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糾結(1/2)
沈祭梵再度壓近了幾分,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沉聲底喚,「乖寶?」
「礙,沈祭梵,你先別這樣,你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了。」安以然微微側了下臉,避開他迎面噴來的灼熱氣息低聲怨道。雙手橫在胸前,用力要推開他。
「回答我,我對你的好,可以彌補年紀的問題嗎?嗯?」沈祭梵抬手輕輕扣在她臉上,板正她的臉,鼻息相互間纏繞,唇際輕輕擦著她的唇,欺近,又拉開些距離,垂眼看她的臉上的表情,指腹磨蹭著她柔嫩的下巴。
點頭,煽動著睫毛,因為離得太近,以至於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伸手摸摸,終於順著他脖子往上推開了些他的臉望著他:
「沈祭梵,你怎麼了?」
沈祭梵依然手捧她的臉,埋頭輕輕吻著她,邊低聲道:「我只是想聽你說。」
安以然仰著頭主動親了他一下然後往他懷裡拱,臉徑直往他懷裡鑽,抱著他腰軀低聲道:「沈祭梵,雖然我總是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可能讓你開始不信我了,但是這是真的,我沒有嫌棄你老。沈祭梵你相信我一次吧,這次是真心的。」
「乖寶,喜歡我嗎?」沈祭梵郁沉的臉色總算疏散了些,掌心輕輕順著她的頭髮,垂眼看著她漆黑的頭頂,等著她的回應。
安以然點頭:「喜歡啊,喜歡跟你在一起。」最近開始好想好想,剛分開就想。
「愛嗎?」沈祭梵再問,認真聽著她的回應。
安以然有些遲疑,沈祭梵目光微微沉下去。安以然在想,很喜歡很喜歡,算不算愛?算吧,大概,她覺得愛就是她對他這樣的,點頭,「嗯。」
沈祭梵竟然有絲劫後餘生的欣喜,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繼續道:「那會願意為我推輪椅嗎?」
「哈?」安以然猛地瞪大眼睛,伸手推了他一下:「沈祭梵,你偷聽我說話?」
怪不得他忽然變得奇奇怪怪的,原來又聽到她說安以欣和張秘書的事了:「礙喲,沈祭梵,我說了,他們跟我們不一樣的。我們哪有差到他們那麼多?」
「願意嗎?嗯?」沈祭梵再度拉回他的問題,他就關心這個。溫潤的指腹輕輕揉壓柔嫩的下巴,帶著天生壓迫性的目光與她直視。
「你哪裡需要我給你推輪椅啊,真要到那個時候,推輪椅的人肯定是你呀,你那麼厲害,不會老得比我快的。現在的人,長得都那麼年輕,魏崢說你十年前就長這樣了,所以你十年後二十年後還是這樣,我十年前可不是這樣的,十年後也不會是這樣。所以沈祭梵,我想,以後如果真要到推輪椅的時候,肯定是你推我呀。」安以然巴拉巴拉說著,而且,就算那樣也不會輪到她,還有魏崢他們呢。
沈祭梵心底被她的話塞得滿滿,鬆開鉗制她下巴的手,輕輕將她抱進懷裡低聲道,「好,我會一直這樣。」一定不會比你先閉眼。
安以然微微扭了下頭,真是個傷感的話題呀,她還很年輕,不適合說那麼久遠的事,好幾十年後的事呢,誰知道會怎麼樣?她的生命才剛開始,還有好多精彩紛呈的事等著她,哪裡適合這樣的談話?隨便說說罷了。
「我餓了啦。」安以然小聲嘟嚷道,她只是讓他給她送點吃的來。
沈祭梵底笑出聲,揉揉她的頭髮,這才鬆開她,魏崢舒默背對他們立在走廊盡頭。沈祭梵鬆開安以然時候才見他們轉身走來。安以然趕緊從沈祭梵身邊走開,「魏崢,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把我要吃的東西帶過來的,謝啦。」
安以然直接接過魏崢手裡的盒子,抬眼看向舒默,指指他手裡那份說:「那個,給小助理的,你給我吧。」快速搶了過來,笑道:「謝啦。」
轉身給了一份給沈祭梵:「你幫我拿著,我馬上出來。」
沈祭梵微微愣了下,心底感覺有些怪異,小東西這是,出於對他的信任還是別的,他能理解為,她是出於對他的信任嗎?
