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小笨蛋,被困了(1/2)
飛機一到機場安以然就被送進了醫院,因為出血了。
這虎妞早孕反應並不是那麼明顯,照理說坐飛機是沒什麼影響的。可耐不住她膽子小,怕死得很,一上飛機就後悔得捶胸頓足。她該坐火車來著,可都已經上機了,還能下去不成?就穩著,自己心裡因素給身體造成很大影響,再一個就是飛行時間太長了,三個多小時。當時也就是想跑遠點兒來著,根本就沒想過其他的。
她才十周,出血就是意味著可能是先兆流產,機場工作人員把人送到醫院後,幫忙聯繫了她家人就離開了。走得挺急,大概是怕承擔什麼後果。
電話是打給沈祭梵的,安以然帶走的是私人手機,工作和平時用的電話一直是分開在用,這手機里存的聯繫人就那麼幾個。沈祭梵是通話最多的一個,也是為首的,所以直接就撥了過去。
沈祭梵接到電話時約克和魏崢已經先趕過去了,聽說她在醫院,心底瞬間涼了半截,也沒說不讓她手術,跑這麼遠就是為了防止他改變主意?
沈祭梵斷了通話還是決定親自過去一趟,畢竟這不是什么小事情,總得要個人照顧。手術後,也不能讓約克,魏崢守著,多少不方便的事等著。
約克和魏崢下了飛機就往醫院趕,無疑也是接到消息了,但只外面等著,爺要親自過來,那這邊就沒他們什麼事。
約克「嘖」了好幾聲兒,一臉的無奈,忍不住出聲念了句:
「魏老大,你說安姑奶奶這是不是存心折騰我們的?」上面那位若有眼就該來道雷把她劈了,活著就盡折騰人了。爺那不是已經答應了不要孩子,她跑這麼大老遠的來幹什麼?嘖,怎麼會有這麼作的女人?來道雷劈死她得了!
魏崢冷冷給了約克一眼兒,約克那臉子岔岔的,抬手擦了下鼻翼,往另一邊靠。
得,他不說了行吧?那隻盡會折騰人的小妖精有爺和魏老大撐腰,他們誰敢說什麼?瞅著吧,他們這群人沒被槍子兒崩掉,總有一天會被那隻磨人精給折騰死。
沈祭梵下了飛機就直接往醫院趕了,好在沒有出島,在島內轉。車子趕去醫院,就直奔婦產科,在手術室外面找到的她,安以然正臉色慘白的坐在椅子上,手抱著肚子,一臉的驚嚇和恐慌,眼神放空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祭梵抹了下繃得死緊的臉,還是做了是嗎?跑這麼遠就是為了防止改變主意?
沈祭梵很想發泄,胸口有團火在熊熊燃燒,眸子灼亮迫人,拳頭緊了松,鬆了再緊,高大的身軀在安以然身側站了好久她都沒有發現,傻了一般。沈祭梵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後,到底還是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握住她的手道:
「別想了,沒事的,我在呢,不怕。」她的手很涼,但沈祭梵心更涼。
女人是嘴心狠的,面前這個女人長得這般無害,心卻又冷又狠。
沈祭梵心底這瞬間什麼感覺都有,他到底愛了這個該死的女人什麼?這麼狠心,這麼任性,為什麼他還對她一再忍讓一再妥協?到底因為什麼才非她不可?
他要能狠心轉身就走多好?
