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靠近一點點(2/2)
顯然沒怎麼聽清楚,約克嘿嘿乾笑了兩句,搖頭:
「我有說話嗎?你幻覺了。」
安以然直翻白眼兒,認真說道:「那個,約克醫生,我是真想幫忙,但舒,依依姐,可能真的不會聽我的,她一直就在欺負我啊,你應該讓沈祭梵去說,我的話,呵呵,沒什麼效果的。沈祭梵肯定行,沈祭梵一說話,她不敢不聽的。」
約克滿臉黑線,「小姑奶奶,你還真是……會開玩笑。」
讓爺管這檔子混帳事兒?活膩歪了是吧?你當爺是遊手好閒的閒人呢,這些天他們就連魏老大和顧二哥都沒看到,別說爺了。
「沒開玩笑呀,我是很認真的建議,你不妨考慮下。」安以然認真的出聲道。
約克點點頭,認真,他知道,他沒懷疑不是?
「那什麼,等你去了之後再說,要是舒美人不聽你的勸咱們再想辦法。」約克低聲道,伸手給推開進後面園子的門,兩人一前一後的從園子裡的小道走出去。
「嗯,好。」安以然點頭應著,兩人從側門出了公爵府,再從后街過去進了約克的私人醫院。這裡的近路就他們內部人可以走,公爵府的下人都需要走正門。
霍弋見到安以然還是挺高興,這可就是他的全部希望,這立馬就舔著笑臉上前應承了:
「小兔子最近有什麼好事兒發生啊?快給哥哥說說,這氣色怎麼這麼好看?人看起來倍兒精神,化妝了吧?真是好看,仙女兒都沒你長得好,瞧這個水靈的。」
安以然剛還能勉強笑笑,聽到後面笑容沒了,揚起小臉子說:
「沒化妝,你是不是有事情求我啊?說吧,我能幫你的儘量幫。」
霍弋嘿嘿直樂,抬手一胳膊就搭在她肩膀上了,安以然被重力一壓,軟了下,霍弋立馬又給抬起來,收回了胳膊說:「得,跟朵嬌花兒似地,哥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兒呢,這事情啊,就你能辦。兔子啊,你瞅瞅,你這身份地位可就凸顯了……」
好個夸,迷魂湯把安以然灌得二暈二暈的,過山車似地繞了老半天才終於到了正題。
霍弋看著安以然,等她的回應,安以然早就跑神兒了,因為霍弋說得太多了,她一時沒聽過來。在霍弋發問時候才緩緩點頭說:
「哦,你說這個,我知道啊,約克醫生找我來就是這事情,你別擔心了。」
顯然安以然開始嫌他煩了,霍弋話怎麼這麼多啊?以前也挺煩人,可就沒有這麼多話的時候,有點討厭了。但到底是顧忌著朋友,不好說別的。要是沈祭梵像這樣一直在她耳朵邊不停的說說說,她老早捂耳朵走人了。
「兔子,要不要給你準備個說辭,我給你準備兩篇吧……」
霍弋特別熱心的貼上去說,弄得安以然賊鬱悶。要是以前她肯定受著,可現在她就是有話就會說的那種,挺不耐煩的「嘖」了聲,打斷霍弋的話說:
「礙,霍弋,你不要影響別人好不好?你一直不停的說,真的好討厭礙。」
霍弋愣了下,站住不動,樣子挺受打擊的,也沒說話了。約克診所里的人員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在醫學專項領域裡破過記錄的,名字在醫學界也都是響噹噹的腕兒,就連給做記錄這種雜事的醫生都是外面那些富豪花重金邀請的對象。
所以他霍弋在這裡頭還真不算個什麼,別人眼裡你是什麼呀?就一販毒的毒販子,有點兒小錢兒了不起了?人家都不希得瞧的。
地位不突出,比個做清潔的後勤人員還不如。這讓霍弋這些天在這裡頭呆得有些個鬱悶,他算是徹徹底底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就這些醫學怪才,專家博士們,據說一大半以上都沒見過沈爺面的,家主的面沒那麼好見。這令沈祭梵的名字在霍弋心裡又重重的刻下了一筆,這差距,他怕是幾輩子都趕不上了。以前就傻不愣登的要跟那位爺抗衡,好在他那注意打消得快。
舒依依以前就說過,沈家暗中培養的人中,像她跟顧問這類的人海了去了,爺是隨手就能丟棄的。可他們到了霍弋那,卻是被奉為上上賓,這差距就依然不言而喻。
醫院的人不待見霍弋,沒人跟霍弋說半句廢話,壓根兒就全部將他無視。今兒這不是見著安以然過來了,他是真的激動,好歹來了個跟他是有共同目的的人吧,他總能把自己的熱情表達出來吧?所以,這一想能控制住嗎?
