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奮發圖強 自甘墮落(1/2)
還是頭版新聞,安父仔細看了兩遍,除了頭版新聞外,倒是跟他早上看的那一份不出半分差錯。
莫名的看了眼安以然,安以然笑著看他,安父點頭:「是,是有這麼回事。」
「嘿?」安母那也明顯也上心了,湊上前去,拿著報紙認真看著,那照片拍得真真兒的,「還真是野狼啊?」又抬眼望向安父笑道:「這年頭真是什麼怪事兒都有,野狼都出現了,住那附近的人可真得小心了,這畜生可是會吃人啊。」
安以然連連點頭:「是啊,可凶了,我朋友被咬得滿身是傷,醫生說能活下來都是個奇蹟。我看見他那時候嚇我了一大跳呢,滿身都是血。」
安母聽得一愣一愣的,倒是深信不疑了。安父一邊微微皺了眉,覺得這事情真是怎麼看怎麼透著股子怪異。無論是這件事還是那份報紙,都蹊蹺得很。
安母看了報紙又扔開,怕晚上惡夢。安母撒手,安父又接著看,還是不大信啊,反覆拿著報紙確認,是京都早報沒錯啊,可這頭版怎麼跟他看的就不一樣呢?
安母已經起身了,邊往廚房走邊說:「以然啊,先把湯喝了再吃飯啊。」
「哦。」安以然頓了下,起身跟著走廚房去邊問:「媽,湯里是不是加什麼料了?我這段時間一直鬧肚子。也沒亂吃東西啊,想了想就喝湯了。」
安母頭也沒回的說:「大概是何首烏吧,你姐姐說你頭髮掉的厲害,讓我給你補補,老那麼掉,別到時候頭髮都掉光了,那可真是難看死了。」
盛了湯,吹了吹,端給安以然,安以然趕緊接住,安母再說:
「我去中藥店問了,那個老中醫是媽的朋友,他說藥物還是少吃的好,倒是建議買首烏燉湯,每天喝,堅持下去還能補氣。頭髮能長得又黑又亮,我看你這段時間,頭髮掉的是少了,看來是真的有點效果。」
安以然微微皺了下眉,真有效果嗎?頭髮是好像沒掉得前段時間那麼厲害了,她還以為是她最近生活作息規律了的原因,原來是這個湯的功勞啊。
「媽,謝謝你。」安以然矯情的說了句,頓了下忍不住又問:「可是,怎麼會鬧肚子啊?是不是沒洗乾淨,還是跟別的食物相剋了?」
「沒有的事,你爸洗的,他能洗不乾淨?應該是放多了,首烏就通腸胃的作用,沒吃過的人一開始吃有這樣的反應是很正常的。再說,鬧肚子嘛,沒什麼大不了的,多鬧幾天習慣就好了。」安母等著她喝完好準備晚飯。
「礙……」安以然擰著眉頭一口乾了,她還能說什麼啊?安母是為她好,多少是她媽的一片心,鬧肚子也忍了吧,總不要傷了老人家的心才好。
空碗遞給安母,說:「媽,要不要我幫你啊?我幫你洗菜吧。」
「行了行了,讓你爸進來就是,你出去吧,累一天了,休息去,你不是大晚上還在塗塗畫畫?現在畫去,白天要上班,別總那麼晚睡,電費也不便宜。」
安母推著她出去,又喊安父。安以然本來挺感動來著,可聽到安母后面那話,心裡不樂意了,小聲嘀咕道:「能費多少電啊,靈感那個東西要夜深人靜才有嘛。」
安母抬手作勢要敲她,安以然脖子一縮,立馬開溜:「我什麼都說,畫畫去。」
安父樂呵呵的看著跑進屋去的安以然,進了廚房,邊說:「別管她的,她那也是搞創作,晚上大家都睡下了她才能靜得下心去。」
安母沒接話,倒不是介意安父為安以然說話,是總算感受到一家人的感覺了。
晚上大家都睡下了,安以欣推開安以然的門,安以然坐在地上畫漫畫。漫畫的稿費收入對她來說就是一筆意外之財,開心之餘也感激著每一個支持她的讀者。工作再累,每天點開網頁看有無留言已經成了她的生活習慣,不管再晚再累。
「你怎麼總坐在地上畫?冬天也這樣?」安以欣抬腳踢開鋪了滿地的畫稿,走了進去,在她床沿邊坐下,目光淡淡的掃過她正在走動的畫筆。
大概還是因為不是本職的原因,安以欣是真沒覺得畫漫畫有什麼出息,她眼裡那就是小孩子搗鼓著玩的玩意,上不得台面的。國內也有不少有點名頭的漫畫家,可那也是萬人之一,要想靠畫那個勞什子漫畫出頭,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是個人愛好所向,安以欣即便心裡有意見,也沒多說什麼。