可到底只是想一想,孩子沒了就沒了,本來他們一開始也就沒有孩子,有她就夠了。沈祭梵很清楚這時候轉身走了,以後會後悔,儘管他心有不甘,可還是壓下心底的躁怒,壓下不該有的情緒,安慰她。
安以然張張嘴,抬眼看他,蒼白得近乎白紙的臉從頭髮中露出來,看著他,好半天才說:「沈祭梵,有點,疼。」
「不疼,我在呢,我們先回家,好嗎?」沈祭梵站起身,將她拉起來。
安以然一手捂著小腹,有些彆扭的側了側身體,低聲說:「不能回家,醫生說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再坐飛機,還會出血的。」
沈祭梵眸子暗了暗,輕輕將她環在懷裡,低聲道:「好,先不回去,養好身體再回去,不怕,我一直在。」
安以然應了聲,撇了下嘴,她也是真嚇到了,送進醫院時候她人都懵了,她自己沒什麼腹痛的感覺,熱熱的血液就直接流了出來,嚇到她哇哇大叫,要不是她反應那麼大,合計機場也不會單獨派工作人員送她來醫院。
沈祭梵拉著她走,安以然站著不肯動,沈祭梵垂眼看她,安以然也抬眼看他。沈祭梵眼眶有些泛紅,眼白上滿是血絲,目光很暗。他心裡壓著太沉重的苦痛,只是沒有在她面前表達出來。安以然忽然抬手去摸他的臉,低聲問:
「你怎麼了呀?昨晚沒睡覺嗎?眼睛裡全都是血絲,你別這樣,我會心疼的。」
瞧,就這麼兩句話,差點令沈祭梵感動得熱淚盈眶。
「乖寶,」沈祭梵低低喊了聲,後面就沒話了,她會心疼他就夠了,要什麼孩子?養她一個就夠他頭疼了,微微俯身吻了下她的臉道:「沒事,處理公事,睡晚了。」
「哦。」安以然表情淡淡的,也沒去想他說的是真是假,她自己就夠愁苦了,沒有別的心去想他怎麼樣。再說了,沈祭梵也沒有什麼事要她擔心的。
「不走嗎?我們先出院,找個靠海的地方住幾天,等你身體養好後再回去。」沈祭梵把行程說得很仔細,先出院,找地方休息,總不能一直在醫院站著。
安以然扭捏著不動,沈祭梵看著她,安以然低聲咕噥說:「褲子,弄髒了。」
後面一片血啊,要不是褲子被血浸了,她也不會一直坐在椅子上坐這麼久。
她這麼說沈祭梵那當然會下意識的去看不是,看了眼,是弄得有些,呃,面積不小,就這麼走出去可能是不大好。
「還疼不疼?」沈祭梵低聲問,這麼血……
「現在,好像不疼了,剛有一點點。」其實是沒感覺的,是她自己大驚小怪,一緊張這不就出問題了,心裡因素非常重要。加上又流血了,所以有些墜痛。
沈祭梵脫了外套把她整個裹住,打橫抱了起來,「這樣好嗎?」
「好。」安以然把頭往沈祭梵懷裡靠。
外面人都等著,這一前一後兩撥人趕過來,人又齊了。査士弭,顧問是跟爺一起過來的,魏崢和顧問沒那麼多廢話可說,倒是査士弭跟約克忍不住了。兩人背過魏老大在外頭說小話呢,這兩人是真不怎麼待見安姑娘,無論怎麼樣,反正他們是真沒看出那磨人精哪裡好,瞧吧,誰都順著她,折騰不死你!
醫院離中山路不遠,魏崢直接訂了輪渡碼頭的酒店。也不會在這邊呆多久,就為這麼幾天去弄套房子來住也沒必要不是?給訂了套房,是一樣的。
輪渡的客船多是去對面的鼓浪嶼,他們住的酒店樓層挺高,拉開窗簾就隱約能看到鼓浪嶼上的某些風景,比如日光岩。
住這裡安以然就高興了,中山路可是廈門的商業龍頭,經濟中心,是全國唯一一條直通大海的商業街,街邊成片林立的建築透著濃濃的南洋風情,小巷中琳琅滿目的閩台特色小吃,還有迴蕩在街坊小巷的古老南音,是一個充滿現代氣息同時又蘊含厚重的文化底蘊的地方。
安以然高興的當然是樓下就是人了,中山路幾乎從每天下午四五點開始就人潮擁擠了,想想看多熱鬧?車子開進酒店的一路上,安以然兩隻眼睛一個勁兒滴溜溜的往外面看著,蒼白無力的臉漸漸透出絲絲紅暈,眼珠子也開始點發亮了。
進了房間安以然就活了,抓著沈祭梵要下樓,說:「我們出去走一走好不好?」
「今天不行,不怕肚子痛了?」沈祭梵輕輕摸了下她的臉,很快外面送了衣服進來,沈祭梵把衣服給她,安以然自己躲進衛生間去換,沈祭梵在門口站著問:
