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為什麼抓我 一語驚醒(2/2)
她從小就在相對安全太平的環境下長大,那幾天的經歷是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她就是膽小,就是笨,那幾天的經歷無疑給一無是處的她強加了深刻的記憶,讓她對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沈祭梵有了眸中別樣的依賴。
從高中跳傘,跳水,生病時候他守著,還有、那夜他的雙手給她搓洗染滿血跡的褲子,一幕幕,留給她的記憶太深太深了。
竟然從沒想過,這樣的好是不屬於她的,她是這麼一無是處的人,怎麼配得到他的眷顧?
安以然一時間覺得有些慌亂,她是不是變得自私了啊?變得貪婪了,不屬於她的,怎麼接受得那麼理所當然?
霍弋很快就折了回來,立在她面前,抬手撥了下擋住眼睛的頭髮:
「乖女孩,很想離開這裡是不是?我給你一個選擇,如果你答應,我馬上送你回z國,怎麼樣?」
安以然目光無波無瀾,再看霍弋已經沒有那麼害怕了,茫然問道:「什麼?」
「做我的女人,我滿足你所有要求,而且還讓你回z國住,不勉強你任何事,我不找你的時候,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不會幹涉半點。」霍弋把要求降到最低。
他其實並不是真的很想要這個女人,而是想給沈祭梵個下馬威而已,聽說沈祭梵甚少接觸女人,這個是這幾年裡唯一的一個,所以讓霍弋動了這樣的心思。
沈祭梵沒死,就意味著霍弋將來的麻煩不斷,這跟當初肖鷹沒能殺了霍弋是一樣的道理。不過霍弋倒無所謂,死活不過命一條罷了。既然麻煩已經惹上了,他不介意再添點,要不了沈祭梵的命,總得讓他不痛快吧。
婭菲爾和眼前這個,霍弋當然是選眼前的安以然,毫無背景,任他擺布,可婭菲爾就不一樣了,那後面有皇室不說,還跟歐洲最大的黑手黨有關係,他犯得著為了讓沈祭梵心裡添堵而去惹上不該惹的麻煩嘛?腦子有病還差不多。
再有,這次婭菲爾事件純粹是那女人自己弄出來的事兒,霍弋這人再猖狂,多少也知道孰輕孰重,沈祭梵本身就不是好惹的主,犯得著費大力氣招上了婭菲爾又惹怒沈祭梵嗎?他打下的天下還沒做幾天安穩的,能自己把路給斷了?
整件事他霍弋就是顆棋子,擋箭牌,除了得知沈祭梵的蹤跡後按捺不住手痒痒,調了隊人出去「趁火打劫」而已,要能趁亂殺了沈祭梵更好,可事實證明,沈祭梵確實沒那麼容易掛掉。
霍弋這正後悔著呢,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他要是一直按兵不動,這麻煩在沈祭梵出現後就自動了了。
唉,那個後悔!
霍弋向來認為女人是可怕的生物,被男人逼急了的女人是可怕之最。顯然那位皇室公主是受不了沈祭梵的不冷不熱,這不,以身做餌,而霍弋則是那個被選中的悲催拉線人。
霍弋這是吞不下那口氣,剛出門那一刻靈光乍現,他不痛快,他當然也要沈祭梵不痛快。怎麼能讓沈祭梵痛快了去?
所以要是能說服安以然,不管她跟沈祭梵有沒有那關係,撬走沈祭梵身邊的人,那就等於在沈祭梵心口上捅一刀。要撬走的人還不能是別人,安以然是最好的人選,別人他犯不著動那心思,主要是這姑娘傻啊,沈祭梵身邊的人這姑娘算是個奇葩了。沈家暗衛營,四大暗衛底下帶的人,哪個不是精明能幹的主?對他們甭想打這主意,沒準兒話還沒開口就已經談崩了。
安以然從凌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望著霍弋,愣了半晌才消化掉他的話:
「你的意思是……做你的情人?」
霍弋再度撥了撥額前的頭髮,點頭:「怎麼樣,或者,你還有更想要的東西,只管開口,你說得出的,我都做得到,條件任你開。而你,以後將標榜我霍弋的女人,如何?」
在霍弋看來,這簡直是天上掉金子了,他這哪算是在養女人,完全是在供祖宗。
安以然張口結舌,半天才聽到自己的聲音:「荒唐,真是荒唐!」
霍弋挑起眉來看她,怎麼地?還需要矜持會兒?
安以然氣得臉色通紅,衝過去,伸手很不客氣的往霍弋身上推去,怒火升騰,調著聲音低吼:
「出去,滾出去,混蛋,流氓,變態……滾!」
「嘭--」門被摔上。
安以然大口的喘氣,氣死她了,就算她什麼都不是,也不能那樣侮辱她!
