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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踏雪成了大家最後的食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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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馬揚鞭,踏雪四蹄生風,馬背上挺拔俊逸的人影,漸漸遠離雪苼的視線。

小喜拿著件長風衣給她披在肩膀上,「小姐,起風了,回去吧。」

雪苼卻不肯,她問身邊的張副官,「張副官,你說他們此去勝算有多大?」

張副官心裡七上八下,卻又得安慰雪苼,「夫人,別想多,少帥可是戰神。」

「可他不是真的神。」說完這句,雪苼便閉起嘴巴,她瘦弱的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好像很冷的樣子。

小喜還是堅持著,「小姐,走吧。」

這次雪苼答應了,她卻沒有回房,而是去了餘思翰的那間房。

餘思翰臭美的不得了,床下放了一個大箱子,雪苼上次找衣服給他做衣冠冢的時候發現了他剛開始編織的毛背心。

淺灰的顏色,一看就是給赫連曜的。雖然只編織了幾行,但是可以看出細緻的手藝。

果然,餘思翰比自己要女人的多。

雪苼坐在床上,雙手捏著軟軟的一團,低聲說:「小八,你要是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赫連曜安全歸來。」

這一晚,雪苼根本沒法子入睡。

她拿走了餘思翰的毛線活兒,讓小喜教她編織。

大體教會了,她就對小喜說:「夜深了,你去睡吧。」

「那您也睡吧。」

雪苼搖搖頭,「我不能睡,赫連曜腥風血雨去殺敵,我怎麼可能睡得著?」

小喜自然也是睡不著的,她就去廚房給雪苼熬點紅棗湯。

「小喜,你怎麼還不睡?」是張副官。

小喜抹去臉上的眼淚,「都睡不著,估計今晚督軍府沒有幾個人能睡著的。」

張副官拍拍她的頭,「別多想。」

「張副官,我問你,少帥此去把握大嗎?」

張副官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揪了揪她的短髮,「現在打扮的這麼好看,就別做這些粗活,有下人。」

「我就是下人,我現在的一切都是小姐給的,我要知恩圖報。」

她捏著拳頭的樣子特別認真,沒想到這小小丫頭還挺懂得恩義道理。

張副官故意逗她,「那你能跟著她一輩子嗎?不嫁人?」

「我……」本來不這個字幾乎脫口而出,可是看到張副官臉上的傷疤又生生頓住,她對張副官說:「你臉上的疤能好嗎?」

張副官抬手一摸,「這個算什麼呀,當兵的哪裡還能沒有個疤?我跟你說話你怎麼給扯到我這裡來了?」

小喜甜甜一笑,「張副官要不要來碗紅棗桂圓湯?」

「我又不是女人我要那玩意兒幹什麼?」

說話間小喜已經離開,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張副官才發現自己竟然被這個小丫頭擺了一道。

摘下帽子撓撓頭,風流張大少覺得自己老了。

雪苼已經數不清自己被毛衣針扎到多少次了,而且那麼簡單的東西到了她手裡總是出錯,氣的她摔了幾次。

小喜幫她把錯的拆了,「小姐,你心不靜,不要織了,太傷眼睛。」

雪苼搖搖頭,「不織我更會胡思亂想,也不知道赫連曜現在怎麼樣了?」

小喜看著雪苼的側臉,嘆了一口氣。

此時,赫連曜的五百死士已經跟赫連洪德短兵相接。

他料想的不錯,雖然白長卿和傅晏瑾的駐兵都隔著他不遠,但是沒有人來幫他,說到底這幫人都是居心叵側,要不是為了利益,也不會在一起。

赫連曜的兵馬都是驍勇善戰的,加上打了赫連洪德個措手不及,他的人死傷無數,營帳大亂。

赫連曜吩咐下去,不要戀戰,燒了他的糧倉就算大功告成。

李辰把汽油澆上,很快營帳內火光點點,加上今夜有風,頓時糧草就燒起來。火光都映紅了半邊天。

赫連洪德在軍營里還摟著兩個軍妓睡覺,此時穿著女人的褲子就跑出來,赫連曜在黑夜裡一眼就看到了他,一槍過去,給他打飛了帽子。

赫連洪德頓時就尿了褲子,他雖然鑽營投機厲害,到底沒打過幾次仗,更別說像給從地底下冒出的人偷襲,他捂著腦袋高喊,「打信號,求助,求助。」

信號彈打出去,傅晏瑾和白長卿沒出動,從京都過來的中央軍倒是出動了。

這幫烏合之眾勝在人多,一時間給赫連曜斷了退路,他只好率領手下的人往西南方向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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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傅晏瑾和白長卿也來撿便宜,他們從兩肋插上,三下形成了包圍圈兒斷去赫連曜往西南潰敗的意圖,死死的把赫連曜和他手下的不足四百人給困在了鏡子山下。