「寶,要不要我幫忙?」
「不要。」安以然把浸血的褲子全撂了,覺得丟臉,索性全扔進了垃圾桶,扯了一堆紙巾蓋在上面,這才把乾淨的衣服換上。
安以然打開門笑眯眯的說:「沈祭梵我們出去逛街吧?」
沈祭梵臉色有些黑,提著人直接塞床上,道:「今天不行,好好休息,嗯?」
安以然想動,可想想,還是聽話了,她也怕有意外不是?前三個月是最危險的,出血就有可能是先兆流產,她還是要多注意下,雙手抱著肚子躺著。
可這麼躺著又睡不著確實難受不是?安以然跟沈祭梵要電腦玩,沈祭梵無奈,脫了外套躺上床,抱著她道:「睡覺,聽話。」
安以然嗷嗷叫喚了兩聲,樓下那麼大的誘惑擺著,他不准她下樓就夠了,還不讓她玩玩遊戲嗎?伸手一下一下戳著沈祭梵胸膛,道:「討厭鬼,討厭鬼,討厭鬼!」
沈祭梵笑笑,長長吐了口濁氣,把人往懷裡壓,低聲道:「身體不舒服要告訴我,嗯?」
「哦。」安以然抓扯著他領口輕輕的扯,扯著扯著就睡著了,沈祭梵等她睡好了才輕輕下床,去了另一邊,多少事情等著他。
安以然睡得快,醒得也快,二十分鐘都沒有就醒了。竟然還做了夢,夢到生了個女兒,又夢到官靈兒了,就那麼幾下,似乎官靈兒一直在喊她,邊哭邊喊,可她就是找不到官靈兒在哪,然後,懷裡就抱了個小女娃兒在沖她笑。
安以然醒來後臉上還在笑,她是不是要生個女兒啊?愣了下,怎麼會忽然夢到靈兒呢?安以然忽然想到了個特別驚悚的事情,會不會是靈兒投胎……
趕緊搖頭,青天白日的,哪那麼多玄幻的事不是?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安以然下床就去了洗手間,檢查有沒有流血。別看上午送進意願時候她反應那麼大,又哭又喊的,結果醫生就把她按著給打了一針黃體酮就完事兒了。
打了一針就把她趕出了急診室,所以這虎妞兒就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呢。
純粹是自己嚇自己,給嚇的。本來沒多大的事兒,多注意休息不是好了?
安以然看著雪白的天使沒有落紅,心裡稍微放心了點。手摸著小腹,低低的說:「寶寶,不要怪媽媽哦,我也不知道你這麼脆弱的,以後不亂來了。」
摸了幾下提著褲子就出去了,大概是覺得沒事兒了吧,這不,性子又活了。
走出去沒看到沈祭梵,直接抱著她的平板躺回床上玩遊戲,這是抓緊沈祭梵不在身邊的一分一秒在玩啊,做賊都沒她這麼爭分奪秒。
沈祭梵就怕她中途忽然間醒了他不在,她會害怕,所以這不久就進來看了一眼,這一看吧,得,小東西玩得正嗨皮呢。
約克低聲道:「注意休息,是可以玩的,也正好可以調節情緒。」只要不整天整夜的玩,給身體造成雙重疲勞和傷害還是可以的。
沈祭梵點頭,所以就沒管了。手術後養著,至少得一星期才能讓她出去走,沈祭梵都已經做好了接下來幾天她發脾氣發火了。選在這裡,還怎麼不是那麼好,樓下對小東西來說,那就是個致命的吸引,她能忍得住一星期不下去?
今天是頭一天不用怎麼擔心,往後幾天怕是不看著她人,她就得往樓下溜。
沈祭梵那邊事情處理完了,走進房間,人都已經到床前了,安以然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猛地撐起身來,拿著電腦左右塞,忙活了下又覺得自己傻,索性乖乖認錯:
「那個,我剛剛才拿到,你看,都還沒開始玩呢。」
沈祭梵坐在床邊,伸手揉了下她頭頂道:「嗯,我知道,可以玩,但是要注意休息,不要玩累了都不知道休息。我只能盯著你少數時候,很多時候你要自己警醒著。乖寶,身體是你自己的,要知道心疼自己,嗯?」
管不到就講道理,強行不讓她幹什麼她只會反著來。再者她都這麼大的人了,換誰也不願意被別人管東管西。這些事,就應該換個語氣和說法,商量著來。
