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戒指的含義(1/2)
雪苼抬頭看著他,笑容里有淺淺的嘲諷,「難道少帥打算放過我?」
赫連曜眉目涼薄,「你覺得呢?」
張副官看著自家主子那張陰沉的臉,忙說道:「少帥,夫人,咱還是回家吧,有什麼事回家關上門慢慢說。」
他一番苦心,把他們拉攏成一家人,也不知道這倆位能不能聽懂人話。
雪苼自然不想在這裡丟醜,她剛邁步出去就給赫連曜扯住了手腕,她掙得亂厲害他就捏的越緊。
張副官看的心驚肉跳,幾次他把眸光放在赫連曜的右臂上,欲言又止。
雪苼給赫連曜拉到車上,張副官帶著小喜坐另一輛車。
此時小喜已經好多了,可一直在哭。
老張給她哭的煩,「你別哭了。」
「張副官,我給夫人闖禍了,她不會給少帥懲罰吧?」
看著女孩巴掌大小臉兒上那雙哭紅的眼睛,張昀銘忽然惡劣起來,他故意逗她,「你說要怎麼懲罰?」
「抽鞭子呀,蘸著鹽水抽,少帥要打人不還是有的是方法嗎?」
老張摸索著下巴上的胡茬兒。眯起眼睛色色的說:「抽鞭子不可能,頂多賞她一頓軍棍。」
「啊?」小喜嚇得都不敢哭了,「夫人那麼嬌貴連一棍子都挨不起的,少帥會打多少下呀。」
「這個我怎麼知道,以他的體質來看,至少好幾百下吧。」
「好幾百?」小喜完全給嚇傻了,「那夫人就給打成爛泥了,張副官,要不您跟少帥說說我替夫人挨打,反正我賤命一條,爹不親娘不愛,死了也沒有關係。」
本來老張是逗她玩兒,聽到後頭覺得自己過分了,一抬頭看到司機正在擠眉弄眼的笑,氣的他一腳踢在座椅上。
「好好開車。」
「是。」
小喜也給他嚇了一跳,「張副官,求求你,夫人真的不禁打,她前兩天剛病了,高燒的厲害,飯不吃水不喝,手上的傷口也化了膿。」
「病了?」怪不得看她的臉那麼蒼白,得,這兩位主子離開了幾天誰也沒過安生。
張副官一般都很正經,所以他一本正經的決定不逗小喜,「別怕,逗你玩,少帥疼夫人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揍她?」
「可是夫人今天對雅珺夫人那樣了,少帥會不生氣嗎?」
老張覺得這些問題比較難回答,他又不是赫連曜誰知道會怎麼辦?伸手在小喜的腦袋上揉搓了幾下,「你屬蚯蚓的呀,鑽什麼鑽?他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你什麼都不用管,從現在開始給我閉嘴,不准說話也不准哭,聽到沒?」
小喜剛要張嘴,忽然又想起不可以說話,忙閉上嘴巴點頭。
老張心情大好,這個傻丫頭。
他們研究了一路赫連曜也想了一路,到底用什麼方法來治治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
他正在這絞盡腦汁的想,雪苼卻睡著了。
她本來病都沒好利索,昨晚折騰了一晚上,今天又鬧了這麼一出,早就精疲力竭,一上車後就開始犯困。
赫連曜只這麼看了一眼,什麼怨氣脾氣都沒有了。
最近她瘦的厲害,本來就不大的臉現在他的一個巴掌就可以覆蓋,臉色也蒼白的厲害,透過車窗而入的陽光灑在上面,那皮膚幾乎白的透明。
拉過她的手,他看她的傷口好了沒有。
那天臨走的時候逼著她去做飯,開始沒有想到她的傷,後來想到了一因為面子又收不回話,這幾天他一直在擔心著。
軟軟滑滑的小手偏涼,就算在這麼炎熱的天氣里都沒什麼溫度,這丫頭難不成是來人間渡劫的白蛇嗎?
