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你的鬍子好扎人(2/2)
等赫連曜出去後她關好門。草草給自己上好了藥,不過那藥真的管用,清清涼涼的,頓時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就好了許多。
收拾完畢後,雪苼打開門,她發現赫連曜赫然站在門口。
她好不容易冷下來的臉又燒起來,支支吾吾的說:「你怎麼,還在這裡?」
「等你吃飯。」他樣子懶懶的,但臉上還掛著莫名其妙的微笑。
好吧,那叫得逞的微笑,不過是雪苼不想承認罷了,她也能預見在未來的一兩天裡他大概一直會保持這樣的表情,就像小孩吃到糖一樣,幼稚。
「雪苼。」長安從那邊一拐一拐的走過來,她甩開莫憑瀾,但是莫憑瀾又靠上去,也不知道他對她說了什麼,長安雖然臉色不好,竟然沒推開她。
雪苼因為昨晚沒有去照顧長安不好意思,她趕緊拉住她的手,「怎樣?感覺可好些?」
長安還是一身男裝,雖然在外面不用裝著余州司令的樣子,但是她已經習慣自己不男不女的存在,她看了雪苼身邊的赫連曜一眼,又眼尖的發現了雪苼脖子上的吻痕,頓時眸子深起來。
她把雪苼拉到了一邊兒,「你和赫連曜睡了?」
雪苼臉又紅起來,她低下頭咬著唇,「是有原因的,昨天他被算計了,中了那種藥。」
長安是個明白人,看到雪苼的樣子這麼難堪,便沒有再問下去,「我們去吃飯吧,我在何歡兒那裡好幾天沒正經吃上一頓飯了。」
提起何歡兒,雪苼一臉的不忿,「她折磨你了嗎?除了不給飯吃,她還做了什麼?」
長安搖搖頭,「不給飯吃也不是折磨,她是為了在我身體裡種蠱,那東西需要我不吃不喝好幾天才能種下去。」
雪苼驚呼,「什麼?她竟然對你做了這種事?」
長安表情淡淡的,「這有什麼,這東西其實沒什麼的,她沒想過要害死我,只要我不跟男人做那檔子事兒,這東西就是個死的,一輩子老老實實的呆在我的身體裡,只有男人的精液才能喚醒。」
雪苼睜大了眼睛,這個蠱毒竟然是聞所未聞,這何歡兒費盡了力氣竟然是為了讓長安沒法子給莫憑瀾睡,看來她對莫憑瀾還真是余情未了呀。
眼下的場面十分尷尬,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憋了半天才說:「莫憑瀾他知道嗎?」
「昨晚我太累了沒有說,今早他讓我去檢查,但是醫生都弄不明白我背後為什麼忽然出現了一個紅色胎記,我煩了就告訴了他。其實這也挺好的,就算走不了這一輩子我們也就沒什麼牽扯了。」
雪苼偷偷的去看了莫憑瀾一眼,這廝除了臉色黑的厲害,倒是看不出別的,但是估計心裏面翻江倒海把何歡兒給罵了一千遍了吧。
長安不想讓場面變得這麼沉重,不就是不和男人睡嗎,她現在都覺得自己是男人了,要做到這個很容易。
「走,去吃飯。我真的太餓了。」
雪苼也拉著她的手,倆個人走到兩個男人面前,長安對莫憑瀾說:「我們要吃飯。」
莫憑瀾看了一眼赫連曜,「我們要吃飯。」
赫連曜才不會跟個要一輩子都睡不到老婆的男人置氣,他高喊:「開飯。」
有錢就是厲害,赫連曜在醫院裡竟然弄了一桌飯菜。
雖然說是早飯,但因為時間比較晚了,加上大家都餓了,是正經巴里的港島大菜。皓軒也給人抱過來,他提前給石頭帶著去吃過粥,現在一點都不餓,但是對著一桌子好飯菜還是流口水。
港島這邊的甜品做的比較好,雪苼給皓軒弄了點軟糯的小點心,別的卻不許他再吃了。
皓軒眼尖,從雪苼的高領襯衣里看到了吻痕,他大吃一驚,「媽媽,你這裡受傷了!」
他這一喊,引得所有人都往她脖子那裡看。
雖然都是熟人,但雪苼還是不好意思,她捏了捏皓軒的小手,「乖乖吃飯,媽媽沒事。」
皓軒伸手就要去摸,「媽媽你疼不疼,都要流血了。」
雪苼真的要流血了,不是脖子,是臉皮。
赫連曜伸手把皓軒抱到大腿上,「皓軒,媽媽說沒事,那不是受傷了,那是給……」
「給蚊子咬的,媽媽是給蚊子咬的,皓軒要好好注意,這裡蚊子特別多。」
知道赫連曜說不出來好聽的,雪苼就怕他跟孩子說是他親的。
雪苼的這個說辭皓軒勉強是信了,他感嘆,「好厲害的蚊子。」
長安憋著笑,莫憑瀾憋著氣。他都這樣了還給赫連曜生生打了耳光,顯擺他們能睡嗎?
