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奮發圖強 自甘墮落(2/2)
「頭兒,我今天休假。」
「那你來公司幹什麼來了?你休假就別來公司,來了公司就得做事。」安以然義正言辭的反駁,這同時已經將堆在她自己辦公桌上的文件材料往他身上堆。
小趙兒苦拉著臉抱怨:「就沒見過你這麼奴役人的上司,你這是最大限度壓榨我的勞動力啊。」
小趙兒這人別看平時吊兒郎當的,可做起正事來還是很嚴謹的。安以然要上心做一件事也能做得漂亮,就是慢,能急死人那種。小趙兒不僅做得好,還很有效率,這也是安以欣在發現小趙兒其實是個人才後,想方設法挖她那邊去的原因。
話是那麼說了,可小趙兒對這事還是挺上心。他今天來公司除了晚上聚餐的原因外,做申報材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畢竟是他們公司準備轉型的大事,材料交給安以然來做,他不放心。當然了,這話他不會說,免得打擊人。
小趙兒把事做了,安以然就沒事做了,拿著鉛筆繼續勾勾畫畫。謝豪的電話就是這時候進來的。約中午吃飯,安以然抬眼朝安以欣那邊瞟了,覺得安以欣可能抽不出時間,就給回絕了。可謝豪不肯,說:
「再忙也要吃飯,不會耽誤很長時間,我開車來接你。」
安以然又望了下安以欣那邊,想想也是,再忙也要吃飯。頓了下說:「知道紅館嗎?去紅館吧,離我們公司近,你反正開車的,遠近都無所謂。」
如果是以前,安以然一定會左右為謝豪考慮個遍才說話,而現在,那都已經過去了。她才不願意再為他著想,一個傷害她不算,還傷害了她的家人,害了她的家的人,在她這裡,那就是十惡不赦。安以欣釋懷,不等於她也能既往不咎。
謝豪確實有些訝異,太了解她,所以清楚她極少這麼有主見。分開的這一年多時間,她倒是長大了不少。覺得這樣也挺好,以前她性子上是軟了些,如今驕橫一點,人倒是更鮮活了,他也樂意接受。
「好,紅館,就這麼定了。」謝豪笑著說,他話剛落,安以然說了聲再見就掛了。謝豪看著手機,脾氣還真是越來越大了,看來他得再追求她一次。
謝豪就是動了想把人追回來的心思,謝母中風,癱了一側身體。謝母不待見安以欣,如今是更不待見冷萍。起初是覺得冷萍這女人勤快,又聽話,可誰知道這女人曾經竟然是賣的,這給謝母氣得不行,見一次打一次,手邊拿得動的都往冷萍身上扔,老太太可不是什麼吃素的,她就認定了是冷萍勾引了她兒子,就要打死這個狐狸精。
家裡不和,這也是謝豪身心疲憊的原因。謝母怎麼都不接受冷萍,再說謝豪也沒有要跟冷萍結婚的意思,如今還在一起,那只是身體需要而已。如今又加上謝母身體不能動,是請了專人護理,可畢竟謝豪信不過,還得讓冷萍去照顧。
說到冷萍,這女人也是個可憐的。一直被男人利用,心甘情願當了棋子。以為在安氏破產後謝豪會給她一個承諾,卻沒想到謝豪連提都沒提及。只要她開口要求,謝豪就以各種理由搪塞,如今更好,直接說母親不同意。
冷萍只能這麼拖著,在謝母身邊每天的受的氣夠好些人一輩子的了。有時候氣極了真想扭頭就走,可出門就心軟了,她放不下謝豪。
有野心的男人即便壞得徹底,也能迷到不少女人。謝豪如斯,冷萍和安以欣就是例子。也真不知道謝豪這人上輩子積了什麼德,今世才這麼好命。
