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你就是這麼心疼我的嗎(1/2)
安以然快步跑出房間,想去找約克,可在扶梯站著不敢下樓,因為獵犬就在扶梯旁邊趴著。安以然急得團團轉,一跺腳又轉身跑回去。
沈祭梵身量高,身體又結實,安以然想把他往床上拖也不行,又怕碰到傷口,在屋裡轉了幾圈又跑窗台邊,爬上窗台大聲喊:
「約克醫生,約克醫生你在嗎?沈祭梵暈倒了,約克醫生……」
安以然抓著窗台上方的窗幔,踩著窗台不敢大動,怕摔下去。想起約克醫生一般都在自己的醫院裡,很少會跟在沈祭梵身邊,於是又大聲喊魏崢:
「魏崢,沈祭梵暈倒了,流了好多血,魏崢,魏崢你在不在這裡呀?魏崢你出來,救命,沈祭梵暈倒了!有沒有人啊?救命啊,沈祭梵要死了,救命啊……」
安以然的喉嚨有些痛,一喊,慣著風原本清脆的聲音就變得嘶啞,倒是把人給喊出來了。沒有手機,沒有通訊的工具,還只能靠自己。
四大暗衛依次出來,幾人猶豫了兩秒還是進了主樓。這邊樓他們是禁止出入的,可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其他人進去了,魏崢在樓下望著安以然。
忍了下,還是出聲道:「安小姐,別摔下來。」
安以然本來沒想那麼多,垂眼看到魏崢時候,忽然動了下,腳步往前移動,魏崢看她這動作下意識的向前走了幾步,張開雙臂以防萬一。
安以然自己也怕,她恐高。卻壓下懼意還在試探,問道:
「魏崢,我如果從這裡跳下去,你會接住我還是看著我就那樣摔死?」
魏崢動了下唇,目光看著窗台上站的人,沒出聲。她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咄咄逼人了。以前的她,多是在為別人著想,何曾在言語上逼迫過別人?
安以然笑了下,轉身跳下了窗台,回了屋裡。樓下的魏崢眸色黯淡下去,這才跟著走進屋。
安以然跑回屋裡,跪在沈祭梵身邊,把他的頭枕在自己腿上,只有約克走了進來,其他人都在房間外站著。安以然抱著沈祭梵的頭,抬眼望著約克說:
「他又流了很多血,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約克微愣,脫口而出,道:「爺傷口已經癒合,怎麼可能忽然裂開?」
安以然愣了下,可沈祭梵就是流了很多血啊。
約克忽然怪異的看了眼安以然,眼神帶著冷意。回頭朝門口喊了聲,外面査士弭和顧問走了進來,很快魏崢也跟了進來,幾人將沈祭梵抬上了床。約克上前檢查了下傷口,臉色很凝重,屋裡沒有一個人說話,重新將傷口包紮後就都出去了。
「礙,」安以然整個過程都像個外人一樣,被孤立在一邊。見他們就那麼走了,趕緊追了出去,急急的出聲問:「約克醫生,我需要做什麼?沈祭梵好像還在發熱,你要告訴我怎麼照顧他呀。你怎麼什麼話都沒留下就走了?藥呢?」
四人都站在原地,約克到底還是轉身,看向安以然道:
「安小姐嬌貴,照顧爺這等事還是讓我們這些狗來做吧,不牢您費心。」
安以然那心啊,被約克那話給狠狠刺了一下,悶痛陣陣。咬著唇,臉色有些泛白,指甲嵌進了手心中,在嬌嫩的掌心中嵌出幾個極深的小月牙兒。
「我……」算了,話是她說出去的,難道還想否認嗎?
轉身走進了房間,心口就跟堵了塊大石頭一般,異常悶堵難受。雙手捂著臉,明明是他們都排斥她,為什麼反倒像是她做錯了一樣?算了,反正都要走的,還計較那麼多幹什麼?不用再在意他們的想法,往後他們都是陌生人了。
魏崢微微側目,聲音有幾分冷:「約克。」
約克轉身,跟著前面人走了出去。幾人在館藏室坐著,約克咬牙,憤恨道:
「早上換藥時候就檢查過,爺的傷口已經長出新肉出來,恢復得很好。可現在上面又添了刀傷,入肉三寸深……這是鐵了心要爺的命!」
「刀傷?」査士弭反問了句,肩膀上的,不是槍傷嗎?怎麼又添了刀傷?
