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二爺怒VS危險逼近(2/2)
伍兮桐心底冷笑,局外人怎麼會知道許孜航到底有多嫌棄她?若不是他當年心血來潮一失手為她揮霍了千萬,他如今能這麼「珍惜」她?
「所以,你的話,我不相信。」伍兮桐擋開湛胤梵的手,安靜的從他身邊走過,「去醫院。」
湛胤梵側身將她抱了個滿懷,「我能給你的,會比許孜航更多。」
「呵呵……」伍兮桐忽然就笑了起來,「我還不到明碼標價出售的時候。」
湛胤梵微愣,「胡說什麼。」
「你傳遞給我的就是這個意思,我是商品嗎?」伍兮桐冷哼。
湛胤梵不語,伍兮桐推開他,故作輕鬆的笑,「去醫院咯。」
湛胤梵目光幽幽的,冷靜的盯著她的舉動,伍兮桐乾笑了幾聲,又敗下陣來。
「真尷尬。」話落後便不再為緩和氣氛而努力,直接走了。
湛胤梵並沒受任何困擾,站了會兒跟在她後面。
伍兮桐看著幾年車,轉頭看他,是在等他開哪輛車,湛胤梵越過伍兮桐,拉開車門,伍兮桐下意識說了聲「謝謝」緊跟著手扶著自己後腰往車裡坐。湛胤梵大掌貼在車頂,避免她撞頭,待她坐穩後才關上車門。
湛胤梵親自的開的車,到了醫院醫生已經等著了。醫生鄭子宸只單單跟湛胤梵握了下手,便開始詢問伍兮桐情況,一番初步檢查後,讓伍兮桐拍了個X先腰椎片,診斷確認腰椎並沒有骨折和腰後小關節紊亂的情況。
一句話說,就是並不嚴重,但腰部軟組織受傷,還是需要時間調理和照料才能恢復。
湛胤梵難得好耐心的記下了鄭醫生囑咐,並詢問了中醫推拿和理療的具體注意事項,中醫推拿主要起活血化瘀的效果,內服外敷的理療才是促進局部受損軟組織修復以及緩解症狀。
事兒不大,但不好好調理,也能落下病根,鄭醫生那原話是這麼說的:「有可能一輩子就只能臥床了。」
伍兮桐那兩顆眼珠子瞬間瞪大,有些被嚇著了,「醫生都喜歡危言聳聽的吧,是腰受傷,又不是腿……」
「傷的是腰,為什麼現在走路會痛?腰斷了,還能站立行走?」醫生眼都沒抬的應了句。
伍兮桐語塞,頓了頓磕巴著說,「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吧?」
「嗯,你可以試試看,但、後果自負。」鄭醫生醫生依舊冷靜的回應。
「……」伍兮桐徹底將頭埋下去。
試試看?怎麼可以這樣高估她的勇氣?她向來貪生怕死好麼。
湛胤梵跟鄭醫生應該是認識的,讓伍兮桐在外面坐著,他在裡面等著藥方。
「就是她?」鄭子宸筆下「唰唰」的寫著藥單子,順口問了句。
「嗯。」湛胤梵淡淡應了句,不放心的問了句,「真不嚴重?」
「死不了。」
湛胤梵面色暗沉,高大的身形站起身,「看來那筆醫學研究的費用是不想要了……」
鄭子宸眉頭一跳,這小氣的……
立馬抬眼滿面堆笑,「別介,咱兩誰跟誰啊?放心吧,好好養著,只要不傷著不碰著,一兩個月後不用吃藥都能好。」
湛胤梵冷冷掃了他眼,抬手直接將他案上單子抽了去,轉身大步離開。
走出去,目光緩緩側拉,伍兮桐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等他,整好在他看她時將臉抬起來,俏生生白嫩嫩的小臉子微微一揚。
「可以了?」她悄聲問。
湛胤梵的心情忽然間莫名的好起來,她是第一次等他呢。
「來,我們去吃飯。」湛胤梵在她面前站著。
伍兮桐抬眼,望著太高的男人,眉毛微微皺了下,「好啊。」
她撐著椅子站起來,湛胤梵下意識伸手去扶,她作勢要推,湛胤梵大掌卻同時握上了她後腰。
「別逞能,醫生說你這種情況最好不要動,今天回去之後要靜養兩個月,直到康復為止。」
伍兮桐立馬仰頭驚呼:「兩個月……」
「身體是你的,想落下病根的話你也可以不聽醫生的建議。」湛胤梵試圖好好的跟她用語言交流,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強大氣場,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語氣跟她說話。
伍兮桐心情不美麗了,兩個月?
