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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孩子是你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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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金鑲玉和赫連曜的親事是藍子出到金華來提的,從始至終他都代替赫連曜處理這裡的一切,與其說金大頭把玉兒交給了赫連曜不如說交給了他,現在玉兒有事他自然是要負責的。

低頭撿起藥瓶,他聞了聞然後倒出一顆塞到嘴巴里,雪苼此時已經看明白了,這丫頭果然是拿著自己當消遣,也不算消遣吧,畢竟她現在是赫連夫人,鬧點手段給自己看看也是在情理當中。

這麼大個人栽給個小丫頭實在是難堪,雪苼手捏了捏衣襟,看著玉兒說:「原來是藥糖呀,那為什麼你要說是毒藥,又說我跟赫連少帥不清不楚的要毒死我,這玩笑真的不好笑。」

藍子出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了,這丫頭看著天真純良無辜,他也是吃了幾次虧還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但就是對她狠不下心,再說了,她怎麼都是赫連曜的人,要教訓也輪不到他。

赫連曜長眉一擰,卻把矛頭對準了雪苼。

「我夫人年幼無知,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就動手?」

我夫人?雪苼聽到這三個字後覺得就像有幾把尖刀同時戳自己的心臟。

曾幾何時,她矯情的在小姐和夫人之間糾結,總覺得不跟了他叫什麼夫人。

可終有一天,他指著別人叫夫人,雪苼才知道那個曾經棄若敝履的稱呼已經成了她窮極一生的夢。

對外,曾經的尹雪苼已經死了,她養在這金華府的後院不過是赫連曜的一個女人。

認清了這個事實,咽下了這口閒氣,雪苼終於漠然道:「那是雪苼不識抬舉見不得夫人的天真爛漫,可這打已經打了,少帥若是氣不過就替夫人打回來吧。」

「你……」赫連曜被不深不淺的碰了個軟釘子。想維護她都難,便轉頭對藍子出說:「你來處理。」

藍子出頭都大了,這裡里外外都是少帥的女人,他一個參謀長哪裡管的了家務事。

他想息事寧人,「都是誤會,我看就算了。」

沒想到顏玉竟然也聽話,「好,我也算了。都是我不好,不該把藥糖隨便拿著給人吃。」

赫連曜對身邊的人說:「送夫人回房。」

金鑲玉一蹦一跳的走了,還跟藍子出擠眼睛。

赫連曜看了尹雪苼一眼,「你也給我進去,少在這裡丟人現眼。」

雪苼忽然曲膝,給赫連曜跪下了。

曾經的尹雪苼是怎樣的高傲,怎麼會隨便給人下跪?

赫連曜瞪視著她,「你這是什麼意思?」

「少帥,我覺得我留在這裡不妥,會破壞您和夫人的感情,不如您就把我給放了。」

赫連曜冷笑,「放了你?去雲州找傅晏瑾嗎?」

「不,我想去港島找我弟弟。」

「港島?」赫連曜噙著這倆字,「我倒是忘了,你在港島還有個弟弟。」

雪苼忽然緊張起來,她差點扇自己嘴巴子,提什麼不好提起了這個。

「你就給我在這裡好好呆著吧,你這樣的人不適合有親人,省的給他帶來無妄之災。」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雪苼,是呀,雲生是她唯一的親人,她不能去禍害他。

她神情恍惚的爬起來,伸手揉了揉膝蓋,轉身往屋裡走,邊走還邊嘀咕,「是呀,我是個不祥人,誰跟我在一起就會遭遇不幸,我還是老實呆著,我哪裡都不去。」

藍子出看了赫連曜一眼,「少帥,夫人她……」

「不用管她,以後管著點金鑲玉,不准她接近這裡。」

「是。」藍子出答應著,他憂心重重,總覺得雪苼不太正常。

雪苼剛走進屋裡,忽然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她身形晃了晃,若不是扶住了桌子,就倒在地上。

抖抖瑟瑟摸出了手帕,慢慢擦去滿嘴的血腥,她咳血的毛病不是一天了,吃了很多藥也沒有管用,難道終有一天要栽在這病上?

