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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徹頭徹尾的小魔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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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那話就挑明了,他們有的是錢,能給兒子最好的教育,不在乎從啟蒙教育開始。要是她有異議的話,那就是自私,因為他們有錢啊。

「我……」安以然五臟六腑都開始糾結了,想了好久沒找到能說的話,勉強才出聲說:「可是,沈祭梵,我覺得他太小了,才,兩歲呀,你放心嗎?」

「兩歲不小了,當年我被帶去無人島時候還不滿周歲……」沈祭梵話到此忽然停了下來,垂眼看著安以然,安以然也睜著眼珠子望著他,看得出來眼裡有心疼。沈祭梵笑笑,指腹輕輕摸著她的臉道:「沒事,都過去了。沈昱謙跟我不同,我是送沈昱謙去接受最好的教育,我想把我兒子培養成全能的人。當然,該教給他的東西半點不少的交給他,他能吸收多少,全憑他自己。」

安以然沒說話,心裡很不願意。從一開始她跟沈祭梵的距離就拉得很大,她就是小農思想,她不想多偉大多厲害,她只想兒女承歡膝下,不要把孩子送走。

可沈祭梵顯然跟她不一樣,他想要兒子跟他一樣強大。安以然是知道在這件事上說不過他,所以心裡難過了。眼眶有些紅,覺得兒子就快不是自己的。說她自私也好,她真的不想把兒子送走,她就這麼一個啊。

「乖寶,說話,說說看,你是怎麼想的?」沈祭梵見安以然沉默,抬起她的下巴,低聲問道。安以然撇開他的手,臉躲進他懷裡,悶聲說:

「你都已經想好了,還問我幹什麼?我的話,有用嗎?」

「當然有,我這是在跟你商量,並沒有強行怎麼樣。乖寶,沈昱謙是我們兩人的兒子,我希望他好,跟你心裡的希望是一樣的。如果你不願意把他送走,我們就把他留在身邊。只是將來……」沈祭梵頓了下,依然省去了後面的話,話鋒一轉,又道:

「許多成功人士都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他們在出身社會前選擇出去深造是有一定道理的。然然,Z國是好,但Z國的教育無疑不能與國外相比。難道,你想我們的兒子在Z國應試教育下成長?這樣,會在他成長過程中泯滅多少先天優勢。」

沈祭梵的話說得很慢,句句都站在為兒子著想上,這是要試圖蠱惑她承認他的想法。

「沈祭梵,我會想他。」安以然低聲說,臉還是埋在他懷裡,已經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傻瓜,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想他了就視訊,或者過去看他,他也有假期不是?就跟上學一樣,放假不就回來了?我們只是提前讓他接受國外的教育,從啟蒙教育開始。乖寶,你要清楚,是兒子我才要求這麼嚴格的,我沈祭梵的兒子,不能太差,對嗎?如果是女兒,我巴不得一輩子養在身邊。可兒子將來的責任不一樣,我們不能溺愛他,你認為我說得對嗎?」沈祭梵扣著她的頭,輕輕順撫著。

安以然吸了下鼻子,她能說不對嗎?沒說話,直到睡著了都沒再出聲。

話是扯開了,可沒結果。沈祭梵嘆息,也不能逼她,畢竟那是親生兒子。

孩子忘性大,沈昱謙再知事也才兩歲而已。要離開父母的事情在那之後沒有再被提及,他也就漸漸的忘了,依舊皮得不行。

安以然倒是隨時防著沈祭梵把她兒子偷了,盯得緊緊的。沈祭梵下班回家時,抱一會兒沈昱謙,安以然就來搶人了,不讓孩子跟他爸處太久。

沈昱謙倒是比沈祭梵幸福得多,他世界裡,親人是齊全的,有爸爸媽媽,有姥姥姥爺,姥姥家的親人,他都有,就是正常家庭里長大的孩子。

時間就跟做賊似的,一個不注意就溜走了。沈昱謙三歲,徹頭徹尾的小魔頭一個。

安以然帶著沈昱謙回安家,安綿已經開始上幼兒園了,下學期就正式開始上小一。

安綿穿著小花裙子往安以然身邊跑,嘴裡甜甜的喊著:「小姑姑,今天又得了一朵紅花,得了一顆糖,這是獎勵。」

知道弟弟要來家裡,安綿那顆糖一直揣兜里從上午踹到現在放學。想想,糖果對孩子的誘惑多大?可安綿愣是把糖給沈昱謙留下來了。

這邊遞給弟弟,安以然就說:「小胖子,你看,小姐姐對你多好啊。還記得媽媽給你說的孔融讓梨的故事嗎?拿到糖應該怎麼樣?」

沈昱謙把糖捏手裡捏得緊緊的,繃著小臉子看著他媽。特討厭他媽現在的樣子,那都是給他的了嘛?還要怎麼樣?

安以然把安綿拉身邊來,再對沈昱謙說:「小姐姐把糖留給你,你要說謝謝。然後你應該學孔融哥哥,把糖給小姐姐吃,知道嗎?」

沈昱謙依然繃緊了肉嘟嘟的小臉子,不做聲,捏著糖的手已經背到背後去了。心裡在想,扔了也不給她吃。東西都給他了,還想他給回去?

