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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你在我的心才溫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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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感動?」沈祭梵抬頭,安以然臉轉了回來,望著沈祭梵,良久沒說話。下午兩人去了青江,文家的事跟安家是沒有任何關係的,即便安父知道文家老爺子走了,也沒有任何表示。畢竟他有一家人,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早就不提了。

沈祭梵陪安以然在青江待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回的京城。打電話告訴安以然的是她舅媽,舅媽沒別的意思,就是家裡老人走了,你當外孫女的總得有個表示,畢竟當初也疼了你一回不是。說白了舅媽非找她回去,就是給花錢的。

安以然一到,舅媽撂下村裡的客人巴巴兒拉著安以然就訴苦啊,錢不夠啊。老人走了總得讓他走得風風光光吧,總得辦一場不是?沒錢啊,辦席的錢都是給農村信用社貸的。舅媽那話說得明明白白,就指望她來還了。

安以然也沒說別的,直接把錢還了,她也沒別的能幫,只能花錢了。

姥姥晚上就在數落安以然,老大媳婦是個人精,人一回來就抓著你去還錢,你是傻呀?你也不問一聲家裡,錢是那麼好賺的?幾大千就那麼扔了出去?

安以然就說沒關係,姥爺是她的親姥爺,花點錢她心裡的愧疚才少一些。再說,她媽媽走得早,這麼多年來沒盡一天孝道,她這錢花得很安心。

姥姥拉著安以然說了半宿的話,她舅媽那借的份子錢不老少呢,跟信用社借的錢哪裡是辦酒席了?那是老大媳婦這些年家裡欠下的。辦酒席的,就接的份子錢就差不多了,姥姥不停的說老大媳婦缺德,好吃懶做還巴巴想著外甥女的錢。

安以然就安靜的聽著,不時的勸著,她能賺錢,那點錢給就給出去了,沒關係。

姥姥邊說又邊哭,說老頭子走之前沒讓他吃好,心裡愧疚。姥姥一哭,安以然也跟著哭,沈祭梵在一邊坐著,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兩祖孫哭了一通姥姥先收拾了眼淚,拉著安以然的手,把她的手放在沈祭梵手上,說夫妻兩個是要生活一輩子的,要相互扶持,誰都是外人,兒子閨女都是,真正能說得上是自己人的,只有夫妻彼此。

兒女長大了,誰捨得花點時間陪在老頭子老太太身邊?個個都奔著錢去了,個個都顧著自己的家庭,再孝順的兒女也不會把父母擺放在跟自己兒女同樣重要的位置。這一輩子啊,就是一個伴兒。

姥姥語重心長的說著,這話一轉又帶到她自己身上。老伴兒一走,說她剩下的日子還有意思?那個人不在了,以後做什麼都是孤零零的,就是坐著等死的命。

姥姥那話說得慢,一字一句的全敲進安以然心裡了,真是好個傷心。

安以然第二天下午走的時候姥姥沒去送,出門時候姥姥就叮囑了,說她走的時候,安以然一定要記得回來送她。她養的兒子靠不住,如今就巴巴兒望著外孫女來貼己她這個老的。

安以然滿眶滿眶的淚翻滾,沈祭梵帶著她老遠了,姥姥還站在門口望著。

沈祭梵的車停在鎮上,最近下了雨,土公路被雨沖爛了,車子下去。

上了車安以然從青江一路哭到了青江市里,開車回京城時間太長,怕她坐不住,所以在市里轉的飛機。

安以然從離開青江那會兒起,手就緊緊抓著沈祭梵的大掌,她是聽進去了姥姥的話。真正的「自己人」,只有夫妻彼此。

大概是送了親人走,安以然心裡的觸痛很清晰。

握著沈祭梵的手說:「沈祭梵,我們以後一定要死在一起,你不能丟下我先走,我也不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沈祭梵臉色有些沉,嘆口氣道:「胡說什麼傻話呢,什麼死不死的?我們的人生還有很長,這些事情,我們不用去考慮。」

「不不,你要答應我啊,你一定不能把我丟下。你知道我膽小,我不聰明,我什麼都不會,你要是先走了,沒有你我怎麼辦?沈祭梵,你先答應我好不好?」安以然攥著他的衣服低低的哭求著,她無法想像沒有他她會怎麼樣。

沈祭梵無奈,輕輕拍著她後背,低聲應道:「好,我答應你,絕不丟下你。」

「我也不會丟下你。」安以然重重的點頭,極認真的出聲。

沈祭梵眼角抽了抽,這小東西,真是……

沈祭梵給她身上加了條毛毯,低聲道:「睡一覺就到了,閉上眼睛,休息會兒。」

安以然閉上眼,頭轉向沈祭梵,沈祭梵伸手給捂著她耳朵,「有沒有痛?」

「沒有痛。」安以然又睜開了眼看他,沈祭梵笑笑,給她合上眼睛道:「睡會兒。」

沈祭梵看著她閉眼,可人在身邊又忍不住弄她。瞧著她睫毛輕顫又伸手撥弄下她的睫毛,看著她嘴巴抿了下,又趕緊伸手撥弄著她嘴巴,還不是給摸下臉或者試著額上的溫度。機艙內氣壓降低又給她堵住耳朵,怕她因為氣壓壓得耳心疼。

