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愛情童話(1/2)
五年後。
米希諾以優秀學員畢業於京城武警學校,並獲授一枚榮譽勳章。
母親在接她回家時就說了,有位尊貴的客人遠道而來,她見了一定很高興。
米希諾笑笑,挽著母親的手上了車。
車子緩緩開進了淺水灣別墅,院裡早有人等著了。
米希諾從車上下來,站在原地,望著朝她緩緩走來的英挺男人。
上午和煦的陽光灑下來,照得人心暖暖的。一別經年,再見,竟恍然如隔世。
那些已經遠去的記憶,如洪水般滾滾湧現。
俊美的少年啊,早已經成長成真正的男人,不再是她午夜夢回時候記起的模樣。那般挺拔,那般堅毅,只依稀可見當年的面容。
是她忘得太多了吧,所以曾經親密無間的朋友,幾年後再見,竟然覺得陌生。
「諾諾……」
俊美的男子走向米希諾,修長白皙的大手遞向她,看她的目光痴痴纏纏,像要將她刻進骨髓中一般。
米希諾望著挺拔的男人,看清楚了他眼眶裡翻湧而出的淚意,他還是那麼感性啊。
「你好,提豐王子。」米希諾一如平常那樣冷靜,白嫩的手遞過去,交握住。
提豐,是的,是他來了。
提豐緊緊握住米希諾的手,他答應過的她父親,讓她安靜的生活,發誓不會忽然出現而打擾她。五年了,他等得好辛苦。
「可以給我一個擁抱嗎?」提豐低聲問,目光依舊痴痴的看著她。
看著她的眉,她的眼,她令他魂牽夢繞的臉,和她的唇,她的一切。
米希諾禮貌的微笑了下,靠近他。而提豐卻在這當下一把將米希諾扣進了懷裡,緊緊抱住。
「諾諾……」
提豐閉眼,呢喃出聲,似要將此刻擁住她的感受永遠刻進心底。
米希諾的手,有些無處安置,他久久不放,米希諾到底沒有回應他,手垂下去,由他抱著。
「希諾,我想你。」提豐低聲道,俊美的面頰不能自抑的貼近她,不停的磨蹭著她的脖頸。
米希諾推了推提豐:「放開。」
提豐緩緩睜眼,從沉重的情緒中甦醒,再緩緩鬆開她。
「我描繪了很多個你長大的樣子,可沒有一個能及得上真實的你的一半。」提豐抬手,不由自主的想觸摸她的臉頰。
米希諾適時偏移開,望著提豐,依然是禮貌性的笑笑,道:
「提豐王子遠道而來,不勝榮幸,請進屋裡坐吧。」
客氣的,疏遠的,冷漠的,她在笑,那淡漠的笑容卻傷了提豐的心。
提豐眼底淚意未乾,為什麼再見之時,他卻想流淚?
是等得太辛苦了吧,想她的日子,太累太累了。
米希諾微微點頭,笑了下,徑直進屋了。
父親和幾位叔叔在大廳里交談著,因為家裡慶祝她今天畢業,所以父親和叔叔們都在家裡等著為她慶賀。
提豐在後面跟著,大概是在收拾自己有些狼狽的情緒。
安以然站了站,走上去,低聲道:
「諾諾性子就那樣,見到你,她心裡一定歡喜著,只是把情緒藏了起來。小丫頭驕傲著呢,不想被人小看了她。她說讓我們父母把她當兒子看待,儘管她哥哥不在家裡,我們依然兒女雙全。」
安以然這話說來有些傷感,得要多懂事的孩子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米希諾在警校表現特別好,確實如男兒一般優秀,這是安以然夫婦非常欣慰的。
提豐點點頭,「赫爾墨的事,我會盡力,請相信我。」
安以然笑笑:「多謝,如果有不方便的,就不要麻煩了,你現在的處境,不適合奔波這些。」
「沒關係,我會盡力。若不是公爵大人,我也不會有今天。赫爾墨的事,自然是我分內的事情。」提豐認真道。
