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苦肉計,強迫答應(2/2)
「不要!」安以然堅決反對,她想回家。
「那就只能回馬德里,住公爵府。」沈祭梵聲音冷了幾分道。
「不要!」安以然猛地撐起身來,憤憤的望著沈祭梵,對上他堅決的目光後,泄氣道:「好吧,那就,住這裡吧。」
要回公爵府和這裡,她當然是選擇這裡,她哪還敢跟婆婆住在一個屋檐下?就算一天也不行。回國之前,暫時住這裡好了。
「然然真乖。」沈祭梵捧著她的臉,親了下。
安以然趕緊推開他,有些生氣的撇開臉,冷哼道:「你別再把我當羊一樣圈養起來,我不是寵物,我是人!」
「好,不是寵物,是人,然然是人。」沈祭梵順著她的話出聲,又把她往懷裡拉。
安以然張了張口,覺得他這話不那麼像好話。想了下又無從辯駁,只能算了。
不甘心是肯定的,可想想,難道她真的就能對伯爵夫人做出什麼來嗎?要她不得好死,那也只是氣極了說的而已,真到那樣的時候,她又能做得出什麼來?
不甘心,可又真不能做任何事,心裡已經有了裂痕,不可能說好就能好。對沈祭梵是真的死了心,他為她報仇,她會覺得他冷血,他什麼都不為她做,她又心有不甘。還是走得遠遠的好,什麼都不想不指望了。
*
沈祭梵攬上身的責任太多,一時間也推不了,要全部移交出去,這確實需要時間。
伯爵夫人見沈祭梵將權利和政務都開始移交,又開始急了,卻又想不出任何辦法。她的人根本靠近不了玫瑰小鎮,就連魏崢和顧問都被下職了,只有査士弭和約克還在位上。她的人進不了玫瑰小鎮,鎮上也沒有能作為內應的人,伯爵夫人毫無辦法。
沈祭梵白天幾乎不在玫瑰莊園裡,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早上走得很早,安以然基本上都還在睡覺。玫瑰小鎮太遠,沈祭梵要進市里工作,路上都得去掉兩個小時,每天都來回跑。實在太遠,中午就沒辦法回來。
安以然雖然對著沈祭梵冷冰冰的,可心裡還是不願意。被壓下去的怨氣沒幾天就又回來了,沈祭梵晚上回來,明明是在等他,可將他進門,就氣惱的轉身跑上樓,把門摔得嘭嘭響。任他好話說盡,她也不給好臉,可早上起來發現人又走了後,又不高興了,又開始盼著一天趕快過去,等著他回來。
矛盾的情緒周而復始的重複,安以然抓著圓圓滾滾狠狠的蹂躪。沒有電視,沒有電腦,無聊得透頂,也不願意畫畫,抓狂了一番,跑下樓去,往花園子裡去。
可剛從走廊上下來,獵犬就撲了出來,安以然嚇得臉色都白了,立馬轉身回跑。可一轉身吧,後面兩條呢。安以然嚇得在原地打轉,又蹲地上抱著頭,尖叫連連。
査士弭在外面走過來,吹了聲哨子,獵犬「嗖」地聲跑了,五條大型獵犬全繞著査士弭打轉,査士弭在狗頭上依次摸過去,然後走近抱頭蹲地上的安以然身邊。目光帶著不屑,冷哼道:
「喲,我還以為多本事呢,不就是幾條狗,你也怕?」
安以然猛地鬆開手,抬眼望著面前清瘦的男人,東方面孔,這讓安以然鬆了些戒心。這人她不止見過一次了,出現在沈祭梵身邊的頻率都快趕上魏崢了。
