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你就是這麼心疼我的嗎(2/2)
可唇際照樣掛著優美的弧度,安以然氣惱的坐在床上,飛著眼神夾他。沈祭梵坐起身來,身軀很僵。安以然看著他,沈祭梵舒展了下筋骨,目光也看向她。安以然有些面紅的移開別處,咬了咬唇,低聲問:「你,是不是好了?」
沈祭梵沒出聲,看她的眸子湛亮異常。安以然沒聽到他的回應,轉頭看他,沈祭梵已經靠近了她身邊,安以然轉頭正好抵上他下顎。翻眨了下眼皮子,趕緊伸手橫擋在他胸口前,急聲說:「沈祭梵,你不能醒來就耍流氓!」
沈祭梵底笑出聲,伸手抱住她的身子,捧著她的頭,薄唇在她臉上輕輕的蹭。安以然眼睛閉上,睫毛顫顫抖抖,抿緊著唇,又睜開眼睛,眼珠子瞪得老大。沈沈祭梵索性就吻上她的眼皮,安以然眼睛不停的抖動,還是被迫閉上了眼。
「乖,別動。」沈祭梵嗓音低沉,帶著醉人的氣息。
安以然的心在這一刻融化,被他的親吻弄得悸動連連,心裡一片暖烘烘的。有些緊張,有些期待,身子也繃得緊緊的,臉被他捧起來,他的吻落滿了她一臉,最後停留在唇上,極盡碾磨啃咬,唇舌相交,氣息交纏,越來越來深入的激吻。
一吻,點燃了一室的火花,吻得兩人都情慾飄飄。沈祭梵總算鬆開她,安以然有些缺氧的眩暈,在沈祭梵想要進一步時,安以然在床上一滾,直接滾下了床,「嘭」一聲,砸得還挺響。
「乖寶。」沈祭梵眼角抽了下,又摔痛了吧?出聲之時就已經翻身下床,下一刻立在安以然身邊,安以然頭高高的揚起,倒是下意識把臉保護得挺好。沈祭梵無奈,蹲下身,伸手扶她起來,低聲問:「痛不痛?」
「不痛不痛,沒有多痛……不要你管……」
安以然慌慌張張的出聲,推開沈祭梵轉身跑了,衝進洗手間裡,直接把門也摔上了。擰開水龍頭,趕緊洗了把涼水。再抬眼看鏡面,滿臉通紅。
安以然伸手摸著胸口,心,跳得好快。
沈祭梵大掌握著把手,停頓片刻又鬆開手,在門口站著,出聲喊道:「乖寶。」
安以然用水拍臉,很丟人礙。聽見沈祭梵喊她,趕緊出聲應道:「在……你別進來,沈祭梵,我要,我在上廁所,你不准進來。」
「好。」沈祭梵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安以然呼著氣,然後快速的洗漱,出去時,臉上還殘留著點點可疑的紅暈。
「吻你還害羞?」沈祭梵俯首在她耳邊低聲道,安以然抬眼惱怒的飛了他一眼,不服軟,道:「哪有?明明是,你鬍子扎疼我了。」
安以然說著就伸手在他臉上戳了戳,哼聲道:「鬍子醜死了,你都成猥瑣大叔了。」
「乖寶不喜歡?」沈祭梵反問,安以然翻眨著小眼神兒,喜歡才怪了。
沈祭梵底笑出聲,在她臉頰親了下,道:「好,不要鬍子,寶不喜歡。」
「又不關我的事,隨便你要不要。」安以然愣了下,當即轉身,賭氣的哼聲道。
沈祭梵在她身後,帶著她下樓吃飯。安以然在沈祭梵對面坐著,沈祭梵起身又坐在她身邊,安以然惱怒的瞪他。沈祭梵揉了下她的頭。安以然起身又往另一方轉,沈祭梵伸手把人拉了下來,道:「吃飯,別跑來跑去。」
安以然轉眼瞪他,哼聲低怒道:「要你管。」卻並沒有再走。
沈祭梵給她布菜,安以然埋頭小口小口的吃著,吃得差不多時候抬眼問他:
「沈祭梵,你是不是不打算離婚,就這樣一直拖著我,也不讓我回國,是嗎?」
沈祭梵同樣拆了盒椰奶,在她轉頭看他的時候把習慣塞進了她嘴裡,安以然下意識的吸了口,眉頭皺起來,好甜,甜得牙疼。搖頭,推開又說:「我在問你話礙。」
「寶,跟我在一起,不好嗎?」沈祭梵側了側身看著她問。