湛胤梵繼續道:「醫生說的臥床終生是危言聳聽,但不好好調理,就等於埋下了隱患,以後腰椎就更容易磨損,更容易受傷,明白嗎?」
「好像有點道理。」伍兮桐贊同的點頭。
湛胤梵眸色開始明亮,很滿意這一刻的和諧安靜。
兩人去了一家法國餐廳,伍兮桐全程分外配合,兩人用餐氣氛特別的好,伍兮桐喝了一小杯紅酒,呷呷嘴巴,不錯,口感溫和醇厚,比起父親收藏的那幾瓶葡萄酒還好。
酒足飯飽後準備打道回府,伍兮桐卻抓著湛胤梵袖子說,「我想去洗手間。」
「好。」
湛胤梵在大廳等她,但這一等,兩小時過去了,也沒見著人出來。
湛胤梵看著時間,無奈失笑,並沒有大動干戈的尋找,而是徑直離開,開著車子回了臥龍潭富豪區。
大概在晚上近十一點的時候,伍兮桐才被人送了回來。
湛胤梵穿著深藍色睡袍站在門口,夏江來、夏江流兩兄弟將人帶了上來。
「二爺,我們在警局找到伍小姐,警局那邊已經處理好了。」夏江來嚴肅道。
湛胤梵幾不可見的點頭,踩著居家拖鞋走出去,夏江來兩兄弟撤手頭也不回的離開,湛胤梵站在伍兮桐面前,他臉上並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伍兮桐一雙妙目左右轉動,最終直直望著他。
湛胤梵微微俯身,將類似根木頭樁子的伍兮桐打橫抱起,走進屋裡。
「腰不疼了?」湛胤梵語氣淡淡的問。
她不答,湛胤梵壓根兒也沒準備聽她回答:「裝得挺像的。」
連他都騙了,這小畜生還真令他意外。
這騙,除了她的腰傷外,還有那類似欲迎還拒的討好,他是不願意猜疑她,所以才讓她得逞吧?
湛胤梵抱著伍兮桐上樓,進了他的房間,將人放在床上,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湛胤梵在床邊站著,伍兮桐扭頭,側臉壓著床上,兩顆眼珠子轉動著,不停的朝他擠眉弄眼,湛胤梵仿若未見。
他拿了藥箱過來,沒帶手套,直接上手了。
伍兮桐的休閒風衣已經被他扔在了沙發上,所以身上是那件兒短短的小白T,和淺藍色仔褲。
湛胤梵揭開伍兮桐的白T,露出一小截兒小柳腰兒,湛胤梵盯著面前誘惑力十足的身段面無表情的看了很久,才將藥油倒在掌心,用力搓了數十下,緊跟著雙掌輕輕按在伍兮桐腰上。
伍兮桐這瞬間就跟被按在砧板上的魚兒似地,抽瘋似地擺動。
湛胤梵冰冷道:「再動就不止封了你嘴巴,綁了你雙手這麼簡單。」
伍兮桐身體即刻僵硬,扭頭瞪他。
湛胤梵半分不受影響,確實也沒有要給她鬆綁或者揭了封住她嘴巴的黑膠的意思。
二爺只淡淡的看了眼伍兮桐惱羞成怒的臉,便將注意力放在大掌下。
他雙掌因為快速揉搓摩擦,此刻掌心如火一半灼燙,按在她後腰那塊淤青的地方,輕輕的揉,壓,按,幾乎沒用力,但她依舊痛得渾身哆嗦。
湛胤梵微微擰眉,不知道該怎麼是好。
他停頓片刻,低聲道:「忍一忍。」
活血化瘀,得接著按摩推拿才能有效,若不然,真要在床上躺兩個月,那也挺遭罪。
湛胤梵滾燙的掌心再度貼在她後腰的時候,她渾身瞬間繃緊,哼哼唧唧的發出痛苦的聲音,回頭淚眼汪汪的望著他,不停的搖頭。
大概這樣是真疼,湛胤梵想起她今晚的行為,心底薄怒上涌,手上也就不再客氣。
疼得好!該!