安以然覺得自己真是失敗,以前瞧不上她嫂子來著,可楊可至少把孩子教得很好,安綿就非常討人喜歡。而她自己呢,瞧瞧沈昱謙這死小子像什麼樣啊?

帶沈昱謙回安家是安以然最頭疼的時候,畢竟這邊人多,她不好說兒子什麼,還得事事哄著,不然他得鬧啊。家裡人都在,又哭又鬧像什麼樣?

張可桐從他房間裡出來,上了初中的張可桐倒是比以前懂事了。大概是也是課業重了,更明白事理了的原因。張可桐走出來喊了聲安以然「小姨」後就拉著沈昱謙,兩人在說話,張可桐給了個變形記剛給沈昱謙,沈昱謙拿著就在掰弄。

安以然鬆了口氣,問張可桐:「可桐啊,你作業寫好了沒?」

張可桐點頭:「寫好了,小姨,你去忙吧,我會看好弟弟的。」

安以然點點頭,「那我去幫你舅媽了,你看好他,別讓他玩水。」

「知道了小姨。」張可桐應著,看著安以然進了廚房後,張可桐帶著沈昱謙去後院。

沈昱謙人小鬼大,看見張可桐爬樹,他也要爬。張可桐讓他在下面等,他給他摘蘋果吃。張可桐剛爬上去,那邊沈昱謙自己往樹上爬了。張可桐抱著樹幹大聲喊:「沈昱謙,快下去,別讓你媽看到又要抽你。」

沈昱謙幾乎是每次來安家都要被安以然凶一次,因為到了這邊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特別皮,不該摸的要摸下,不該碰的也要碰一下。

沈昱謙搭理你才怪了,抱著樹幹往上爬。沈昱謙三歲個頭兒差點兒就趕上安綿了,就是身上肥肉多,小臉子上胖嘟嘟的,安以然這時候就想著給他減肥來著,被沈祭梵給收拾了一次再不敢倒騰沈昱謙減肥的事。

沈昱謙身體圓,所以爬樹就不是那麼靈敏,短胳膊短腿兒的就掛在樹下面。

張可桐在樹上看到安母出來,趕緊從樹上跳了下來,跑沈昱謙那棵樹下,伸手抓沈昱謙的衣服:「下來,弟弟你趕緊下來,老巫婆來了,快下來。」

張可桐一抓,沈昱謙沒抱住,人就直接栽了下來。張可桐手上也沒抓穩,就提著點兒衣服,結果人就給摔地上了,嘭一聲悶響給砸地上。

張可桐臉色當時就變了,他很清楚沈昱謙他爸爸是什麼樣的人,這要是給摔壞了怎麼辦?站在原地嚇得都忘了動,就傻呆呆的看著。

安母就是看到張可桐爬樹摘她的蘋果才跑出來的,結果正看見沈昱謙從樹上被張可桐拽了下來。當場嚇得慌了,邊跑邊罵:

「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畜生,你都背著人幹了些什麼缺德事?你想把你弟弟摔死嗎?你這個缺德貨,遲早該你進大牢吃牢飯。供你吃供你喝竟然供了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出來,成天就知道作,你怎麼不作死去啊?」

沈昱謙合計是給砸痛了,好大會兒都沒反應,張可桐聽見安母的罵聲後才反應過來。趕緊蹲地上把沈昱謙扶起來,檢查著表面上有沒有哪裡碰傷的地方。

安母已經跑了出來,指著張可桐就破口大罵。不是她要跟張可桐計較,摔了安綿合計都沒這麼反應大。那是那位爺的兒子啊,能是給這麼摔的?

「活該你有娘生沒娘養,你爹媽就是被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作死的,你弟弟才多大啊,你這麼摔,那多高的地方?摔壞哪了你就用賠吧,安家好吃的好喝的供著你,不是讓你成天惹是生非。不滿意這裡滾出去,你哥不是賺錢了,趕緊給我滾出安家!」安母一口氣堵在心口,安家平靜日子才過幾年,難道就因為這個東西給攪合了?

沈昱謙看著破口大罵的姥姥,張可桐撿了小半塊磚頭塞沈昱謙手裡,那磚頭是給家畜砌牆剩下的。張可桐在沈昱謙耳邊說了句:

「外婆以前就是這麼罵你媽媽的,她不是小姨的親媽媽,還打小姨了。」

「老巫婆!」沈昱謙眼裡戾色閃過,手裡磚頭就那麼飛出去了。

沒砸到安母,倒是把安以然給砸了。安以然是聽到安母的罵聲才跑出來的,摔著她兒子了?這可不得了,趕緊撂下手裡的東西跑了出來。哪知道前面安母閃開身體那磚頭就只朝她飛過來了?

