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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錢貨兩清, 五十萬風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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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同樣的總統套房,安以然在門口遲疑著不肯進。沈祭梵走了幾步,回頭看著站在門口不知道胡思亂想些什麼的女人。眼底的無奈滑過,身長玉立的靠在牆面,出聲道:

「走,還是留,你選。」他就沒想過逼她,到底是一次次縱容著。

安以然搖搖頭,跑開心裡雜糅而起的想法,毅然走進屋裡。沈祭梵淡淡掃了她一眼,大步走進去,一邊伸手解開了外衣,隨手扔上了沙發,安以然有些禁不住發抖,現在他就要嗎?

站在廊子處不敢再上前,一雙眼直直盯著沈祭梵挺拔偉岸的背影發呆。

沈祭梵在確定她不會轉身走之後就將她徹底忽視,一直拿著電話不停的說著什麼,剛掛斷又有電話進來,一個接一個。立在落地窗前,眼睛俯瞰遠處,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揣在褲兜里,樣子有幾分隨意,卻在散漫中透著十足十的霸氣。

安以然忽然側身被貼在牆面上,伸手按著胸脯。為什麼心會忽然跳得這麼快?伸手捂住發熱的臉,她是喜歡他沒錯,可、也沒到看到他就這麼大的反應吧。

她似乎,從來沒有過這種心跳的感覺。她其實是極容易喜歡一個人的,慢熱,卻只要相處久了,足夠熟了,讓她產生依賴之後她都不會拒絕就喜歡上。像謝豪,像孫烙,說不上有太多的什麼感情,反正是喜歡的沒錯。

可當初跟他在一起的喜歡跟現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到底她這是,怎麼了?

沈祭梵回頭,掃了眼屋裡,人咧?

目光掃過去,又帶回來,看著她薄薄的側身心裡嘆氣,雙手插褲兜里,看著她出聲:「處在那是怎麼個意思?要想面壁思過也要做得合格點。」

安以然陡聽他出聲,愣了下,紅著臉低垂著臉走進去,每一步都走得極小心。

沈祭梵走向她,高大的身軀站立在她面前。安以然面前就跟堵了道銅牆鐵壁一樣,有些面紅心驚。

「我有點事要處理,你自己先休息會兒。」沈祭梵說著直接去開門。

原來有人在按門鈴,她竟然都沒聽到。很快門合上,沈祭梵的助理拿著資料走進隔間的書房,很快又離開。沈祭梵四個助理,她都見過,只是沒說過話。

安以然紅著臉氣喘呼呼的從床上坐起來,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他又想把她丟在這裡嗎?沈祭梵立在臥房門口,看著她說:「五十萬,是一夜,不是一小時。一小時給你五十萬,你也太會算了,同意就留下,不同意就走,門沒關。」

沈祭梵轉身進了書房,看來是有應急的事要即刻處理。

沈祭梵剛轉身,安以然氣惱的捶了下床,出聲喊:「礙,沈祭梵……」

再次出現的人不是沈祭梵,而是他的助理,一個挺斯文的年輕小伙。笑著說:

「安小姐,這是老闆吩咐買來的藥,請記得按時服用。」藥放在桌面,目不斜視的轉身離開。

安以然微微愣了下,什麼藥?門合上後她走過去,一堆活血化瘀的,跌打損傷的,內服外用的藥倒是齊全。安以然拿著要盒子認真看著,放桌面上輕輕哼聲,他這是什麼意思?打一巴掌再給顆糖嗎?