安以然沒再接話,含笑請提豐進屋。
米希諾進大廳後就把榮譽勳章呈給了父親,沈祭梵笑著誇讚了句女兒:
「我以你為榮。」
仔細看了看,然後交給魏崢,讓他好好封存起來。
米希諾低聲道:「我會更努力的。」
沈祭梵讓女兒坐下,道:
「刑警大隊的羅隊長給我來了電話,你在學校的表現很出色,特別是臨場發揮領先別人。羅隊長有意想把你調去刑警大隊,你的意思呢?」
「父親您的意思呢?」米希諾反問,其實她想在交警隊磨練兩年再轉去刑警大隊。
沈祭梵想了想:
「進刑警隊吧,畢業就進刑警隊苦是苦了點,但很磨練人。」
「我不怕苦。」米希諾認真道。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米希諾這邊一點頭,那邊她的檔案直接從學校掉進了刑警大隊。
「恭喜你,最美的警花。」魏崢將的勳章交代下去後,回來第一個跟米希諾握手。
「謝謝魏叔叔。」米希諾笑道。
幾位叔叔相繼道賀,氣氛開始變得輕鬆起來。
安以然和提豐走進來,安以然笑著走過去,道:
「諾諾,招呼下提豐呀,你們可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特地趕過來為你慶祝的。」
提豐承了安以然這話,趕緊走上去,靠著米希諾站著,目光緊緊的盯著米希諾,不理他也沒關係,這麼近的看著她,總比的回憶真實多了。
米希諾轉頭看了眼提豐,笑了下,並沒有說話。
沈斯涵和梁恬恬這時候從樓上跑下來,把準備好的禮物送給米希諾:
「恭喜你順利畢業,我以後再也不怕被人欺負了,因為我有個厲害的警察妹妹!」沈斯涵笑著說。
梁恬恬趕緊把自己那份地上去:
「姐,你不會嫌棄吧,你會穿的吧?」一條真絲裙子。
米希諾的衣櫥里,早已經被黑白灰代替了,裙子更是早已離開了她的世界。
她喜歡寬鬆的迷彩服,喜歡緊身的格鬥裝,喜歡酷勁兒十足的帥氣打扮,儘管她的臉生得嫵媚動人,但那一點不影響她的帥氣作風。
米希諾點頭,把盒子放在一邊。
小菲傭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少,把大家送給米希諾的禮物送回她的房間。
「我也有禮物送你,跟我來好嗎?」提豐趕緊出聲。
是看得出來米希諾對禮物沒什麼興趣,他若不趕緊出聲,怕她拒收他的東西。
安以然推了推女兒道:「去吧,我們等你們回來。」
米希諾勉強點頭,跟著提豐走出大廳,往旁邊接待朋友的小樓走去。
「其實我也猜想過你現在是這樣的,你小時候就對槍枝更感興趣,你的房間,除了阿卡送你的布偶外,就沒有別的玩具。你喜歡冷酷的東西,喜歡冷硬的色彩。我試過很多次,描繪你穿上制服的樣子,可我總是差強人意,想像不到你會是什麼樣子。」
一離開大廳,提豐那話就關不住了,他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對她說,有太多太多的思念要對她傾訴。
忍不住想靠近她,靠近了又想靠得更近,目光緊緊跟著她。
米希諾簡單的吱了兩聲兒,像是在應付。
提豐半點不以為意,依舊興致高漲,繼續道:
「諾諾,你比我想像的更美好,你永遠是無可取代的。」
米希諾微微抬眼,看著提豐,提豐熱情的等待著她的回應。好半天米希諾才淡淡的回應了句:
「哦。」
沒話了。
提豐笑笑,總算開始反省自己的態度,是不是熱情得過火了,嚇到她了吧?