雪苼心裡一陣陣發涼,靠在窗邊看著那輪孤月半天。

第二天,她起的晚,半靠在被窩裡一陣陣發暈。

昨晚藍子出親自給伺候雪苼的丫頭上了課,不要因為她們都是金鑲玉的人而慢待了雪苼,否則把她們送到軍營里當軍妓。

丫頭們這才感到了害怕,也不敢怠慢,聽到裡屋傳來聲音忙進來伺候。

兩個丫頭一個捧著水盆一個拿著雪白的毛巾,「姑娘,梳洗吧?」

雪苼只覺得喉嚨里又腫又痛。她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她張大了嘴巴,自己都不敢相信。

丫頭覺得奇怪,「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雪苼手按在喉嚨處,發出嘶啞的幾聲,然後指指嘴巴。

倆個丫頭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機靈些,把自己手裡的東西放下,「我去找大夫。」

丫頭跑的急,差點撞到了穿著一身紅衣的玉兒,

「站住,你急急忙忙的去投胎嗎?」

丫頭忙站住,「小姐,大事不好了,後院住的雪苼姑娘忽然失聲了,我去給找大夫。」

「失聲?」玉兒一臉的興奮,「昨晚哭哭的吧?我就看那個哭法嗓子會壞,行了,你去伺候著,我讓大夫來。」

「是,小姐。」

玉兒扔了一顆松子糖到嘴巴里,失聲,這麼好玩。她還沒見過呢。

派自己的心腹小虎子去找來給家裡慣常看病的大夫,又仔細的吩咐了兩句,才放人過去。

大夫給雪苼診脈,又讓她張嘴看了喉嚨,最後開了些清火去熱的藥,雪苼卻一個勁兒搖頭,她指指肚子比劃半天才讓大夫明白她是有孕在身。

大夫這就犯難了,是藥三分毒,難保對胎兒沒有影響,最後藥都沒有開就走了。

他去跟金鑲玉復命,建議讓雪苼去大醫院看看,玉兒擺擺手。「我懂了,你走吧,有人找你問起就說風寒上火過段時間就好了。」

大夫雖然覺得這樣很不道德,但是礙於金家的勢力只好妥協。

這天赫連曜被商戶鄉紳請去參加開工宴,一直到掌燈才回到府里,他帶著一身酒氣坐在客廳里。

晚上自然是有歡樂的節目等著,但是他沒有心思,這一整天都在腦子裡徘徊著雪苼的臉,他幾乎要忍不住闖到她房間裡去把她給抱在懷裡,可是作為男人的驕傲讓他不能低頭。

他知道越是這樣心裡就越亂,便搖搖晃晃的回到了臥房。

剛走到床前,忽然看到一個女人背對著他在睡著?赫連曜皺起眉頭。雖然是喝醉了,但作為軍人的警惕,他立刻拔出了槍……

床上的女人嚇得尖叫,推開被子轉過身,「少帥,是我。」

赫連曜醉眼朦朧,眼前的女人黑髮長眉,一雙杏眸水潤清透,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雪苼?」

女人聽了後立刻伸出一雙粉嫩的藕臂纏住了他的脖子,「少帥,是我。」

雪苼在床上躺了一天沒有絲毫的好轉嗓子反而疼得越來越厲害。

白天大夫來看時候說的話很明白,希望她去找大醫院看看。她自己不怕死,可是卻怕給孩子帶來不好的影響,輾轉了半天,她只好起身來找赫連曜。

她怕有人從中阻撓,所以是偷偷來找的。一路上躲著人,等到他臥室門口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

她手放在門上剛要敲門,忽然聽到裡面傳來嬌媚婉轉的聲音,「少帥,你好壞呀。」

手指就像被針扎一樣僵住,她瞪著那門板,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要做什麼。

心就像破了一個洞,然後撕卷著雪花的北風呼呼的灌進來。冷的讓人發顫。

她把手指蜷起慢慢放下收到了身側,然後轉過身去。

回去的步子比來的時候更沉重,每一步,似乎都是踩在雪窟窿上。

眼眶裡乾澀疼痛,可臉蛋卻乾巴巴的,沒有一滴淚。也許,昨晚,她把該哭的都哭完了。

雪苼離開了赫連曜的臥室,一路再無回頭。

房間裡,女人伸手要去脫赫連曜的衣服。

忽然,他有力的大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你是誰?」

女人順著他剛才叫的說:「我是雪苼呀。」

「雪苼?」

「少帥。我來伺候您休息。」

赫連曜忽然按住她把她給釘在牆上,「你撒謊,雪苼身上從來沒有這麼重的脂粉味道。」

砰,女人給他從窗戶扔了出去。

此時,雪苼正好走在他窗外的那條道上,只要一回頭就可以看到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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