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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噁心嘔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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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苼沒聽清他說些什麼,就只看到他的血了,那些血濺到她臉上,腥腥的,黏黏的,她有些噁心想吐。

「雪苼,你怎麼了?」

雪苼擺擺手,「我沒事,傅晏瑾,我殺不了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死?」

傅晏瑾用力握住了雪苼的肩膀,眸子幽暗深邃,「你很容易難的是你活下去。雪苼,要是你死了我更不會幫他了。」

雪苼輕蔑的看著他,「你還想繼續騙我下去?你要是真能幫他就不會讓他落在白長卿手裡。」

「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害他。」

雪苼嗤的笑出聲,「你不用害,你就袖手旁觀等著就好了。傅晏瑾,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他沉下臉,因為疼痛眉頭緊緊蹙起,手臂上的血也流淌在白皙的手背上,可是卻依然握緊了雪苼的肩膀,「雪苼,我帶你去封平城,我帶你去見他,只要你讓他交出那半張藏寶圖,就會有一線生機。大總統是想消減赫連軍的勢力,但沒有致他死地的心。畢竟他是個干將,只要歸順了大總統幫他對付有異心的軍閥,還是有活下去機會的。」

雪苼推開他,一張臉成了慘白色,「果然,都是那子虛烏有的寶藏惹的禍,你們這幫人都安的什麼心?」

「有錢就等於有勢力,現在全天下的軍閥都在瞅著,他拿這半張圖不是給自己招惹禍端嗎?」

「那剩下的半張呢?請問傅帥,是你拿著嗎?」

傅晏瑾淡淡的說:「我沒有他那麼大的野心,我早就交給大總統了。」

雪苼勾起嘴角,眼睛裡的諷刺毫不掩飾,「傅帥果然是好韜略。你一次次潛入雲州也是因為這個吧,還口口聲聲說為我,傅晏瑾,你真噁心。」

傅晏瑾忍著心裡的刺痛,他暗暗告訴自己,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一定會把雪苼的心給焐熱,讓她忘了赫連曜愛上他。

微微傾身,他幾乎要貼在她臉上,「雪苼,這是他唯一的機會,現在你去睡覺,明天我帶你進城。」

說完。他也不等雪苼回答便喊道:「來人,帶夫人去營帳休息,再找個軍醫過來。」

雪苼沒有跟傅晏瑾繼續糾纏下去,結果已定,她現在冷靜了許多,本來想陪著赫連曜赴死,但是他現在生死未卜她又怎麼能走在他前頭,就像傅晏瑾說的,她要是有事就更沒有人能管赫連曜了。

她回到營帳後喝了一杯水,可是水剛滑入喉嚨就聞到一股子腥臭味道,她沒忍住,哇哇的吐出來。

身邊並沒有人服侍,她隨便擦了擦便歪在皮毛鋪的榻上。

雖然精神還是撐著。但她的身體異常疲乏,她本來就不怎麼健康,又遭受這樣的打擊眼前一陣陣的發著黑。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碟機散了晨霧,落在白色的薄霜上,雪苼已經站在傅晏瑾的帳子外。

傅晏瑾看她穿的單薄分外心疼,「雪苼,穿的這麼少生病了怎麼辦?」

「我這破身體也不怎麼健康,我們什麼時候走?」

「吃了早飯就走,陪我去吃早飯。」

軍營的早飯不會好到哪裡去,不過大概是因為傅晏瑾的吩咐,雪苼面前竟然有一碗粥,而他不過是饅頭、肉和鹹菜。

雪苼知道自己需要力氣。她努力把粥都喝了,然後竟然吃了那麼一點點水煮羊肉,可是肉到嘴裡就變得異常難聞,她又給吐了。

傅雅珺皺起眉頭,「你這是怎麼了?」

「厭食症,你沒見過吧?」

傅晏瑾心疼的要命,「等到了城裡我找個大夫好好給你調理一下,忍一下。」

「走吧,進城。」

此時,封平城裡一片大亂。

進入城裡的中央軍毫無紀律,一路巧取豪奪奸淫擄掠,好好的古城變成了人間地獄。

赫連曜被脅迫投降,此時和自己的父母關押在督軍府的大牢里。雖然他平日裡對自己父母的所謂所謂頗多微詞。但是不代表別人能隨便欺負,看著他們那麼大年紀還要受這樣的苦,他心裡就像被插上一把又一把的刀,血肉已經汨汨流出這具鋼筋鐵骨的身體。

「阿曜,爹對不起你,爹不該投降。」赫連督軍手扒著牢籠,哭著跟兒子說。

赫連曜淡淡的擺擺手,「爹,不怪你。」

赫連夫人鬢髮蓬亂,早就沒了昔日的威風,她一張臉乾巴巴的,無神的眼睛看著赫連曜,「阿曜。我們還能出去嗎?」

「會的,娘你別怕。」

作為一個兒子,一個男人,赫連曜現在只能說幾句蒼白的話語哄著爹娘,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還有什麼生機。