晚上的一次藥已經配好了,包在一張紙裡面。安以然想想,是該氣他可不能跟自己過不去,燒了壺開水把藥吃了。

想來是沈祭梵故意在藥裡面混了安眠藥,安以然吃了藥沒多久就困得不行。電視上放的是什麼都都不知道,本來這兩天也睡得少,身體又處在一個極度不舒服的狀態,一被藥控制,神經在強制的情況漸漸放鬆,身子一倒,完全睡了過去。

沈祭梵處理的事,把資料交給助理帶走。沈祭梵進屋的時候,安以然已經睡沉了。沈祭梵看了她良久,轉身關了電視,快速沖了個澡出來,草草擦了下頭髮,裹上睡袍,跨上床將她衣服剝了個光。

白皙幼嫩的皮膚上傷痕點點,屁股上一片片的淤青,就跟挨了二十板子杖刑一樣。他的手有多重,他自己清楚,就已經猜到會是這種情況。

拿著藥一點一點在淤青處揉散,背上胳膊上,青痕不少:

「小磨人精,你要聽話,我能這樣對你?」

應該被他揉重了,安以然眉頭緊緊皺著,輕哼聲低低的響起。好在睡死了過去,這要是清醒著被這麼按著一通揉壓,不哭死去才怪。她本來就是個怕痛的,淤青處擦藥都怕碰,哪裡允許人這麼揉。

沈祭梵拿著藥,一通按壓,揉稔,完全不留情面的。火辣辣的疼,安以然哼哼聲兒漸大,估計是給痛醒了,眼神倦倦的睜開,嘴巴咂巴兩下立馬又睡了過去。

藥擦完了給她套上袍子,拖進懷裡,按了燈就睡了。

這兩天安以然沒幾乎沒怎麼睡,沈祭梵照樣也沒睡好,慣性失眠。前一秒困意十足,後一秒即刻清醒。那種感覺很不好,以前是習慣了那種狀況,可很長一段時間正常睡眠後,再度失眠,那就是相當痛苦的。

安以然睡沉了,沈祭梵將她塞進懷裡抱著,任他擺弄著她的身體她半聲不哼,沈祭梵覺得這時候的她乖極了,開了床頭燈,側身看著被他團成一小團的小東西。眼底是滿滿的笑意,伸手就跟逗弄寵物似地,在她唇上按來按去,又忍不住捏捏她的臉,撥弄著紅艷艷的唇,又抓著她的手吻著,怎麼看,怎麼合眼。

倒是滿足的抱著人肉抱枕睡了個好覺。

安以然醒來的時候,床頭已經沒人了,本來都準備好了接受他再次的侮辱,可誰知道竟然昏天暗地的睡死了過去。翻開手機,時針指向十一點。

安以然驚得立馬從床上彈坐起來,懊惱的伸手捶著頭,她怎麼能睡得這麼死啊?快速的翻身下床,下地時一愣,衣服怎麼換了?

募地臉上一紅,昨晚他到底有沒有對她……身上倒是跟拆了骨頭一樣,痛楚明顯,怎麼比昨天還痛?難道她睡著了他都沒放過她?可下身卻沒有那種事後的感覺,應該、沒有吧。

猛地又一陣驚醒,她的五十萬啊。轉身要抓手機打電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床頭的銀色小箱子上。第一個反應就是錢,忽然莫名的心驚肉跳起來。

走近一步,抖著手提起頗有分量的箱子,有密碼,但她並沒有撥動密碼數字,試著按開兩邊的按鈕,叮了一聲脆響,開了。箱蓋彈開那一瞬間安以然眼睛都直了,眼裡就是紅彤彤一片的百元大鈔。

「嘭--」安以然猛地扣上蓋子,雙手不期然的抖得不行。

天啦,那麼多的錢,她從來就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手捧五十萬。並不是被天上掉下來的幸運砸暈了,而是渾身都充斥著莫名的恐懼。

這、算不義之財嗎?她是不是不該要?她根本什麼都沒做,五十萬就到手了,這讓她一時間很是惶恐。咬著手指在床邊不停的走來走去,她真的要拿嗎?她可以拿嗎?不勞而獲的錢,拿了她會不會有報應?

安以然糾結得直拉頭髮,一張臉皺得跟苦瓜乾兒似地。起碼來回走了大半小時才打定主意,錢要拿,就當她借沈祭梵的,以後這錢,一定要還回來。自己給自己寫了張欠條,然後按了手印,想著下次讓魏崢帶給沈祭梵。

欠條寫好,手印打上,總算心裡踏實了幾分。這才慢搭斯里的換上自己的衣服,不過她心裡挺奇怪,怎麼今天身上比昨天還痛?