也就是千鈞一髮的時間,安以然連躲都沒得多,直接給砸腦門兒上了。

沈昱謙傻在當下,三歲大的孩子,把他媽砸了個頭破血流,可想而知下手有多狠。即便不砸到安以然,砸到安母,怕是也是同樣的結果。

這下子安家熱鬧了,安母扯著衣杆子追著張可桐打。裡頭安父也出來了,直接打了醫院急救,回頭喊楊可。

那楊可倒是坐得住,後院裡這麼大動靜,她愣是眼皮子都沒動一下,覺得跟她無關,摔著那小爺可跟她沒半分半豪的關係,她閨女可是屋裡玩得好好的,最好是把那小傢伙摔出點兒什麼毛病來,這不就順理成章把張可桐那作死的臭小子攆出去了。

聽到公公喊,楊可不耐煩,在廚房忙活了大半天,這才坐下,屁股都沒坐熱就喊她了。楊可心裡意見不小,以前她沒嫁進安家的時候,那不成這家人就不過日子了?

這話可真是,辭退下人不是你自己決定的?當初那話是你自己說出去的,家裡活兒能幹完,犯不著一點兒家務就得請人。話說那麼好,現在抱怨什麼?

楊可慢騰騰的往後面去,安父一個人扶不住安以然,安母就追著張可桐打已經追出院子了,就剩安父和沈昱謙兩。沈昱謙繃著小臉子,緊緊咬著牙,手抓著他媽的衣服,心裡就在祈禱他媽媽別死了,他知道錯了。但小臉子繃得死緊,半點看不出他的驚嚇來。

都說三歲定八十,這小子將來比他父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楊可屋裡出來,一看,愣了下,不是說摔的是沈昱謙,怎么小姑子弄了一頭的血?

「怎麼回事兒啊這是?」楊可那聲兒,腳還在門裡頭,聲音就老遠傳了出去。

反應這麼大,這才能完全表示出她的熱心。

「小姑,到底這是怎麼回事?剛還好好的人,這一頭的血,天啦,張可桐那作死的畜生……」楊可不解恨的罵著,安父沉著臉吼了句:「閉嘴,先扶屋裡去!」

楊可張張口,她這是為了誰啊?費力不討好。

沈昱謙在後面跟著,緊緊抓著她媽的衣服也進了屋裡,一句話不說。

其實這小子怕得很,怕他媽就這麼死了,他不要他媽死。心裡又急又慌,在他媽身邊守著,又想去找約克叔叔,可他怕他一走,他媽就死了……

楊可把安以然扶著坐在沙發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去,誰能理解她當家庭主婦的辛苦?做飯帶孩子收拾家裡,這是人幹的事兒?

沈昱謙一直緊緊貼著安以然,肉嘟嘟的手在安以然身上摸著,要找手機。約克叔叔說過,他媽媽手機里有他的號。

安家這是一時還不敢給沈祭梵打電話去,這正是上班時間。再者,安父沒有沈祭梵的聯繫方式,楊可就更沒有了。安以然血流得是嚇人,但應該沒什麼大事,已經聯繫了醫院,所以都放了些心。

安以然腦子好暈,伸手擋開沈昱謙的手,這死小子,這時候還掀她衣服。

沈昱謙就是個小色鬼,是要他媽抱著他時候,他就不時的去抓他小時候吃飯的地兒。在家只有他們母子倆的時候還行,可這在他老爺家啊。安以然頭又痛又暈,還得管沈昱謙,極其無力。

沈昱謙把手機給搶了來,大概還在兩歲多點的時候就會打電話的,一個一個按,通一聲,聽對方的聲音,聽到約克叔叔為止。

結果沒幾個就撥到他老子那去了:「乖寶?」

沈昱謙一聽他爸爸的聲音忍不住「哇」地就哭了出來,「爸爸,媽媽要死了……」

抱著電話那個哭啊,哭的楊可跟安父心直直的跳,小子,你這麼咒你媽,該天打雷劈吧?楊可那眼皮子就開始跳,那位爺會不會把這帳算在安家頭上啊?

沈祭梵眉峰擰得死緊,提著衣服就往安家趕,約克那邊也即刻動身。

救護車比沈祭梵先到,安以然上了車,就去醫院了。

沈祭梵那邊又中途往醫院去,沈祭梵趕到醫院時候,安以然已經上了手術台,個悲催的,額頭上縫了三針。

手術室原本是不讓孩子進去,可沈昱謙硬擠進去,護士抓他出去時這小子就往手術台下鑽,誰也沒辦法,後來見他安靜,護士給他裹了身衣服就准了。

沈昱謙就在一邊看著,肉嘟嘟的臉依舊繃得很緊,眼睛直直看著縫針在他媽額頭上穿過,本來已經止住的血,那一過去,又嘩啦啦的冒。

沈昱謙牙幫子咬得緊,心裡一遍一遍的說:我知道錯了,我認錯,媽媽不要死……

安以然推了出去,麻醉沒消,所以沒什麼痛感,就是頭暈得很,沒經歷跟任何人說話。

沈祭梵守著安以然睡過去後提著兒子走了出去,沈祭梵也捨得下手,三歲點兒大的娃兒,愣是狠狠一通收拾了,屁股都打腫了。

還真應了當初安以然那話,生了兒子揍兒子,別揍她。

魏崢幾人就一邊看著,眼皮子直跳,爺那手多重,這麼打,行嗎?

沈昱謙本事,嚎得是厲害,但愣是沒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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