安以然那話讓霍弋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處境,不說話了。
安以然回頭看霍弋,是沒料到霍弋這廝竟然會裝可憐,真夠鬱悶的。
約克過來叫她,讓安以然去病房。安以然點頭應著轉身看了眼霍弋並沒有說話,直接就跟約克走了。霍弋很快跟上來,約克直接給擋開:
「抱歉,舒美人沒說見你,你還是先去一邊等著吧。」
「她還不肯見我?約克神醫,你是不是忘了說我了?還是你說錯我的名字了?我是舒美人最好的合作夥伴,我們是好幾年的老相好了,你再問問,她一定要見我啊。」霍弋急急出聲道,好不容易這人醒了,他怎麼著都要見一次吧?不見他怎麼能放心,怎麼能知道她身體已經恢復到什麼樣的狀況了?
安以然被霍弋說的那句好幾年的「老相好」給調走了注意力,回頭看著霍弋,她是沒記錯的話,她確實有幾個次都見到舒依依跟霍弋靠得近,他倆的關係常人一看就能猜到幾分、怎麼著?還真是一起的?
安以然倒是有幾分恍然大悟了,原來是這樣的關係,不過舒依依不見得會喜歡霍弋這樣的妖孽吧?安以然圓溜溜的眼珠子直往霍弋身上瞟,不大能接受。
約克前面喊了聲,安以然回過神來應著,趕緊跟上去。
舒依依已經坐起來了,臉色還過得去,擦淨脂粉的臉有一種脆弱的蒼白。安以然走進潔白的房間時有一絲恍惚,看著舒依依的臉好像已經想不起來舒默的臉了。在門口時候停頓了下,腦中在搜索當初跟舒默處一塊兒的畫面,哦,沒有。
現在這一時間還真沒想出什麼來,似乎,他們以前就不怎麼熟悉吧?
她就記得舒默當初帶她在各個田園小鎮上奔跑的畫面了,偷吃東西後被他一頓說,說了之後還是讓吃。在莊園裡放風箏,在草地上打滾,偷別人種的花,那都是在西班牙的那段時間。在那以前,很少有關他的記憶。
安以然覺得,似乎跟霍弋都比舒默接觸得多。
好吧,她承認,這麼說是有點過分了。畢竟,照霍弋的說法,舒美人為她做過很多事情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為她擋了子彈的事也是千真萬確,安以然忽然翻了下眼皮子,想多了想多了,趕緊把意識拉回來,往屋裡走。
舒依依看著她,倒是先出聲了:「怎麼,怕我了?還是覺得不能接受?」
安以然眼皮子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下,聽聽,連聲音都是那麼好聽,這就不是舒默的聲音啊,要讓她相信面前這個脆弱得讓人憐惜的大美人是舒默?還是饒了她吧。
約克拉了下安以然的衣服,指指門口,說他先出去了,安以然點頭。約克出去後帶上了門,順便把處在門口眼巴巴望著裡面的霍弋給推了出去。
安以然回頭看著舒依依,挺尷尬的笑著,在床前三步就停住了。想了下問:
「那個,我叫你舒默好,還是叫依依姐?」這還是要尊重她的意見不是?
舒依依無力的笑著,看她:「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安以然微微歪了頭,看她,她並沒有像約克醫生說得那麼難溝通啊?很好說話嘛。
安以然試著走近了兩步說:「我可以靠近你一點點吧?」
待舒依依點頭後,安以然直接坐上床沿了,但這床有些高,她坐床沿就意味著兩腿得掉下去,想了下,索性把鞋脫了盤著腿坐在了床上。還邊嘀咕了句,怎麼房間裡都沒準備張椅子的,害她只能坐床上。
舒依依但笑不語,目光在床邊嵌著的摺疊椅上掃了眼後,看著近在咫尺的安以然。
「你過得好嗎?」舒依依低聲問,最擔心的就是她了吧,想去京城看一看,看看爺盼了好多年才盼到的小爺,卻到底不敢在爺面前出現,她沒臉啊。
多喜歡安姑娘啊,可她卻不得不給自己找盡各種各樣的理由開脫,只是覺得她特別罷了,只是看她笨得可愛笨得叫人又愛又恨罷了,不能喜歡。
安以然點點頭,頭往舒依依面前湊,沒別的意思,想從舒依依臉上找到整容的痕跡。忽然想起錢麗第一次見舒依依的時候就說這張臉是整的,可她怎麼就看不出來呢?哪裡像整的了?分明很自然啊。
「要不要摸一下?」舒依依看著安以然的眼神和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麼,伸手拉著安以然的手往臉上放,安以然的目光落在舒依依手上,手指纖長白皙……
