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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胡鬧 答應為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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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錯愕的望著父親,在沈爺那做事?埋下頭,眼底是滿滿的羞愧,卻不得不順著父親的話說:「是,我在、沈爺那做事,我在他公司上班,是的是這樣。」

安父和安以鎳都鬆了口氣,他們還能不知道?這些老奸巨猾的狐狸早就摸清了,再說沈祭梵這一段帶著她出行相對曾經的他的作風來說,已經很高調了,或許他是有意要公開這段關係。這樣的狀況下,安家還能聞不到什麼?

不過安以鎳有些話是真的,當初孫烙重回孫家,安家本來是想借著安以然跟孫烙攀上關係,可孫烙卻拒絕提及安以然。旁敲側擊從孫夫人口中得知安以然在沈爺身邊,又加上最近八卦周刊的報導,自然就信了。

而剛才安父隨便一炸,就完全確定了事實。安父和安以鎳徹底放鬆了,如果有沈爺在,安家總算有救了。他們是絕對相信沈爺能力挽狂瀾,救活安家。

安父出聲說:「然然,跟爸爸回家吧,你姐姐和媽媽也都想你,你在家的時候她們嘴上是過分了點,可你不在家,她們成天都念叨呢。唉,可能這就是一家人,血濃於水的親情吧。」

安以然有些受寵若驚,想起親眼看到安母順手扔了她辛苦攢錢買下的禮物,心底又有些堵得慌。勉強笑了笑:「可能,真的是這樣吧,不在家的時候會念著。」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她也是有人惦記的人,呵,多幸福的事。

「妹妹,跟我們回家?」安以鎳再試著問。

安以然猶豫,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曾經以為全世界都拋棄了她,她差點選擇結束。沈祭梵就在那樣的情況下將她拖出泥沼,給她呼吸的氧氣。她答應過他,除非他先開口說不要她,她絕不會再想離開他的事。

可是,親情,她曾經以為拋棄她的親人,其實並沒有拋棄她,是她一直錯怪了他們。是她自己將自己陷入泥沼中無法自救,還錯怪他們。

她該怎麼辦?

沈祭梵,她真的不想對不起他,可是,他不會是她永遠的依靠,他們那樣的關係,能維持多久?家人才是她永遠的依靠,以後,總是要靠家人的。

安以鎳的車就停在路口,後面從停車場出來的車卡了一路,魏崢的車就被卡在出口。保安亭的人總算找到卡道的車主:

「先生,麻煩把車開走好嗎?您看後面都堵多少輛車了?」

安以鎳一愣,臉上赫然抱歉,看了眼安以然然後趕緊轉身小跑上車,把車開走,繞了一圈又上了廣場上為數不多的停車位,然後再趕緊跑過來。

魏崢的車剛好停在安以鎳之前停車的路口,打下車窗,按著喇叭。安以然望過去,張口,欲言又止。

安父和跑步上來的安以鎳也回頭望去,兩人同時一怔:魏先生?

魏崢那張臉在京城,可比沈祭梵有名多了,商業圈裡誰不知道魏崢的?只要魏崢出現,那就是代表的沈爺,大多場合,魏崢比沈祭梵本人出現更具影響力。

安以然站著不動,她沒想好,她真的還沒想好,猶豫、迷茫,她恨死了這樣的猶豫不決,可越急越沒辦法做決定,雙手相互絞著,手指都嵌進了手心。

安以鎳看出了安以然的猶豫,怎麼能猜不到她在想什麼?當即深明大義道:

「哦,既然沈爺交代的事沒辦好,那就趕緊去,我們不耽誤你,明天大哥親自去接你回家。」瞧,理由都為她找好了。

安以然有些感激的望著安以鎳,是啊,她就算要回家,也得先跟沈祭梵說啊,她總不能一聲不響就這麼走了啊?是的是的,應該先回淺水灣,先告訴他。

「好,那我,先走了,爸爸、大哥,再見!」安以然這麼一想,頓時輕鬆了,臉上揚起淡淡的笑,見父親和大哥點頭,她才快步朝魏崢跑去。

安以然上了車,魏崢很快升起了車窗,看了眼外面的兩人,開著車走了。

「安小姐,爺不喜歡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觸,這點你得記好。」魏崢語氣冷冷的說了句。把著方向盤目不斜視,表情嚴肅。

安以然愣,頓了下轉頭看魏崢,伸手推了下他手肘說:

「礙,那是我爸爸和大哥,哪裡不三不四了?你這話真讓人生氣。」

魏崢沒回應,安家人找她?安家人突然冒出來,准沒好事兒。未免安姑娘犯錯,忍不住說:「安小姐,既然你跟了爺,就要安分,那些人都是曾經傷害過你的,我不認為你還需要跟他們還有什麼聯繫,我想這也是沈爺希望的。」