安以然站了起來,咬牙,知道他們對她有敵意,特別是這人和約克醫生。可偏偏在這裡她除了沈祭梵,就跟這兩人算認識,魏崢她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也不知道去了哪。挺惱人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裡。
人家都不喜歡她,她還處這幹什麼?轉身就往回走,身後的査士弭吹了聲哨子,獵犬當即吠了起來。安以然嚇得跳腳,轉身瞪向査士弭吼道:
「那個什麼『扎死你』的,你要再讓那些狗欺負我,我就告訴沈祭梵!」
査士弭臉色很不美麗,扎死你?呿,「小姐,査士弭,知道嗎?査,士,弭!」
安以然目光微微虛合,咬牙瞪著他,「我管你扎死誰,反正不准讓那些討厭的狗跑客廳來,多討人厭啊,你懂不懂衛生啊?地上全是狗毛。」
安以然說完就往屋裡走,査士弭又吹了聲口哨,獵犬從後面直接沖了上來。安以然「啊——」一聲尖叫出聲,拔腿就跑,結果踉蹌踩上階梯後轉彎時卻撞在了柱子上,後面査士弭給愣了下,還是怕姑奶奶告御狀。本想讓獵犬回來來著,可沒見安以然有任何反應,嗷嗷大叫著抱著頭就往屋裡逃了,速度還挺快。
査士弭摸了下自己腦門兒,難道沒撞痛?呿,管她呢,轉身溜了。
安以然跑回去就直接衝上了樓,把自己關在臥室里,一天沒敢再下樓。
下午天色擦黑的時候,査士弭不放心,領著幾條愛犬耀武揚威的溜達去了主樓。正好撞見偷偷摸摸出房門,站在走廊上往樓下看的安以然。査士弭擺手打了個招呼,笑:「嗨,少夫人下午好啊。」
「不好,一點都不好!」安以然一聽査士弭的聲音就有些火大,出聲很不客氣,「你又把狗放過來,你怎麼那麼討人厭啊?」
她哪好意思說她都嚇得一天沒敢下樓了嗎?害她連中飯都沒吃,餓慘了。
「別別,可別亂冤枉好人。少夫人,我是過來提醒你,今天可沒有任何人對你怎麼樣,你要撒氣讓爺給報仇,那只能對著這幾條狗來,跟任何人無關。好了,事兒提醒完那我也走了,少夫人,您安好啊。」査士弭吹了聲哨子領著獵犬就走了。
安以然看著査士弭的背影,在樓上觀望了好久,確定沒有動靜之後這才提著膽子下樓。她餓暈了快,得找點東西吃,飢餓的感覺,真的很要人命。
安以然下樓,走一步望一眼門口,貓著腰將腳步聲減到最小,就怕獵犬還在門口,一聽到屋裡有聲音就衝進來。這之前就發生過,所以怕得很。
安以然站在扶梯上,最終不敢下樓。要是獵犬還在門口,她下去跑得了四條腿的狗那麼快?忍著,飢餓和糾結的想法在決鬥,還沒有結果。
沈祭梵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猶豫不決的上上下下,換了鞋進屋,喊了聲:「乖寶?」
安以然立馬抬眼往大門看去,眼底一喜,大聲應道:「在!」
快速的轉頭看了看側邊的迴廊的門,還是毫無動靜,這才提著步子跑下樓。沈祭梵朝她走去,伸手把人接近懷裡,低聲問:「在等我?」
今天總算是看到他沒再躲了,沈祭梵心裡很是高興,忍不住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下。安以然趕緊推開他,伸手擦了下臉,飛了他一眼,哼聲道:「才沒有。」
她是下樓找東西吃的,三餐溫飽的前提下,吃飯是小事。可隔了一頓不吃,餓肚子那可就是大事了,飢餓感占據了一切腦思維,哪還有心思做別的?