「吃飯了吃飯了。」一陣刺耳的叫聲,外面進來個中央局的獄卒,他把玉米窩頭和不知道什麼熬成的粥放在他們面前,「吃飯。」

赫連夫人頓時火了,「這是什麼東西,餵狗都不吃。」

那人一聽抓起碗就給砸了,「不吃,不吃餓著!還以為自己是督軍夫人呢,娘的。」

赫連曜眼睛裡暗芒一閃。抓起窩頭就咬,「我吃,我們吃。」

那獄卒一口黃色大板牙,看著赫連曜就樂,「還軍神呢,不過也是個階下囚,我呸。」

他一口濃痰吐在了赫連曜臉上。

赫連曜眼角的肌肉跳了跳,但很快的就恢復了平靜,他抹去了那口濃痰,一聲不吭的把窩頭吃完。

旁邊一個獄卒大叫,「原來也是個貪生怕死的,這樣還叫軍神,真太媽的噁心。」

「對,吐他,吐他。」

幾個惡劣的兵卒一起對赫連曜吐口水,甚至有人掏出傢伙對著赫連曜撒尿。

赫連曜穩穩的坐在那裡,就好像坐在他的少帥府里,半點表情都沒有。

「滾你們,誰讓你們這麼糟踐人的,我跟師座告你們。」一聲怒吼,把這些人給嚇跑了,這人正是江成。

他現在是白長卿身邊的人,獄卒惹不起,做鳥獸散了。

江成壓低聲音,「少帥,對不起,讓您受委屈了。」

赫連曜看著江成,「你不該來的,會給你自己帶來麻煩。」

「少帥您放心,雖然白師座抓了您但他還是敬佩您是條漢子,這些不開眼的都是別人隊伍的,第五師沒有這種王八犢子,我給你送飯,一會兒重新拿件衣服來。」

赫連曜擺擺手,「不必了,你去把白長卿給我叫來。」

「阿曜叫我有什麼事?」

說曹操,曹操就到,白長卿今天似乎格外的容光煥發,一身簇新的軍裝,腰板兒挺得筆直。

赫連曜雖然一身的濃痰和尿液,但卻只見落拓不見狼狽,他那麼懶懶的一抬頭,五官分外的明朗,好像他還是在滬上白公館跟白長卿品茶下棋一樣。

他聲色很淡,「白長卿,你是無權處置我的,打算什麼時候押解我入京?」

白長卿淡淡一笑,「你入京?不用!一路舟車勞頓的,你能受了老督軍和夫人可受不了,你就在這裡陪著思翰可好?」

「你這是為他報仇?」

「是呀,他為了你死活來封平卻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你難道不該死了去陪著他?」

忽然。赫連曜像發現了什麼,眼睛裡閃過一抹疑惑的光。

「你對他……那晚上的人是你!」

白長卿面色大變,「赫連曜,你閉嘴。」

赫連曜一臉的鄙視,「小八能坦然承認,你卻百般遮掩,白長卿,你真夠虛偽的,怪不得小八不願意跟你回滬上。」

「你閉嘴!」白長卿氣急敗壞,「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否則你會死的更快。還有,交出藏寶圖,這是你最後的生機。」

赫連曜冷笑。「恐怕我交出來就沒命了,我要去京都,我要見了大總統再交。」

「你不交?好,我就讓你的爹娘受點苦頭!」

「你敢!」赫連曜雙眼噴火,幾乎咬碎了滿口的牙齒。

白長卿一甩鞭子,「我有什麼不敢?聽說赫連少帥喜歡用馬鞭教訓人,現在讓赫連督軍實驗一回如何?」

說著,他戴上了白手套。

赫連曜雙手幾乎把困住他的鐵欄杆給掰斷了,「白長卿,有種你衝著我來。」

白長卿手裡浸了桐油的馬鞭烏黑鋥亮,他清脆的在空中甩了一下,然後大聲說:「把赫連督軍給我押出來。」

赫連曜的父親最近這幾年染上了大煙,現在恰少菸癮犯了。他瑟縮著,鼻涕眼淚全流下來,像個狗一樣匍匐在白長卿的腳邊,「白師座,給我煙,給我煙。」

白長卿覺得這個比抽鞭子更好玩,他打量著赫連督軍,小聲說:「督軍,去求求你兒子,只要他交出東西,你依然可以過那種銷魂喜樂的日子。」

「阿曜,阿曜,給他。給他!」

赫連曜沒想到自己英武剛毅的父親會變成現在這樣,他咬著牙喊:「爹,不要忘了你是誰!」

而赫連夫人,看著她丈夫跪地求饒的樣子恨得眼睛都要噴出火來,這樣的孬種怎麼會是她的丈夫。

白長卿見赫連曜不答應,便用馬鞭抬起赫連督軍的下巴,「督軍呀,看來你的兒子不關心你的生死,我就幫你戒了吧。」

馬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可沒等落下來就給人伸手抓住。

傅晏瑾伸手一扽,「白師座,你這樣對付一個老人家真的好嗎?」

「原來是傅帥」他看著他身邊的尹雪苼,「喲。赫連少夫人也來了,不過你為什麼跟傅帥站在一起?」

雪苼根本不理會他的混帳話,蓄滿淚水的眸子痴迷的看著赫連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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