安以然撇撇嘴,想說什麼又沒說。良久,泄氣的靠在椅背上,樣子頹然放鬆。要是沈祭梵在車上,她是絕不敢這麼坐,是魏崢她就沒什麼顧忌了。

魏崢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確實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啊。

他們回到淺水灣的時候沈祭梵已經回來了,魏崢基本上現在成了安以然的保鏢,很久沒插手沈祭梵公司的事。不過魏崢也樂得輕鬆,這差事可事顧問、舒默盼都盼不來的。跟著安以然,算得上是他這輩子最輕鬆隘意的一段時間。

安以然剛換了鞋,沈祭梵從樓上下來,安以然臉上一喜,趕緊朝他跑去,在扶梯處等著他,笑著說:「沈祭梵,你回來啦。」

「嗯,今天高興嗎?」沈祭梵下樓,伸手帶著她,揉著她的圓呼呼黑漆漆的頭頂,安以然順手抱住他健壯身軀,臉在他胸懷蹭著,點頭應著:

「高興。」說著又往他懷裡鑽了鑽了,有點捨不得放手。

沈祭梵笑笑,小東西今天乖得不可思議啊,是又折騰什麼事兒出來了吧?

拉著她往大廳去,冷不伶仃回頭看了眼魏崢,目光落在魏崢手上的兩大提袋零食,眉峰狠狠一擰:「都是些什麼?」

「安小姐親自挑的。」魏崢趕緊回答,這可是跟他完全沒有關係,確實是安姑娘親自挑的,魏崢把兩大袋零食放寬敞的茶几上,恭敬的往後一退。

沈祭梵鬆開安以然的手,走過去,伸手拿了包頂上的薯片看了看,又拿著膨化食品蝦條看了看,眉頭越擰越緊,表情陰測測的,沒動怒不過那樣子是真嚇人。

「這就是你不得不帶走的東西?」沈祭梵轉頭看向安以然,語氣很是不悅。

安以然抓抓頭髮,低聲說:「對不起……」

「你的解釋!」沈祭梵挺煩了這三個字,直接打斷她,語氣明顯不耐煩。

「礙,我就是…本來是記著買鉛筆和畫紙來著,可到了零食那就忘了。我只想拿一點點的,真的,可是…」瞧吧,還有可是,「可是,每樣一點點,就多了。」

魏崢聽那話明顯眼角抽抽了,他記得他提醒過吧,她自己先說得好好的,只要薯片和果凍,後面那些東西,完全是她自己拿進去的。

沈祭梵這時候抬眼掃了眼魏崢,轉頭對安以然招手,讓她近身邊來。安以然小心靠近,低聲還想解釋:「我只是買了放家裡慢慢吃的,沒想過要帶出去。」

抬眼望他,伸手拉他衣服輕輕晃著:「沈祭梵,你別生氣礙。」

沈祭梵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冷聲說:「不想我生氣?」

「不想。」安以然趕緊點頭,知道沈祭梵生氣,後果很嚴重的,她沒那麼笨。

「那我接下來做的事不會怨我?」沈祭梵語氣依舊冰冷,再出聲說。

「不會不會。」大不了分他一半咯,她沒那么小氣,反正都是他的錢買的,。

沈祭梵臉色總算好看了點,伸手摸了下她頭頂,側臉看向魏崢,出聲道:

「把這些東西都扔出去,以後不准再買。」

魏崢愣了下,即刻應聲,立馬上前去提袋子。安以然當下急了,原地轉著,抓這沈祭梵衣服嚷嚷:「不要不要,沈祭梵,你怎麼可以扔掉我的東西,不可以…」

轉身又去推魏崢,推不開俯身抱住兩大袋東西,可笑的抱著,怒氣騰騰的沖他們倆嚷嚷道:「不准動我的東西!魏崢你要敢扔我的東西,我跟你絕交!」

魏崢嘴角抽了下,不過沒再上前,為難的立在原地,朝沈祭梵看去:「爺?」

沈祭梵臉色當下難看了,安以然又趕緊抱著東西在茶几上轉了個方向面對沈祭梵,一臉的哭相,苦巴巴的皺著一張臉出聲兒巴巴兒的喊:

「沈祭梵,不要扔我的東西,沈祭梵,沈祭梵好不好?不要扔,求你了……」

「那些東西吃了對身體不好,不衛生,再說,你都二十歲的大人了,還吃那些?」沈祭梵壓低聲音說,也不想讓她沒了面子。

安以然不肯,連連搖頭,「誰說二十歲就不能吃了?也沒人說不能吃,沈祭梵,你不要管我好不好?別扔我的東西,沈祭梵,沈祭梵就一次,一次!」

淚眼欲滴,身體都趴桌面上了,壓著不准動,就是不聽。

沈祭梵臉色全黑,薄怒而出:「然然,好說你就不聽是不是?」

安以然跺腳,魏崢要上前,安以然直接衝過去,用頭頂著魏崢腹部,用蠻力把他撞開。魏崢也沒有硬要上前的意思,她這麼一撞,順勢往後退了一步。可他步子太大,安以然沖得太急,差點栽了個跟斗。