在她眼裡,他應該是溫文爾雅的男人。他是,可在見到她的時候,就忍不住內心的激動。
提豐有幾分尷尬,面前壓下心底洶湧的熱浪情潮,溫和的笑著看她。
「我想給你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曾經我以為我很了解你,可我似乎,並沒有我所認為的那麼懂你。」提豐低聲道,說著又笑開來:
「諾諾,你如果肯回西班牙,我會帶你走遍每一處風景。」
米希諾沒出聲,冷靜得過分。
「你要給我什麼?」進了小樓,米希諾直白的問。
提豐笑著,讓身邊人都別動,他自己去拿。
「你一定會欣喜萬分的,一定會!」提豐自信道,英俊的面頰上又是舒展開的笑容。
提豐迫不及待的進了側面的房間,聽見屋裡傳來因為他的激動而撞倒桌椅物件的聲音。有僕人趕緊跟了進去,米希諾能聽到提豐呵斥人的聲音,讓人全都退下,他自己來。
沒過多久,便看到提豐一人吃力的扛著巨幅油畫從屋裡出來。
因為畫框是實心的,度了金在上面,加上過膠後前後封印的材料,使得原本就不輕的油畫異常重。
看著提豐吃力的搬出來時,米希諾就已經猜到是什麼了,翻了記白眼,不感興趣。
提豐把畫搬出來,僕人趕緊上前扶著。
提豐道:
「猜猜看,是什麼?」
米希諾不耐煩的看著提豐,還用猜嗎?眼睛沒瞎的都知道是什麼。
「《晨露》,還記得嗎?五年兩個月完成的,若不是在獄裡呆了幾年,我會更早一步完成它,讓你更早看到。」
提豐興致勃勃的說道,目光緊緊看著米希諾,等待著她欣喜的反應。
米希諾背過提豐敲了下自己腦門,外國人,真熱情,熱情過頭了!她顯然無力招架。
「嗯,我記得。」轉身,看著提豐輕描淡寫的應著。
她老早就說過,對這些玩意她不感興趣,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堅持。
提豐得到米希諾的回應頗為高興,不期望她能有多麼的激烈的反應,只要記得《晨露》就夠了。對她的要求,他向來就不多。
「你來掀開,好嗎?」提豐一把拖住米希諾的手,拉著她往巨幅油畫走去。
米希諾在提豐碰到她手當下,立馬甩開。
提豐愣了下,回頭看她,米希諾臉色有些尷尬,覺得拒絕得太明顯了。
「對不起。」米希諾出聲。
「沒關係,你來掀開,這是送你的。」提豐被米希諾甩開手那一刻,心給狠狠刺了一下,不過,到底是男人,面上依然帶著笑。
米希諾點頭,倒是開始配合他了,畢竟人家遠道而來,她也不能做得太過分。
揭開布,還是原來那畫啊,有差嗎?
以她外行人的眼光來,是沒有的。
「這麼大幅畫,帶過來很不容易吧?」米希諾低聲問了句。
「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米希諾那句狀似心疼的問話令提豐有些受寵若驚,直接跳過的話語無倫次的回應道。
「謝謝,我很喜歡。」米希諾笑道。
「真的嗎?」提豐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可等到了時,有覺得不敢置信。
她對這些東西向來不感興趣,她會真的喜歡嗎?
提豐很清楚,他是在逼迫她接受他喜歡的東西。也想過她不會給面子,直接甩臉子走人,可沒想到,她會說喜歡。
米希諾點頭,提豐自己喜不自禁,靠近她,攤開手,又停住,然後問:
「抱一下可以嗎?」
米希諾猶豫,剛不是抱過了?
「你不給我謝禮嗎?」提豐緊跟著追問道。
米希諾嘆氣,好吧。
主動靠近提豐,伸手輕輕環抱在他腰間。下一刻提豐將她緊緊鎖進胸膛,低聲道:
「諾諾,我還有機會嗎?」
米希諾沒出聲,靜靜的推開提豐,轉身走出小樓。
提豐看著女孩安靜的背影,他不想打擾她平靜的生活,可他更不想放開她。
「希諾!」提豐還是追了出去,快步跟上米希諾。
「我是為你而來的,你這麼聰明,你懂,對嗎?」提豐低聲問道,語言全是真誠。
米希諾停下腳步,抬眼,望著主樓別墅,那裡面,有她的父親,母親,和叔叔們,那是愛著她的家人。
「我知道,你能留在中國嗎?」米希諾側身,望著提豐反問道。
「我……」提豐瞬間為難了,他沒想到她會問這話。
「你很愛中國?」提豐問道,米希諾沒有回答,提豐笑了笑,說道:
