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帶球跑了(2/2)
安以然抬眼看著她大哥說:「他不喝茶,他只喝黑咖啡。」
現在連咖啡也不喝了,他飲食特別健康,對身體不好的東西約克是極力反對他進食的。沈祭梵那生活習慣,就是個老頭子的作息。
安以鎳被噎了句,看著安以然,道:「以然,男人的耐心的是有限的,等他耐心用完了後,看也不會再看你一眼,有時候,你也要適合而止。」
即便那位爺多喜歡你,你也不過就是個女人,世界上還少了比你漂亮比你年輕的女人?以那位爺的地位,找個十八二十的年輕女孩還不容易?無論他再過十年還是二十年,這種優勢依然存在。他現在稀罕你,給你臉就要,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感情這種東西是最可靠也最不可靠的,別到時候人心灰意冷了,你哭都沒地兒哭去。這些話安以鎳早就想說,可耐著家裡父親的態度一直沒說。
安以鎳到底還是希望安以然能跟那位爺重新和好,那畢竟不能更一般男人相比,都為她低頭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矛盾不可調和?
安以然情緒一直不高,安以鎳站在客廳站了好大會兒安以然才反問:
「大哥,你口中的『他』說的是沈祭梵還是你自己?」
男人的耐心是有限啊,不光是男人,女人也是,誰的耐心能堅持多久啊。
楊可兩下把麵條給安綿餵了,起身時候撞了下安以鎳,低聲說:「小姑剛回來你就數落她,她也這麼大的人了,她有自己的思想,別跟訓孩子一樣訓她。」
楊可這也就是做做樣子,做給安以然看的。在她看來這事兒就是案板釘釘子的事兒了,還能有什麼問題?那位爺是什麼人,要什麼要不到?
也覺得小姑子這就是瞎矯情,一個那麼有本事的男人看上你了是你福氣,矯情個什麼勁兒呢這是。那不成你不接受那位爺,將來就不找別人了?找誰不是找,再說了,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他倆那關係能純潔?這怕是早就睡在一塊兒了吧。
安以鎳那話說得就太對了,男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識趣的你就抓緊了這次機會。那位爺什麼身份你比誰都清楚,沒道理人家一直在原地等你不是?
楊可說叨了句安以鎳又轉身給安以然遞眼色兒,充當著和事老的角色。
安以然笑了笑,這是不是有點多餘?都別把她當傻子,她心裡明白得很。
她也清楚沈祭梵是什麼樣的人,沒有一直吊著他還是一直不給好臉子。她說了還要這個男人,但不結婚不生孩子,這條件他自己也答應了。他自己都答應的事,怪得著她什麼嘛?再者,她跟沈祭梵之間的事情,似乎,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吧。
楊可拽著安以鎳上樓,兩人在說著小話,楊可就說安以鎳不會做人。
你對你妹妹好,你那話就迂迴著說,你這麼直衝著人家心裡記你的好嗎?你們又不是一個媽生的,人家心裡膈應著呢,覺得你虛偽唄。
楊可這算是挺會想事兒的,安以鎳那三人行,現在狀況就是要死不活,大概安以鎳人的能力就在那,當初自己的公司也是到了一個地步就停滯不前,安以鎳要是腦子好使的話,當初安氏就不會被謝豪鑽了空子。
如今的三人行也是同樣的,是輝煌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都是拖了沈祭梵的福,多少人拋出了橄欖枝?如今那位爺的力量漸漸撤出之後,剩下的就全憑安以鎳自己的本事了。不至於太差,畢竟曾經到了一個高度,但也絕對不會太好。要說安以鎳和安以欣相比,安以鎳確實沒有安以欣的魄力跟本事。
楊可雖然這兩年沒在公司,但是三人行的財務狀況她還是關注著的。很簡單,她是安以鎳的老婆,安以鎳的財產也就是她的,三人行公司的財務狀況她當然要清楚。每一筆資金的流動她都有跟進的,正因為了解公司的狀況,所以楊可才又打安以然的注意。
畢竟是一家人不是?你要跟那位爺好了,拉扯一把你大哥這有什麼難的?安綿到底還是你親侄女不是?這不是外人,是有血緣的吧。
「說話時候你就看著她臉色來,你看爸現在對她說話語氣都軟了,爸沒說話,你這當大哥的占哪頭?」老頭子還在呢,你當大哥的就靠邊站。人家現在可牛氣了,就是那位爺都輕言細語跟她說話,你沒長眼睛還是怎麼著,沒看到?
安以鎳一點沒認為自己哪裡說錯了,他是當大哥的,這麼說就是為她好。一家人,話是說得難聽了點,還能被當成壞心。
楊可還想給安以鎳洗腦,安以鎳是沉穩了不少,那只是他懂事了,腦子開竅了,但並不是代表腦子就聰明了。安以鎳這人做人是真比不上安以欣,安家三個子女,安以欣腦子是最好使的。安以鎳,安以然是真不行,腦子就是被限制了。
楊可就想給安以鎳擰過那道彎兒,你是當大哥的,你把她當妹妹也沒錯。可這基礎上,你為自己爭取點利益怎麼不對了?一家人有什麼不應該的?