約克掃了眼査士弭,看向魏崢,低聲問:「魏老大,你說,該怎麼辦吧?」
那傷,還能是別人給刺的?不是安姑娘捅的,就是沈爺自己給捅的。
可無論哪一樣,這都傷害了沈爺的身體,關乎家主人身安全,這事他們有權插手。家主身上擔負了多少責任,身體狀況能是開玩笑的?爺受傷的事要是傳了出去,指不定多少人蠢蠢欲動,後果不堪設想。
「或許是意外。」良久,魏崢才低聲道。沒看到安以然時,他能按章辦事,可人在身邊後,心就硬不起來。要再把她送走,除非他們都想陪葬。
「意外?那也真是太巧了,爺高熱也能是意外?爺自己注射了干擾素,高熱昏迷就不是意外!」約克忽然憤怒出聲,面紅筋漲著,這事還能助長?
為了個女人,爺連自己身體都不顧了,在槍傷上捅一刀不算,還在身體裡注射干擾素。這事要是讓婭赫族人知道,安以然死一萬次都不夠。
査士弭驚訝的張口,卻意識到現在氣氛不對,趕緊閉上嘴巴,轉頭看著兩位老大哥。魏崢依舊冷靜的坐著,靠在椅背上並沒有任何動容,倒是顧問皺緊了眉頭。
「或者,還是把安小姐……」顧問剛出聲就被魏崢打斷了:
「安小姐的事,我們暫時不要插手。安小姐身上的事,爺遲早會給她一個交代。爺按捺不動,並不代表這事情能告一段落。事情,還沒完。我們要再逼安小姐,你們猜,爺是保我們還是要安小姐?」魏崢聲音很底,眼前出現的是安以然剛才站在窗台上的清冷目光,冷漠中帶著挑釁。
她確實變了,是被環境壓迫的吧。變得帶有仇恨,她的眼神,不再乾淨純透。
査士弭煩躁的起身,他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他天神一般的家主大人會是個感情的男人,怎麼都接受不了。他需要出去透透氣,好好過濾下這個信息。
站起身後,現場的氣氛又逼得他再坐回去,人都沒走他哪有那個膽子先走?
都不甘心,安姑娘以前再怎麼鬧也無關緊要,可現在,都傷到爺的身體了,這事情的性質就發生了變化。怎麼能放一個能威脅到爺生命的女人在他身邊?
約克坐了會兒,不停的嘆氣,起身,「我去給爺換藥。」
直接就走了出去,沒留任何藥物在那邊就是怕安以然做出對爺任何不利的事來。她現在,是頭號危險人物。她是帶著仇恨回來的,誰知道她會不會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一刀捅進爺的心臟?藥物就更危險,她要是存心要爺的命,讓爺悄無聲息的沒了氣息,那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安以然眼裡的仇恨,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約克徑直就去了主樓,倒是他多想了,就算姑娘真要爺的命,也沒有那本事。安以然哪去弄那些藥?約克那是以己度人,當所有人跟他似地。
安以然坐在床邊,捧著沈祭梵厚實的掌,眼淚掛在眼瞼上欲滴未滴。
沈祭梵受傷,她也不好受。她是厭煩了他,可不想他有事,她希望他一輩子都像神一樣健健康康的,不要出任何問題。安以然從來沒想過,這個高高在上,向來輕易而舉就能左右她的強大男人,竟然有一天會倒在她面前。
沒人能夠理解她心裡的恐懼,她的慌亂和無助。
安以然捧著沈祭梵的手,拖著往自己臉上貼,又怕抬起他的手臂會扯動他身上的傷口,所以又爬上了床,趴在他身邊,將他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低低的出聲:
「你醒來好不好?沈祭梵,你別睡了,我害怕。」親了下他手背,再說:「我再也不推你了,沈祭梵,你可不可以醒來?你不要生病,你不能生病,我怕……」
他就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安以然無法想像,這個男人要是真的病倒了她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縱使要離開,她也希望他一直好好的,像神一樣一直高高在上。這樣,她才會安心。
從來沒想過他也有病倒的一天,他在她心裡,就是最強悍的存在啊。
約克敲門的同時就進來了,安以然被嚇了一跳,慌慌的從床上爬起來。
約克看她那目光就跟看什麼病毒一樣,安以然潤濕了下唇,咬牙,從約克迫人的目光中滑下了床,安安靜靜的退到了一邊。
約克卻繞了個大圈子把安以然擠開,面無表情道:「麻煩,退後!」