「你在西班牙住了十五年,在中國只住了五年,你不想念西班牙的天空,不想念那裡的生活嗎?我以為,你在中國會生活不習慣,我以為,你會更願意在西班牙生活的。中國很好,可我們始終是西班牙人,對嗎?」
提豐熱切的注視著米希諾,她愛著馬德里,他知道,這並不是因為她有一半華人的血液就能改變的。
「我不想離開這裡,我也不想、給你機會。聽懂我的意思了嗎?我不想跟你有關係,我想跟過去劃清界限!我不愛西班牙,我是中國人,我愛中國。等我哥哥赫爾墨回來後,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難道,你想拆散我們家人?」
米希諾面色很冷靜,嬌俏的面頰帶著令人看不透的平靜,望著提豐,眼裡無波無瀾。
「就算,在西班牙,也可以一家團聚,經常往來就可以。以前,你父親公爵大人同樣兩地來回,他照樣兼顧得很好。諾諾,我們也可以。」提豐急急出聲,站在米希諾面前認真道。
「我們?」米希諾蹙起秀眉。
「對,我想,我們可以在一起,一輩子,在一起。」提豐伸手握住米希諾的手。
米希諾掙了掙,多年的謹慎,已經不習慣被人碰觸。
「那你繼續想吧,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我的家人在中國,我的工作和榮譽都在中國,離開這裡,我努力獲得的一切認可將歸零。」米希諾冷冷出聲。
提豐緊握她的手:
「希諾,相信愛情嗎?我們的愛情,真的無可挽回?」
「愛情是什麼?那只是跟鬼一樣的東西,相信的人多見到的人少。你別把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說過的話當誓言聽,她什麼都不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對是錯,難道你現在要求我為五年前的愚蠢行為負責?」米希諾依然冷靜的回應。
「希諾……」提豐被米希諾的話傷著了,她在否認他們的感情,她在逃避當初有過的激情?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我想我的意思你也聽懂了。所以,請你在今天過後,離開這裡吧,這裡註定不是你可以停留的地方,提豐王子。」米希諾說得無情,半點情面都不留,話落直接甩開提豐就走了。
米希諾再度走進大廳,加入了這個專為她舉辦的派對。
提豐大概在半小時後才走進來,溫文爾雅的笑容將心底滿滿的苦澀掩飾得乾乾淨淨。
晚上米希諾換了身輕便的休閒服,下樓,跟母親打了聲招呼:
「媽媽,我去見朋友,十點前會回來。」
「好,小心點,回來時候給你魏叔叔電話,讓他去接你。」安以然在屋裡應聲道。
女兒今天畢業,少不得要跟朋友同學相聚,所以這段時間對她放得寬。
「知道了。」米希諾走下樓,換了鞋走出去。
沈斯涵在院裡站著,就站在魏崢送給米希諾的那輛車旁邊,看到米希諾出來,轉身看著她。
「希諾,我有話跟你說。」
米希諾把漏指的皮手套帶手上,那手套是純裝飾的,沒有任何實際用處。再者,這個季節,也用不著手套這玩意。
米希諾一身黑,因為體型勻稱,身量高,又瘦,穿著那身衣服倒是比模特來得拉風。
「說吧。」米希諾斜斜的靠在車門上,後撐在車門上,看向沈斯涵。
「那位西班牙的王子,是為你來的,你既然有這麼好的追求對象,可不可以把騰亦哥哥讓給我?」沈斯涵說得有些低聲下氣,她什麼都可以不爭,但是愛人不可以。
米希諾淡淡的看著沈斯涵,大抵還是因為這個叫沈斯涵的女人鳩占鵲巢享受了一切本該屬於她的東西十多年時間,所以她喜歡不起來。
「如果愛情這玩意能讓來讓去的話,就不是愛情了。」米希諾冷靜的回應。
「只要你退出,騰亦哥哥會看到我的好。」沈斯涵一直認為,梁騰亦是因為米希諾太優秀,擋去了她的光芒,所以才看不到她的。如果米希諾離開,梁騰亦一定會看到她的。
「幼稚!」米希諾無心再說,跳進車裡,直接開著車走了。
沈斯涵追了兩步,眼淚直接就涌了出來:
為什麼,你一回來什麼都變了?既然已經成為事實的錯誤,為什麼不能讓這個事實繼續下去?你為什麼要回來?你什麼都有了,還回來跟我搶,為什麼?
