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只要你喜歡(2/2)
後面舒默拍拍魏崢肩膀,沒說話。魏崢勉強抬眼笑了下,往前靠近肖鷹的骨灰盒,手輕輕放上去:開心嗎?他來看你了。
外面祭祀司儀和幾個底下兄弟進來對舒默低低說了幾句,舒默點頭,走近魏崢低聲說:「走吧,時間到了。」
魏崢點頭,小心抱著盒子走出去,後面人帶著東西一應跟上。
前廳是祭宴廳,有休息區,顧問領著沈祭梵到了休息區,讓人上茶水,他在一邊候著。沈祭梵能來,誰都沒料想到,以為他會即刻就走的,可他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顧問心裡感觸頗多,卻沒敢在這時候出聲。
安以然抬眼看著顧問,微微笑著說:「你怎麼站著啊?坐吧,沒關係的。」
沈祭梵抬眼出聲:「坐吧。」
顧問當即點頭,撿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下。安以然轉頭看沈祭梵,他身邊的人,確實都很怕他礙。沈祭梵伸手撥動著她耳側的髮絲,順著臉撫摸了下,說:
「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沒有,是你在胡思亂想,我什麼都沒想。」安以然搖頭,撇開眼睛不看他。
顧問眼觀鼻子鼻觀心,儘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安以然正好避開沈祭梵的問話看向顧問,出聲問:「魏崢他們什麼時候去墓園?」
顧問趕緊回應,看了下時間說:「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安小姐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問問而已。」她想出去,立馬轉身抱著沈祭梵手臂:「我們去不去?」
沈祭梵挑眉看她,這不是顯然的事?
安以然晃著他的手說:「沈祭梵,去吧,我想出去走走嘛,去吧去吧。」
「不怕做惡夢了?」沈祭梵問,安以然搖頭,站起身拉他,邊說:「走啦,我們爬山去,今天天氣多好啊,不冷不熱,還沒太陽。沈祭梵,沈祭梵……」
顧問那邊心底在猜著爺是點頭還是揮手煽姑娘一巴掌,那邊顧問還沒得出答案,這邊沈祭梵已經起身跟著安以然出去了。顧問愣了下,滿面詫異,立馬跟上。
安以然很高興,難得出門,更難得出門還有沈祭梵陪著。抓著他袖口笑得頗歡,走出禮堂時看見滿眼的素白,立馬收了笑,覺得自己過分了。又貼近沈祭梵,乖乖的跟在他身邊走。
沈祭梵垂眼看她,後面顧問上前來說:「爺,我去開車。」
安以然問:「有多遠啊?」
沈祭梵看了她一眼,對顧問說:「不用,忙你的去,我帶她附近走走。」
沈爺這意思是,還會回來?意思說得很明白了,可顧問沒覺得有這可能。安以然笑笑,說,「我們要回來吃飯的,你回去吧,要不,你也跟我們去走走?」
顧問立馬說:「不用,我正有事在忙。」
安以然笑笑,沈祭梵大掌卡在她脖子後方,巧勁一帶,擰著她轉身,安以然伸手抓著他衣擺說:「沈祭梵,我們不去墓園嗎?」
「不去,去後面山上走走。」沈祭梵溫熱的掌心松松的卡在她脖子上。
殯儀館背靠峰山,墓園也在峰山一端。峰山倒是沒有因為開發了墓地而人跡罕至,每天來爬山的男女老少依舊不少。
沈祭梵帶著她順著大路走了一段,然後岔上小路往山上走。要是開車的話,能開好長一段路上去。不過沈祭梵也是想讓她多走走,整天悶在屋裡,難得出來。
安以然挺有精神,抓著他袖口一邊喋喋不休的說著話:「我在京城住了二十年了,可我都不知道這些地方,你是怎麼知道的。」沒等他說話,她自己又說了:
「嗯,不過我是基本上沒出過門,也應該不知道,礙,魏崢說你也沒在國內多久啊,你怎麼知道這裡的?你好像很熟很熟京城……」巴拉巴拉。
沈祭梵伸手捂了下她嘴巴,安以然忽然抬眼望著他,不解的問:「什麼?」
「累嗎?」沈祭梵鬆手,在路邊停住,手摸了摸了她脖子後面,往裡探了探。衣服稍稍一擴開,熱氣立馬從他背上竄上來,順勢就給她解了衣服。
「有點礙。」都開始喘了。
沈祭梵抬眼望了眼上面,大路都沒走完,「還要爬山嗎?」
「不要了。」安以然趕緊搖頭,真累,抱著他手臂說:「沈祭梵,我們回去吧。」
沈祭梵點頭,拉著她往回走,安以然又開始喋喋不休:「沈祭梵,可以開車上山的,為什麼你不要開車啊?開車的話,我們已經上去了。」
沈祭梵說:「你剛沒也沒說要開車,讓顧問開車過來?我們上山?」
「不用不用,多麻煩別人啊。」她其實挺開心跟他一起走走的,心裡挺高興。