謝豪看到安以然時候才想起她曾經的好,或者說,他就是從沒忘記過她。她不爭不搶,害怕的時候抱著他求安慰,他失意時候她陪在身邊。相互溫暖著,現在想想,那些才是最珍貴的。在謝母一再念叨安以然時,謝豪想要追回安以然的心越來越強烈,覺得這輩子適合做他妻子的除了安以然沒有別人。
中午下班時候安以然這才往安以欣那邊去,趴在安以欣辦公桌前說:
「姐,吃飯去。」
「你先去吧,我把這點做完。」安以欣頭也沒抬的說。
安以然點點頭,笑著說,「好吧,我等你,你慢慢做哈,不著急。」
就讓謝豪等著唄,答應跟他吃飯就已經不錯了,等幾小時也是應該的。
安以欣聽她這話時握著滑鼠的手頓了下,抬眼看著安以然,「有事求我?」
安以然被問得莫名,仔細想了下,搖頭說:「沒有啊,為什麼要這麼問啊?」
安以欣抬眼掃了她一眼,將目光拉回電腦屏幕,語氣冷冷淡淡的說了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那心裡裝的什麼花花腸子,我還能不知道?」
安以然呵呵笑起來,拉著椅子搖頭晃腦的說:「你猜錯了,我是真沒事找你。就是等你吃飯的,那個人說中午一起吃飯啊,已經在紅館等了。不過我們不急…」
安以然話還沒說完,安以欣立馬站起來,氣怒吼道:「約了人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我不是說了他聯繫你的時候要跟我說嗎?安以然你是不是存心的啊?」
「我在跟你說啊。」安以然被安以欣忽然炸毛弄得有些莫名,沒意識到自己哪裡做錯了,語氣當然也不會軟,振振有詞道:「我也是看你在忙才沒跟你說,誰讓你總讓我不准打擾你來著。反正也就是吃頓飯而已,下班再跟你說好了,現在又沒有多晚啊,你先做你的事情嘛,有什麼可著急的?」
「你,你還有理了?」安以欣氣得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紅,扔下安以然進了衛生間:「在外面等著!」
安以欣心裡跳得厲害,要見面了嗎?對著鏡子反覆看著今天的妝容,又看看身上的職業套裝。懊惱得不行,她怎麼今天就穿了這麼身廉價貨出來了?應該穿白色那套品牌的,那套更能彰顯她的身材,今天這套廉價不說,還顯老氣。
安以欣邊仔細補妝,邊氣著安以然,該死的,都提前說了讓謝豪聯繫了就告訴她,竟然拖到現在,能做成什麼事呀,少說一句就出漏子。
安以然撇撇嘴,壓根兒不知道安以欣火大的原因,反正她沒覺得自己哪錯了,坐在外面等。謝豪的簡訊一直不斷,問她下班沒有,要不要開車去接她。
安以然懶得回信息,直接一電話撥過去說:「你煩不煩呀?別一直發簡訊好不好?馬上就來了,你就不能先喝杯水嗎?」
對這樣的人,不需要客氣,安以然說完直接掛了,沒著沒落的。
安以欣匆匆走出來,妝容已經煥然一新。為了有領導范,平時她妝化得要老氣些,可進去重新畫了個,年輕了不少,倒是她身上暗色的衣服加上老式的款讓加上的分又降回了原點,不僅如此,還顯得有些不不搭調。
安以然看著安以欣出來,出聲說:「姐,你洗了臉嗎?洗了個臉看起來氣色好多了。走吧,不會耽誤太多時間,吃完我們就回來。」
安以欣因為安以然一句無心的話心底信心陡增,走了兩步忽然側目,問:「你今天要申報的材料做好了?」
安以然搖頭:「沒有啊,小趙兒在做,不過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肯定會做得很好,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