收拾完了後提著箱子走出去,走到門口又轉身回來把沈祭梵昨晚讓助理買來的藥也帶走了。那是她用得著的東西,五十萬都要了,再計較那點藥也沒多少個意義。

左右再看了看,深深吸了口氣,這才轉身走出去。

畢竟手上的箱子裝的是滿滿的現金,五十萬啊,能買幾個安以然了。大概是心理原因吧,她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看,不,盯著她的錢看。出了電梯下意識的加快了步子,心都快跳出喉嚨了。

總算也多了個心眼,沒有在這時候打電話叫安以鎳或者安以欣,他們現在對她好,可不代表就是真心對她。這個錢,是她出面借的,到時候要被他們拿了去,往後不還的話,她可就慘了。怎麼都得先存起來,拿一部分救急用,租房子,然後就是爺爺的後事。

安以然走出京都大酒店,那心就一個勁兒的跳,就跟跑了八百米似地,呼吸都被卡住了。她狠狠拍了兩下胸口:能不能別跳了?太難受了。

不敢往街上走,因為這個點上街上人已經多了起來,更不能提著這麼打眼兒的箱子去擠公車,她手裡那隻箱子不就那等於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焦急的站在路邊等車。以免意外,雙手抱著。

也知道越是在意就越引人注意,可她一個手提著就是擔心啊。

安以然電話忽然響了,她微微皺眉,一手抱著箱子一手去掏電話。可就這瞬間,一輛改裝過的機車從她跟前飛過。而她手裡的箱子就那麼脫手了,安以然抓住電話的手一僵,下一秒立馬慘叫起來:

「啊--我的箱子我的箱子……你站住,你還我的箱子……」

拔腿跟著跑,一路狂奔,眼淚也跟著飛甩了一路。寶藍色頭髮,幾乎瞬間就想起曾經的四千塊,就是那個傢伙搶走的。那時候是四千,可今天是五十萬啊!

安以然一張臉慘白,整個情緒大崩潰,追到立交橋對面過不去了這才陡然剎車,「嘭」地一聲兒倒在地上,抱著頭失聲痛哭。

「為什麼要搶我的錢,為什麼?那麼多有錢人,為什麼總要搶走我救命的錢……為什麼,為什麼……」

陸陸續續有人圍觀,有人拉她,有人看著小姑娘哭得可憐,十塊二十塊的放在地上。

安以然哭了個夠,一雙眼睛通紅,嗓子因為邊跑邊喊都被風給撕啞了。從地上爬起來,地上的錢一分也沒要。抓著手機,跌跌撞撞的擠出人群,攔了車往帝王大廈去。

她真的是崩潰了,五十萬對她來說就是巨額,剛借到手還沒捂熱就被人搶了,她怎麼能這麼笨?她怎麼笨得這麼令人髮指?

坐上車的時候哭得那叫個慘,前面開車的師傅看她哭得慘,多嘴勸了句:

「小姑娘,你還年輕,失戀是常事,以後找個更好的。」

「不是……不是,我被搶了,我的錢被人搶了,我們一家人救命的錢,被搶了……」安以然哭得稀里嘩啦的,眼淚一串跟著一串翻滾,已經慌得手足無措。

抱著頭哭,又恨自己沒用,從來都沒這麼厭惡過自己。經常有人說她笨她笨,她不就是笨嘛?伸手一下一下打著頭,就跟敲石頭似的,又狠又重:怎麼這麼笨,怎麼這麼笨啊?