他目光落在她渾圓翹挺的小臀上,看了眼又拉開了目光。
伍兮桐動得越來越厲害,是恨不能嗷嚎大哭謀殺啊,趴在床上啜泣,漸漸的變成哭泣,眼淚不停的滾。
湛胤梵停下來看她,「真那麼疼?」
疼是肯定的,畢竟摔了一跤,但沒疼得這麼厲害吧?這小畜生鬼心思可不少,她不說不表示他不知道。
伍兮桐眼淚滾得厲害,聽他問又不停的點頭,小臉子被憋得通紅,模樣兒可憐得不行。
她綁在身後的手不停的小範圍的拽著衣服,大概是羞於他將衣服推得太高了,她衣服本來就小件兒。年輕女孩兒嘛,身段兒生得這麼好,穿衣打扮當然是可著好身材來的,所以她的衣服,除了睡衣,基本上都很小件。
湛胤梵對她的穿著是頗有微詞的,她是恨不得衣服都緊貼著身子是吧?身體線條看得清清楚楚,這跟沒穿有什麼分別?
湛胤梵大掌終究不由自主的在她後臀上按了下,緊實且彈性十足的手感極為銷魂,湛胤梵眸色微暗一瞬,下一秒又握了滿掌的軟綿。
伍兮桐渾身一震,掙扎反抗得越發明顯,想翻身躲開,湛胤梵卻撤手按在她後背。
「別動。」
伍兮桐蹬著雙腿,扭動著身體,羞惱到幾點,已經紅了眼。
湛胤梵暗地嘆息:「好了,不想繼續這樣就別動。」
伍兮桐照樣抽瘋擺動,雙腿被他按著,後背也被按著,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伍兮桐崩潰大哭,臉色憋漲得通紅,頭撞了幾下床面後緊貼在枕頭上,哭泣的動靜很大。
湛胤梵看了她良久,緩緩收手,壓低聲道:「別鬧了,給你解開,嗯?」
伍兮桐沒出聲,湛胤梵解開了捆在她手腕上的繩子,伍兮桐想翻身,可雙腿卻被他壓著,沒能成功。她扭頭怒目橫瞪,趕緊扯了嘴巴上黑膠。
「嘶——」
膠布撕了下來,當即疼得伍兮桐誤以為撕下來的是自己的臉皮,下一刻捂著嘴巴帶著哭聲嗷嗷喊疼。
湛胤梵看著面前的女人,當下哭笑不得。
「來,我看看。」湛胤梵鬆開了她雙腿,移動了下位置,靠近她。
他抬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發,「我看看有沒有傷到。」
伍兮桐鬆手,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湛胤梵跟她目光對視了眼,又撇開來,直看著她嘴巴。
小半張臉明顯一個膠布的印子,大概太用力撕扯的原因這片刻居然泛紅了,扯掉了臉上的小絨毛,痛也在情理中。
「沒事,一會兒就好。」湛胤梵安慰著。
不懂怎麼哄女人,更不會說柔情蜜意的話,硬邦邦的扔了這麼句話之後,就無話可說了。
「好你個大頭鬼,色狼!流氓!」伍兮桐衝口而出,惡狠狠的瞪著他。
湛胤梵起手將伍兮桐提了起來,伍兮桐一手撐著腰一手推著湛胤梵,「你別亂來啊,我已經報警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湛胤梵面色暗沉,寒氣森森的接話道。
伍兮桐瑟縮了下脖子,不敢再逞口舌之能了,緩下眼皮子盯著床面兒看。
湛胤梵大掌試了幾次,到底還是輕輕落在她肩膀上,他壓低語氣儘可能的溫和道:「你聽話,你家裡的事,我會讓人去辦,相信我,嗯?」
「聽話跟你滾床單?」伍兮桐嘴快的反問。
「……」湛胤梵居然真被她堵了下,伍兮桐撇開臉時翻了記白眼兒,不巧,被二爺看到了,湛胤梵抬手將她腦袋硬板向自己。
「不是單純的床伴關係,如果你願意,我們結婚。」
這也只是偶爾那麼一想而已,他承認對她是有點興趣,但結婚、目前還不在他的計劃中。然而這話既然已經說出來了,他會認真考慮這件事的。或者,她跟許孜航的婚約解除後,他們即刻訂婚?讓她名正言順的在他身邊,再過個一兩年後就結婚?
