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要父母還是權利(2/2)
完了後安以然那哀聲怨嘆,他就不能輕點嘛?很痛礙。
沈祭梵還貼著人不放,安以然推他,「你不是工作了嘛?你別再來了,我那個快近了,肚子不舒服。」他就是使勁兒在撞,肚子本來就不舒服,哪經得了這麼撞?
「今天不忙,多陪陪你。」沈祭梵張口咬她身上,安以然說癢,推開沈祭梵的頭,沈祭梵卻道:「沈昱謙吸了大半年,這地兒我得多照顧著才能吸夠本兒,不能讓沈昱謙占了便宜去。」
安以然那小臉子有些僵,良久才哼聲道:「那不是你兒子嘛?」
「兒子也不行,要喜歡,日後咬他女人去。」沈祭梵來來回回的吻安以然的唇,低聲悶哼道:
「寶,想我了沒?」
瞧這男人膩乎不?又不是幾年沒見了,天天眼珠子前晃悠的,有什麼好想的?還真是為老不尊,安以然心裡狠狠的咬牙,覺得沈祭梵是越老越不要臉了。
「哦。」安以然咕噥了聲,沈祭梵咬她的嘴巴,低聲道:「眼睛看哪呢?」
安以然推開沈祭梵的臉,低聲說:「白日宣淫,沈祭梵你好意思嘛?」
她還以為他出什麼事了,火急火燎的把她給接過來,結果,這老流氓竟然是為了這檔子破事兒,丟不丟人啊?
沈祭梵聽不得她這話,撒氣的咬著安以然嘴巴,低聲道:
「上自己老婆,有什麼不好意思?」沈祭梵逮著人膩乎了老半天這才放開她。
兩人晚上在外面吃了飯才回去的,有了沈昱謙之後,他們就很少單獨在外面吃飯,沈祭梵覺得挺對不住安以然,還真是顧此失彼了。
到了淺水灣後,沈昱謙在那發火,別墅所有下人圍著這祖宗。瞧這麼點兒大的孩子,愣是讓所有人沒轍。餵他吃東西,吃什麼吐什麼,還亂噴,噴得身邊下人一身都是飯粒。喝奶也不好好喝,讓喝就一個勁兒的咬奶嘴,身邊東西全給踢倒。所有下人就圍著這祖宗哄啊,折騰死個人。
沈祭梵拉著安以然回來時沈昱謙倒是先一步哭開了,哭得那叫個天昏地暗,在場的下人誰還敢在這時候說話?沈祭梵一進門臉子就繃緊了,下人即刻退開去,站在一邊低眉順眼的守著。
沈昱謙哭得那個傷心啊,覺得他爸媽不要他了,你瞧,這麼晚才回來。就留他一個人在家裡,他們也不怕這些人把他掐死嗎?
安以然那心都給哭軟了,這死小子平時哭的時候極少,這怎麼就給哭上了?
「餵她吃飯了?」安以然後沈祭梵進來,問了句阿姨,阿姨那話拿著不好說,這個點兒了還沒給小少爺吃飯,是不是表示她失職了?可確實沒還沒吃好,邊吃邊吐,盡在那折騰呢。
沈祭梵黑沉著臉已經抱著沈昱謙上樓了,沈昱謙靠近他老子哭聲就小了不少。安以然抬眼望了眼上樓的兩父子然後笑著安慰了句阿姨說:
「沒關係,孩子都這樣,他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們都收拾下準備休息吧。」
阿姨點點頭,有些唯唯諾諾,多少是嚇的。先生那臉色,真是太嚇人了,好像是怪她把小少爺怎麼著了似地。家裡多少人盯著,她哪裡敢對小少爺不好?
