

「你在他心中到底占多重呢?」霍弋泰語低聲疑問了句,明明已經談好了,允許先出船,他們後面的人坐快艇趕上去,這眼下竟然遲遲沒有下令,這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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