「啊--」急呼一聲,沈祭梵冷著臉伸手將她扯進懷裡,怒氣騰升。

「沈祭梵……」安以然順勢抱住沈祭梵低低的求著,「不要扔好不好?就買這一次,你看都買了,花了好多錢買的,我挑了好久,一下午的時間挑回來的。我不吃,我就放著看看,好不好,不要扔我的東西,求你了,求你了……」

皺巴巴的小臉苦哈哈的仰望著他,一雙眼睛淚眼欲滴,圓乎乎的頭不斷往他懷裡拱,又眼巴巴的望著他,模樣可憐極了。沈祭梵心底軟了軟,可依然沒讓步。

安以然說:「沈祭梵,我就擺那兒看也不行嗎?我就擺著看看啊,不吃,我不會吃的,不衛生嘛,我知道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別扔掉,沈祭梵,沈祭梵……」

「然然,聽話,我是為你好。我不是不講理的人,你該明白。」沈祭梵揉著她頭髮低聲說,語氣是軟了,可還是不同意。

安以然很不明白,為什麼連這個他也要管得那麼嚴,那麼多人吃,也沒見吃死幾個。別人都能吃,就她不能,為什麼呀?以前沒錢買,吃不到,現在買了還是吃不到,為什麼為什麼啊?抓著沈祭梵的衣服,覺得他不理解,覺得有代溝了。

「沈祭梵,我挑了一下午礙,整整一下午沒做別的,沒畫畫,沒睡覺,吃飯就去超市了,我和魏崢在超市里轉了一下才挑到的,很多貨架上都售空了,別的時候都買不到的。就算不看別的,你也要想想我一下午的成果啊,你不能一句話就把我一下午的成果給毀了,沈祭梵,你說對不對?沈祭梵,你最好了,求你了…」

抱著他的腰,手在他背上摸啊蹭啊,臉往他胸膛口磨來磨去,一下一下蹭著,跟只寵物似地討好賣乖。抬眼望著,眼裡滿是請求,又親著他胸口的衣服,伸手去抱他脖子想親他的臉,可惜,夠不著,只能用手輕輕摸著他的臉。

「沈祭梵,你答應了吧,你答應吧……」火了,忽然暴躁起來,抓著他的衣服原地蹦躂,不高興的嚷嚷:「你說過疼我的,你看你,說話不算話,我都求你這麼久了,你就點下頭而已,你幹嘛不答應啊?這裡的東西還沒你買一紮花貴呢,你就捨不得了嗎?」

大聲嚷嚷了過後,又低眉順眼的抱著他,臉貼著他胸膛,小小聲兒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沈祭梵,你就答應了好不好?多大點兒的事啊,你幹嘛不答應,非要我討厭你呢……」

魏崢避得遠遠的,他算是見識到安姑娘的本事了,這純粹就是個磨人精啊。

沈祭梵莫可奈何,說實話,畢竟低下人在,魏崢再親近也令他有些下不來臉。轉頭橫了眼魏崢,魏崢立馬欠了欠身,悄無聲息的離開。

安以然還嚷嚷呢,反正她也沒別的辦法,知道沈祭梵聽不得嚷嚷,聽不得吵,她就吵到他點頭為止,這等於是在他身邊後練出來的唯一必殺技。

「沈祭梵,你最好了……」

沈祭梵拖著抱著坐沙發上,伸手無奈的捏著她的臉,低聲嘆息道:「那麼點東西就能讓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小磨人精!又哭又鬧的,不覺得丟人了?」

安以然搖頭,魏崢又不是外人,有什麼好丟人的。

「還不是你逼的,」看他語氣軟了,安以然忽然笑著往他懷裡拱,抱著他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下說:「沈祭梵,不會扔了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在沈祭梵還沒出聲的時候,安以然趕緊說:

「你要不放心,怕我偷吃的話,我現在就送給雲嬸她們,我就是不想浪費,花了那麼錢買的,說扔就扔了,多可惜啊,浪費是可恥的……啊,不不,我沒說你可恥,我是說如果扔了的話……礙,反正,我不會吃的,送給雲嬸她們好不好?」

沈祭梵勉強點頭,低聲道:「現在就給,我看著。」

他也不會時刻盯著,誰知道她會不會偷吃?

安以然撇撇嘴,咕噥了句:「小心眼……」感覺到他冰冷的目光時,安以然趕緊仰頭討好道:「我什麼都沒說,我這就叫雲嬸她們來拿。」

從他懷裡起身,走了兩步又轉身問:「沈祭梵,我能留兩個果凍嗎?」

大眼裡晶晶亮亮的光一閃一閃,就等著他點頭答應,然而,沈祭梵卻將她眼裡閃亮得刺眼的神采忽略,淡淡的眼神掃向她,安以然吐吐舌頭,轉身跑開:

「我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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