那邊安以然從病房跑出來,魏崢和舒默已經離開了。沈祭梵伸手,安以然手遞他手裡跟著他去樓下的休息區。
沈祭梵給拆開盒子,除了她要的外糕點師還放了別的精美小點心,看起來很漂亮。沈祭梵盒子一打開,安以然頭往他面前湊:「哇--好好看。」
沈祭梵抬手推開她的頭,安以然不高興的抬眼瞪他,不高興的撇著嘴,小聲咕噥,都已經帶過來了,難道就給她看看而已,拉著臉道:「你又不給我吃嗎?」
沈祭梵無奈的搖頭:「少不了你的。」從食盒中拿出消毒紙巾,握著她的手輕輕擦著:「手上也不知道都碰了些什麼,能直接就吃嗎?多不乾淨。」
安以然翻了下眼皮子,真是掃興呀。穩穩的坐著,手讓他反覆擦洗,然後才開始吃。安以然抬眼看著沈祭梵的臉,怕他又管東管西的,拖著盒子坐到他對面去,抱著盒子開始啃,小口小口的咬著,膩著了就吸口椰奶。
沈祭梵看著她的小模樣,臉上表情雖淡,目光卻滿是細膩的憐愛。
「沈祭梵,你說小助理他們倆個,怎麼會進醫院的呢?」抬眼看他,狐疑道:「也太狠了吧,聽說小趙兒那個大出血,哇,那個得要多激烈才會那樣?」
沈祭梵臉色有些黑沉,這小東西,目光淡淡盯著她,落在她埋下的大片頭頂上,食指輕輕叩擊在冰涼的桌面。輕聲喚道,「乖寶?」
「嗯?」安以然吸了口椰奶抬眼看他,「什麼?」
「別人的事,少說幾句,多關心自己。」爺想說別人的事兒你那麼上心,他的事兒卻不見她半點過問,厚此薄彼是不是太明顯了點?
「哦,」安以然點頭,拿著椰蓉糕咬,慢慢的嚼,別人的事她也沒說啊,她說的是小趙兒他們的嘛。頓了下又說:「礙,沈祭梵,小趙兒那個,就是那個啊,以後還可以用嗎?大出血礙,聽說得做手術。沈祭梵,那個真的很容易受傷嗎?」
沈祭梵臉黑了,起身在她身邊坐下,小東西擔心的事情會不會太多了點?
抬手捏了把她的臉沉聲道:「成天胡思亂想,那種事你也關心,嗯?」
「礙喲,那不是,身邊的事嘛。」實在太具有八卦性了啊,沈祭梵是不是人啊,怎麼就半點不感興趣呢?雖然是朋友,背後說肯定不好,可是好奇嘛。
安以然忽然轉頭看著沈祭梵忒認真的說:「沈祭梵,你以後可千萬別那麼用力了,小心駛得萬年船嘛,你要小心一點,再小心一點。那個都很脆弱的,可不要像小趙兒那樣用壞了。你每次都那麼用力的撞我,我都好擔心你會不會撞斷掉。所以,我們以後還是輕輕的來,像電腦一樣,多愛護下,可以用久點嘛。」
沈祭梵臉色徹底黑掉,安以然還忒認真的看著他,眸子瞪得溜圓。事關兩人的性福啊,這事情她還是比較上心的。總要從別人那吸取教訓,以防萬一不是?