這要是換別的時候,姑娘怕是早就炸毛了,可今天沒有,相反安靜得很。沈祭梵這麼倒騰她,她無疑是睡不著的。睜開眼來他又給合上,讓她睡覺。

安以然撇撇嘴,嘟嚷道:「睡不著。」

「睡不著也可以閉目養神,還有半小時就到了。」沈祭梵壓低聲音溫和的出聲。

沈祭梵和安以然回到淺水灣已經晚上十點了,車子在大門外停下,因為大門中央蹲了個少年。前面人停了車,沈祭梵和安以然從車上下來。

張可桐抬眼望著安以然,哭兮兮的喊了聲:「小姨……」

這小子在這等了好幾個小時了,守在大門兩邊的警衛無疑不會讓他進去。別說是張可桐,就算安以鎳這時候來,也不會放進去。

安以然走上前,把張可桐拉起來,問:「可桐,大晚上的你怎麼在這裡?有沒有跟家裡打電話說你來這了?這麼晚了跑出來,別讓舅媽他們擔心。」

「小姨,我被舅媽趕出來了,大哥出差還沒有回來,我沒有地方去,只能來找你。」張可桐臉上帶著明顯的恨意,安以然拍著他肩膀,輕聲問:

「發生什麼事了嗎?告訴小姨好嗎?」楊可再過分也不會無緣無故把張可桐趕出來,這裡頭無疑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就算嫂子要趕人,她爸媽會允許嗎?

安以然把張可桐帶進了別墅,進了大廳。張可桐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也不是經常來,這裡的人說的話他基本上聽不懂,而且這不允許摸,那不允許碰,來了一次就沒再來了。

安以然問張可桐到底出了什麼事,張可桐狠狠的咬著牙說:「舅媽說我偷錢。」

安以然當下皺著眉,偷錢?

沈祭梵吩咐了廚房,出來時候跟安以然打了個手勢,指著樓上。意思是他先上樓去,他在這,張可桐也會拘束,而且,這是安家的家務事,他不好插手。

安以然點點頭,張可桐回頭看了眼沈祭梵,沒說話,等著人上樓後這才在安以然旁邊坐下來。

李嬸兒端了盤切好的水果拼盤出來,張可桐看了眼,當下把芒果挑著吃了,剩下的再沒伸手。安以然笑著問:「喜歡吃芒果嗎?」

張可桐點點頭,特別喜歡,切好了的就更喜歡。安以然讓李嬸兒單獨準備一盤出來,李嬸兒想讓安以然也吃點水果,那都是最新鮮的,可外人在,她做事的下人就不好說話,所以點點頭就走了。

安以然問張可桐:「舅媽說你偷錢,姥姥姥爺就沒說什麼話嗎?他們就看著你被舅媽趕出來?」

張可桐點頭:「小姨,他們早就想趕我出來了,姥姥姥爺都沒說話。」

安以然點點頭,她當然不會光聽這小子說了就是了。楊可是會做出趕他出門的事來,難道家裡就沒有別人了?家裡還有大哥呢,還有爸媽。爸媽再不待見張可桐,也不會把一個孩子大晚上的趕出門。這事情,合計早年間的安母會做,如今上了年紀,脾氣溫和了不少。

吃了飯安以然讓張可桐先住在這裡,總還要上學不是,不能耽誤學習。

安頓了張可桐後安以然給家裡去了通話,楊可那就跟安以然扯唄。

起因是這麼的,張可桐喜歡班上一個女同學,這個年紀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對女生有好感是很正常的。但現在學校里的孩子可不像以前了,現在孩子們口中說的那些話大人了都瞠目結舌。

學校里早戀的還不少,張可桐跟那女同學就確定了男女朋友的關係。確定關係了要請同學吃東西啊,發喜糖嘛。張可桐大手筆,請全班去吃哈根達斯,這可夠奢侈的。張可桐這年紀,哪裡知道什麼節約?只知道這樣讓他覺得倍兒有面子,小女朋友不是對他更好了不好?