「這麼說你今天沒事了?」安以欣當即反問道。
點頭:「沒事了。」她畫一上午漫畫了都,不過最終還是要看看綜合的材料的。
「你那個被狼咬的朋友還在醫院吧?你應該去醫院看看他,不論關係怎麼樣,怎麼說事發當下你也在場,還是提個果籃去看看吧。」安以欣忽然插話題說。
安以然愣了愣,「不用啦,他朋友多著呢,我上次去,黑壓壓一屋子的人,跟黑社會的一樣,嚇死我了。而且,他也不願意見到我。」就為那一針。
「去吧,反正中午你沒事,提個果籃去看看正好。好好說話,就說這幾天工作沒顧得及去看他,今天休假正好去了,這是做人的道理。」安以欣語重心長道。
安以然愣了下,想說她中午不是陪她見謝豪嗎?頓了頓,大概明白了,點頭:
「好吧,那我去醫院看看,姐,你一個人小心點。」
安以然其實能理解,畢竟安以欣是真喜歡過謝豪,想著除了工作上的事外應該還會說其他的吧。她在場就顯得尷尬了,還是躲開得好。再說了,她也是真不願意見謝豪,這正好順了她的心。
安以然那邊已經攔車上了出租,安以欣笑著點頭,然後轉身往紅館去。
謝豪等了半小時,人來了,可來的是安以欣不是安以然。謝豪微微皺眉,起身準備走,安以欣伸手抱住他手臂,低聲說:
「阿豪,你就這麼不想見我嗎?如果,如果我說我原諒你,你能回來嗎?」
「我想我不需要你的原諒,你的原諒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安大小姐,請不要再多做糾纏,不要讓我對你最後的好感都消失。」謝豪扯開她的手大步離開。
安以欣撐著桌子,指甲嵌入手心,眼裡滿是怨毒氣息。她哪裡不如安以然?以前以為安以然不過是個笑話,原來真正是笑話的人是她。
安以然往醫院去,可到了醫院才知道,人早就出院了,悄無聲息的。
安以然扯了扯頭髮,礙……她這次是真的想表示下關心來著,怎麼就不給她機會呢?虧她還花了五十塊錢買了個果籃,真是太浪費了,五十塊錢能買多少斤蘋果了呀?浪費是可恥的,回頭得把皮兒也啃著吃了。
……
三人行前景一片美好,這大部分功勞還是安以欣那邊的。畢竟註冊的是三人行景觀建築公司,安以然這邊的公關宣傳策劃公司只是掛在三人行下面。倒是再發展一兩年,上市後沒準兒真能成為三人行集團,下面掛的就是分公司。
小趙兒從公關策劃公司成立以來整天都是眉開眼笑的,自己給自己印了名片,職務曰「三人行集團公關宣傳策劃分公司--副總」。
整天擰著自己名片四下發,建築那邊的人眼瞅著公關策劃的趙曉玲兒那德行都極為不恥,這人倒是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不過,他那職位雖然沒正式授予,可人家那公司就倆人嘛,老闆是安以然,小趙兒給自己封個副總也挑不出理來。
安以欣是沒拗過安以然和安以鎳,所以才默認了安以然這類似胡鬧的行徑。想著讓她鬧鬧也好,現在她正是一頭衝勁兒的時候不讓她做,往後鐵定記恨。加上家裡人的支持,安以欣只能退一步承認,總要讓安以然自己看看自己是什麼料。
本以為策劃公司就來鬧著玩兒的,可誰知道才成立不久案子一個接一個。上門的人不是小開就是真正的企業家。案子除了開業典禮,婚禮,壽禮,竟然連學校運動會的開幕儀式都找上門來了在,這實在令人驚訝。
看著對面幾乎踏破門檻的趨勢,安以欣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啊?
