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用深愛換成仇(1/2)
聽到外面的人讓她出來,雪苼才鬆了一口氣,她拿掉蓋在頭上的頭面,推開水袖綾羅的戲服,站了起來。
在前面停著另一輛馬車,裝飾十分簡單,侍衛把一件黑色大披風給她披上,「夫人,我們換另外一輛車,再走一會兒就會得到張副官和少帥的接應。
雪苼點點頭,長時間呆在箱子裡讓她手腳麻痹,她輕微的活動著身體,慢慢往馬車上爬。
忽然,一種出於直覺的敏感,她回過頭來……
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一顆子彈射入了正在扶著她的侍衛身體裡。
侍衛都沒有什麼掙扎就撲倒在馬車上,另外幾個掏出槍,「保護夫人。」
可是已經晚了,不過是短短的幾秒鐘,他們已經給人射成了篩子,而為首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人正是傅晏瑾。
他看著雪苼,平日裡溫雅的臉陰沉冷厲,他雙眸深寒如冰,又隱含著一點點被背叛的痛楚。
看著倒在自己身邊的屍體,雪苼緊緊蜷起手指,唇色慘白,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生氣,在微微的顫抖。
傅晏瑾對身邊的副官說:「把人給我帶過來。」
雪苼卻不合作,「傅晏瑾,你放我回雲州吧,我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死路?誰敢害你?」
雪苼淒涼一笑,「這個還用我說嗎?你娘視我眼中釘,一次次陷害都讓我僥倖逃過去了,但我不能保證我每次都那麼幸運。」
「是僥倖嗎?尹雪苼,你真沒有良心,明明就是我暗中派人幫你。可是你呢?背叛了赫連曜又背叛我,你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麼?」
雪苼大喊,「我沒有背叛任何人!我是個女人,在這亂世里只能隨波逐流。傅晏瑾,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你放我離開吧。」
傅晏瑾忽然笑了,「回雲州嗎?尹雪苼,你撒謊的時候一點都不高明。赫連曜都到了城外的十波亭,你們很快就見面了,一家三口團聚想想都開心。」
雪苼忽然頭皮發炸,有了非常不好的感覺。
只見傅晏瑾手一揮,幾個人把五花大綁的張昀銘和小喜推出來。
雪苼腳一軟。要不是扶著馬車,她一定摔倒在地上。
傅晏瑾嘆了一口氣,「很好呀,赫連曜的手伸到我的地盤上來了,張副官,我晉州的飯可是好吃的?」
張昀銘冷笑,「晉州是出名的喜歡吃別人碗裡的飯,都跟傅帥一個德性。」
傅晏瑾的副官反手就給了張副官一個嘴巴,打的他嘴角出血。
小喜撲過去,蓬頭亂髮的喊著:「不要傷害他。」
副官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臉來,「小美人兒,那你親哥哥一下就放了他。」
四周的士兵一通鬨笑,是強者勝利的嘴臉,是對弱者凌虐的滿足嘴臉,而對於這一切,傅晏瑾竟然不阻止。
張副官額頭的青筋亂蹦,他衝過去想要護住小喜,「滾,你們這幫狗崽子。」
傅晏瑾的副官又是一巴掌,打的張昀銘另一邊嘴角也流了血,「張昀銘,張大少,你還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你他媽的現在不過是爺們兒手下的一條狗,想怎麼整你就怎麼整你。」
雪苼渾身的血液翻騰。為什麼會這樣,是她暴露的嗎?到底哪個環節出了錯誤。
傅晏瑾嘆了一口氣,「雪苼,你走吧,回雲州還是找赫連曜去萬州我都不會過問,這兩個人,我就帶回去排解憂愁吧。」
雪苼哪裡會走,他這是在逼迫她,她一步步走到傅晏瑾面前,仰頭看著馬上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你到底想怎麼樣?」
傅晏瑾微微一笑,很敷衍的笑,「我沒想到怎麼樣,你要自由我給便是,難道你還不滿足?非要提著我的頭給赫連曜你才開心?」
雪苼咬著下唇苦苦哀求,「鍾麟學長,不是這樣的,你知道不是這樣的。我不走了,我哪裡都不去,你把他們放了好不好?」
「不好!」傅晏瑾跟變了個人一樣,直接拒絕。
他對他的副官說:「林鋼,你覺得這丫頭怎麼樣?」