就那之後還讓他給牽手了,張可桐得到甜頭後就各種討好小女朋友。買一束花讓親一下,買巧克力讓親一下。少男對少女的身體都是好奇的,生物課上不都學了?這好奇心就更大了,兩孩子去看電影的時候,張可桐把小女朋友的胸摸了,感覺不是想的那般好,也沒像某些書上描寫的那樣,更沒有某些片兒里看到的那樣。所以又給脫褲子,把下面也摸了。

都摸過了,就必須得買東西。張可桐之前買遊戲號賺來的錢,和他大哥給的錢就全花在他小女朋友身上了。小女朋友的大哥要買輛電動車,可家裡就給不出。她大哥就想讓小丫頭出去打工,別上學了,費錢,小女朋友把這事情給張可桐說了。

張可桐當然不願意了,這不是正是熱戀期,還沒厭倦呢,怎麼能不念書了?這事情他肯定得管,這不是他女朋友嘛。問那車多少錢,小朋友說不貴,就三四千的樣子。

小女朋友說那話就直勾勾的看著張可桐,他不是一直都說他有的是錢嘛,是富二代,那次請全班同學吃哈根達斯,她也看到了,一把錢從錢包里數出來,就跟數白紙條兒似地,一大把。三四千對她家來說多,可對張可桐來說肯定不多。

張可桐想了想,好像是不多,他一個遊戲號能賣小一萬呢,三四千算什麼?

可不能白給她不是?結果那女孩子就把衣服脫了,讓他想摸哪就摸哪兒,張可桐摸著也就算了,可這白花花的少女身體就在眼前,跟只摸不看那是完全兩個概念,這不摸著摸著就上身了。張可桐就說,如果讓,他就給她們家買兩車。

合著這小子當成玩具車了,小女朋友一聽,覺得很好,就讓了。

事兒幹了,車肯定得買。張可桐並沒有覺得有多困難,他手上已經有個能賣的號兒了。

可到他賣號的時候,找不到人買,而且最近論壇一直有謠言說遊戲廠商又換代理,會不會停止也不一定,換代後原先練成的號不一定賺錢,所以沒有買家。而且就算有人肯買,那給的價也很低,有出最高的才八百。

張可桐當然不願意了,他本身在遊戲上花了不老少的錢,才賣八百,他本兒都賺不回來,更別說去買好幾大千的車了。

賣不了號就找他大哥,可他大哥不在京城,沒辦法只能拖。這幾天一直都沒敢去學校,就躲在家裡玩遊戲,找遊戲買家。

那小女朋友那事兒後回家就把這事說了,這幾天沒見著人,這不,人家家裡人找上門了。張可桐一看人找上了門自己就溜了。他一溜,小女朋友家裡人把話說得可就難聽了。到底是拐帶了他們家的閨女,才多大的孩子,就這麼給糟蹋了。安家上上下下都被罵了進去,楊可把人趕出去後就給張書桐打電話,有把這事情給外面一通說,小區里誰家不知道這事?

巧著楊可的妹妹要學費了,楊可是管著安家的錢,可家裡的帳目安母是清清楚楚的。劃個兩三百沒問題,要一下子劃出小一萬,誰能不知道?

張可桐平時住校,周末回來了一下,又走了,沒在家裡住。楊可主意就來了,錢提了出來,緊著就送去了岳陽她娘家那邊,然後回來就哭錢沒了,說張可桐那死小子回來了一趟,她忙活著也沒注意那死小子回來幹了些什麼。現在要拿錢去7-11,結果發現錢沒了,一通潑鬧了,可謂是精彩極了。

安以鎳回來一聽,張可桐偷錢還偷到家裡來了?當即打電話給學校請了假,把張可桐給叫了回來,上手就打。

張可桐也不是傻的,見人打他他還不知道跑?張可桐一跑,安以鎳跟著就追,滿屋子瞎轉,弄得個雞飛狗跳,沒打著人,倒是把自己給累慘了。

這樣的情況,安父安母能說什麼?

張可桐在安家,那是真沒有虧待他,差點兒的就是楊可平時嘴巴厲害,多說了幾句,但絕對不至於虐待。可這孩子壞良心啊,怎麼能偷錢呢?小一萬,那可得開安家一家老小的伙食費開三個月的了,這其中還包括小安綿的奶粉錢。再怎麼需要錢,也不能偷吧?這都是什麼德行?

楊可就扯著張可桐,拽著不放,讓安以鎳快拿雞毛撣子收拾這死小子。

張可桐邊喊沒偷錢,邊推楊可。張可桐不承認偷了錢,可家裡的錢確實沒了,那去哪了?顯然安家人是不信的。楊可拽著張可桐不放,張可桐張口就咬在楊可手腕上,玩兒了命的咬,楊可一痛就鬆了手,張可桐直接就跑了。

是他自己跑出去了,但這跟人趕也沒差了。

所以安家人這還在氣頭上呢,跑就跑吧,這種畜生還找回來幹什麼?

安以然打電話當然不會去煩安父安母,問的是楊可,楊可就把這事兒前前後後說了一遍。當然,那錢肯定得是張可桐拿了,不然錢去哪了?

安以然勸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在那發呆呢,可桐真會偷錢嗎?那孩子是叛逆,是不怎麼聽話,但是偷錢……

不會吧,那天她跟張可桐談話的時候,這孩子還是很懂些道理的。

但是又想起楊可說那小女朋友的事,難道他是被逼急了才這麼做的?

沈祭梵伸手在安以然眼前晃了晃,問:「呆好大會兒了,在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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