米希諾直接把車子開去了酒吧,見的就是梁騰亦。
米希諾進了包間就笑出了聲:
「喲呵,梁總,親自調的酒?」
梁騰亦坐在包間一角的小型吧檯邊,台上已經放了幾杯色彩漂亮的雞尾酒成品,整齊排列著,正等著懂它們的人來品嘗。
米希諾直接坐了過去,梁騰亦目光在米希諾身上掃了一圈,笑道:
「這麼好先天條件,為什麼要做男人的工作?太浪費了。」
米希諾無所謂的笑笑:
「喲,原來心裡有愛人的男人,眼睛也是能看得到別的女人的。」
「美好的東西,自然要人來欣賞。」梁騰亦道,藍色妖姬推她面前:「嘗嘗。」
米希諾輕抿著酒,閉著眼睛享受酒的甘醇芬芳。
「梁總調酒的技術,真是一流,您要出場,一準站穩金牌調酒師的位置。」米希諾樂呵著打趣,堂堂梁氏的老總,去調酒?姑娘這是把人埋汰成什麼了。
「承蒙誇獎。」梁騰亦半點不以為意。
米希諾接著續杯,這才問道:「叫我出來什麼事?」
「安綿懷孕了。」梁騰亦聲音壓得很低,嘴角有淡淡的苦澀。
「你的?」米希諾毫不意外,見梁騰亦不否認,詫異道,「這不整好?」
「她要拿掉,我怕她想不開,答應了。」梁騰亦沉沉的吐了口濁氣出來,臉上盡顯痛苦之色。
調酒是梁騰亦的愛好之一,但奇怪的是,他甚少喝酒。
而喝酒卻是米希諾的愛好之一,可她又不會調酒。
巧著某一次安綿熱心腸的把米希諾介紹給梁騰亦後,兩人算是撞上知己了。
知己,對,僅限於知己。
梁騰亦如安綿所願,跟米希諾走得很近,兩人相處的模式,外人看來就是戀人一邊和諧。
正當安綿放心之時,卻被梁騰亦吃干抹淨,甚至還在她肚子裡留下了種。
安綿這時候才知道,梁騰亦一直謀劃的,只是她。
而原本是自己的盟友的米希諾,卻成了梁騰亦的幫凶。
米希諾聽著,沒有任何反應。
梁騰亦看著米希諾,嘆氣道:
「小姐,我對你的反應很失望。」
「嗯?那你希望我應該有什麼樣的反應?這事情,似乎舉杯慶祝陪你抹眼淚都合適,你說對吧?」米希諾聳聳肩,照樣不以為然。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梁騰亦問道。
他不可能不顧忌情緒失控的安綿,但更不願意放棄安綿肚裡的孩子。
「哦……」米希諾仔仔細細的品著美酒,有些漂了,沒怎麼聽梁騰亦的話。
「米希諾小姐,請尊重你的朋友。」梁騰亦正色道。
「嗯?都這樣了你還不知道該怎麼辦?」米希諾打了個酒嗝,滿口都是香氣,一臉的滿足。
梁騰亦兩眼放光,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結婚唄。」米希諾道。
梁騰亦臉色沉下去,「我倒想,她現在的情緒……唉,怎麼結婚?她不會答應的。」
米希諾也拉著臉子,道:
「真愚蠢,坑蒙拐騙的事兒沒幹過總聽過吧?結婚不就是兩戶口本一湊,章一卡,證兒一領,就完事兒的?」
「……」梁騰亦面色更就跟土鱉似地,嘆氣:
「得,找你來就是錯誤,喝吧,我先走了。」
「不送,記得結帳,我可不想再打電話找人來接我。」米希諾瀟灑的擺手道,半聲都不留。
梁騰亦打了手勢離開了。
乍聽米希諾那話,好像挺不靠譜兒的,覺得那丫頭就是在損他。
可梁騰亦後來仔細一想,誒,別說那丫頭說得還有點道理,奉子成婚吧,就這麼定了。
×
米希諾是一周星期後接到的安綿的電話,安綿決定要結婚了。
不結婚也不行,證兒都已經擺她面前了,婚禮不辦都得辦。
梁騰亦跟安綿的事,安綿母親楊可是一百個一千個贊成的,證兒領了一星期後安綿才知道,氣得不行。
可再怎麼樣,她也不能馬上就離婚呀,說出去誰也不信她是被騙婚的吧。
看那時間,得,還就是米希諾給出餿點子的第二天。
米希諾掛了電話往回一推吧,冷笑了聲,梁騰亦那傢伙居然還嫌棄她的錦囊妙計?那麼牛氣別聽她的呀,呿——
不過安綿的婚事確定後,米希諾總算安心了。
梁騰亦是個不錯的男人,應該會是好丈夫的,她相信安綿以後會幸福。
婚禮有些倉促,因為梁騰亦怕安綿改變主意。
結婚當天沈斯涵沒出現,伴娘只有米希諾和梁恬恬。
梁恬恬在梁騰亦宣布婚事時才知道要當她嫂子的是安綿,而不是米希諾,吼了好幾天呢,說什麼寧願是沈斯涵都不要安綿,安綿有什麼好呀?她哥怎麼就喜歡安綿呢?