伍兮桐被湛胤梵這話氣得呼吸不順,抱著胸口叫喚:「哎喲你得多自大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兮桐……」
「出去出去出去……」伍兮桐抓狂的大喊,揪扯著他衣服,「趕緊出去吧大爺,再不出去我這心肺就要被你氣炸了,到時候我要再做出點兒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小女子會吐血的啊……」
知不知道她此刻現在目前當下很想咬shi他?
關鍵就在於她不是他的對手啊,她以暴力攻擊,最終吃虧的是她自己啊。
伍兮桐捶胸頓足,此刻處於暴走狀態。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告訴我,如果不願意結婚,訂婚也同樣名正言順……」
「二哥哥,」伍兮桐忽然跪坐在他面前,湛胤梵眸色鬆動,意外的看著她,「你說,我都答應。」
伍兮桐捶著胸口,「二大爺,您老人家說話咋這麼刺激人咧?」
湛胤梵目光生生被她的動作帶了去,直直落在她鼓脹的胸前,當即拉下她的手。
「不疼嗎?」這麼打自己,他看得眼疼。
伍兮桐抽瘋模式關閉,就跟小兒痴呆似得坐在他面前,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湛胤梵這是首次接觸到所謂的「蛇精病」,不過,總算結束了又鬧又吼,肯安靜的坐下來了。
湛胤梵輕輕撫摸著她白生生的小臉,順著她墨色長髮,動作生疏,但刻意的緩慢有幾分類似溫柔。
「有話你說,我聽著,嗯?」
伍兮桐吊拉著臉子輕哼:「剛才你那啥了我。」
哪啥?
湛胤梵眉峰微擰,「我是為你好。」
伍兮桐嘴角抽搐,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聲,「我看起來就那麼像白痴嗎?」
說這話就沒意義了不是?
「腰傷需要推拿……」
「所以咯,是腰傷,不是屁股傷。」伍兮桐柳眉倒掛,冷哼出聲。
湛胤梵沉默不語,顯然他並沒將剛才那茬兒往心裡去。不過,她遲早是他的人……
湛胤梵忽然想起許孜航的存在,正色看伍兮桐,「他呢?有沒有碰過?」
「誰?」伍兮桐反問,又往後坐,「二爺,您放了我好不?三年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應該乖乖躺在床上動也不動的等你臨幸,可當年我年紀小,不懂事,我現在跟大爺您道歉,我錯了還不行麼?我給您磕頭還不成麼?你看你都把我都弄成瘋子了,這樣神經兮兮的女人,也倒您胃口不是?」
湛胤梵聽得好笑,大掌輕輕摸著伍兮桐瓷白的俏臉,「哪有這麼說自己的?」
伍兮桐可愛的臉子抽了一下,冰塊臉著實不適合走深情路線,您老還是板著臉說話好一點。
「我有個漂亮的妹妹,你瞧瞧我那絕代風華風姿卓絕的妹妹,你就會嫌棄我了,換她好不?她對一表人才丰神俊朗的二爺您可是仰慕得很呢。」伍兮桐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掏心窩子似地說。
湛胤梵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來。
伍兮桐一看大爺那老僧入定的死樣兒,再看他平靜的目光,忽然臉上一喜,嘿,有戲!
「大爺……」
「叫二哥。」
「……二哥,怎麼樣?你放我回去,回頭我跟您帶一漂亮清純小姑娘來,如何?」
伍兮桐大眼睛對著湛胤梵眨呀眨的,頗有幾分「哥兩好啊誰跟誰啊」的交情。
湛胤梵看著伍兮桐,原來她是這麼跳脫的性子,以前也了解幾分,不然也不會讓湛雲帆每天回家暴跳如雷,卻又拼死護著她。想像過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離近了看她,跟想的又不一樣。
想著如果今後有她的生活,應該會繽紛多彩啊。
「二哥哥,怎麼樣呢?」伍兮桐手推了他一下,眼睛彎彎笑的看著她。
也不知道剛才鬼哭狼嚎的女人是誰,這情緒轉換得……
湛胤梵無奈的出聲:「狡猾的小狐狸。」
「這麼說同意咯?」伍兮桐眼睛眯合著,笑得倒有幾分小狐狸的狡猾樣兒。
湛胤梵欺身靠近,將她近懷裡松的摟著,「好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伍兮桐僵硬著上身不感動,怕大爺忽然間獸性大發,好大會兒沒見他有過多的動作,她才又試圖開口勸說。
「老男人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我保證我家那個妹妹比我漂亮,比我年輕就不用說了,你要是同意,這交易穩賺不賠啊。」
湛胤梵大掌輕輕拍著她後背,像慈愛小輩的長輩一般。
「別胡說。」
「沒胡說,你承認我也不會嘲笑你的,畢竟湛家有權有勢,喜歡小姑娘嘛,能理解的。」
那個圈子的事兒,她不可能懂,也就是偶爾瞄眼新聞,但多少也知道權色交易在那個圈子裡應該是極常見的,否則他不會對她家提出這樣的要求。
瞧,有權有勢的人就是這麼牛叉,不管她父親在學術界是多麼聞名,只要他想,她家依舊會將女兒送上。
「我妹妹叫伍兮月,今年剛好十七哦,漂亮得很,你見著了就知道我不是在眶你……」
「跟你妹妹感情不好?」湛胤梵反問。
伍兮桐語塞,什麼意思?