沈祭梵換了衣服再下樓,在廳里掃了眼眼底有些急,聽見廚房的聲音,當即跟了進去。安以然在倒騰火,可一排各種規格的鍋子她似乎拎不清那都是做什麼的。所以一個個揭開的聞,又努力的想要讀懂上面的字。
沈祭梵笑了笑,走了進去。下午讓蘇拉送了一批海鮮過來,封凍著很新鮮的。沈祭梵讓她坐一邊去,讓他來。安以然問:「還要多久才能吃飯?好餓。」
「十分鐘。」沈祭梵背對她出聲,安以然安靜的等著。
看著沈祭梵從保險柜里把新鮮的龍蝦拿出來,眼珠子立馬亮了起來。屁股離開了幾次,終於站了起來,悄悄的走了過去。
沈祭梵煮沸了水,準備滾蝦的,可側身時竟然看到小東西就那麼拿著生蝦狼吞虎咽的吃起來,蝦殼都沒剝。沈祭梵當下臉子就黑了下去,冷著臉看她。
安以然對沈祭梵的注視完全無感,專注的吃著,龍蝦肉很新鮮,就像剛從海里撈上來的一樣,肉質比在無人島上吃的更鮮美。安以然是連殼都嚼爛吞了,勉強吐了一極快碎殼。她吃得很快,是下意識的吞咽,仿佛回到那種生怕被人發現的時候。那時候在無人島,她連有毒的蠍子都吃,龍蝦是極少極少的美味了。
沈祭梵忍無可忍,差點就甩手給了她一巴掌。大步上前,「哌哌」兩聲打在她手背上。安以然嚇得尖叫出聲,以為被人發現了,手背的疼痛襲來卻並沒有轉移她的注意力,而是眼珠子慌亂的左右看,緊跟著才張口結舌的望著沈祭梵。
手裡的一大把肥美的龍蝦,生蚝掉在地上,嘴裡的嚼了一大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眼眶裡滿是沈祭梵看不懂的慌亂和驚恐,不過她的行為,確實刺疼了沈祭梵的眼,伸手,拇指食指卡進她嘴裡,安以然要後退,沈祭梵另一手扣住她的頭,順勢卡在她脖子後面,手在她嘴裡摳著,怒聲而出:
「吐出來!」
安以然搖頭,眼裡有淚光在閃。沈祭梵目光即刻沉下去,大掌一手緊緊扣住她的頭,另一手猛地的撐開她嘴,愣是將她嘴裡的東西摳了出來。
安以然火了,猛地推開沈祭梵,吼出聲:「你神經病!」
沈祭梵面色怒沉,冰冷目光直看向她,無疑那是發怒的徵兆。
安以然後退一步,咬著唇,閃動著淚光,強勢不過他,當即賭氣的轉身,惱怒道:「不吃了不吃了,小氣鬼!沈祭梵,小氣鬼!」
沈祭梵上前一步拽住她手腕,怒沉的臉迎面壓下,安以然被逼得後仰開去。沈祭梵怒聲道:「你是不是還沒意識到這樣不對?」
安以然搖頭,又點頭,她只是先偷吃了點東西而已,並沒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沈祭梵差點就下手揍她了,他當初把她養得多嬌貴?怎麼才這麼點時間裡她就成了野人?蝦殼都嚼著吞了……沈祭梵忽然想起她那天脫口而出說的不敢吃飯的話,心底猛地一疼,鬆了手,卻在下一刻將她拉進了懷裡,緊緊抱著。
「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喊出聲,覺得他莫名其妙,剛還先要發火的樣子,這忽然間又是怎麼了?
「乖寶,很餓了是嗎?再等一等,五分鐘,三分鐘就好。」那都沒處理過的東西,再怎麼樣也得高溫消毒才能入食。她已經被他養嬌了,可到底經過怎樣的過程,她才會變得「口不擇食」?以前連蘋果皮都咽不下去的人,如今竟連蝦殼都……
沈祭梵心底酸澀陣陣泛起,極其難受,緊緊抱著,想揉緊一分來減少心底的愧疚。
「礙,沈祭梵,你怎麼了呀?」安以然低低出聲,「你可不可以先放開我?三分鐘開到了哦。」其實她是被他箍疼了,都聽到骨頭響的聲音了。
安以然坐一邊,伸手拿東西吃,沈祭梵揚起手來,示意她再急就打手。安以然挺無語,本來他就是讓她吃的,她吃了他還管東管西。不停的拿眼神去瞟他,沈祭梵給她剝去了一堆蝦殼。
安以然很心疼,低聲咕噥說:「殼也很有營養的……」
沈祭梵給了她一眼,安以然撇了撇嘴,沒再出聲。