安以然點頭,「不好,沈祭梵,你認為我們倆還能在一起嗎?我心裡,已經不喜歡你了,沈祭梵,我不想恨你,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嗎?我是很認真在跟你說這個問題,你不要認為我在胡鬧,請你認真考慮下這件事。」
「為什麼要離婚?」沈祭梵目光沉下去,直直看著她,出聲問。
安以然忽然自嘲的笑了下,不可思議的看著沈祭梵,很無語的出聲道:
「沈祭梵,你真的是……自大到了一種境界呀。怎麼,你以為讓所有人閉嘴不說我就不知道,你們所有人都當我死了是嗎?呵,我還有個公墓對嗎?沈祭梵,我在你這裡到底算什麼?我是不是就活該被你們這群混蛋算計來算計去?真是令人無法接受的噁心!沈祭梵,你,你們所有人,都讓我噁心!」
「然然……」沈祭梵伸手拉住起身就走的安以然,站起身,靠近她,「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安以然甩開他的手,退後兩步,目光滿是掩飾不住的怨恨,「沈祭梵,你所謂的交代是什麼?又是等你兩年後還是三年後一併幫我討回來?你的想法真的,很可笑!不要再用好聽的話來唬弄我了,我比你想的,要聰明一點。也比你認為的,還要堅強一點。沈祭梵,我不是沒有你就不能獨活。」
沈祭梵面色當即怒沉,幾步上前,拽著安以然走出樓廳。力氣大得駭人,一陣旋風一般刮過,安以然身體差點就被帶翻,連著幾個踉蹌才險險跟上去:
「你要幹嘛?你發什麼瘋沈祭梵?你到底想想幹什麼?」
安以然邊小跑著跟上去邊用手去板他的手,腳步根本就跟不上,後腳壓前腳,當即被自己絆倒在地上,膝蓋又磕破了,安以然怒吼起來:
「沈祭梵,沈祭梵你混蛋,放手放手!」臉子都揪成了麻煩狀,雙手吊著沈祭梵的手臂,整個身子都撲在了石板鋪成的小路上。
沈祭梵回頭看她,胸口起伏劇烈,握著她的手,又轉身蹲在她身邊,「摔疼沒有?」
安以然用力的縮手,手背被他捏得通紅,猛力往回一抽,手腕骨骼都跟著咔嚓響了下,安以然尖叫了聲,另一手一揮,甩了沈祭梵一耳光,憤恨吼道: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動不動就生氣,動不動就家暴,你是不是就想整死我?我沒死成你特別失望是不是?沈祭梵,你問我為什麼離婚,那你看看你自己,有像你這樣對自己老婆的嗎?我是人呀,不是打不疼摔不壞的布娃娃!我有心跳,我有自己的想法,我要自己的生活,你明不明白?」
「然然,」沈祭梵臉色沉痛,想扶她起來,安以然伸手用力將他推開,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沈祭梵伸手抱她,安以然抬腳就踢:「滾開,滾開不准碰我!」
「然然,讓我看看傷口,別感染了。」
沈祭梵大步靠近她,用力將她拉進懷裡禁錮,安以然推他的手,又抬腿踹他,沈祭梵握著她的腿,安以然空中晃動了幾下直接又栽倒。身體一斜下去,雙手條件反射的抱緊了沈祭梵,當即驚恐的尖叫出聲:
「啊,啊……沈,沈祭梵……」
沈祭梵將她整個抱了起來,快速換了姿勢將她兜進了懷,抱著。安以然雙腿下意識的盤在他身上,雙手抱住他脖子,臉色駭白,依然還驚魂未定。
回過神來後對著沈祭梵就吼出聲:「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沈祭梵,你怎麼能這麼壞?我怎麼那麼蠢,明明知道你要殺我還跑來找你,放開我,沈祭梵你放開我!」
「然然,我什麼要殺你?」沈祭梵面色暗沉,聲音已然見怒。