京城這邊報導出不少看孩子的阿姨背後虐待小孩子的,這個年紀的孩子什麼都不知道,話都說不利索,更不知道告狀了,被發現也是送醫院去檢查才發現的。阿姨那心就有些慌,她敢用她一家老小的命發誓賭咒,她絕對沒有虐待小少爺啊。
安以然拍拍阿姨肩膀說:「沒事的,孩子哭不是很正常嘛,別往心裡去。」
那阿姨這才勉強點頭離開,可別因為這事兒把她辭了啊,好不容易才爭取到這一家的,全家都張口望著她這掙的錢吃飯呢。
安以然上樓,沈昱謙還在抽噎,在他爸懷裡窩著,小臉哭得通紅,還真挺可憐。安以然搬了椅子坐在沈祭梵面前,伸手逗了下沈昱謙,戳了兩下他臉說:
「礙喲,男孩子呢,怎麼哭成了條鼻涕蟲了呀?真夠羞人的。」
沈昱謙眼睛一眨,往他爸懷裡鑽,不想搭理他媽。安以然看著沈祭梵說:
「他這是在跟我賭氣嘛?我哪惹他了?」這小脾氣可真不好,怎麼跟他爸一樣小氣呢?
沈祭梵順著沈昱謙的頭,大抵是因為小東西把他扔家裡一整個下午,所以生氣呢。別看孩子小,氣兒可不小,誰對他怎麼樣,他明白得很。看著他跟他媽不怎麼親,其實骨子裡還是愛著他媽的,要不然也不會哭成這樣兒。往天沈祭梵下班回來,這小子可高興得不行,今兒他媽一不在,瞧,來氣了不是?
「可不是?」沈祭梵接了句,又對沈昱謙道:「是不是媽媽讓你不高興了?」
沈昱謙張口,要哭,沈祭梵大掌給他嘴巴合上,道:「男子漢,哭哭啼啼不像樣!」
沈昱謙嘴巴抿一抿的,眼淚珠子直接就滾了出來,沒控制住,邊哽咽邊說:
「媽媽壞,媽媽不要我,媽媽壞……」不停的咽下哭聲,眼淚洶湧。
安以然翻著小白眼兒,死小子,又告狀了哈,瞧瞧你那小氣吧啦的樣兒,以後哪個女孩子會喜歡你?伸手把沈昱謙從沈祭梵懷裡抱過來,低聲說:
「那媽媽今晚上抱著小胖子睡,小胖子要不要原諒媽媽啊?」
沈昱謙點頭,窩進他媽懷裡就不動了,緊緊攥著安以然的衣服。
安以然抱著沈昱謙下樓吃東西,奶喝一半噴了一半,得重新兌。沈祭梵樓上先洗漱了,後面看了些文件,等著那兩母子回來。安以然抱著沈昱謙進門後就直接進了浴室,兩人泡澡呢。沈祭梵也是一開始沒注意到,直到聽到裡面的鬧聲才意識過來,立馬扔了文件闖進浴室。
裡頭玩水玩得正嗨的兩母子齊齊回頭,望著滿臉黑色的男人有些訝異。安以然往水低下縮了下,讓水裡泡泡蓋住露出來的兩團渾圓。沈昱謙從浴缸沿邊跳下去,跳進安以然懷裡,安以然穩穩接住,沈昱謙揮著肉乎乎的手說:
「爸爸,來。」
沈祭梵沉著臉走過,提了張毛巾另一手把沈昱謙從水裡提了起來,毛巾把小奶娃娃給包了起來,目光有些沉,黑壓壓的盯著安以然看。安以然再往水裡縮了縮,睫毛顫了幾顫,道:「那個,你怎麼了?」
沈祭梵很想說男女有別她不知道嗎?可這話要出口,他不定會被她怎麼看呢,所以冷著臉子哼也沒哼一聲,提著兒子就出去了,讓她自己泡去。
安以然戳了下自己依然有些嬰兒肥的臉,老混蛋什麼意思礙?神經兮兮的。
*
沈昱謙兩歲的時候抓鬮,拿的是槍,安以然當場臉就變色了,沈祭梵眉峰跳了幾跳,低聲對安以然道:「興許他對當警察或者特種兵感興趣,別多想。」
安以然那臉色終於才稍稍好看了些,當警察她能接受,可千萬別是霍弋那型的。
好吧,她絕沒有看不起霍弋的意思。但那畢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事,她就希望沈昱謙將來長大了做個普普通通的人,千萬別去做那些黑暗的事。別人怎麼樣,她不管,可她的兒子,決不能走上那樣的路。
沈祭梵小時候是什麼樣的,魏崢幾人都沒見過,都不清楚,但沈昱謙卻是真正令魏崢等人刮目相看了。魏崢很清楚爺有心要壓制沈昱謙的潛能,想把他變成普通人,但婭赫家族的男丁,要想普通人那樣成長,上學,工作,怕是不可能。
婭赫家族的人出現得很突然,連伯恩公爵都來了,帶著他已經失明的母親。
沈祭梵那邊臨時讓安以然回了安家,說是給他們家弄了個什麼旅遊的。安以然一聽,美得不行,覺得沈祭梵總算做對了一件事,這不,電話一落就收拾了幾件衣服回安家去了。第二天就帶著父母,嫂子和小侄女出去旅遊了,瀟灑得不行。
沈祭梵自然不會族人往淺水灣帶,帶去了帝王大廈的那邊的帝王會說。婭赫家族的人過來,無疑也是想一睹沈祭梵在這邊的事業規模。
當看到地王大廈內各大耳熟能詳的跨過公司入駐此處時,無疑是震驚的,背後都在琢磨,這婭赫公爵私人財產到底達到了怎樣一個令人驚恐的數字?