安以然咬著唇,愣是被擠退了幾步,安以然只能站在角落。看著約克給在沈祭梵胳膊上連著注射了三針,藥水全部推進去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在床邊站著。
安以然站得有些累,直接靠在了牆上。約克看了看時間,轉身走了出去。安以然見約克總算走了,禁不住長長吐了口氣,走近床邊。一條腿剛爬上床門又被推開了,安以然下意識的抬眼,身子就那麼尷尬的半跨在床沿邊。
約克聲音冷冷的,出聲道:「安小姐,別靠近爺,否則爺傷口會感染病菌。」
安以然愣了下,停頓片刻後還是一揚滑下了床,站在床邊,約克再度出聲:
「安小姐,角落的距離才合適,為了爺的健康,您還是在牆角站著吧。」
安以然那顆玻璃心啊,差點兒又碎了一地。再堅強淡定的心境也禁不住幾個冷嘲熱諷啊,用力咬了下唇,還是轉身又回了角落。
約克見安以然配合的退後,轉身又出了房間,不過每隔十分鐘,五分鐘都會藉故進來檢查下情況,看樣子是真把安以然當賊在防了。
沈祭梵凌晨就醒了,身體素質實在太好,換個人起碼得躺個兩三天。也是因為知道自己體質太好,所以才舊傷添新傷,又同時注射干擾素才勉強有個效果。
安以然靠著牆,頭一晃一倒的,是困極了。沈祭梵微微動了下,肩膀的傷口包紮得很厚,移動身體並沒有牽動傷口。撐起身,連喊了兩句:「乖寶,乖寶?」
安以然腦袋一個大的弧度晃下去,猛地驚醒,站直了身體,第一時間還沒弄明白自己身在何方,頭左右轉動看了看才緩緩回過神來。看向沈祭梵,剛想出聲,門又推開了。安以然剛跨出去的腳即刻又收了回去,瞧吧,幾分鐘十幾分鐘又進來看看,她能安睡才怪了。咬著唇,又靠著牆不動。
約克頭探進房裡第一時間是先看安以然,接著才往床上看。一看,心臟都抖了一下,立馬恭敬的站在門口,喊了聲:「爺……」
怎麼這麼快就醒了?他的預估,至少還得兩三個小時吧,所以才敢明目張胆的整安姑娘。約克瞬間頭大了,這下好,被逮了個現形。
沈祭梵眸色犀利,臉色當即沉了下去,怒聲而出:「滾!」
約克立馬頭一縮,竹竿兒身形從門口消失:「是,即刻滾!」
巴不得滾呢,不然等著安姑娘告狀嘛?
沈祭梵的怒喝讓安以然也抖了下,抬眼看著他。沈祭梵目光看向她,動了動削薄的唇,看了她好大會兒才出聲道:「站那麼遠,還在怕我?」
「不是……」安以然搖頭,看了眼門口,咬了下唇,道:「是,約克醫生說我身上有病菌,會感染你的傷口,讓我站遠點。」
沈祭梵眉峰即刻交疊了起來,對她招手,壓低聲音道:「然然,過來。」
安以然眼裡閃著淚光,沒動,眼睛看著他,詢問著他真的可以嗎?
沈祭梵再度朝她招了招手,安以然站了站還是靠過去了,她也實在的站累了,想睡覺。在床邊停下,低聲問:「可以嗎?真的沒關係嗎?約克醫生說……」
「沒事,來,過來我身邊。」沈祭梵低聲道,他唇色有些翻白,眼底還有著疲憊。
安以然頓了下,脫了鞋就爬上床,安安靜靜的躺在他身邊。沈祭梵伸手將她往懷裡拖。安以然動了下,沈祭梵悶痛出聲,安以然下意識抬眼望他,當即不敢再動,由著他把她的身體抱進懷裡。
安以然抓著沈祭梵的衣服,想說點什麼的,可一趴進他懷裡,腦子就迷糊了,很快就睡沉了過去。沈祭梵輕輕的順撫著她的頭髮,瞳孔里舖上了層柔和的目光,到底還是心疼他吧,掌心掌著她的頭,一直抱著。
一覺睡到正中午,安以然醒來之前一直在沈祭梵懷裡拱,把他當成大抱枕了,樹賴一樣抱著他這棵大樹上。一個大弧度的呼吸後眼睛睜開了,眼睫毛一下一下刷著沈祭梵的裸露的胸膛。安以然的手貼在他胸口,手心下是他厚實的胸肌,安以然摸了下猛地撐起身來,俏臉在下一刻漲紅,微微張口,嬌艷欲滴的看著沈祭梵。
沈祭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安以然咬了下唇,忽然氣惱的伸手去捂沈祭梵的眼睛,道:「你,不准看,不准笑,有什麼好笑的呀?」
沈祭梵拉開她的手,在唇邊親了下,道:「好,不笑,不笑了。」
可唇際照樣掛著優美的弧度,安以然氣惱的坐在床上,飛著眼神夾他。沈祭梵坐起身來,身軀很僵。安以然看著他,沈祭梵舒展了下筋骨,目光也看向她。安以然有些面紅的移開別處,咬了咬唇,低聲問:「你,是不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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