「還不睡?」安以欣坐了好大會兒,安以然沒抬眼也沒說話,所以又開口問。
安以然心裡介意著呢,介意安以欣進來時踢開了她的畫稿,好歹那是她的作品,怎麼能被她隨意踢來踢去?進來時候說一聲,她會給她收拾路出來的啊。沈祭梵那麼孤傲的人都不會這麼糟踐她的畫,進她屋子都會等著她撿開路才進,不會像這樣直接踢開就進來。其實,當事人心裡是很介意的。
安以然大度,那是沒把事情放心裡去,她不介意。可其實她是頂小氣的一人,只要碰觸她在意的事,那是真的沒辦法無動於衷。以前她自己也以為自己是個挺淡然的性子,反正十幾二十年了,一直都這麼無悲無喜過來的。可近一年多來,她越來越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好,她是個挺自私挺小氣的人。
聽見安以欣問話,安以然還是出聲,不樂意出聲唄,生悶氣呢。
安以欣有些上火,俯身搶了安以然的畫夾,帶著火氣說:「你啞巴了還是聾了?沒聽到我跟你說話嗎?安以然,你看看你這性子,真是……」
「礙,我怎麼樣爸媽都還沒說話用得著你來說嗎?你不說以後都不會再管我的事嗎?真是的,誰稀罕你管了呀?你看看我的畫都成什麼了,就因為你這一動,我今晚上還得熬上半小時重畫。」安以然也是真有點火了,皺著眉嚷嚷出聲。
安以欣在搶她畫夾的時候太突然,安以然筆下沒注意,畫夾一被拉動,筆尖停在畫紙上拉出老長一條墨線,長到整篇畫紙,分外清晰。是鉛筆能擦掉沒錯,可那已經在畫紙上拉出很深的紋理了,就算能擦掉畫稿也是白費,必須得重畫。
能不生氣嘛?安以然氣鼓鼓的瞪著安以欣,可惜她到底不是暴力女,不然早跟安以欣打起來了。安以欣臉上冷冷的,大概也意識到有點過分了,沒說話。安以然奪回畫夾,撕了畫稿準備重新畫。
動作幅度有點大,旁人眼裡,那就是撒氣來著。
安以欣頓了下,冷聲說:「行了,不就是一張畫嗎?多畫當練手了。」
安以然差點就想說,她工作的時候都不喜歡被人打擾,難道別人就喜歡嗎?真是高高在上慣了,老這樣不尊重別人的勞動,難道就只有自己做的事才算正事,別人做什麼都胡鬧嗎?畫漫畫也是,做策劃也是,沒一樣安以欣能看得上的。
想了想,還是算了,一家人才和和氣氣的過日子,這要是鬧起來,誰都不安生。到頭來為難的還是只有父母,安以然想,就算這來之不易的家好了,不鬧。
「明天讓大哥給你買張拷貝台吧,以後像這樣出錯的時候,直接拷貝著來,要快很多。不然每天多重畫兩天,你還要不要睡覺了?」良久安以欣才低低說道。
安以然手上鉛筆頓了下,拷貝台是做動畫的人必備的工具,可好在她現在只是畫漫畫,不用畫運動規律,所以買拷貝台倒是多餘了,用不上。
「反正我也用得著。」安以欣頓了頓,接了句。
安以然一聽,高興了,多一個人用就不算浪費,仰頭應話道:「好啊。」
到底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安以欣一示好,剛剛那茬兒就算過了。擱下畫夾問:
「你不睡,找我什麼事啊?是有事吧?」
除非趕工的時候,安以欣作息向來規律。畢竟不如安以然年輕,二十八九了,必須得注意這些。到底也是愛美麗的女人,對自身要求很嚴格。
「約謝豪出來吃個飯吧,以前的事就算過去了,都在一個城市生活,還能老死不相往來嗎?我們是有修養的人,約個時間吃飯,以前的恩怨都結束。」安以欣想來想去還是打算直說,就一個目的,她想見謝豪。
本來以為已經忘記了,可在見面之後她才猛然驚醒,對謝豪的愛,竟然已經延伸到骨髓,不看不碰不想,他會暫時被掩在心底。可不期而遇之後,就是再也克制不住的想念,他的聲音,他的臉,一遍一遍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忘不了。
