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管教賤人(1/2)
莫憑瀾抱走了長安,雪苼也無力阻攔,起身茫然四顧,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在教會醫院裡。
最近好像跟醫院結下了緣。
不過令雪苼更見厭煩的是醫院這麼大,卻總能遇到自己不想遇到的人。
傅雅珺帶著兒子在外面玩耍,赫連君暘上竄下跳的不時襲擊過往的路人,要麼推護士下,要麼就是去扯路人的袍子。
而他的媽媽就面帶微笑的看著,覺得她兒子很活潑很有意思。
醫院裡的人都知道她們是赫連曜的人,自然也沒有人敢管,那個小孩不知道從哪裡撈了根棍子,到處抽打花草樹木。
雪苼眉頭皺的死緊,要是她的孩子早就扒下褲子抽一頓了,也不知道那個傅雅珺怎麼想的,這樣教兒子,長大了也就是個紈絝。
她拉著小喜說:「我們從這邊走。」
小喜忙點頭。「好的夫人。」
明明都繞路了,可是給君暘這小破孩給看到了,他跟個小牛犢子一樣衝上來,用棍子狠狠地敲了雪苼的腿。
「壞女人!」邊敲打邊罵,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傅雅珺看到了,她剛要出聲阻止她兒子,卻給秀芳奶媽拉住,「太太,讓君暘去。」
這孩子力氣不小,給他抽了一下雪苼的小腿肚子生疼,她擰著眉看那孩子,誰知道那孩子掐著腰一臉的不服氣,還吐她口水,「壞女人,你搶了我爸爸,你這個不要臉的壞女人。」
小喜氣的咬住了後槽牙,她剛要上前,雪苼拉住了她,「算了,我們走。」
小喜恨恨的看了君暘一眼,扶著雪苼就往前走。
這孩子見人家沒搭理他,覺得她們是怕了自己小少爺的威風。剛好園丁澆過草木,他從一課石榴樹下挖了一坨黑泥。
站在噴泉池子的沿兒上,他大喊:「尹雪苼。」
雪苼一回頭,他把爛泥衝著她的臉就扔過去。
怎麼說都是個孩子,他的手法沒有那麼准,沒有扔到臉卻全粘在胸前的衣服上,黑乎乎的散發著惡臭。
小喜急了,她一把推開了君暘,「你幹什麼?」
小孩往後一仰,掉進了水裡。
水池裡的水不深,但是有鵝卵石,他給碰到了腦袋,立刻就出了血。
奶媽早看到了,她跑過來先劈手給了小喜一巴掌,「小賤人,你敢推小少爺,想死嗎?」
傅雅珺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她大聲喊:「奶媽,先把君暘拉出來。」
奶媽三兩下就把小孩拉出來。那孩子還知道捂著額頭,鮮血從他的指縫裡汨汨淌出來蓋住了眼睛。
傅雅珺一看眼睛都紅了,她自己推著輪椅往這邊來,「君暘,君暘你沒事吧?」
剛才是嚇傻了,現在聽到他阿媽叫他,君暘哇的大哭起來。
秀芳奶媽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小喜的胳膊,「小浪蹄子,連小少爺都敢打,今天一定剝了你的皮!」
雪苼拉開她,「先給孩子治療要緊。」
「雪苼夫人,你這是要包庇她嗎?」叫著夫人,秀芳奶媽可是沒有一點尊敬的意思,橫著一雙三角眼,看樣子能把雪苼給活吞了。
傅雅珺也轉了過來,她看清了君暘頭上的血,也嚇哭了,「尹雪苼,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君暘不過是個小孩子,他扔你是不對,但也不能把他給推到水裡呀,你的心太狠毒了。」
又是這一招,雪苼發現她們就跟蒼蠅一樣,永遠的嗡嗡嗡圍著轉,可是就消滅不掉。
她忍著氣冷聲道:「先去看病,有什麼以後再說,你要是再耽誤下去,你兒子可就真的有危險了。」
秀芳一臉的肌肉顫抖,「太太,她詛咒小少爺。她真是個惡毒的女人。還有她身邊這個丫頭,就該讓她受點苦頭。」
那孩子哭著也跟著喊:「打死她打死她。」
傅雅珺大聲喊:「來人呀,把這個小丫頭給我按在水裡,也讓她試試嗆水的滋味。」
傅雅珺身邊有人,很快就過來幾個粗壯的僕婦,她們抓住了小喜的胳膊,拉著人就往噴泉里按。
雪苼環顧左右,她身邊根本沒有警衛。只好自己上前想拉住小喜,「放手,我的人你們也敢動。」
這些僕婦也不知道傅雅珺從哪裡找的,手上力氣很大,而且根本就不在乎雪苼的身份,她們把她狠狠的推開,雪苼的後背撞在一棵樹上。
「小喜,小喜。」她大聲喊。
小喜給那幾個老女人按住了脖子和頭顱。身體懸空給按在水池裡,只剩下兩隻腳在外面撲騰。
小喜做慣了粗活也有力氣,中間有幾次給掙開,可是又給人按下去,雪苼聽到了她的慘叫,心裡跟又油煎的一樣。
她厲聲對傅雅珺說:「你趕緊把人放了,會出人命的。」
傅雅珺狠毒的說:「雪苼,你不會教導下人。我這次是幫你教訓教訓,你也學著點兒。」
「傅雅珺,你放不放?」
傅雅珺看到雪苼眼睛裡的無助和焦急頓時心情大好,她沒有想到會有如此的快感。
眼神充滿挑釁,她就這麼看著雪苼。
雪苼咬著牙,「傅雅珺,我再問你一次,放人不放?」
「雪苼,你要有耐心。你這個下人不規矩不是一天了,她上次還……尹雪苼,你幹什麼?」
原來雪苼解下扎頭髮的緞帶勒住了她的脖子。
雪苼扎頭髮的緞帶是淺藍色的,很寬很長,她現在身上沒有任何武器,一時情急就解開了這個。
但是足夠了,傅雅珺坐在輪椅上沒有什麼力氣,而且也是嬌生慣養的主兒。給雪苼這麼一勒,馬上就呼吸不暢。
「尹雪苼……咳咳……你為了一個下人……敢這麼對我?」
「傅雅珺,小喜是個人,就算是下人也有她的尊嚴,放人!」
秀芳奶媽抱著孩子,此時她把孩子放下,就要衝過來。
雪苼眼睛裡都冒寒氣,「你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婦人,你過來呀,過來我就把傅雅珺勒死。」
奶媽咬牙切齒,「你敢!少帥會崩了你。」
雪苼一雙眼睛彎的像月牙兒,卻沒有一星星笑意,冷笑似從她嘴巴里漫出來,「求死!」
那群僕婦並沒有撒手,她們都聽奶媽的話,小喜還在痛苦的掙扎。
眼下的情況很膠著,雪苼是卯足了一股勁兒,可是這點勁兒正在流失,她確定不了能堅持多久。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到赫連曜的大吼,「你們這是在鬧什麼,撒手!」
是他,他回來了!
雪苼眼前一陣發黑,卻沒有鬆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