呃,似乎,她也忘了舒默的手長什麼樣,不過,她倒是記得舒默眼珠子的顏色。所以立馬湊上去看,這一看倒是發現了,還真是一樣的。她當初懷疑舒默的眼珠子是玻璃珠子來著,太亮了,事實證明這是真的,約克特意從能跟他配型成功的眼珠子裡面挑的最亮的一對。當然,這是後來才聽約克醫生提及的。
「真的是舒默礙。」安以然手指在舒依依眼皮上戳了下,這應該是真的,舒默好像就是雙眼皮來的,就是這臉……
安以然揚起笑來問:「你是不是削骨了呀?依依姐,你的臉好小哦。睫毛這麼長,真的是種的嗎?我可不可以也種一對?」
「應該可以,是用你的頭髮移植。」舒依依心情似乎不錯,情緒也很穩定。
安以然下意識摸了下頭髮,聽到個挺敏感的詞,「移植」,她來這的目的就是要說跟這個有關的事情。安以然想了想,還是等等再說吧,忽然又問:
「會不會很痛?你知道的,我最怕痛了。」
舒依依搖頭,不過又頓了下:「我沒什麼感覺,但這要看各人體質,你這麼嬌氣的身子,還是別在臉上動刀子了,身體吃不消。你這樣就很好,不需要再做什麼。」
安以然應該是在想自己種睫毛的可能性有多少,又問:「是用自己的頭髮移植?」
舒依依笑笑,點頭:「確切的說是髮根,但沒有那麼容易,你還是不要打這主意。因為是從你頭皮上連著髮根揭掉一塊皮,還有,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
舒依依說完看了眼安以然,那意思是,你這樣兒的體質,沒準就做不成,又道:「就算移植成功了,也不是一勞永逸,還得每天修剪,否則就會像頭髮一樣,越長越長。你說,是不是很麻煩?」
安以然瑟縮了下,天,還有揭掉一塊頭皮?那還是算了吧,她以為很簡單呢。不過,越長越長不是很好嘛?笑眯眯的往舒依依面前湊,說:
「我摸一下可以嗎?」沒等舒依依點頭呢,手已經摸上去了,還挺柔軟的。舒依依坐著沒動,讓她摸。安以然摸了幾下又說:「我能拔一根下來不?」
舒依依眼皮子禁不住跳了下,她待會兒要覺得眼珠子神奇,是不是也得把她眼珠子挖出來看一看?不過沒出聲,她沒出聲,安以然就當默認了,直接拔了根下來。
「會疼不?」安以然看著舒依依問,她只是想確認下是不是真的是眼睫毛。
舒依依點頭,安以然挺不好意思的,趕緊把拔下來那一根睫毛放在舒依依手心裡,乾笑道:「還你了,對不起哈,我只是比較好奇而已。」
舒依依點頭,並沒有任何不高興,相反的在看到安以然之後心裡異常的安靜。
「還有什麼好奇的,都可以問。」舒依依坦然的看著她,這算是頭一次敞開心扉來說這事。大抵,也是接受了現在這樣的身體。
安以然目光下意識的瞟向了舒依依胸口,舒依依笑出聲,「小色妞。」
安以然嘿嘿笑了聲,低聲問:「可以摸一下不?給摸一下好嗎?」
舒依依點頭,沒什麼不好的,都是女人。安以然伸手怯生生的摸上去,忽然抬眼望著舒依依說;「還挺軟的。」摸著又戳了戳,繼續道:「彈性也很好。」
舒依依有些哭笑不得,安以然戳來戳去,上面那一小顆就凸立了,安以然碰到之後忽然就收回了手,忙問:「怎麼這個也能翹起來嗎?變圓了礙。」
「當然會,這是真的。」舒依依挺無奈,她能把安姑娘當成女流氓嗎?這算猥褻她吧?就算她不是男人,這麼摸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體,爺瞧見了也不大好吧。
「真的?」安以然不明白了,「不是矽膠之類的東西嗎?我看豐胸的哦,女人豐胸的,都是放假的東西進去,你這個是真的?怎麼個真法?」
舒依依不自然的咳了下,「用脂肪填充就是真的,女人也可以,當然,你也可以。」
「哈?」安以然眼前亮了,「我也可以嗎?就是說,可以把屁股上的肉移到這裡?」
安以然指了指自己的胸脯,舒依依看了眼,目光撇開道:「你就不用了吧。」
「為什麼?」安以然以為又是什麼個人體質的原因,趕緊把圓咕隆咚的頭給湊上去問。
「你那不小了,大了爺一手握不住也不好。」舒依依目光有些閃動,她們倆關一間屋子裡說這樣的話題,合適嗎?想了下,也沒差了,她現在是女人。
安以然面前坐的是個女人,壓根兒就沒覺得舒依依以前是男人,所以說這話還真沒有什麼顧忌。自己的手在胸脯上比劃了下,說:「不會不會,沈祭梵手很大的。」
舒依依乾咳了聲,有點過了不是?還是轉移個話題吧。
「你今天怎麼忽然想起來看我了?我以為你已經忘了我是誰,或者,忘記有我這個人了。」舒依依低聲笑道,臉上帶著柔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