霍弋被推出去身形不穩,門口端著槍的大哥給扶了一把才險險站穩,霍弋颳了下鼻子哼了聲,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脾氣還不小,原來沈祭梵好這一口兒。
門口兩人偷笑,霍弋眼一橫,反手「哌」一聲甩了大個兒的一耳光,怒道:
「笑?不想活命了?」
…
如霍弋所想,婭菲爾這女人果真是不好伺候的,一聽說沈祭梵受傷,差點沒把霍弋的公館給掀了。也慶幸這次出擊的除了他的人還有桑吉舊部,這才勉強把禍端推出去。
沈祭梵受傷,婭菲爾是再也等不了,只能自己現身,她擔心沈祭梵的傷勢,情急之下也不管她是「人質」的事實,發了一通火氣後直奔醫院。
沈祭梵身中兩槍,子彈上啐了藥,所以沈祭梵在中槍後不久就陷入了深度昏迷。
手術是在事發當下做的,直到手術做完,沈祭梵也沒醒。
四大暗衛以及沈家暗衛營的人全程守護,醫院戒備森嚴。病房外四大暗衛分立兩邊,站得筆直,一動不動,氣氛隱約中透著肅殺。
沈祭梵受傷的事還得對外封嚴實,沈祭梵這樣的人早已經代表的不是他本人。他的名字就是一群人的信仰,就是一個家族的代表。如果沈祭梵受傷被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沈祭梵控制著太多的東西,也代表著太多東西,所以說他是婭赫家族的神話,可擁有這樣崇高的身份,卻是連病都生不起。
婭菲爾出現的時候四大暗衛都愣了一瞬,下一刻統一的單膝跪地,行著歐洲皇室中古老的禮儀:
「公主!」
「艾瑞斯在哪?我要見他!」婭菲爾白皙的下巴微微上揚,聲音依舊清傲無比,不願看見這些支配活在陰暗裡的人。
「非常抱歉,公主,爺還沒醒,請公主稍安。」魏崢上前微微欠身,頭低垂著恭敬回應。
儘管暗衛營的人不屬王室管,可他們也不能公然與王室對立。
婭菲爾大怒,抬手揮了魏崢一耳光,怒道:「你是什麼身份?敢攔本公主?」
魏崢挨了一耳光依然紋絲不動,低聲再道:「請公主先回去,醫生囑咐過,我們公爵需要靜養,恭送公主!」
婭菲爾氣得咬牙,揚手推開魏崢,「我要進去!」
魏崢被推開,倒是肖鷹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擋在婭菲爾身前:
「公主,請回!」
魏崢要上前,提醒肖鷹不要衝撞婭菲爾,然而舒默、顧問同時擋了他一下:女人還是交給女人對付。
「你也配跟我說話?」婭菲爾傲慢抬眼,怒視著肖鷹,目光是滿滿的鄙夷。
肖鷹冷艷的臉上表情依然沒有半絲波動,婭菲爾要硬闖,肖鷹「噌」地一聲亮出刀刃,眼神冰冷陰狠。
婭菲爾臉色一僵,繼而怒道:「放肆,你個卑賤的女人竟然敢對拿刀對我?」側身命令魏崢等人:「給本公主把她抓起來,即刻!」
三人無動於衷,舒默多少是怕沈祭梵醒來後婭菲爾會在沈爺面前哭訴,到時候他們四人可就慘了。於是在拂了婭菲爾面子的時候出聲道:
「美麗的公主,請消消氣,您也是關心公爵,可醫生千萬強調過不能進去,您看,我們四人都只能在外面守著。還請公主看在我們公爵的份上,體諒體諒。」
婭菲爾微微皺眉,她當然清楚這些暗衛是不可能聽她的命令,順著舒默給的台階道:
「那本公主等艾瑞斯醒了再過來。」等艾瑞斯醒了再跟你們算帳!