「你想抵賴嗎?沈祭梵,你以為你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把這一切抹平?沈祭梵,你不想離婚,是不是想囚禁我?想親手殺了我?你跟你那個母親一樣殘忍,你別告訴我說你不知道你母親做的一切。她不是說我是你的絆腳石嘛,所以要想方設法的除掉我,沈祭梵,你以為我就那麼笨嗎?在公爵府的時候,別說婆婆做的那些事你都不知道。你要是真不知道,那吉拉雅拉怎麼不見了?」
「你一邊說好聽的話哄著我,一邊又默許你母親的做法,沈祭梵,你也是個兩面三刀的人。你當面對我好,不就是想我順著你,好當你洩慾的人體娃娃嘛,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在你眼裡,最大的價值是不是就是陪你上床啊?」
安以然眼淚邊說邊滾,柔美的下巴上眼淚掉下去又很快積攢成一滴透明的淚滴。
沈祭梵面色黑沉,臉子深寒得令人驚恐,目光宛如一把鋼刀,刀刀刺入人心。安以然伸手推他的臉,一咬牙繼續大聲哭嚎:
「我根本什麼都不是,我跟你這麼久,你從來沒說過愛我,也沒說喜歡我。你從來沒有聽一次我的話,還每每食言。你別見到我就表現得那麼在乎的樣子,我已經看透你的偽裝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根本就不關心我的死活。我死還是活,你都照樣在過。沈祭梵,摸著你良心說,你想過我一天嗎?你有想過為我報仇嗎?我就是那麼死不足惜是嗎?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是誰在害我,你一直都知道…」
抬手擦了一把淚,繼續哭:
「你知道他們怎麼待我的嗎?他們要把我弄成瘋子,你看我的手,這些傷口全是我自己割的,因為想要疼痛讓自己清醒,不要被藥物控制。沈祭梵,我差點就傻了,差點就傻了你知道嗎?」安以然哭得泣不成聲,在沈祭梵身上掙扎了幾下又抱住他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還沒完,繼續控訴道:「我差點就死了,沒有吃過一頓飽飯,因為他們在食物里放了藥粉,我不敢吃,每天要睡十四個小時,可我四個小時都睡不到,因為我很餓,飢餓讓我幾度崩潰……沈祭梵,你挨過餓嗎?你知道飢餓是什麼感覺嗎?不是一頓兩頓不吃,是幾個月都沒有吃飽過一次……沈祭梵,你知道我有多憎恨你母親嗎?我做夢都想讓她不得好死,我拖著這條命回來,多希望能聽到你為我做一點點事,就算你以為我死掉了,也希望你會為我做一點點事……」
抹了一把眼淚,又擦去一把鼻涕,大吼:「可是,可是你什麼都沒做,你母親活得好得很!你也什麼都改變,你比以前還更好,你多風光呀,賽過電影明星了。沈祭梵,被萬人追捧的滋味是不是特別過癮?你哪裡想得起我這顆蔥來啊?」
安以然抱著沈祭梵脖子哭,一邊抹淚一邊大吼,氣極了又狠狠的捶打沈祭梵的肩膀,不斷的哽咽。
「所有人要我死,顧問都朝我開槍,沈祭梵,其實是你要殺我是嗎?是你要殺我。不是你默認的,他們怎麼敢殺我?他們都怕你,一定是你指使的……」
「不是我……」沈祭梵的聲音竟然沒壓過她的吼聲,安以然又連著捶了他幾大聲哭吼道:「是你,就是你!沈祭梵,你還想騙我嗎?我真有那麼重要,你怎麼會一點事情都不做?你所謂的時機到底是什麼?那什麼家主大位真有那麼重要?你為了那個玩意想要犧牲我,讓我吞下所有受過的苦,沈祭梵,憑什麼?」
「憑什麼你要的東西要我來受苦?你捨不得那個破玩意位置,你就要它好了呀,你幹嘛非要死乞白賴的拽著我不放?我不想死!也不要跟你有任何關係!」