沒想通。
其實在婚禮前一晚,沈斯涵去找過梁騰亦。
問他為什麼選的是安綿,而不是她。她比安綿年輕,比安綿漂亮。安綿曾經還給別人流過小孩的,而她確實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梁騰亦的回答很傷沈斯涵的心,他說:
「天註定的緣分,不會因為某種瑕疵而消失。她若不遇過歪瓜裂棗的男人,怎麼知道什麼樣的男人才是值得她愛的?我愛的是她的人,她曾經的生活我很遺憾沒能參與。所以我會更珍惜現在和將來,能參與她以後的生活,我很滿足。」
沈斯涵帶著血淋淋的心離開了京城,可能這個地方,不屬於她。
想去更寬更廣的地方開啟她的新人生,那裡沒有父母,沒有親人,沒有梁騰亦。
或許,離開重重保護她的羽翼,她也能像米希諾那樣堅強的生活。
×
一年後。
米希諾見到阿卡了,這是她選擇去西班牙的原因。
提豐親自去接的米希諾,米希諾從機場走出來時提豐就沖了過去,一把將她緊緊抱住,壓低聲音道:
「希諾,這次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既然選擇了我,以後,我便再也不會放手!」
「謝謝你還在等我,我想,我可以給你想要的。」米希諾低聲道。
提豐把她揉進懷裡,長長的吐著氣,差一點,他差一點就與她失之交臂了。
米希諾來了,提豐的訂婚禮如期舉行,只是,新娘換成了米希諾。
提豐一星期前給她發了封電郵,告訴她他將訂婚的事。信後說道:
如果你願意回頭,我還在原地等你。
如果你願意跟我結婚,這場婚禮,它將為你舉行。
我會等你到訂婚禮的前一天,如果到那天你都還沒出現。
那麼,希諾,對不起,我將永遠消失在你的世界。
米希諾來了,她讓提豐看到,她是為他而來的,為了不讓他娶別的女人,所以她趕來了。
提豐抱著米希諾興奮的轉圈,大笑著,像孩子一般跳躍。
「你愛我對嗎,諾諾,告訴我,你是愛著我的。」提豐高興得熱淚盈眶,滿眼全是淚。
米希諾張口,卻沒出聲,只是點頭。
「不說了,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提豐緊緊攔著米希諾的腰,緊握她的手半抱著人走出機場,上了王室的車。
車隊開動,米希諾看向窗外,看著座座熟悉而陌生的建築,心裡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到連自己都覺得詫異。
三天後,米希諾和提豐訂婚了,證婚人除了王室外,還有米希諾的父親。
提豐能娶到米希諾,無疑是圓了曼德王妃的夢。
婚禮之後,米希諾送父親上了飛機,而她,則留在了馬德里。
提豐摟著米希諾道:
「你呀,註定是我西班牙的人。」
米希諾淡淡的笑著,提豐忽然拉著她瘋跑,米希諾嚇了一大跳,趕緊跟上去:
「你幹什麼?」
「帶你去個有趣的地方。」提豐大笑道。
提豐知道米希諾對女性化的東西不感興趣,所以他在努力迎合她的喜好。
提豐帶著她,跳上了一輛跑車。米希諾同樣帥氣的跳了進去,轉頭看他:
「你不怕明天的新聞指責你嗎?」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高興。」提豐朗聲笑道。
他曾經說過,他做的一切都是為她,當年謀劃的目的,也是她。
不管她信不信,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她在法律上,已經是他提豐的女人了。
「希諾,坐穩了。」提豐一踩油門車子飛了出去,險險擦過迎面而來的幾輛車,嚇得米希諾大叫出聲。
「你小心點……」
提豐笑得意氣風發,大聲道:「諾諾,你猜我能甩掉他們嗎?」
米希諾看向車後鏡,後面一排王室的車隊正加足馬力的跟上來。
「呵呵……」米希諾笑出聲。
提豐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來了興趣,大聲道:
「坐好了!」
直接加碼,車子在車道上急速前進。米希諾一手抓住把手,一手捂著墨鏡,感受著犀利的風速拍打人的痛楚,臉不肌肉都快被疾風颳得變形了。