「知道了,」安以然點點頭,她現在覺得沈祭梵特別好,特別理解人,光明正大的拿著平板繼續玩,頓了下,又抬眼笑眯眯的望著他說:「那我現在就開始玩一下下?一個小時怎麼樣?我設鬧鐘,鈴聲響了我就不玩了,我保證。」
「好。」沈祭梵爽快的答應了,「累了就好好休息。」
「好好好,不累不累,沈祭梵,你太好了。」安以然張開手要抱他,沈祭梵傾身上去,讓她抱了下,安以然在他臉上親了下,笑眯眯的說:「給你的哦。」
這算是,獎勵吻吧,或者感激吻。
安以然當然知道懷孕不宜玩電腦,有輻射嘛,但適當玩玩也可以的不是?而且她看了網上很多准媽媽們都說她們當時懷孕的時候都沒怎麼避諱這些,順其自然就好了。安以然覺得她們說得很好啊,就應該順其自然嘛,心態放鬆就最好。
沈祭梵試著跟安以然談判,道:「然然,如果你能三天不下樓,我陪你玩這遊戲,每天玩一小時。如果你能一周不下樓,我就每天陪你兩小時,跟你組隊一起玩。」
安以然緩緩抬眼望著沈祭梵,眼神有些怪異。倒是沈祭梵坦然的接受她的打量。安以然抱著平板往一邊移了下,咕噥聲狐疑了句:「沈祭梵被鬼俯身了?」
「胡說什麼呢?」沈祭梵低聲笑道,這小東西,「答不答應?」
「你說的陪我玩,是看著我玩,還是你也玩?」安以然問了句。
沈祭梵攤手,道:「你想怎麼樣都可以,你若不嫌棄我比你笨,我也可以陪你玩。」
「好啊好啊,不嫌棄不嫌棄,你陪我玩吧,兩個人玩才有意思。」安以然立馬豪氣的應著,從被子裡爬出來,給沈祭梵看:「這個,你快點進來,我先帶著你玩啊,你看我都負八千多分了,你陪我玩,你給我墊底兒,好不好?」
「好。」沈祭梵點頭,這可真是犧牲大發了,姑奶奶玩的是什麼?
QQ遊戲,對對碰。
沈祭梵覺得無傷大雅,反正都已經答應了,她玩什麼遊戲格調不格調的話還是甭提了,全都順著吧。有這前提後她能一星期不下樓,他省卻不少麻煩和擔心。
沈祭梵沒有企鵝號,安以然有個小號給他用了。登錄上去給他點開遊戲,安以然高估了沈祭梵的能力,沈祭梵是認識了不少中文字兒,可那水平絕對小學畢不了業。沈祭梵總覺得換一個地兒,那些字長不一樣,而且中文字是真的很複雜。
沈祭梵學語言算是天才了,能舉一反三嘛,學通了就不難。可中文,似乎是個大難題,徹底打擊了他的信心。
看著安以然點開的步驟,心底記下了,安以然跟他講這遊戲怎麼玩。簡單得很,小圖標上下左右都能移動,移動到一排三個及以上同意圖標的就能消除,誰先消除到一百,誰就贏了。
安以然這遊戲玩了兩三年了,別人是越玩分數越高,可她是越玩負分越多,真夠鬱悶的。跟別人玩,無疑的她就是墊底的,得找個人陪她不是?
以前拉著錢麗一起玩,可人錢麗早就不玩這類智障遊戲了,所以又剩下安以然孤軍奮戰,每次玩,都輸得一塌糊塗。覺得沈祭梵吧,他是徹徹底底的新手,總算能給她墊個底兒了。挺高興的,把沈祭梵拉進同一區的同一個房間。
「看好咯,我進八十一號房間,你趕緊的準備,很快位置就沒了的。」安以然一臉的興奮,抬眼笑眯眯的沖他說。
沈祭梵削薄的唇抿著,目光有些個耐人尋味,覺得自己這都四十歲的老男人了,竟然跟這小東西玩這玩意?得,都已經說出去的話,還能收回去不成?
兩人進了同一個房間,在練習,安以然跟他說著道具的使用,「一是自己,其他位置你那顯示是誰就是誰,藍色是對自己好的,紅色可以扔給別人,有減分的也有阻止加分的,這個笑臉是蒙眼,可以拖延別人五秒鐘的時間。」
安以然一臉的認真,看得出是很把這遊戲當回事兒。沈祭梵一直沒出聲,讓他說什麼好呢?別的話還是不多說了,再多也就兩小時,就當看看她的笑臉也好。
「沈祭梵,你試試礙。」安以然說完就讓沈祭梵用給她看,當然是道具的使用了,得保證他會了才能幫到她不是?
「一是自己。」沈祭梵低聲道,安以然趕緊點頭,「對啊對啊,沈祭梵你真聰明。」
沈祭梵一陣惡寒,這不是她自己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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