感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高玉容攛掇奶奶賣了她兩次!
伍兮桐呵呵笑說,「你是說我像拉皮條的嗎?」
湛胤梵輕輕撫摸著伍兮桐的頭髮,並沒有接話,她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極其新鮮,她一本正經卻又掩飾不住的狡猾小樣兒,毫無顧忌的言辭,時而冷靜,時而狡黠。就像條活蹦亂跳的游魚似地,抓住了,可就沒想過再放手。她的世界多寬啊,萬一被她溜了,該怎麼抓得回來?
沒等到二爺說話,伍兮桐推了下他結實的胳膊。
「說話呢,先生。」
「該休息了。」湛胤梵輕輕鬆開她,目光盯著她的臉。
伍兮桐看他眼神瞬間充滿警惕,語帶驚嚇的問,「你覺得我的提議不好嗎?」
「不好。」湛胤梵沉聲道。
伍兮桐泄氣,這是要逼著她相信她的魅力天下無敵舉世無雙吶。
「我跟你道歉……」
湛胤梵直接打斷她的話,「好了,先聽我的安排,嗯?」
「什麼?」伍兮桐吊拉著臉反問。
湛胤梵握著伍兮桐的手,伍兮桐渾身再次緊繃,目光緊跟著盯著他厚實幹爽的大掌,眼神錯愕。
湛胤梵握得很緊,無視她想掙脫的事,繼而道,「首先是你父親的事,我會盡力幫你,你不用太擔心。然後是你的事,我認為在國內念書比較好,你母親已經給你提交了停課申請,這邊的菁城大學你隨時可以去上課……」
伍兮桐聽得火大,猛地朝湛胤梵一推:「誰讓你干涉我的生活?你跟高玉容就是一夥的,你們就是一夥的!」
「兮兮……」
湛胤梵反手就將伍兮桐制住,伍兮桐被反壓在床,被他控制簡直就是輕易而舉。
「你放開我!」
「別動!」湛胤梵怒聲而出,威嚴的氣勢瞬間將她震懾。
伍兮桐咬著唇,頭臉撇開,怒火中燒。
高玉容是賣家,他是買家,她居然還傻啦吧唧的跟他說那些可笑的條件。高玉容跟他談的條件,一定更具有誘惑力吧。
湛胤梵壓著她,越靠越近,輪廓分明的臉輕輕貼近伍兮桐的脖頸,近得她連他呼出的溫熱氣息都能感覺到。
伍兮桐心底一團火越燒越旺,身體卻因為害怕越繃越緊。
她該怎麼辦?