林鋼色迷迷的說:「小家碧玉看著十分的清秀可人,不過跟張昀銘這個情場浪子廝混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個雛兒?」
「那你們就檢驗一下。」
林鋼一聽差點樂的蹦起來,「謝大帥,兄弟們,謝大帥賜給我們一個小美人呀。」
一群士兵齊刷刷的喊:「謝謝大帥!」
張副官要瘋了,他用力掙脫了鉗制他的士兵,用頭去撞抓住小喜的士兵。
林鋼一槍托打在他後背上,然後幾個人把他給按在地上,林鋼穿著大皮鞋的腳狠狠踩住了他的臉,「找死,就讓你看著你的小美人怎麼給我們兄弟玩爛了。」
雪苼撲通跪在傅晏瑾的馬前,「我跟你回去,你要做什麼我都聽,求你放了小喜,她還是是個孩子。」
傅晏瑾勾起嘴角,「現在求我?晚了!我覺得我很傻,既然有那麼多方法能得到你,為什麼要選最笨的那一種?尹雪苼,我給你很多機會,把你當成掌上明珠,是你自己不識抬舉,怪不得我。」
「我錯了,傅帥我錯了,你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是求你放了他們。」
「你錯了,現在的你已經沒有任何資本跟我討價還價,你跟他們一樣捏在我手心裡,我想要做什麼都可以。」
「甚至我死嗎?」說著,雪苼的小匕首貼上了自己的脖子。
可是傅晏瑾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你可以試試看,你敢死我就把那個女人給扔到軍營里,我的大軍十萬,挨個兒伺候,不如我們來打個賭,你的這個丫頭能伺候多少人?三十五十一百還是一千?」
雪苼的手一抖,對,她以前仗著的不過是傅晏瑾對她的真情,一旦他泯滅了。她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
她跪在地上一個頭又一個頭的磕,一會兒就磕出血,「求你,傅帥,求你了,放了她。」
小喜還是一個很有骨氣的姑娘,她沖雪苼喊:「小姐,不要求他,不要。」
林鋼伸手就撕開了她的衣服,「別說話,這張小嘴兒留著以後叫。」
傅晏瑾看著雪苼蓬頭散發滿臉的血,終於從馬上跳下來。他把人給抱在懷裡,「你這是何苦,我會心疼的。」
「傅帥,我不敢了。以後你要做什麼我都聽你的,求求你,放了他們。」
「真的?他用手勾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
雪苼的眼睛清澈,臉蛋除了血並沒有淚,沒有想到她竟然沒哭。
「是真的,我說話算話。」
「好,要想我放了他們,必須答應我的要求。」
雪苼眼睛裡燃起希望。「什麼要求?」
「帶著我的人去十波亭狙擊赫連曜,讓他對你死心。」
雪苼不斷的退後,「不,我不。」
傅晏瑾冷哼一聲,「看來還是赫連曜比較重要,林鋼,你還在磨蹭什麼。」
「是。」林鋼大吼一聲,就撲上去,咬在了小喜的脖子上。
耳邊傳來小喜的慘叫,雪苼沒有退路,她大聲喊著,「我答應我答應你說什麼我都答應求你放了小喜。」
傅晏瑾終於笑了。他擺擺手,林鋼舔著唇上的血貪婪的看著小喜,眼睛裡閃耀著狼一樣的光。
傅晏瑾對雪苼說:「我可以讓人不動你的丫頭,但是我也不能立刻放人,這還要看你的表現。來人,找東西給夫人補妝。」
雪苼在荒郊野外用冷水擦了臉,額頭上有多痛她不知道,心裡有多疼她也不知道,她覺得自己現在就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麻木而腐爛。
收拾好後,她把帽子扣上,擋住了額頭上的傷疤。
張副官給打的奄奄一息。「夫人,你不能去。」
雪苼沒看他們一眼,卻在心裡說:「你們放心,你們為了我受的罪我一定會用命來還的,用命。」
雪苼帶了五百人奔赴十波亭,傅晏瑾沒有跟去,只讓林鋼跟著,林鋼等著那雙狼眼看著雪苼,倒是奇怪這女人到了現在還能這麼平靜,根本不像剛才磕頭求饒的狼狽。
此時,赫連曜在十波亭早就覺察到不對勁兒,按照約定的時間。張副官和小喜應該先來匯合的,但是到了現在還毫無動靜,一定是出了問題。
小石頭勸說道,「少帥,您還是先撤吧,一定是出了問題。」
「不行,我要再等等。」
小石頭急的直搓手,「少帥,要不您先走,我在這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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