「然然!」沈祭梵撒氣的揉著她的臉,使力的掐了下,狠狠道,「爺是金剛鑽,剛硬持久耐操磨,再用個五六十年依然金槍不倒,所以你擔心得多餘了。」
「哈?」安以然驚奇的望著他,「你的是經過質量檢測的嗎?為什麼能用那麼久?五六十年,那你都、八十多歲了,你都那麼老了你還想著做那個啊?」
安以然說到後面時臉猛地漲紅了,是因為反應過來他們倆在討論什麼東西,腦中閃現的就是他雄赳赳氣昂昂的火龍,後面那話說得都有些磕巴了。撇了撇嘴,都七老八十了還想著那個,到時候她肯定行動都很困難了,才不陪他那個呢。
安以然俏臉滾燙,自己覺得臊得慌,趕緊伸手捂臉,轉頭,溜圓的眼眸子左右轉動著,吐著氣。真是太丟臉了,怎麼跟他說這個呢?
沈祭梵看小東西發窘,當下心情大好,伸手把小東西拖進懷裡輕輕抱著:
「不說話了,嗯?」
搖頭,沈祭梵指腹輕輕撥弄著她滑嫩嫩的臉,就要抬起她的臉來看。安以然輕哼一聲:「沈祭梵你別動我,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你還這樣。」
「這話可是你先說的。」大抵男人都是從不把生活私事放嘴上說的,可如果對方是心尖尖兒上的人,那說說也無妨,這叫,情趣。
安以然忽然抬起頭看他,問:「沈祭梵,你那個,不是第一次,對吧?」
花樣那麼多,明顯就是情場老手了,肯定不是第一次。是想起小趙兒說第一次都給肖肖了,肖肖第一次也給他了,這多好啊,一輩子就擁有彼此,所以安以然心裡開始不舒服了。因為沈祭梵,根本就不用想,肯定不是第一次。
沈祭梵剛舒展開的笑容立馬沒了,這小東西介意的東西可不少。沒出聲,抬眼看著她。他不出聲,那就是默認了。安以然看著他,果然臉子很快就拉了下來:
「人家小趙兒昨晚才是第一次,肖肖也是。沈祭梵,我覺得我虧了,我那個都給你了,可是你我都不知道是你第多少次了。你那個那麼厲害,別人都說那個厲害都是做出來的,做多了就知道技巧了。你是不是以前也像現在跟我這樣,每天都要那個才能睡得著?」安以然越說越懊惱,嘟嘟嚷嚷一通,抓著頭髮惱怒道。
「然然,」沈祭梵無從解釋,生理需要,他遇到她時都已經三十三了,如果之前沒有過任何痕跡,那不是作風正派,那是有病,所以那根本就是不可避免的,可這些跟她解釋得了嗎?拉著她的手,板正她惱怒的臉聲音低沉道:
「我不否認為了解決生理跟別的女人上過床,但是,你要知道,那並不能代表什麼,我心都給你了,你還要在乎那麼幾次嗎?」
「才幾次嗎?你看你,如果從二十歲就開始了,你都跟別人睡十幾年了,我太虧了沈祭梵!」嫌棄,絕對是嫌棄,這個男人都被別人用那麼多次了她還要嘛?