「我……我腰疼,腰好疼……」
她瑟縮著脖子,因為害怕,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湛胤梵停滯在這樣的近距離,酷硬面容微抬,呼吸全全噴灑在她下巴和臉上,伍兮桐嚇得渾身顫慄,繃緊了身體一動不敢動。
湛胤梵看著連睫毛都在顫抖的伍兮桐,粉嫩飽滿的唇嬌艷欲滴,湛胤梵深吸氣,忽然埋頭,薄唇即刻碾壓上去。
伍兮桐嚇了一跳,一把推開二爺近在咫尺的臉,抖著聲音說:
「別這樣……」
湛胤梵頭被推開,再看她時眸色暗沉,危險的半合眼眸。
「不願意?」
伍兮桐瑟縮的輕輕點頭,怕一舉惹怒他,趕緊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湛胤梵大掌捏著她下巴,伍兮桐頭轉開,「別這樣,除了這個,什麼都可以,我已經訂婚了,請你別這樣。我不知道高玉容是怎麼跟你說的,我不是她親生的,所以她一再將我推出去。她自己也有女兒,如果救爸爸非要犧牲的話,為什麼不是伍兮月?湛先生,你是好人,求你別這樣對我……」
兮桐哭得梨花帶雨,不管她此刻有幾分真心,但她說的是事實,害怕也是事實,渾身的顫抖騙不了人。二十歲的少女,再本事,也只能逞逞口舌之能。
湛胤梵面色陰冷,扣著伍兮桐的肩膀眸色漸漸轉深,忽然他將她脖子扼住,暗沉著臉逼近她。
「你為許孜航守身?」
為那個成天花天酒地不男不女的貨守身?
湛胤梵極力壓著心底涌動的怒氣,眸色見得幾分暴力,強壯身軀壓在她身上,嚇得伍兮桐連呼吸都不敢大聲,驚恐的望著他。
「除了、除了這個……什麼都可以……」她說了貢獻伍兮月的,是他自己不要。
她不是什麼善良的人,後母間接的將她買了兩次,把伍兮月推出來,她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
「許孜航,你了解他嗎?你心裡裝了個湛雲帆,還有個許孜航,年紀不大,倒是多情啊。」湛胤梵冷哼。
「我可能是不了解許孜航,」她比誰都希望許孜航吃飯被噎死,出門被車撞死,可這都是她跟許孜航之間的事,「但我跟他已經訂婚了,我不想讓自己唾棄自己,二哥,請你別這樣……」
貞潔烈婦她不敢當,這只是她的做人原則。
不管許孜航是什麼樣的人,已經訂婚那是事實,所以不管她多厭惡許孜航的為人,在遇到事情時,她會找的只有他,不會再找湛雲帆,更不會向奶奶妥協,答應湛胤梵的荒唐要求。
伍兮桐安靜的流眼淚,輕聲哽咽,湛胤梵撐在她身子上空,原來她的哭也有很多種啊。
相比她之前的鬼哭狼嚎,此刻的輕聲哭泣更能敲擊二爺的心。
湛胤梵半撐在她身上,看了她良久,才將她摟進懷裡,「別哭了,我不勉強你。」
他緩緩撐起身,與她瞪大的眼睛對看,忽然又埋頭往她唇上親去,伍兮桐怔愣當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湛胤梵瞧著她這模樣覺得好笑,趁她沒反應過來,又在她唇上親了親。
伍兮桐用力推開他的臉,「你剛才說我不勉強我!」
「好好,洗洗準備休息了,別鬧太晚。」湛胤梵坐在床邊低聲叮囑。
伍兮桐吊拉著眼神兒看湛胤梵,「你趕緊出去啊。」
湛胤梵坐著沒動,伍兮桐冷著眼,兩人對看,湛胤梵久久才道:「如果不願意上課,那就先玩一段時間。如果想去學校看看,下周一可以直接去,先熟悉熟悉環境。」
伍兮桐不吭聲,菁大?去學校是不是意味著能離開這裡,擺脫這人是不是有更多的機會?
「或者,你有別的想法,說說看,不過分的我都答應,嗯?」湛胤梵見她埋頭不語,又退了一步說道。
伍兮桐憂鬱良久,忽然抬眼說,「那、我想去新大學看看。」
湛胤梵眸色湛亮,盯著她的臉微征了一秒,大底是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接受了他的安排。
心底泛起意外之喜,抬手抓著伍兮桐的手,氣息溫和了不少,「好,那就、周一去?要我陪你嗎?」
「哈?呵呵,不用不用,你一定很忙,我自己去,我自己去……」伍兮桐乾巴巴的笑著。
湛胤梵看著她沒說話,大掌握著她的手,輕輕揉著,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婆娑著她圓潤的手指,目光清清淡淡的落在她的臉上。
「好,依你。」
伍兮桐縮了下手,同時出聲,「背好癢啊,呵呵……」
順利將手縮了回去,緊跟著她問,「你怎麼還不出去?」
湛胤梵默然點頭,「好,我出去了,早點睡。」
伍兮桐看著人出去,趕緊跑過去將門反鎖。
次日。
湛胤梵從辦公桌上拿起報紙,淡淡掃了眼諾大醒目的標題,許家大少將於今日迎娶未婚妻的消息占了整個第一版,附帶的照片是許孜航本人那張不辨男女的俊臉,而下方排列了一排許大少的緋聞女友的照片,從演員到模特,明星到素人二十幾張照片,直可惜了地方位置有限,只看到大少爺風流本性的冰山一角。
湛胤梵目光冰冷的一晃而過,將報紙直接扔進了的垃垃圾桶。
今日將迎娶?那是他說娶就能娶到的?