安以然愣,慢慢的扭頭望向安以欣,吃驚問:「什麼?」
「約謝豪出來吃飯啊,哪有一輩子的仇人,商業圈沒有永遠的敵人。」安以欣雲淡風輕的說,似乎沒有沒把這事真正放在心上,就是隨口一提而已。
安以然看著安以欣的臉,微微皺眉,「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謝豪害安家成了什麼樣子,你都忘了?那樣的人為什麼還要原諒?」
安以欣笑笑,不答反問:「安家曾經對你有過之無不及,可你也走了回頭路,為什麼呢?」
安以然被問住,良久才說:「那不一樣好不好?你們到底是我的親人。可謝豪不是,他做一切都是為了利益,攀權付貴,眼中只有利益兩個字,他不是好人…」
「行了,是不是好人都該給他一次機會。我相信在經歷過大風大浪後的安家獲得了新生,對於以前的事都不要提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與其去埋怨對手,不如感謝對手給我們一個自我強大的機會。」安以欣低聲說道,眼裡充滿慧黠。
安以然愣,這話說得也、太高層次了吧,她那心思在安以欣面前立馬弱了。低下頭,想了良久,到底是比她早踏入社會幾年啊,看事情都比她看得開。
安以然是絕對沒想過安以欣的話是真是假,好吧,她承認她就是小心眼兒。頓了頓,抬起頭確認道:「姐,你是還忘不了謝豪嗎?」
安以欣一愣,忽然笑出聲,一臉的不可思議,出聲說:「怎麼會?」
揮了下手,繼續說,「都是過去的事了的,我只是不想都是同行,以後肯定有見面的時候,早早把那些不愉快抹掉對以後的三人行的發展也很重要。」
倒是有些語無倫次,她化不化解和謝豪直接的隔閡,跟三人行有什麼關係?
安以然皺著眉頭問:「真的嗎?」
「真的。」安以欣點頭,安以然笑了下,點頭說:「好吧,我想多了。」
可忽然又覺得奇怪啊,從地上爬起來往床上爬,邊說:「為什麼要我約他呀?我跟他很久沒有來往了,那時候怕你誤會,我真的是見到他都饒開好幾里路走的,再說了,我也沒有他號碼,還是你聯繫吧,本來跟我也沒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你得跟我一起見啊,我們都是三人行的人。這也算是公司外交了,我查了下,謝豪的公司不錯,短短八個月時間就已經成功上市,而且業內評介也頗高。怎麼著他以前是借著我們安家走上去的,如今,我就算是借勢吧,找上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安以欣深知該怎麼攻克說服安以然,開口閉口都是為了三人行,無論怎麼樣,安以然都不會拒絕。
安以然一聽,果然認同了:「是啊,當初他踩著安氏有了今天,我們如法炮製,也不算小人,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最好,到時候能拉下他。」
「你什麼時候變這么小心眼兒了?」安以欣有些詫異,這個妹妹,似乎跟她印象中的形象越來越不一樣了。
倒也不是有什麼大變化,照樣什麼事都做不好,照樣什麼都無所謂。可細細一看又不盡然,她要堅持做的事拼了命也要做好,就像婚禮策劃。要說什麼都無所謂,可她偶爾又小氣得令人髮指,比如剛才那破畫兒。所以,有些看不懂她了。
「哈?」安以然被指出來有些尷尬,吐了下舌頭,嘀咕道:「哪有?」
她說的不對嗎?謝豪那樣的人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算是要借他的勢,也沒什麼不對。他不僅害了安氏,走的時候還帶走一大批安氏高管,這樣的人就是沒有行業道德和操守。他自己就不是什麼好人,她們還需要顧及那麼多嗎?