你這麼巴心巴肝兒的為她好,人家根本就不領情好吧?沒準兒人心裡就是把你一家人當兩家人看的,你還自以為多重要了,你算哪根兒蔥?
安以鎳推開楊可就進了房間,女人之間這些小心計他是真沒興趣,他安以鎳有多少能耐做多大的事,當初公司不是沒有輝煌過,那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他吃不消,負荷不了那種工作強度,也做不來那種人上人的事兒。他爹媽給他的就是這個腦子,這山望著那山高,有用嗎?公司做大了他照樣的走不了多遠。
安以然在逗小安綿,女娃娃實在可愛極了,兩人在玩遊戲呢。
樓上的聲音安以然不是沒有聽見,選擇自動忽視。她那心態跟安以鎳就如出一轍,覺得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我的家人,我不求你的回報,也不求多麼理解我,我做好我自己的就足夠了,不管你領情不領情。
安以然握著小安綿的小指頭在手機上戳戳戳,戳的是水泡泡的遊戲。小安綿倒是玩得挺高興,教了幾遍就會了。安以然就給端著手機,讓她自己戳。
「安綿真棒。」安以然笑著誇讚了句,親了下她額頭,以後安綿可千萬要像安家的人,可不能像多了她媽媽。
沈祭梵的電話進來的時候兩人還在戳泡泡,電話進來時嚇了小安綿一跳,回頭望著安以然說:「小姑姑,電話呀。」
「嗯,等下玩,小姑先接電話。」安以然摸摸安綿的頭,然後接了。
沈祭梵車在外面,說給她送東西,還真給送過來了,就看這時間,那是到了新華都拿著東西就折了過來。
「沈祭梵礙……」安以然挺無奈的,她就一天不回去而已,一天不吃那些東西也不會死人是不是?她身體弱都是被他給養出來的,以前哪裡有那麼嬌氣?
真不想出去,大老遠的,就為了送那麼點兒蛋白粉和營養片,又不是從廚房到客廳,何必呢不是?可不出去吧,人都已經給帶過來了,讓他走的話她又說不出。
沈祭梵好脾氣的出聲道:「聽話,出來一下,我不方便進去。」
大概是知道,其實安家人並不是那麼歡迎他吧。再者,他從來沒有去別家做過客,不知道應該怎麼樣,最重要的是,上次談得並不是很愉快。
沈祭梵做什麼事就從來沒有顧忌過別人會怎麼想,看他怎麼限制著安以然就知道。可為了這個女人,他願意放低身份去試著適應這些。
安以然把安眠塞沙發里,起身說:「不要動哦,否則會跌倒,會很痛很痛的,小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安眠睜著眼睛望著她,安以然走一步她動一下,走一步又動一下,安以然回頭看她,安眠就沖她笑:「小姑姑。」安以然瞪著安眠說:「不要動,再動不給你玩了。」
安眠不動了,就撅著小屁股趴在沙發上,「寶寶聽話,不要動。」
安以然笑眯眯的點頭,這小娃娃怎麼這麼可愛呢?
踩著拖鞋就出去了,屋裡溫度跟外面溫度有差,沒人提醒安以然也就忘了出去要穿外套,直接那麼出去了,感覺到冷了才後知後覺忘了外套。
「沈祭梵,快點,外面好冷啊。」安以然跟只兔子似的瑟縮著跳著出來的,還沒到門口就喊出聲了。
沈祭梵脫了外套,在她打開門後直接用外套把她整個裹住,圈在懷裡,道:「怎麼不把外套穿上?凍感冒了怎麼辦?」
安以然搖頭:「一下下又不會生病,東西呢?」
「車上呢。」沈祭梵低聲應著,抱著她,這是要上車了。
安以然翻眨著小眼神兒一下一下的往他臉上飛去,東西擱車上,他自己傻站在門口立著,幹嘛呀?當門神嘛?真是的,他沒覺得很麻煩嘛?