提豐看米希諾的長髮的飛揚,心裡漸漸敞亮,只要她能對著他笑一笑,他就算死也願意。
車頂在變速中升起來,將迎面削來的疾風全全擋在外面。
「不要這樣……」米希諾大喊。
「我怕你頭髮被卡,聽我的,就這樣。」提豐大喊出聲,車子在這瞬間,再度沖了出去。
大概十五分鐘後,甩開了王室的車隊。
「哈哈哈……」米希諾大聲笑著,車子減速了,停在路邊。
車子一停穩,提豐立馬抱住米希諾,扣著她後腦兇猛的吻就落滿了她一臉。
米希諾怔愣片刻後,雙手回抱住提豐,熱情的回應著,兩人吻得難分難捨。「可以嗎?」提豐繃住身軀,滿面通紅,大口喘著氣,直直看著她的水霧繚繞的眼睛。
「我可以拒絕嗎?」米希諾反問,同樣臉紅心跳著,氣息仍舊不穩。
提豐,良久,他道:
「我可以等。」
米希諾胸前起伏劇烈,好大會兒後總算漸漸平息了下來。
手,輕輕放在提豐的頭上,她說:
「對不起……」
提豐從她身上起來,握著她的手,親吻著,低聲道:
「不用對我抱歉,我能等,我也不想我們的第一次,是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希諾,我想讓你快樂,我會尊重你的一切。」
米希諾笑著點頭,她想,她最終會愛上這個對她柔情滿滿的男人。
米希諾指指方向盤,說:
「我來?」
提豐挑眉看她,「你可以嗎?」
「怎麼能這樣小看我?」米希諾不高興的出聲,推著提豐躍躍欲試。
「好吧,讓你來,你若是失控了,大不了就是陪你一起死。」提豐爽快道。
米希諾哼哼:「不會這麼慘的,你要相信我。」
米希諾直接從提豐身上鑽了過去,兩人在車裡交換了座位。提豐那邊還沒坐穩呢,米希諾開著車子就飛了出去。
「你慢點啊寶貝……」提豐當場嚇出一身冷汗,大喊出聲。
米希諾是個熱衷刺激的人,那速度直逼方才提豐的最快速度,她還覺得不夠呢,提豐就已經開始喊停了。
米希諾過足了癮之後總算把車停了下來,提豐有些受不了,推開車門下車,面色慘白。
米希諾看向外面,推開車門,跟沒事兒人一樣,渾身都透著股爽勁兒。
「喂,這麼沒用啊?」
瞧瞧,還這麼調侃人,她那速度,故意的吧?
「呵呵,長官,下回我一定注意。」米希諾哈哈樂道。
提豐緩過來那勁兒後,轉身就撲向米希諾,抱住她卡上她脖子:
「會要人命的知不知道?」
提豐的意思是,她來那麼猛,很容易出事。可顯然米希諾聽岔了,以為他是受不了,還樂呵呢。
「沒那麼嚴重吧,我是女人都不怕,你大男人還怕什麼?」
提豐沒捨得掐她,就捏著她的臉狠狠揉了一把: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
米希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減了下去,很快又淡淡的笑著:
「我不會出事的,以前在警校,我代表學校參加過亞洲區的賽車比賽,技術過關,最起碼我能保護好我自己。」
提豐把米希諾抱進懷裡,良久沒說話。
回去時候提豐堅決不讓米希諾碰方向盤,自己掌握著車。
「原來你這麼膽小啊?」米希諾下車的時候說。
提豐看向她道:
「是啊,現在知道,你若後悔也來不及了。」
米希諾背著手在前面走得得意,提豐快步跟上,從後方抱住她。
「我愛你!」提豐低聲道。
米希諾笑笑,西方人向來比東方人更願意表達情感,所以提豐的真情表白,米希諾已經無感了。
抓著提豐的手道:
「走啦,多少人看著呢,別讓王妃說我不懂事,你也不想看到我被訓話吧?」
提豐很是贊同的點頭,勾著米希諾走進宮殿。
提豐跟米希諾的相處非常輕鬆,米希諾本不是扭捏的性子,很放得開。
被提豐帶著,這段時間倒是漸漸的回歸本質了。
這姑娘有時候就是不讓人省心,膽兒賊大,提豐是大男人,可都抵不過她那心血來潮的想法。
比如大半夜的騎車衝上山頂去,要在山頂搭帳篷,等天亮,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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