本來嘛,吃習慣了也是一樣的。在無人島的時候,蝦是她和西格最奢侈的食物,最多的是花蛤,蛤蜊,和扇貝,但這一類的東西海邊很多是有毒,有的誤食了後一兩小時身體都是麻木的。像蟹類,海邊爬行的很大部分都有毒,她吃得上吐下瀉的次數還不少。那麼艱苦的環境過來的,看到這蝦,忍得住才怪。
「明天出去玩,好嗎?離這裡不遠有一個地方,那遍地都是鬱金香,我們去那,好嗎?」沈祭梵低聲問,總算抽出了一天時間出來陪她。
安以然悶著頭吃她的東西,不回應。沈祭梵又說了遍,她還是不回應。
「然然,我在問你話。」沈祭梵握著她手腕,語氣冷了幾分。
安以然抬眼看他,並不領情,抿了下唇,這才出聲道:
「我們Z國也有鬱金香,看國外的,還不如看我們國家自己土裡長出來的。」
沈祭梵笑笑,並不惱,頓了下,再道:「那,去騎馬?我帶你去,我教你騎,嗯?」
安以然掀了他一眼,低低的出聲:「我們Z國也有馬騎,我們Z國雲南的馬比你們國家的馬更壯,會騎馬的人也更多。山也更高,水也更清,天也更藍……」
沈祭梵直接塞了只蝦在她嘴裡,安以然哼哼聲,不再說話了。是他自己要說了,結果又在那生氣,關她什麼事啊?她們自己國家什麼都有,幹嘛非要在你們國家體驗那些玩意?又不是都沒見過,無趣!
「明天我會在家,不出去,你想好了要去哪或者做什麼就告訴我,嗯?」沈祭梵低低的出聲道,索性讓她自己來,他的安排再好她說不喜歡也沒用。
「我想去滑冰,我想去丹麥看聖誕老人,看下雪,你也答應嗎?」安以然悶悶的出聲說,眼皮子都沒抬一眼,就是信口胡說的。
沈祭梵目光看著她,知道小東西是故意為難他,「出國不是不行,只是去丹麥滑冰,看雪,等冬天才能去,夏天過去也看不到那些。」
「我就要去!」安以然站起身,扯了張紙擦嘴巴,又把手擦了擦,扔開道:
「做不到就不要先開空頭支票,漂亮話誰不會說呀?不去就不去,反正你食言也不是第一次了。」
安以然說話就轉身跑了,快步跑上樓,把圓圓滾滾抱著從房間裡出來。沈祭梵剛好到了門口,攔了下她,道:「怎麼又要換房間睡?」
「要你管?走開!」安以然抱著圓圓滾滾撞開他,轉身進了隔壁房間。沈祭梵跟著走進去,剛進門就被安以然給推了出去:「出去出去,別跟著我,煩人!」
「寶,晚上會冷,你踢被子就會凍感冒。」沈祭梵話還沒說完,安以然就惱怒的吼出聲:「我過去一年沒要蓋被子,也沒凍死啊,出去出去!」
門「嘭」地摔了上去,直接反鎖了。
反鎖了這姑娘還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沒聽到他的聲音心裡又氣,聽見了又惱。
沈祭梵沒再想前兩天那樣低聲哄她,在外面站了站就下樓了。安以然後面偷偷開了門,頭探出去就看到沈祭梵小樓的背影。安以然再度摔上門,氣得在屋裡亂轉:
「又走了,又走了,你就不能多哄哄我嘛?你多等一下會死人嗎?說疼我,還每天都往市里跑,誰知道你是不是跟漂亮女人約會去了,就把我一個人扔家裡,還養那麼多狗來欺負我,老壞蛋!」
安以然抱著圓圓滾滾一邊一拳揍下去:「你爸爸氣我,我就打你們,打死你們!」
咬著牙狠狠的發泄,沈祭梵鑰匙打開了門,站在門口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無奈,走進去,冷不伶仃的出聲道:「打死他們你就不心疼了?」
「啊——」安以然忽然抓狂的尖叫,朝他扔了只肥貓過去:「誰讓你進來的?誰要你進來的?出去,出去!」
沈祭梵站著不動,安以然一咬牙,站起身朝他撲過去,雙手連連推攘:「出去,你出去,不准再亂進別人房間,出去!」
像個小瘋子似地,因為被撞見了糗事,所以惱羞成怒了。沈祭梵低聲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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