「夏江來進來下。」湛胤梵接通內線說了句就掛了。
夏江來即刻敲門走進辦公室:「二爺?」
「中午約高玉容出來。」湛胤梵頭也不抬的出聲叮囑。
「下午跟騰飛集團的簽約……」
「不影響。」湛胤梵冷聲應著,頓了下,復又抬眼,「地點訂到第一國際。」
「是。」夏江來靜立片刻沒等到二爺再有別的吩咐,便走了出去。
伍家。
高玉容一上午都心神不定,因為伍兮桐失蹤了,可湛家那人卻忽然要見她,高玉容就怕消息走漏,惹惱了湛家那人。
高玉容坐不住,又去了婆婆家。
「萬一湛家那人要見兮桐,媽,那該怎麼辦?」
伍家老太太看了眼坐不住的兒媳婦,平時的能幹勁兒去哪了?
「你這是做賊心虛,你不說兮桐不見了,他怎麼知道?你只管理直氣壯說,我們兮桐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未婚夫是許家大少爺,他這要求本就……」
「媽,不是我們有求於人,也不會被湛家那人吃住啊。」高玉容低聲勸著。
高玉容可不能有老太太那樣大的口氣,她除了要救丈夫之外,還收了湛二爺兩千萬的訂金。第一次伍兮桐跟許孜航訂婚,說是天價未婚妻,實際上伍家是分文沒得到,全都砸進那個文物失竊案中。
可這一次湛家的兩千萬,卻是實實在在的打進了高玉容國外的戶頭。
老太太口氣硬,高玉容可不敢,這邊在伍家跟老太太周旋,那邊可得好好恭維著著湛二爺,哪敢說半句硬話。
所以高玉容此刻想從老太太這裡聽出什麼可行的建議,基本上沒可能。
「那我就、這麼去見湛家那人了?」高玉容心底心思幾轉,面上問了句。
「就這麼去,咱們可不是主動求上門的,湛家權勢滔天又怎麼樣?交易不得公平?咱們別太貶低自個兒。」老太太話里硬氣,大抵是看到湛家那邊人的態度。
高玉容面有難色,頓了頓,笑著喊了聲,「媽,話是這麼說沒錯,可這時間上,人家耗得起,兮桐她爸耗不起。再者,湛家那位爺對我們兮桐的那幾分意思,能保持多久呢?咱們不趁這個機會把兮桐她爸的事情辦好,以後,我們找誰去啊?」
高玉容的話停頓了片刻,兀自笑了下才接著說。
「這事兒最在意的是誰?媽,其實最在意的是我啊。都知道桐桐不是我親生的,這事兒又是我跟那邊的人在聯繫,桐桐爸要出來知道了這事情,得怎麼看我?跟我離婚都有可能。後媽難當,桐桐對我本就不親近,又出了這事,傳出去,指不定得說我這個後媽多惡毒啊,天下人口水唾沫子都能把我淹死。我們都以為許家能幫襯一兩分,這件事情,許家束手無策。湛家那邊就明說了,三年前是我們桐桐先招惹上湛二爺的……媽,您以為我心裡不煎熬嗎?不是我當後娘的想早一刻把女兒推出去,我要救自己的丈夫,要為這個家所有人著想,我……」
「行了行了,你去吧。」老太太睜隻眼閉隻眼,只當沒聽到兒媳婦的哭訴。
老太太那不叫停,高玉容這還有不老少的話想要哭訴呢。老太太話一出,高玉容只得打住。
「那,我就去了。」
「去吧,你辦事我們大家都放心。」老太太這話算是寬慰高玉容的。
高玉容苦笑了下,跟老太太對看了眼,欲言又止,最終轉身離開。
「媽,那我先走了。」
高玉容背過老太太時勾起嘴角露了個譏諷的笑,只一刻便消失,她想要的,可不只是這個,伍家,只是她高玉容的跳腳板而已。現在還能應付應付老太太,以後,呵……
高玉容對見湛家二爺本人是非常重視的,湛二爺的出現,對高玉容來說,簡直如同再造之恩。
她已經甘於平凡半輩子,她可不想後半輩子也這樣平平淡淡的活著。以前覺得伍家的超市她一人掌管就已經到了她人生的頂峰,可現在,不滿足了。那麼多身價過億的女企業家,為什麼她不是其中之一?她比誰差了什麼?