啪的放下筷子,莫憑瀾站起來,「我去找何歡兒。」
沒有人攔他,只是長安淡淡的說:「去吧,最好跟著她回南疆去。」
「你……」莫憑瀾的臉給憋成了豬肝色,這輩子他竟然是第一次這麼狼狽。
赫連曜也放下筷子,「你去不是中計了嗎?要是真的如長安所說沒有生命危險,我們可以慢慢的找人,這巫蠱之術又不是只有阿根一個人會。要是能找到解毒的方法豈不比找何歡兒自投羅網更簡單些?莫憑瀾,你是個聰明人,何歡兒要只是為了簡單的報復不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把長安擄走,她太了解你了,要的就是你的氣憤你的方寸大亂,然後在拿出實質的利益和她做交換,這次她來中原可是為了槍炮子彈,你不會不懂。」
他的一番話戳到了莫憑瀾的心窩子,也讓雪苼對他另眼相看。雖然她一直都知道赫連曜厲害,也領教了他的厲害。但這種崇拜是沒有限制的,你只要靠近就會不斷的發現那些令人折服的面兒,而雪苼天生的又愛英雄。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她緊緊的握住了筷子。暗暗罵了一聲賤,不過給他睡了一晚上,又恢復到以前痴迷的樣子,真是下賤。
一塊燒鵝落在她碗裡,赫連曜溫柔的看著她,「別光吃素,吃點肉。對身體好。」
雪苼毫無緣由的紅了臉,她低下頭喝粥,過了一會兒,還是把那塊燒鵝肉塞到了嘴裡。
全程赫連曜都在看著,一直到她把燒鵝咽下去他才開心的勾起嘴角。
還好莫憑瀾一直低著頭沉思,否則他一定又給虐到,長安倒是氣定神閒的,好像身體裡有蟲的人不是她。
可是在內心深處,她對何歡兒的恨根本沒法疏解,而何歡兒又是和莫憑瀾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人,她恨她自然也恨他,現在知道這樣的結果倒是幸災樂禍,莫憑瀾,我們這輩子都註定了無法交集。
幾個人各懷心思吃了一頓飯,莫憑瀾和赫連曜飯後就去處理事情,同時派人去打探何歡兒下落。
雪苼和長安沒有事,想著要去拜訪一下miss莊。
誰知道一打聽,miss莊竟然住進了醫院,也就是她們所在的這家醫院。
本來還怕男人們不讓她們出去,現在在醫院就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了,她們倆個去了miss莊的病房。
乍見她們,miss莊幾乎都沒認出來,等長安喊了一聲她才認出來,頓時熱淚盈眶。
miss莊得了重病,整個人都瘦脫了形,但是她依然保持著端莊。頭髮梳理的一絲不亂,身上穿著象牙色真絲睡衣,那股子高貴典雅的氣質無人能及。
「長安、雪苼,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們了。」
雪苼和長安也都很難受,長安輕輕摟住她,「miss莊,您好好保重,我們下次來還來看您。」
「傻孩子,我沒有幾天了。我一點都不害怕,甚至還很高興,我終於可以看到梁先生了,我要告訴他我這些年活的很好,做了許多他想做但是沒有做的事情。」
雪苼和長安都為她對梁先生的感情動容。miss莊出身名門,十六歲那年出國留學,二十二歲成了國內著名的教育家,二十五歲嫁給了大她近乎二十歲的梁先生,當時梁先生夫人新喪,身邊還有個拖油瓶,可是她排除一切阻力甚至和家庭斷絕了關係,只可惜她只跟先生做了十年夫妻,先生因病去世,她三十五歲成了寡婦後就未再嫁,現在她四十五歲,卻已經燈枯油盡了。