婭赫家族的幾位德高望重的叔伯們這次來,無疑是要把沈昱謙帶回西班牙。
家族的男丁無論旁系直系,只要留著婭赫族人的血,就必須從小按照家主來培養,到二十歲以後皆有資格與各位成年的男人一爭高底。
族類各家都有訓練場地,沈家暗衛營是亞赫家族裡最著名的達曼山伊斯訓練營。當初沈祭梵出生時幾乎被伯爵公殘害,是伯爵夫人冒死把他送走,送去無人島,請了幾位怪才把他撫養長大。
對於沈祭梵的倖存,族內人不少唏噓不已,但這事也並沒有得到多少的同情,似乎,那樣得天獨厚的環境下,造就而成的人才是令人驚恐的。
婭赫家族中,分支極其龐大,各家有各家的對策。沈家父子成仇,這完全是他們自家人的內鬥,扯開了說,與婭赫家族是無關的。族人只關心誰是家主,誰會給大家帶來最多的福音,或者,自家人有多少勝算去奪家主大位。
沈祭梵接待了幾位輩分極高的族人,表明沈昱謙不會加入家主之爭,而且待沈昱謙五歲時,他將把沈昱謙的國籍改了,那之後,沈昱謙是Z國人,與婭赫家族無任何關係。沈祭梵這麼做,是為了讓大家放心。
一旦國籍改了,非國人是不能參與氏族家族大選的。
當年西班牙內戰時期,沈家那位年輕的軍官流落荒島,救了王室中人,對西班牙國民也做出了巨大貢獻,但最後同樣是改了國籍成為西班牙人才有資格爭奪家主大位。若沈昱謙改了國籍,婭赫族人無疑不會將目光再投放在他身上,因為他已經在第一步就喪失了資格。
伯恩公爵聽著婭赫族人的探討,不好插話,畢竟那是別人家的事,帶著伯爵夫人聽了會兒就離開了。
伯爵夫人自從失明之後一直是伯恩公爵在照顧,這是萊希夫人並不知情。
伯恩公爵當年與伯爵夫人有情,這是多少年不被人提及的事,所以並沒有人把他倆人的事扯出來。婭赫族人不敢提,外人抓不到把柄更不敢多嘴舌。不然這一得罪的就是兩大公爵府,誰也沒那個膽子。
伯恩公爵的好,伯爵夫人都接受。倒不是伯爵夫人要利用伯恩公爵什麼,這完全是伯恩公爵的自願。沈祭梵當時在大選之後對伯爵夫人下手是真挺狠,直接下了伯爵夫人的親衛,編入他自己的親衛隊中,又處置了薩爾和伯爵夫人身邊最得力的幾人,沒了這些人,又沒了雙眼,伯爵夫人還有什麼能力?