那邊安以然都愁死了,她也沒多想別的,就是發愁,抓著小趙兒苦哈哈的抱怨說:「我們還沒開始正經宣傳,就送上門來這麼案子,我們要是宣傳一下,正式工作了那不得忙死嗎?天啦,太勞累了吧。」
照這樣的量,她都沒有時間畫畫了。
「是不是該請人了啊?」安以然問。
小趙兒白了她一眼兒,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嘛?哼了聲說:「頭兒,去問問財務我們的收支情況,有沒有達到可以再請人的標準。」
安以然立馬眼前一亮,對礙,是應該招人進來了,整天就對著小趙兒一張臉,弄得她都快被他影響審美了。
安以然的策劃公司正風風火火的拉開帷幕,倒是安以欣那邊的建築團隊最近有些火力不足,大概是領導人泄氣了原因。安以然最近是忙昏了頭,招人,還要趕一個接一個的活動策劃,累得就差沒睡在辦公室里。
安以欣則是有心無力,工作什麼都擱下了,就在想怎麼修復和謝豪的之間的關係,她應該怎麼做才能挽回這段感情。
真的想過放下,可真的做不到。她已經調查得很清楚,謝豪並沒有和冷萍結婚,也沒有要娶冷萍的意思,謝豪母親當然也是一個原因。所以她想給自己一次機會,幸福是靠自己爭取來的,她想自己應該再爭取一次。
公司腳步可以適當放緩一點,不用走得那麼急,推了幾個大案子,接了兩三個中小型的景觀設計給團隊,她自己就撤了,即便人在公司也沒做事。
安以然自己忙得昏天暗地,當然就注意不到安以欣有什麼變化。
晚上安以欣趁安以然進了衛生間後,用安以然的手機給謝豪發簡訊,約謝豪見面。到底是昏了頭了,見面地點是酒店。
謝豪挺詫異,回問了句在哪,安以欣迅速消息確認:嘉禾酒店。
良久,謝豪才回應:好,我現在過去。
安以欣心底再度狂跳,她想,如果她懷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不會拒絕。雖然有些無恥了,可奉子成婚對她來說是最快最有用的方法。
安以欣帶著安以然的手機出門了,安母正好出來接水,看她出門疑惑的問:
「這麼晚了還出門?」
安以欣在玄關處穿好鞋,邊急急應了句:「有個項目要談。」
「都這麼晚了,讓你大哥送你去吧。」安母匆匆走上去,跟安以欣說,真是苦了她了,大晚上還要忙,可自己這個當媽的又什麼都做不了。
「不用了,」安以欣直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開門走出去邊說:「公司有同事在樓下等我,不用擔心,晚上可能不會回來。哎呀不會有事的,你當我是安以然那個沒腦子的人嗎?再說還有同事一起呢,放心吧。」
直接關上門進了電梯,安母嘆氣的回房,安父已經睡下了,安母嘆氣說:
「還在為工作忙,也不多考慮考慮自己的大事。」
安父聽見的,沒應聲,這話不是說安以欣就是安以鎳,不過兒孫自有兒孫福,操那麼多心也沒用。
安以欣到了嘉禾酒店,開了房後給謝豪發信息,說了門號,然後自己上去。
謝豪進門時候一片黑暗,見面地點約到酒店,會發生什麼事根本不用怎麼想。謝豪是沒有任何懷疑,他以為安以然想通了,畢竟安家曾經怎麼對她的他是看得一清二楚。如今就算無路可退暫時跟安家人一起也無可厚非,他想安以然是知道他可以依靠,所以才這樣討好。
走進屋裡,連廊燈都沒開,沒兩步,溫香軟玉的女體直接撞進他懷裡。謝豪微愣,卻下意識伸手抱住了。
安以欣迷醉的激吻著,雙手迫不及待往謝豪衣服里伸去。大概是聞到熟悉的香水味,謝豪推開了安以欣。
五分鐘後,謝豪離開,空曠的房間裡只剩安以欣靠在牆面失聲痛哭。
為愛受傷的女人太多,為愛買醉的女人不少。安以欣進了夜店,想放縱,想趕快用酒精麻痹自己。謝豪離開時的聲音一字一句的扎進她心裡,心被拉扯得疼痛。
夜店比不得正規娛樂場所,不夜城裡混跡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沒有營業執照的娛樂場所,就跟開著飯館髮廊做賣肉的勾當沒什麼兩樣。
安以欣進來這裡,只是因為它夠勁爆,夠奢靡,夠墮落。
三兩杯下去人就暈乎乎了,被人拱進了舞池跳著貼面舞。有人上前揩油,見她沒反應,沒反應那就是默許,貼上身的人越來越多。
從夜店裡帶女人走的大把的是,安以欣被人帶走了,三個混跡不夜城的地痞,也是這條街的地頭蛇。
一夜過後,滿身傷痕的安以欣被丟給人販子,賣進了西南地區的深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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