坐進了車裡,沈祭梵揉著她有些見涼的手,低聲問:「真要在這裡過夜?」
安以然點頭,都回來了總不會坐坐就走吧,她爸媽還沒回家呢。
沈祭梵忍不住低低嘆息了聲,安以然歪著頭看他,他最近似乎經常嘆氣啊,以前幾乎沒見他嘆過氣。碩大兩顆眼珠子盯著他看,小聲問他:「怎麼了呀?」
「沒事,晚上想我了給我電話。」沈祭梵低笑出聲。
安以然立馬翻了下眼皮子,「才不會想到你。」
「小沒良心的。」沈祭梵抬手捏了下她鼻子,順手掌著她的臉輕輕摸了下,「臉色還這麼蒼白,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安以然搖頭,沈祭梵低聲再道,「身子哪裡不舒服了不要隨便吃藥,要先打電話給我,明白嗎?外面藥店買的藥不能亂吃,記住了?」
「知道。」安以然點頭,哪裡不舒服了?她就是心裡堵得慌,推推他,再道:「我下車了。」
「再抱會兒。」沈祭梵不鬆手,一大晚上又得失眠了,無疑的。安以然翻了下眼皮子,低聲道:「沈祭梵,你是不是特別捨不得我呀?」
「是。」現在是知道小東西那點兒心思了,她想聽什麼就說什麼吧,得她個高興也好。
「呵呵。」安以然果然高興了,推不開他就伸手抱著他脖子順著他脖子摸他的臉,沈祭梵垂眼看她,小東西眼珠子亮晶晶的,瑪瑙一般耀眼。垂頭想吻她,倒是她自己乖乖把嘴巴往上湊了,沈祭梵停頓下來,含笑接著她的吻。
安以然的唇在他臉上蹭來蹭去,又含著他削薄的唇輕輕的咬,完了後親了下,仰頭望著他問:「夠了沒?」
「不夠。」沈祭梵笑道,安以然又抱著他的脖子親他的臉,親得沈祭梵那顆剛硬的心都融化成了水。小東西氣人的時候是真氣人,可這樣的時候,那是真要人命。沈祭梵總算鬆了口,安以然坐了下去坐在他腿上,手心蓋著嘴巴,水漾漾的眸子瞪著他,「沈祭梵,疼!」
沈祭梵拉開她的手,湊近了些仔細看,「撞到哪了?」
猜也是磕到牙上了,他就是壓制不住一口吞掉她的衝動,用力是猛了些,可她若不自己亂來是不會被撞到,誰叫她後來發火了,一通來來著?
「這裡。」安以然手指摸了下有些木疼木疼的唇,帶著充血的癢痛,很不舒服。
沈祭梵的安慰方式就帶著她的嘴巴親吻,安以然推開他,手又捂著不讓他親。
「已經很疼了。」安以然吼出聲來,安以然笑笑到:「還沒夠呢。」
安以然虛合著眼珠子瞪他,忽然又抱住沈祭梵的頭在他臉上一通亂親亂蹭,倒是故意蹭了他一臉的口水,直問:
「夠了沒夠沒了?」
「夠了小東西,夠了夠了寶貝。」沈祭梵朗聲大笑,陰霾瞬間被這小磨人精給攆走,安以然沖他傻樂,說:
「沈祭梵,你就是捨不得我,所以才追過來的對不對?」
「對。」沈祭梵毫不避諱,這事情就沒什麼可隱瞞的,之前也吃過教訓了,心裡的話,她問及了就說,沒問的事倒不用多嘴多說什麼。
安以然是高興了,趴在他身上,在他臉上親了下:「我也捨不得你。」
如果他是一個人,或者,或者他不是那樣的身份,只是個很平凡的Z國人,她一定不會捨得離婚。瞧吧,兜兜轉轉還是在一起了,他們就該在一起的不是?
沈祭梵低笑出聲,是很滿意小東西這話。她聽話的時候,那小嘴巴溜出來的話能膩死人,她要不高興的話,得,以後多順著她多一點,什麼事情不能過去?
安以然抱著一堆沈祭梵交代她千萬要吃的東西進去了,安以然進了屋後魏崢才從哪個不知名的地方鑽出來,上了車:「爺,去哪邊?」
「淺水灣。」沈祭梵低聲道。
「是。」魏崢並沒有多問什麼,不過魏崢能感覺到沈祭梵此刻心情好了不少。
沈祭梵第二天一早就等在安家外面,一直等到八點半安以鎳出來的時候。
安以鎳挺意外,提著膽子過去敲了下車窗,魏崢打下車窗:「安先生,有事?」
安以鎳舔著臉笑道:「魏先生,沈爺是等我們家以然嗎?」
後面安全座上的沈祭梵抬眼,這瞬間而來的預感不太好。
魏崢點頭:「是的,我們爺跟安小姐約好了,安小姐是……」
安以鎳臉色有些繃不住了,出聲道:「以然一大早就走了,說是要上班,也不讓我送,早飯都沒吃呢。」
「謝了。」魏崢點頭,車窗緩緩升起,安以鎳在車外站了站,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轉身離開。
魏崢抬眼望著後視鏡問:「爺,現在……」
「看她在哪裡。」沈祭梵面色已經暗沉了下去,聲音冷得駭人。
魏崢給跟著安以然的人去了電話,又掉了資料出來。經過了之前假冒的事之外,這次信息確查後才道:
「爺,少夫人已經登機了,是飛往廈門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