伯爵夫人是沒了眼睛,但她不想死,身邊無人可用,她不靠著伯恩公爵,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如今跟自己兒子是徹底失了心,唯有抓住伯恩公爵才能保命。
「他不肯把赫爾墨(沈昱謙,即婭赫·赫爾墨)送回西班牙,他真的想擺脫那邊的一切,我偉大的兒子,到底長了一顆多麼自私的心?」伯爵夫人滿面哀傷。
伯恩公爵良久才道:「或許,艾瑞斯有他自己的考慮。」停頓片刻後,又嘆息道:「婭赫家的男人註定不會平凡一生,這,不是強制阻止下就能杜絕。有的,是天性,遏制不了。」
伯爵夫人沒再回應,與她血脈相連的,只有她兒子,孫子是什麼?那是別的女人生的,即便有她兒子一般的骨血,那也不配跟她兒子相爭。
婭赫家族那幾個老東西當然想把沈昱謙接回西班牙受訓,因為屆時,他們又能看到父子自相殘殺的場面,削弱沈家勢力,這就是皇室和婭赫族人所希望看到的。
她,寧可絕後也不會看著兒子被人取代。
伯爵夫人臉上的恨意伯恩公爵看得清楚,但她如今手無寸鐵,所以也就當沒有這回事。
好感這個東西並沒有性別界限,伯恩公爵對沈祭梵的好從沈祭梵還是個毛頭小子第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里時,就有的,即便如今知道沈祭梵不是他伯恩的兒子,他同樣看好沈祭梵這個人。這是種在各大氏族中少有的正面的想法,外人無人不以為他們兩大氏族是為了達成什麼交易,就連皇室都忌憚著。
其實沒有,純粹的君子之交。
伯恩公爵希望看到沈祭梵好,自然就不會阻止伯爵夫人某些不恰當的行為,比如,對那位小爺的不利。
伯恩公爵並沒有打向伯爵夫人跟任何人接觸,所以是真忽略了還有一個人的存在,那就是付爵·婭赫,伯爵夫人的丈夫老伯爵公。
那是條身帶劇毒的毒物,有六十歲上任的,但沒有八十歲上任的。所以付爵·婭赫只能空做夢一輩子,永遠與婭赫家族家主大位擦身而過。
會館裡談話還在繼續,沈祭梵的退讓並沒有得到諸位長老的認同,幾位長輩堅持要帶沈昱謙回去受訓。
原因很簡單,他們不能讓你沈家一家獨大。家主大位不是你說不參加就不參加的,亞赫家族的族規你可有放在眼裡?但凡單訂,三歲以後就開始受訓,除非夭折早亡,這時候刻意更改國籍,那誰能料到將來孩子二十歲後他又改會原籍了?
沈家這一支脈在婭赫族內,已經是獨大了,若不靠著他們自家的削弱勢力,誰抵得了多少?
削弱勢力是其一,其二是看到了沈祭梵個人事業的成功。要換誰家,哪一支脈能有沈家的財力和勢力?單說給自己帶來的利益,沈家也不能就這麼輕易從婭赫家族撤手。
族人將你培養壯大,你卻想著這時候收手,你不是忘恩負義?有夠自私的。
沈祭梵讓魏崢把沈昱謙帶過來,讓他自己選。
這氣氛確實挺僵了,他雖然是婭赫一族的家主,但在坐的都是長輩,他勢必話里要留三分。
沈昱謙被帶了過來,沈祭梵拍著兒子的頭道:
「沈昱謙,這些是你的伯伯們,伯伯想帶你回西班牙,你是跟爸爸媽媽在一起,還是跟伯伯們去西班牙?」
這話問得,你不如直接叫你兒子說留在Z國得了。
在座的對沈昱謙來說,都是陌生人,問一個孩子,問他要父母還是要一群糟老頭子,答案不是很明顯?
為首的長老當即打斷了問話,拉著沈昱謙道:「孩子,這樣,不說話,伯伯給你選擇,你更喜歡什麼就選什麼,好嗎?」
沈昱謙點頭。
沈祭梵微愣了下,他兒子能聽懂西班牙語?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長老們在桌上擺放了象徵權力的冕,那是古時候爵位晉升或君主受封儀式時所用的東西。面上刻著主宰萬物的天神宙斯,象徵著在婭赫家族中的至高無上。另一邊是他母親的照片。
「孩子,你看,哪個更喜歡就站在哪個面前。」長老拍拍沈昱謙肩膀和藹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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