miss莊和前總統梁先生的故事是一段佳話,是每個學生嚮往的愛情。現在聽著她的話,雪苼只覺得悲從中來,十分的哀傷。
「雪苼,你也幫襯著汝白讓他成個家,他是先生唯一的兒子,卻無心從政,只想實業救國。」
雪苼大吃一驚,「梁汝白是先生的兒子?我不知道呀。」
「是呀,他跟阿曜從小相識,一回國就接受阿曜的邀請去幫你發展紡織廠,他給我來信說現在雲州的紡織業發展的很快,雲州很快就能成為國內的紡織之城。」
「阿曜?不是朱大全介紹給我的嗎?」
miss咳嗽了兩聲,顯然她也發覺了自己透漏了不該透漏的秘密。
嘆了一口氣。既然已經說了也不保留了,「大全哪裡認識他,可能阿曜不想讓你知道才這麼說的吧。」
本來這尹家的產業這紡織廠對雪苼來說都跟上輩子的事情一樣,卻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了這樣的事,雪苼也是哭笑不得。
她仔細回想,那段時間正是自己跟赫連曜鬧彆扭,拖著生病的身體還要打理店鋪和工廠,他怕自己不接受才請來了梁汝白。這個赫連曜,他總是這樣,悄不作聲的去做一些事,從來不說也不解釋。
有件事她一直纏繞在心頭,本來因為miss莊生病沒好意思說,現在也不顧了。「夫人,我想問一下,我的弟弟他……」
提到這個,miss莊一臉的慚愧,「雪苼,是我對不起你,沒有照顧好雲生。他好久沒有收到你的信,非要回內地去找你,出事那天晚上是有一幫人來找他,說是阿曜的人,他是跟著那幫人走的,可是他剛走又來了一幫人,也說阿曜的人。照顧他的人說雲生已經跟人走了,那幫人就追過去,後來聽說雙方交火雲生掉在了海里,我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不是阿曜的。」
雪苼緊張的問:「夫人,那這兩幫人有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嗎?」
夫人搖搖頭,「沒有,都很普通。對了,第一幫人身上都戴著一個玉牌,巡捕從死屍身上取下來給我認,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雪苼的手緊緊抓住了衣服的下擺,「可是一塊雕刻著類似鴛鴦圖案的玉牌?」
夫人點點頭,「應該差不多,時間過得久了我也不記得,明天我讓人給你帶來。」
長安此時忽然像想起來什麼,她拉拉雪苼,「我們都耽誤了夫人這麼長時間,您一定很累了,好好休息吧。」
夫人確實是累了,她不過是遇到她們的欣喜心情支持著,聽到她們告辭也沒有挽留。
出了病房,長安拉著雪苼的手快走,她的臉色也非常不好。
回到了自己房間,雪苼問她:「到底是怎麼了?」
長安的聲音有些發緊,「夫人說的玉牌是不是天女會的東西?帶走雲生的人是天女會的?」
「還不敢肯定,明天看到玉牌才能確定,可是知道了又有什麼用,雲生已經……」
「不!」長安緊緊抓著她的手,幾乎要摳進她的肉里,「雪苼,你聽我說,雲生可能在何歡兒手裡,而且已經成了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