為自己荒誕的想法笑了,赫連曜低頭看著她的掌心,只見還紅紅腫腫的,雖然拆了紗布。但是已經留下難看的疤痕。
他心疼,自己一個老爺們有多少疤痕都算不了什麼,她一個女的又是冰雕玉砌的人兒,有了傷疤就覺得遺憾。
拉起她的手,輕輕的在掌心印了一個吻。
雪苼大概是感覺到了被鬍子扎的酥癢,她動了動,蹙起眉心,很有脾氣的咕噥了一句,卻不知道在說什麼。
赫連曜把她的身體給扳過來,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用力的時候有點猛,他皺了一下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肩。
咬咬牙,還是伸臂摟住她,那股子柔軟的觸感馥郁的味道讓他就覺得安心踏實。
閉上眼睛,腦子裡槍林彈雨炮火連天,成片的鮮血潑過來幾乎蓋住了眼睛,他戰鬥他掙扎,他垂死不休,只有靠著這個女人他才能靜下來,感覺靈魂都靠了岸。
美人鄉英雄冢,戎馬一生,他願意把她當成自己最後的故鄉。
車子到了,侍衛打開車門,恭敬的等他下去。
赫連曜沒叫醒雪苼,把人給抱下去。
侍衛緊張的看著他,「少帥……」
赫連曜擰眉制止,把人給穩穩抱到屋裡去。
胡媽趕緊迎出來,「少帥回來了,這是……」
「睡著了,胡媽,去準備點吃的,要清淡一點的,熬點荷葉粥,一會兒她醒來要吃。」
胡媽忙不迭的答應,拐著腳去做。
小喜和張副官隨後進來,見到胡媽就問:「倆個人吵架了嗎?」
胡媽打了她一下,「小毛丫頭,你就不想點好了,哪能天天吵?睡了。」
「睡了?」小喜望著張副官。
張副官在她頭上揉了一把,「你看我幹什麼?胡媽說沒事就沒事,你還希望他們倆個吵呀,你想替夫人挨軍棍她還不樂意呢。」
小喜根本聽不懂他說什麼,這時候胡媽發現小喜一身的濕,樣子很狼狽。
「小喜,你下海去了?」
小喜忙搖頭,「我掉噴泉池裡去了。」
張副官才想起這茬兒,他對小喜說:「你別瞎操心了,回房間去休息。」
「那我去換衣服。」
小喜走了後。胡媽拉住了張副官,「這到底怎麼回事呀?」
張副官一臉的小賤,「胡媽媽大美人,您想知道呀,那給我做點好吃的,都要餓死了。」
胡媽老臉上的褶子都笑平了,「等著,我做的荷葉粉蒸肉,給你去端。」
「胡媽您真漂亮,我正饞這口呢,走著,我跟您去。」
張副官吃了一大盤肉。小喜換好衣服後給他泡了一壺濃茶,他在後院兒荷花池旁的桂花樹下放了把躺椅,躺著打盹兒。
小喜坐在他身邊兒給他倒茶,「張副官,你們不是說去六七天就能回來嗎?這連來帶去都有十天了。」
「想我了?」
小喜紅了臉,不知道怎麼回答。
張昀銘這才覺得自己過分了,看來是真缺女人了,連個小丫頭都逗上了。
「哎,一言難盡,總之這次九死一生。小喜,你勸著點夫人,讓她別嗆少帥。少帥不容易。」
小喜似懂非懂,「夫人很懂事兒的,她好著呢,要不是少帥跟那個雅珺夫人不清不楚的,夫人也不至於這樣呀。」
「你個小丫頭懂什麼?都是夫人給你洗腦了!少帥這樣的大丈夫,三妻四妾是最平常不過了,這種醋你們夫人都要吃,那可沒救了。」
小喜很不服氣,「憑什麼男人就非要娶那麼多老婆?要是女人找那麼多丈夫能行嗎?」
張副官扒拉這椅子扶手坐起來,「你這個小丫頭,想法還挺多!男人娶妻娶妾是為了傳宗接代,再說了男人賺錢養家。女人能幹什麼呀?」
小喜漲的臉通紅,「張副官的意思是因為女人吃你的喝你的所以你娶幾個老婆也要聽你的嗎?夫人可是說了,男女要平等,男人能做的女人也能做,總有一天我們女人會踩到你們腦袋瓜上。」
張副官一時手賤,捏了捏她圓滾滾的蘋果臉,「我說小寶貝兒,你這麼可愛,等我哪天娶了妻後就問夫人討你做妾怎麼樣?」
小喜打掉他的手,氣呼呼的說:「你根本看不起女人,我就是去當姑子也不跟你。」
說完,她一甩大辮子,扭著小腰氣呼呼的走了。
張副官氣的眼珠子發藍,這小丫頭真是跟著尹雪苼長本事了,你想嫁我還不要呢。
張銘恩今日隨意說下這番話,他可怎麼都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一趟趟奔波到那深山古剎,可是緇衣光頭的妙齡女尼卻說,失主,世上再無小喜這個人。
雪苼睡的很熟,半點沒有醒的意思,赫連曜在她身邊躺下,多日的緊張與疲累在這一瞬間放鬆下來,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從軍裝口袋裡掏出個精緻的小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晶光四射的鑽戒。
粉紅鑽,有價無市,市面上很難求,他在京都足足花了十根小黃魚才買到,也是因為買這個耽誤了行程遭到伏擊,這個戒指上沾了他的血雖然擦掉了但總覺得染血的地方光頭沒有那麼足了。
拿過雪苼的左手,輕輕的給她套在無名指上,不大不小剛剛好。
赫連曜摩挲著她的手指,據說這根手指直接連接著心臟,他套住了就等於套住了她的心。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短短十天,他對雪苼的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占有,他想要她的全部,要她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雪苼一動,醒了。
她的眼神有片刻的迷茫,很快就看到了手上的戒指。
她把手舉到眼前,細細的看了,真的很美。
可是,她並不稀罕。
他還是真公平,給了傅雅珺一枚也給她一枚,這就是所謂的雨露均沾嗎?
可是在尹雪苼這裡只有獨一無二,從來沒有並蒂花開。
「喜歡嗎?」男人在她耳朵低語,那隻強壯的手臂橫在腰間,緊緊摟住她。
雪苼嘴角的笑容諷刺意味十足,「少帥,你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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