「多謝公主體諒,公主請。」四人統一微微俯身,等著婭菲爾離開。
婭菲爾離開後,顧問側臉看向其他三人說:「你們怎麼看?」
幾人沒說話,頓了頓,魏崢才出聲:「爺也說過,霍弋不可能做這麼沒腦子的事,看來正如爺所料。」
一切,都在爺的掌握中,只是、算漏了安姑娘那一茬,以至於受了重傷。
沈祭梵昏迷了三天,醒來後意識還不太清醒。治療沈祭梵的都是從沈家調過來的,醫術絕對不輸於任何享譽國際的醫師
沈祭梵對魏崢動了動口型,魏崢微微點頭,立馬離開。
魏崢剛上車,肖鷹也跟著上了車:「爺要見那個女人,我猜得沒錯是吧?」
魏崢並沒出聲回應,肖鷹轉動著匕首,道:「你有什麼把握霍弋會把那女人讓你帶走?」
「他沒有別的選擇。」魏崢冷冷出了聲。
車子很快到了霍弋的公館,魏崢下車時肖鷹也跟著下車,魏崢回頭看她,有些不耐煩的對她揮手,讓她坐回去:「你別進去,霍弋那廝心小,要看到你指不定又會扯出什麼亂子來。車上等著,我馬上出來。」
肖鷹想了下,二話沒說又坐了回去。
魏崢果然把安以然帶出來了,看安姑娘臉色不大好,這幾天被軟禁在這裡看來沒少擔驚受怕。魏崢拍拍她肩膀,低聲安慰了句:
「沒事了,哥哥在呢,這就帶你離開這裡。」
安以然輕輕點頭,這幾天她基本上已經想通了。不明不白的住在沈祭梵家裡,他說的什麼幫傭根本就是個不成立的藉口,他們哪裡是雇用關係?根本就是同居,而她,因為無處可去,下意識的默認了這種方式。
再不願承認,這也是事實。魏崢說沈祭梵睡不好,可抱著她的時候他總能很快入睡,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把她帶回去。接著是一次又一次的情不自禁,讓她逐漸沉淪,由抗拒到接受到喜歡。
她記得錢麗以前總說不愛陳楠,只是喜歡罷了。可後來卻愛得那麼深,那麼痛。錢麗說,有一種男人會讓你在不知不覺中上癮,到你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因為那時候你已經無法自拔了。
她只能慶幸,對沈祭梵,她還沒有到無法自拔的地步。
上車的時候安以然安靜的坐在車后座,肖鷹抬眼在後視鏡里仔細的打量安以然。拋開女人對女人的成見,想用一種客觀的態度審視。她是真的太想知道,這個女人身上,到底哪點讓沈爺著迷?
不大的瓜子臉,眼睛是亮點,這點肖鷹不可否認,臉色過於慘白,面無血色。身材勉強過得去,她不是男人,所以並不清楚男人的喜好,有些男人喜歡高挑美艷型的,或許有些男人就喜歡安以然這種小個子嬌弱型呢,比如沈祭梵。
打量了半天肖鷹依然無法得知真相,魏崢微微側目幾次,都看到肖鷹盯著上面發呆,微微嘆口氣。
為情所困,大概就是這樣吧,這次並沒有出聲,因為安姑娘在後面坐著。
安以然抬眼看前面,不下心對上鏡面的直直看她的肖鷹,當即勉強的笑了下,點頭示好。肖鷹並沒有任何反應,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把目光撇向窗外。
安以然有些尷尬,頓了下,出聲問:「沈爺沒有大礙吧?」
肖鷹在聽到她這話時當即一聲冷哼,魏崢側目警告的橫了她一眼,繼而笑著回應:「沒大礙了,爺的身體向來強過常人。安小姐,你用太擔心。」
肖鷹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容,她那樣子跟死魚差不多,哪像在擔心?
安以然淡淡的笑著,只要沒事就好,不然她會愧疚死的。沈祭梵受傷,全是因為她,所以肖鷹對她的態度她很能理解。
安以然一個人走進去,沈祭梵已經坐了起來,後面靠著厚厚的墊子,臉色很蒼白,眼神有些倦怠,看她進來,目光直直看過去。
安以然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臉上是已經擺好了的笑容,坐在他床邊,主動伸手拉著他的手:
「沈祭梵,還能見到你,真好。」
這是劫後餘生慶幸,他安好,她才能放心。本來欠他挺多了,可千萬不能欠他一條命啊。
「你沒事吧?」沈祭梵低低問了句,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漂出來的。
安以然搖頭,揚起大大的笑容,開心的說:「我沒事礙,沈祭梵,我真的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那天、你流了好血……」
她的聲音哽了下,眼裡的笑意有些澀,微微低頭,調整好了呼吸然後再抬起頭來,臉上依然是燦爛的笑。
「不過還好,你醒過來了,沈祭梵,人們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說,我們是不是都是有後福的人?」
沈祭梵微微點頭,見到她是安全的後就鬆懈了,低聲說:「然然,幫我下,我想睡會兒。」
「好好。」安以然把床降下來,然後輕輕取出後面的靠墊。沈祭梵再道:「你上來,躺在我身邊。」
安以然皺眉,輕輕的說著顧慮:「沈祭梵,可能不行礙,我身上都是細菌,我怕感染你。你就這樣睡,我守在這裡好不好?」
沈祭梵大抵是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聲音輕輕飄在喉嚨,實在是感覺到疲累之極,就再度沒了意識。
安以然握著沈祭梵的手,一直守在床邊。
沈祭梵病情穩定後,一行人即刻回到國內,京城的醫療設施設備相對於在泰北的條件都要好上許多,這沈祭梵的康復又很大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