前面師傅看得不忍心:「小姑娘,算了,丟了再賺回來,不幸中的萬幸人沒受傷。這種飛車族搶東西的手上都帶著刀的,一準在邊上看好了,車子一過去伸手就搶,有的死拽著不放,手指頭都被削了的。又能怎麼樣?車子一下就沒了影子,報警都抓不到。你呀,就認了,總算人還好好的。」

安以然半句都聽不進,就一個勁兒的乖自己沒用,合計她那頭都給自己打出腦震盪來了。

到了帝王大廈,司機沒收她車費,安以然跌跌撞撞的要往大樓去。可照樣被攔了下來,安以然哭得聲音都啞了。好在她那張臉還沒脫形兒,魏崢早打了招呼,以後她再來直接放行,所以警衛看來看去,倒是把人給認出來了,直接放她進去。

安以然上了頂樓,沈祭梵公司的總部,直接往會議室那邊跑。

她也只知道去會議室的方向,這棟大廈的設計並不是傳統辦公樓的設計,裡面通透無比,七彎八拐就跟迷宮一樣,沒人領頭絕對是能被困在裡面的結果。

「安小姐?」

會議室外站著的人是顧問,看著滿身狼狽的安以然跌跌撞撞的跑進來,顧問大吃一驚,這副樣子,嘖嘖,實在是……

安以然看到顧問在這裡,就確定沈祭梵肯定在裡面開會。顧不得別的,直接撲過去拍門:

「沈祭梵,沈祭梵我該怎麼辦?怎麼辦?沈祭梵你出來,我該怎麼辦?」

驚慌失措下第一個想到的只會是心心念念的人,根本沒有給她任何清醒的時間,就直接跑來了。

顧問撫額,這姑娘還是真麻煩啊。

走過去拉開安以然:「爺在開會,安小姐還是安靜等一會兒吧。」

安以然不聽,直接在外面大聲喊,又拍門,哭得稀里嘩啦的。

顧問不好再勸,讓她哭鬧去,反正這外面無論任何動靜,裡面是聽不到的。而安姑娘現在這樣子,一看就是精神受了極度刺激。這時候要是上前拉她,不給她記個狠才怪,讓她鬧去,省得爺出來時候被她參一本。

魏崢很快回來,拐彎就聽到安以然的聲音了,微微皺眉,大步走過去:

「小姑奶奶,你這是又怎麼了?」

安以然一聽魏崢的聲音,立馬轉頭看去,下一刻就朝魏崢撲了上去,緊緊抱住魏崢,臉貼在他衣服上嗷嚎大哭:

「魏崢,我的錢被搶了,又被那個人,魏崢,你幫我搶回來,你快點幫我搶回來……」

顧問登時被眼前一幕刺得瞠目結舌,安姑娘什麼時候跟魏崢這麼親近了?下意識回頭看看會議室,這要是給沈爺看到,魏崢還有活路?

魏崢臉色不大好,被安以然一下撲上來的時候身體瞬間一僵,雙手下意識要護住她,卻在抬起手的時候僵在空中。他剛才、怎麼了?

有些僵硬的將安以然拉開,將她擋在一個安全距離,伸手擦著她臉上的淚問:

「出了什麼事,慢慢說,別急。」

安以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不成句:「我的錢,借沈祭梵的錢,被搶了,又被那個人錢了,他搶了我四千塊,今天又搶了我五十萬,魏崢,是五十萬……在京都酒店外面的那條街,魏崢,你快點幫我搶回來,求你了魏崢……」

魏崢和顧問同時一愣,又被、呃,搶了?

舒默正在這時候滿臉喜氣的回來,嘴角挑著絲放蕩不羈的笑。

安以然哽咽著,不住的抽泣,頓一下,又是一串淚,差點兒哭背過去。舒默轉進來,安以然剛好抬眼,舒默那一頭扎眼的寶藍色頭髮立馬跳進她眼裡。

從事發到現在,安以然眼前就不斷的跳出寶藍色頭髮來。

因為別的她什麼也沒來得及看見,一看舒默,當下一跳,怪叫一聲,發了瘋似地衝上,抱住舒默拳打腳踢的招呼上去:

「混蛋,土匪,強盜,還我的錢,還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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