往回走安以然才知道剛才走了多遠,半路上不肯走了,抓著沈祭梵說:「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就一下,好累啊,腳都磨碎了。」
沈祭梵垂眼看她腳上的鞋子,鞋子是軟底的,他特意挑的:「鞋子不合腳?」
「合腳,可能是新鞋,有點磨腳趾頭,開始痛了。」安以然腳皮嫩,應該是很少出門走路的原因,所以穿什麼鞋都磨。
「還能走嗎?」沈祭梵低低的問了句,安以然點頭,說:「要休息下。」
沈祭梵給顧問撥了個電話過去,安以然在路邊踩石子兒,一邊不斷的跟沈祭梵說話。時不時抬眼望他一眼,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她又趕緊低下頭去,繼續踩石子兒。轉過話題低聲說:「沈祭梵,我覺得你今天很奇怪,你的眼神怪怪的。」
「怎麼怪了?」沈祭梵無奈的笑了下,朝她走去。
安以然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近,他立在她身前,安以然伸手抱住他,抬眼望著他說:「你今天好溫柔,我會以為,你喜歡我了。」
沈祭梵笑笑,並有說話,安以然有些失落的拉下眼瞼,就知道是她想多了,他怎麼會喜歡她呢,她在他心裡也不過是有一點點特別而已。
「好吧,還是我喜歡你吧。」安以然想通了後又開懷的說,他對她沒別的意思她才沒那麼大的負擔,不然,他那樣的人,那麼優秀,那麼厲害,她得變成什麼樣才配跟他比肩?反正現在這樣的她是不行的,所以,在這件事上她很看得開。
沈祭梵笑笑,順著她的頭髮。顧問很快開了車過來,安以然拉開副駕駛坐了上去,後面沈祭梵立在車門邊,臉色有些難看。安以然回頭看他,撇撇嘴,灰溜溜的又從副駕駛上下來,跟在沈祭梵坐後面。
沈祭梵拍拍身邊的位置,安以然巴巴兒的又坐過去,抱著他肩膀,低聲說:「沈祭梵,剛還說你溫柔呢,你立馬就回以前一樣了,真是。」
「嗯?」沈祭梵淡淡的語氣出口,安以然伸手往唇上蓋了下,表示收回剛才的話,說:「呵呵,開玩笑啦,你別當真礙,我可沒說你哦。」
下午回去時安以然說:「魏崢好可憐哦,沈祭梵,我死了你會不會難過啊?」
這話讓沈祭梵很討厭,伸手不客氣的拍了下她嘴巴:「再說這種話試試?」
安以然捂著嘴瞪他,她問問而已,幹嘛忽然就生氣了?
晚上安以然抱著腿喊累,說腳酸。本來讓李嬸兒給她用熱水加醋再泡一泡腳的,可李嬸兒說她這幾天不能泡,容易大出血。安以然聽李嬸兒說得恐怖,小臉煞白煞白的,「噔噔噔」跑上樓,鑽被子裡縮著。
沈祭梵進屋時沒看到人,轉身又去她的房間,床中間拱起一團,沈祭梵笑笑,跨上床,從她身後將她拖進懷裡,伸手把太占地方的肥貓「嗖」地扔出被子。
「沈祭梵,不准再扔我的貓……」安以然咕噥了兩句,抓著他衣服動了動,接著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沈祭梵真讓人送了玫瑰過來了,安以然被李嬸兒叫起來時還迷迷糊糊的,聽說玫瑰回來了,安以然立馬一個激靈,從床上翻坐起身,快速換了衣服跑下樓去。送過來的是舒默,九千朵,舒默打趣說:
「姑娘啊,爺今兒幾乎是把全城的玫瑰給壟斷了,你今兒要是轉手賣花,一準得個好價錢,翻倍的賺,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開花店?」
安以然哼了哼:「才不要,我要放在我屋裡的。」
安以然繞過舒默,花匠已經把花車從車上推了下來,安以然瞬間眉開眼笑來。跟只歡騰的蜜蜂似地,衝上去,左邊聞聞右邊摸摸,高興極了。
舒默把鏡頭對著歡騰蹦躂的安以然,沈祭梵那邊安靜的看著,嘴角不自覺的拉出笑意。順手撥通安以然的電話,很快菲傭匆匆跑出去,把手機遞給她。安以然一接通就說:
「沈祭梵,謝謝你,我好高興啊,好愛你哦,謝謝啦,我都以為你忘了……」
歡快悅耳的聲音從電話和視頻里傳出來,沈祭梵也滿臉笑意,頓了下道:
「我中午回去,想要什麼,我帶回來。」
「不要不要,你回來我就很高興了,我掛了哦,我要抱玫瑰了。」安以然說完就真掛了,轉身遞給小菲傭。
玫瑰加滿天星,二十一朵一束,三束一紮,三紮抱進懷裡,還嫌不夠,還要拿,李嬸兒在一邊皺著眉頭說:「小姐啊,別心大,這些都是你的,先拿上去在出來抱,多了都瞅不見前面路了,別給從樓梯上摔下來。」
安以然苦著臉看向李嬸兒說:「李嬸,你怎麼老說喪氣話礙?不會的,我會很小心的。你們也幫我拿啊,快點快點,全都放我房間去。」
安以然說完又歡騰起來,抱著花「噔噔噔」的上樓,很快又沖了出來,跟個小瘋子似地。沈祭梵看著她青春洋溢的臉,感嘆著:年輕真是好。