高玉容到第一國際時還不到十一點,湛胤梵本人出現時在中午十二點一刻,時間不早一分也沒晚一分,嚴肅又刻板,如同他本人。
湛胤梵的話不多,落座時就說了幾句話。
「令媛的婚約,能解除嗎?」
湛胤梵這開口還算客氣,高玉容聞言慌了,「解除……婚約?」
這怎麼可能?雖說不知道許孜航對伍兮桐有幾分心,可從這幾年來對伍家的照顧,加上當年因為這婚約一擲千金,如今人財兩空,許家能願意?
「不行?」湛胤梵眸光微挑,聲音仿佛從鼻端飄出,帶著不容人反抗的威嚴。
高玉容笑容落敗,她今天是一身得體的貴婦裝扮,米色修身套裝穿在身上很顯年輕。老實說她女兒伍兮月並沒有遺傳到這個女人最大的優勢,單單跟她長得有幾分相似。也正因為清楚自己女兒不如伍兮桐,所以才暗地針對繼女。
高玉容努力想維持高雅的笑容,卻發現是徒勞。
湛二爺這樣的,大概就是人上人才有的氣場吧?
「二爺,一直說的都只是讓我們家桐桐陪您遊玩幾天,逗您開心……」
「我的人是這樣說的?」
湛胤梵眸光微沉,酷硬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下顎微抬,目光睥睨她,一種處在高位者的姿態盡顯。這等氣勢,人學是學不來的。
「是、是的,夏先生是這樣說的,我們已經談妥了……」
高玉容心生疑惑,難道,這並不是湛二爺本人的意思?
事情有變,高玉容那顆心都繃緊了,握緊的雙手幾乎扣進了皮膚,可千萬別節外生枝啊,讓伍兮桐「陪」幾天,什麼事情都解決了。三年前本就是那小蹄子自己惹出來的事兒,三年湛家的報復被許孜航用錢平息了,三年後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把那小蹄子推出去,不僅能平息湛二爺的怒火,還能讓伍家全家上下好過,這就是皆大歡喜的選擇。
高玉容那心吊著,臉色已經僵硬得非常難看,因為對面那位爺沉默太久,生怕下一刻就生變故。
而湛胤梵則是恍然大悟伍兮桐對他的態度,難怪知道他是誰後會那麼激動,還真是他的人信息傳遞有誤。
這麼大的過失,該怎麼罰夏氏兩兄弟才能解二爺心頭恨?
「二爺,許家大少爺是不會同意取消婚約的,這兩天的報紙,不知道您有沒有看?」
高玉容這話是想說,許孜航是有要娶伍兮桐的意思。
「我們這也不清楚二爺您知不知道,夏先生是答應過,我們家桐桐去陪二爺遊玩那幾天,需要保密,不會讓許家知道……」
「你二人進來下。」湛胤梵微微側身,對外面的人冷聲道。
很快夏氏兩兄弟進來,「爺?」
「誰自作主張給伍家腳踩兩條船的主意?」湛胤梵淡淡出聲詢問,那聲音、語氣,真真看不懂他的喜怒。
像是平靜,似乎又是風雨欲來前的片刻安寧,總叫人心慌。
夏江來在外面就已經聽見裡面的談話了,心底暗叫糟糕,以二爺的作風,人都到手了,哪有陪幾天就給送還的道理?
可,夏江來想的是,那畢竟是許孜航的未婚妻,那個風流浪子的女人,還能是乾乾淨淨的?一個二手貨,可別糟踐了他們家爺,再者,本來二爺對女人就沒什麼興趣,興許二爺玩幾天就不覺得新鮮了。正因為這些,所以夏江來在跟高玉容高通時的具體情況並沒有一一回稟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