安以然最後一句是撐起身來,雙手抓著頭髮抓狂一般的嘶喊,可見她的憤怒與怨念有深。
「寶,聽我說,先聽我說好嗎?」沈祭梵兜著她,又不能放手,可安以然已經崩潰了,什麼也聽不進去。沈祭梵雙臂一松,將她落地,扣著她肩頭大喝一聲:
「然然!」安以然被沈祭梵的怒吼聲震住了,紅著眼眶望他,沈祭梵無奈,面色並不好看,沉怒道:「那你想怎麼樣?你說,你說我現在就做,為你出頭,為你撐腰,只要你說得出的,我豁了這條命都依了你!」
「……」安以然被沈祭梵的吼聲震得一彈一彈的,有些受驚,不停的哽咽著,抬手擦著連番滾落的淚珠子,一咬牙,頂了回去:
「你別說得那麼盛氣凌人,好像你真的會那麼做似地,你以前總說心疼我,可你從來也沒做心疼我的事。我受了委屈,受了天大的苦,這次差點命都沒了,可你還是那樣穩穩的坐著,你可有為我做過什麼?沈祭梵,你就連問我過得好不好都沒問過一句……你是不是就這樣打算把這事情糊弄過去就算了?然後還把我綁在身邊,由你欺負?沈祭梵,所有人都能欺負我呀!就連顧問都要殺我,你就是這麼心疼我的嗎?」
沈祭梵拽著她的手腕大步朝館藏室去,安以然又被帶得差點栽倒,小跑著才跟上去。
館藏室里四大暗衛人都在,沈祭梵踹開門,裡面的人當即站了起身。沈祭梵一手拽著安以然,一手崩開了把雪亮的刀,走進去,臂膀一抬,反手就給了最首的魏崢一刀,其次是顧問,抬腳踹了下去,顧問當即被踹到在地。
安以然驚恐的叫出聲,回頭看了眼表情痛苦捂著血跡斑斑的胸口的魏崢,伸手連連扯著沈祭梵的手:「放手,放開我,你放手!」
沈祭梵抬腳踏上顧問胸口,一把將安以然扯近身邊,將刀子塞進她手裡,喝聲而出:「是要他的命,還是要他朝你開槍的手,說?」
「不要,沒要,沈祭梵不要,你放手,放手!不要……」安以然連連搖頭,哭得,嚇得面色慘白。還不停在哽咽,眼淚順著臉就淌了出來。
魏崢已經退開了,捂著胸口沒敢出聲。約克和査士弭神色有些驚駭,互看了眼,退開了距離,神色緊張的看著。果然在這等著呢,顧問……
安以然甩著手,沈祭梵握著她的手,刀子在兩人手中,沈祭梵一手拽著顧問,另一手扯著安以然的手,一個用力,刀子徑直沒入顧問胸口。
「啊--」安以然驚恐的尖叫出聲,鮮紅色的血液瞬間就涌了出來。安以然瞳孔迅速擴張,兩顆眼珠子裡被顧問猙獰的臉填滿,安以然就跟被點穴一般僵硬在原地,拿刀手顫抖得不像樣。顧問身上的血湧出來,瞬間就將安以然和沈祭梵的手竄洗,安以然手血紅一片。
「殺人了,不要殺人,不要……」安以然連連搖頭,嘴唇不停的顫抖,眼珠子一動不動,眼皮也抑制不住的在不斷顫動,驚恐當下,連眼睛都忘了眨動。
安以然回過神來就連連甩手,「放手,你放手,放開我,不是我殺的,放開……」
「想要報仇,就自己來,這就心軟了,你能報復得了誰?」沈祭梵語氣陰駭冷戾,扯著她的手不放,銳利森寒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瞳孔。
安以然眸子顫抖,渾身都跟著在抖,痛哭出聲:「不要了,不要了,好多血,你放手,沈祭梵,好多血……你放手,放開我……」
沈祭梵拽著她的手,一腳將顧問踹開,刀子還握在安以然手上。刀子離身,顧問胸口的血液呈柱狀噴射出來。
「啊--」安以然尖叫出聲,下意識的捧著血染的刀子退後好幾步。
約克即刻上前,沈祭梵側目橫過去,約克當即停在原地,這是,要看著顧二哥血流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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