她越是朝氣蓬勃,他就越發覺得自己跟不上了。
安以然的情緒是掩飾不住的,高興、憤怒都在臉上寫得真真兒的。以前這些情緒都壓抑著,在沈祭梵身邊,逐漸逐漸的釋放,性子也活了。
中午沈祭梵回來,安以然早早就等在門口,他一進門,安以然就撲過去,跳著往他身上爬。沈祭梵臉上也帶著笑,順勢將她兜上身,安以然推盤在他腰身,雙手圈著他脖子,臉往他臉上貼去,邊說:「沈祭梵,我親一下。」
說著就往他臉上碰了下,笑得眉眼彎彎的,說:「我今天,很高興很高興,謝謝你,沈祭梵。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幫你做哦,你說你說,有沒有礙?」
「倒是有。」沈祭梵抱著她坐沙發上,一屋子下人早就退得乾乾淨淨,誰也沒敢多留一下。
安以然歪著頭看他,等著他說話,沈祭梵捏著她的臉認真道:
「那事兒往後得照我高興的來。」
安以然前一刻臉上還有大大的笑容,後一刻立馬收了,紅著臉怪叫了聲兒臉往他懷裡鑽去,低聲嚷嚷:「沈祭梵,我是說認真的,你怎麼老想著那個?」
沈祭梵無奈,認真說,「我也沒開玩笑,這是大事。」
「礙,沈祭梵……」安以然就跟要把他胸懷鑽出個洞來似地,不停的拱啊拱。
沈祭梵低笑著,眼底有簇火苗越燃越烈,手按下她身子往她嬌軟出滑去。安以然猛地一僵,抬眼望著他。沈祭梵低聲笑道:「好了沒有?」
安以然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麼,點頭,立馬又搖頭,「沒好沒好,還沒完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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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後沈祭梵伸手抓她,安以然連連往外爬,邊搖頭說:
「不要了不要了,疼,肚子被頂得好疼……」
沈祭梵把人抓回來,冷哼道,「又不聽話了?」
安以然哭,搖頭,委屈得不行:「沒有,沒有不聽話,你別那樣了,我不舒服,是真的,肚子疼。」
「好好,我不碰了,嗯?」身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把衣服給她說:「穿上,帶我去看看你的房間成什麼樣了。」
安以然拿著衣服,興奮勁兒都被他弄沒了,本來她今天很開心的。撇著嘴,不高興的哼哼著。
她那房間吧,可以只當花店看了,果真是被花鋪滿了,沈祭梵無甚興趣的掃了眼:「喜歡哪種顏色?」
「藍色。」安以然看見滿屋子的玫瑰,又高興了,剛才的不快一掃而空。撇開沈祭梵進了屋裡左右看看,滿臉笑意。
沈祭梵看著高興的女孩,笑笑,這樣的人很好養,給顆糖都能高興半天,可也養不家。因為她來者不拒,誰對她好,她都會同樣對待。所以,他在她心裡,到底是這段時間有別與別人而已,並沒有她所認為的那樣,有多喜歡。
「然然,過來。」沈祭梵對她招手,安以然趕緊跑過去,仰頭問:「什麼?」
「想不想出去旅遊?」前一次去泰國是準備帶她在外面走一圈的,可被擱淺了,正好這段時間不忙,帶她出去走一圈。他看得出來,她出門很高興。
沈祭梵想著,要在這次出去的時間裡,讓她對他的依賴再深一層,他才能安心一點。
「泰國?」安以然立馬想起之前的事了,眼底閃過懼意。
「不是,以後都不去泰國,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怎麼樣?」沈祭梵低聲道。
安以然望著沈祭梵,小心的問:「沈祭梵,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祭梵愣了下,擰眉反問:「為什麼這麼說?」
「那不然,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安以然想不出別的原因,是要分手了,所以給她最後的紀念。
不然他那麼忙的人,怎麼會有時間陪她旅遊?
「不是,」沈祭梵按了下眉心,這小東西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嘆氣道:「我就想放個假,帶你出去玩幾天,沒有任何原因,要不要去?」
「真的?」安以然還不放心,可他的臉色不容懷疑,安以然想了下,臉上笑意漸漸回來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