沈祭梵臉色怒沉怒沉的,可又不能扯著這點子事發火。這種事小東西一旦提起了,不在第一次就給她個滿意的回答,這事情就得在她心裡膈應著,久了就成了大問題。所以儘管爺覺得沒解釋的必要,還是儘量壓抑著心底躁怒解釋道:
「乖寶,不超過十次,相信我。衝鋒鎗上陣前都需要槍手反覆演戲試用,實戰前用得越順,上陣時才能雄風大展。以前那幾次都是為了讓你更快樂做的準備,積累了經驗,才有今天的效果。乖寶,績效如何,是交給你檢驗查收的,嗯?」
「你的意思是,那我要是不滿意,你還得再找十個女人演習?還要找別的女人做那個事?」安以然當即給她吼回去,怒目橫瞪的瞪著他。
沈祭梵按了下眉心,「當然是在你身上演習到你滿意為止,什麼樣的程度你才能滿意,只有你知道不是嗎?所以,以後無論演習還是實戰,都只會是你。」
安以然紅著臉,伸手推開他靠近的面頰,依然不高興,還是介意著,她本就不是大方的人,這事上安姑娘小氣得很,心裡暗暗咬牙,就算十次,那也不少了,拉著臉哼道,「我是你第十一個,可你卻是我第一個,沈祭梵,我很不高興。」
沈祭梵嘆氣,要早知道能遇到這麼個折騰的小磨人精,他就是憋死也能忍著。板正她的臉,捧著,雙目直視她的眼睛,嘆氣道:「寶貝啊,那你說要怎麼樣?」
因為他一句「寶貝」讓安以然當下心花怒放了,她是他的寶貝呢。嘟嚷了下嘴,其實也沒想怎麼樣,也不能重生再來一次啊,誰讓她運氣不好,那麼晚才遇到他?呃,不對,她遇到他時才十九,已經很早了,要是再早,那也不大可能啊。
「我就是,心裡不高興嘛,沈祭梵,你以後要再對我好點,因為我覺得我很吃虧啊。」安以然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往他懷裡鑽,臉貼著他胸膛蹭著。
「好。」沈祭梵含笑,低聲應著。輕輕的,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
*
梁瑛愛開著車往度假村去,半道上又折回了孫家。她去就算抓了個現場又能怎麼樣?要是惹急了孫烙,沒準兒他會不計後果的要跟她離婚,倒時候她就什麼都沒有了。現在這即便是有名無實的婚姻,可無論如何,她還是他的妻子。法律上,她是他最親近的人,只要她不答應離婚,孫太太就只有她一個。
梁瑛愛一直堅信,孫烙玩累了總會要回家的,他現在還年輕,男人能玩的也就那麼幾年。他已經三十幾了,還能有幾年好叛逆的?總歸最後會回家,會看到她這個妻子的好,所以現在她急什麼?至少,她是孫家人眼中的好媳婦。
一晚的輾轉反側,早上起了個大早,因為是周末,所以家裡人都在。梁瑛愛早餐時候親自忙活著,臉色雖然不大好,可臉上帶著笑,見婆婆下樓趕緊上前去接,扶著婆婆的手往餐廳去:「媽,我們今天去陽光度假村休假吧,我聽一個朋友說那邊條件很不錯,最適合家庭出遊了。本來昨天就想著過去的,但是怕爺爺有公務忙,就沒說。一家人出遊,媽媽,您覺得好不好?」
孫母乍聽有些驚訝,怎麼突然想出遊了?孫母愣了下,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一家人出去走走也不錯,「嗯,你爺爺今天正好休息,就一起出去走走吧。」
坐下時,才又說:「給孫烙打電話,讓他也去吧,一家人都在。」
「他忙呢,在出差。去度假村這事我都計劃好久了,一直在等他的時間,本以為這個周末他會有空的。可昨天他助理說,已經去了外地出差,得好幾天呢。所以……沒有關係啊,媽,就我們家裡人去吧,那邊我都已經打理好了。」梁瑛愛輕言細語的說著,恪守本分的做著一個好媳婦的樣子。
老夫人從樓上下來,吩咐廚房把老爺子的早餐送進書房,然後才坐下來。梁瑛愛臉上帶著點點笑意,出聲道:「老夫人,爺爺今天沒有時間嗎?」
「聽說約了老戰友,上午要出去一趟,怎麼了瑛愛,有事找你爺爺嗎?」二房語氣倒是很溫和,畢竟這個家,她身份是最尷尬的。雖然孫家裡里外外都叫她一聲「老夫人」,可別人高看她一眼,她自己就得夾著尾巴做人。
老夫人跟孫夫人向來不對盤,老夫人兒子當年的事,不一定她就不知道,只是進了孫家後那些事就得咽下去,再想給兒子報仇,也不會傻到跟孫夫人斗。這事情連老爺子都含糊蓋過去了,她還能有什麼辦法。
老夫人心裡那點膈應,孫夫人當然也明白得很,不過照樣把孫家主母的位置坐得端端正正的。誰能拿她怎麼樣?孫家現在掌權的是她兒子,老爺子現在都得給她三分臉,二房和孫銘文,還能怎麼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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