鏡子山上多怪石,不生什麼草木,全是陡峭的石壁,別說人要爬上去,就算鳥飛上去都不容易。

天色將明,浴血奮戰了一夜的戰士們又困又乏,而且此去無退路,只好原地休息。

清點人馬,死去了一百多人,齊三寶也受了傷。

「少帥,你喝口水。」

赫連曜看了眼他的手臂,「你沒事吧?」

「沒事兒。」

「下令,讓大家原地休息,吃點乾糧,我們散到石頭後面去,別讓他們發現。」

把人圍住後,這些軍閥們都不急著開戰,反而在四周埋鍋造飯,煮起了大塊的牛羊肉。

陣陣的香氣飄得到處都是,這樣啃著干饃饃的赫連軍辛苦異常。

白長卿和傅晏瑾竟然還擺了桌子沏了壺碧螺春,就著赫連曜這碟兒被醃的鹹菜,不亦樂乎。

他們的意思很明白,不用動一兵一卒就要困死赫連曜。

還有什麼比看著仇人垂死掙扎更讓人開心的呢,白長卿撫著手上那枚戒指,森冷笑意爬滿了臉。

赫連曜已經被困了一天,整個督軍府陷入一片混亂當中。

老督軍被挖出來支持政事,他捶胸頓足的喊怎麼能讓主帥去衝鋒陷陣,可是現在封平除了幾個副將也沒有可用之人,赫連軍給分散後實力減弱。又給好幾方的軍閥包了餃子,現在所有人心裡只有幾個大字,「天要亡封平。」

雪苼帶著小喜出現在議事廳里的時候,督軍夫人猛地站起來。

她快步走到雪苼面前,劈手就是一耳光。

雪苼給打懵了,張副官攔下督軍夫人的第二巴掌,「老夫人,您這是幹什麼?」

「都是她,這個女人!我早就聽說尹雪苼命硬的很,剋死親娘親爹繼母繼妹,凡是跟她親近的人就沒個好兒,這才進我們家的門兒。阿曜和我們赫連家就跟著遭殃,我要殺了她!」

議事廳里還有幾個軍官,都對督軍夫人很不滿。大敵當前不想著怎麼禦敵,反而把錯誤推到一個無辜女子的身上,是爺們兒的都不服!

雪苼捂著被打紅的臉,她並沒有激動生氣,反而平靜的說:「夫人,您是少帥的母親,擔心他我可以理解,但是您現在不想著怎麼救他反而拿著我撒氣,如果有用如果能救他,我現在可以去死。但是我死有用嗎?阿曜能回來嗎?這樣不過是讓親者痛仇者快罷了。」

督軍讚賞的看著雪苼。「對,雪苼說的有禮,我們先別起內訌,救阿曜要緊。」

赫連夫人狠狠的瞪了督軍一眼,替她說話,你也給這狐狸精勾了魂兒去了嗎?」

督軍這些年給大煙早就磨去了血性,給夫人罵也只是軟綿綿的說:「你看看你,這樣說晚輩好嗎?」

赫連夫人眼睛一瞪,「你們赫連家都是些沒人倫的東西。」

雖然知道她說的是傅雅珺和赫連洪德,但是這話太過難聽,比打了雪苼一巴掌都讓人下不來台。

赫連夫人一揮手,「我看著她就煩。一個女人在這裡能有什麼作用,給我趕出督軍府。」

張副官嚇壞了,「老夫人,您這是讓少帥回來恨您嗎?」

「張昀銘,你不要忘了你是誰!一個副官,不去打仗反而在這裡管起主帥的家事,張昀銘,你是不是和這女人也有一腿?」

張副官都要抓狂了,大敵當前赫連曜被困鏡子山,可是他的母親不但不救人反而給兒媳婦亂扣罪名,現在連自己這個下屬都要遭殃,這是怎麼回事?

可不管怎麼說督軍府還輪不到他張昀銘說的算。這位夫人竟然在這個時候把雪苼趕出了督軍府,實在讓人費解。

看著身後肅穆古板的大門,雪苼氣的渾身哆嗦。

小喜在她身後跟著,小馬和另外一個保鏢一人提著一個皮箱,四個人站在門口,頗不知何去何從。

「小姐,我們要去哪裡?」

這個時候雪苼哪裡都不想去,就算是死她也會用自己的方式陪著赫連曜到最後,「隨便先找個地方住下,別說我們離開不了,就是能離開我也不走。」

小喜張了張嘴巴,想要說的話又給咽下去。

「你要說什麼?大膽說。」

小喜支支吾吾的,「其實要是您能見到傅少帥,估計還是能離開這裡的。」

雪苼差點打人,「你怕死嗎?我讓張副官想法送你走。」

小喜嚇得立刻跪下,「小姐,我是死活都要陪著您的,可是督軍夫人這樣對您,我是不甘心。」

「她又算什麼,我是為了赫連曜。算了你起來,我們之間更不能起內訌。」

小馬把小喜拉起來,沉聲說:「小姐,先前我們租了同福客棧的房子還沒退,要不我們再回去住,這時候店裡也沒什麼人。」

雪苼點點頭,「那行,我們走。」

「夫人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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