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管教賤人(2/2)
雪苼眼前一陣發黑,卻沒有鬆手。
赫連曜跟閃電一樣衝過來。把她的手掰開緊緊攥住。
他們倆個人一個在輪椅前面一個在輪椅後面,中間隔著一個傅雅珺。
雪苼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眼眶子濕潤帶毒,她倒是要看看他會把她怎麼樣。
赫連曜見不得雪苼看他就像看仇人一樣的目光。
他捏著她的手腕很用力,他要她說軟話。
可是在雪苼那裡全部理解成他是給傅雅珺出氣,所以捏的越疼她越是笑,櫻花般的唇瓣勾起,一口糯米牙又白又亮。可是眼睛裡的水汽越來越濃。
終於,那層水霧蓋住了仇恨,赫連曜才放開她,大步走到秀芳奶媽身邊抱去君暘就往醫院裡面去。
雪苼一顆心松下來,她看到張副官早就把小喜給拉上來。
他拉人的時候沒太控制住,幾個老娘們兒給他踹著屁股蛋兒,一腳一個全踹下去,這還不解恨,招呼了幾個兵按住她們猛灌一通水。
小喜在水裡憋得臉色鐵青,鼻子裡直冒血泡子,衣服也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瓏的曲線。
張副官脫下自己的軍裝就給她蓋上,雙手摁壓著她的心口用力壓。
手下軟綿綿的,提醒他壓得是什麼地方,但是張副官心無旁騖只管救人。
小喜很快緩過來,她看到張副官的臉。直接撲進去嚎啕大哭。
張副官摸著她的後背安慰,「沒事了,不怕不怕。」
「張副官,把小喜給我,送我們回家。」
雪苼覺得很暈,理智告訴她應該留下來問赫連曜討要個說法,可是情感又不容許她這麼做,他眼裡始終只有傅雅珺和孩子罷了。
張副官把小喜抱起來。「夫人,還是給小喜去檢查一下吧。」
雪苼點點頭,跟著張副官也進了醫院。
秀芳奶媽跑到傅雅珺身邊,摸著她冰冷的手,「太太,您沒事吧?」
傅雅珺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她抱住了奶媽:「奶媽,怎麼辦?阿曜都沒看我。」
「太太莫怕。這次尹雪苼她死定了。少帥親眼看到她拿繩子勒您,只要您多多哭訴幾聲,她一定會倒霉。」
「會嗎?」
「當然,小少爺也受傷了,他不會不管自己兒子的。」
「君暘,君暘也受傷了,我要去看他。」
奶媽也推著她進了醫院的診室。
醫院的醫生護士剛才誰也不敢過來多事,這醫院都快成了少帥家的後院了。老婆們爭風吃醋都改在這裡。
醫生正在給君暘包紮,傅雅珺進來,她一張嘴就哭了,「阿曜,都怪我不好,沒看好君暘。」
赫連曜的眼睛黑的嚇人,看了她一會兒才冷冷的說:「收起你的眼淚,這裡是醫院。」
傅雅珺果然不敢哭了,她心裡很不安,赫連曜的態度讓她覺得今天的事要有麻煩。
本來以為可以整到尹雪苼,卻沒有想到她那麼強悍,脖子上有道深深的勒痕,但更可怕阿德是赫連曜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
她不安的絞緊手指,閉上嘴巴不敢多說一個字。
君暘的傷口包好了,醫生給他打了消炎針,然後讓人抱著去病房休息。
偌大的診室醫生給趕出去關上了門。
赫連曜沉沉的看著傅雅珺,「今天是怎麼回事?」
這事兒傅雅珺不敢撒謊,在醫院的院子裡,那麼多人赫連曜隨便找個人問就能知道前因後果。
「君暘他頑皮,把泥扔在雪苼身上,雪苼的丫頭就把君暘推到水裡撞破了頭。阿曜,雖然君暘不對,但是他畢竟小不懂事,雪苼的丫頭怎麼能那麼狠,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他可是赫連家的長孫呀。」
赫連曜垂著眸子,看不出裡面的喜怒,「那後面呢?」
「後面?」
「小喜又是怎麼一回事?」
「小喜……」傅雅珺咬著唇,「我和奶媽都說她,她反而頂撞我,還罵奶媽,我是想給她點教訓。」
「教訓?」赫連曜的聲音陡然提高,「她有自己的主子還輪不到你教訓,而且你的教訓是殺人!」
「我沒有,就是嚇唬嚇唬她,但是沒想到雪苼動了真格的,一個下人而已,她竟然借題發揮要勒死我,她才是要殺人呀。阿曜你看!」
傅雅珺扯開衣服領子,露出脖子上的淤痕。順便露了別的東西。
赫連曜縮起了瞳孔。
他盯著傅雅珺,眼眸里浮動著她看不懂的東西,「我早跟你說過,做事要有自己的主意,不要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今天這事我不想鬧大,但是你要給小喜個交代,把你的那個奶媽給我趕出燕回園。」
傅雅珺瞪大了眼睛,她以為自己聽錯了。「阿曜你說趕走誰?」
「君暘的那個奶媽,你身邊的那個女人。」
「阿曜,奶媽是我以前的丫鬟,跟在我身邊已經十幾年了。這些年我孤身一個人在南洋,也是她照顧我,她現在就跟我的親人一樣,你不能趕走她。」
赫連曜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忽然靠近傅雅珺。捏住了她的下巴。
不輕不重的力道,倒像是到這幾分曖昧。
「阿曜……」傅雅珺又發了春,眼睛裡春情蕩漾,看著赫連曜。
他薄唇勾起,眸子有的笑有些妖邪詭異,「不走也行,那就按照我的家法來,五十鞭子死不了,她就繼續留在燕回園。」
「五十鞭子?那樣會把人打死的。」
赫連曜猛地放開她,「你自己選!」
說完,他摔上門,大步離開了這裡。
傅雅珺癱在了輪椅上,完了,這次她也保不住奶媽了。
小喜雖然嗆水,但是沒有什麼大問題,雪苼要離開醫院。
張副官竭力勸說:「夫人。再等一等。」
雪苼面色蒼白,「在哪裡都是等死,我不如回家去,還舒心些。」
赫連曜手把著門冷笑,「尹雪苼,你連死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