「真的要我打電話嗎?可我沒他號碼。」安以然其實很為難,她也不是那種分手就老死不相往來的人,可她是真的沒辦法再跟謝豪有任何瓜葛。
如果,只是分手,是她的原因導致他們無法繼續,再見面時她一定含笑說「你好,最近好嗎」。可不是,謝豪明顯是帶著目的走的,甚至沒給她一個像樣的理由。這也就算了,她最介意的還是謝豪找了她親姐姐,換別人可能好一點,可是,自家的人,這讓她感覺有點噁心。
以前高中有個男生追錢麗,交往不到兩星期兩人分手了,改追求安以然。錢麗倒無所謂,可安以然接受不了。喜不喜歡是另一回事,那種好朋友好姐妹的前男友,她接受不來,光想想都覺得那種關係噁心。
當然,這跟她身邊的人沒關係,只是單純厭惡那種感覺罷了。
安以欣翻出號碼給她,安以然哭,她明明有號碼為什麼自己不打讓她打?
一邊撥著號邊咕噥說,「真是的,明明你也可以打的,自己的不用用我的,話費又不報銷,而且我又不是公司負責人,怎麼說嘛真是?」
電話通了,安以然還沒想好怎麼說話對方就接了起來:「哪位?」
安以然愣了下,這麼快就接了,才響一聲吧?頓了下說:「我,安以然。」
安以欣也沒料到這麼快就接通了,立馬搶了安以然手機,安以然倒是樂得讓給她,可誰知道安以欣只是按了免提,又扔回給安以然了。
安以然眼睛瞪得大大的,反正幾句話而已,誰說不一樣嘛?
那邊謝豪這時候正開車回家,帶的藍牙耳機,所以一通話就接了。藍牙連了他幾部手機,無論私人電話還是公司電話,接通之前他都不知道。所以當他聽到是安以然的聲音時詫異了:然然?下意識瞄了眼時間,這晚了她找他什麼事?
「嗯,有什麼事嗎?」聲音略底,疲憊顯而易見。
安以欣一聽謝豪的聲音有些難以自持了,緊緊抓住衣服,警告自己不要失控。
安以然抓抓頭髮,礙喲,該怎麼說好呢?冒然就約他吃飯,她可是記得才不久才對他惡言相向,這是不是變得有些快了?
「也沒什麼吧,你什麼時候有空啊,一起吃飯。」安以然就跟機器一樣,說著冷冰冰的話,苦哈哈的看著安以欣,她也要臉啊,這麼反覆無常的態度,又不是小孩子無所謂,她都多大了啊?
倒是謝豪沒在意,頓了下,直接答應:「好,不過近兩天有點忙,有時間我會聯繫你,這是你現在的號碼是嗎?」
安以然胡亂應了聲,匆匆說了句:「那這樣就再說吧,掛了。」
通話結束,安以欣還沈醉謝豪的聲音里沒回過神來。他現在比以前沉穩能幹多了,她知道當初他是在她手下做事,讓他束手束腳了,如今有自己的公司便可以大刀闊斧的表現自己,現在的謝豪,已經鋒芒乍現。
安以欣很清楚謝豪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過得很壓抑,又要顧及她不能表現太突出,又要想辦法凸顯自己的才能。對於像謝豪那樣有野心的人,背棄她,是早晚的事。她不是不清楚,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總希望他會念及兩人的感情。
卻不想,他與她之間,根本就是逢場作戲。
安以欣回過神來,有些情急問道:「你說完了?約到什麼時候?」
安以然微愣:「你沒聽嗎?那個人說最近有點忙,有時間再聯繫。」想了下,猜測說:「或者那個人根本也不想跟我們見呢,大概覺得沒臉,不好意答應。」
安以欣勉強笑了下,沒約到啊,她以為安以然能約到呢。拍了下安以然說:
「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起身到門口時又停住,回頭補了句說:「他聯繫你,記得跟我說聲。」
安以然已經又滑地上了,抱著畫夾子沒抬臉,只低低應了句:「哦。」
安以欣嫌她態度不好,想提醒她上點心。可一想,自己這要是表現得過於在意,難免讓她懷疑。這麼想著,就沒再出聲,轉身退出房間。
謝豪電話是兩天後打來的,正好是周六。
雖然是周六可三人行還是有人在加班,安以欣同安以然自然也在公司。早上進公司的時候就已經商定好了,下午早點下班,晚上聚餐。
有好處兒時候,小趙兒一準在。本來今天沒他什麼事,跟安以然通話時問出了點苗頭,這不,人五分鐘沒到就出現在公司了,咧著一張嘴傻笑呢。
安以然瞟了他一眼,正好,申報公司的材料讓他弄,她對這些東西不太懂,交給小趙兒做她挺放心。小趙兒第三次聲明說:
「頭兒,我今天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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