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戒指的含義(2/2)
雪苼嘴角的笑容諷刺意味十足,「少帥,你是什麼意思?」
論起潑冷水,尹雪苼要是說第二,絕對就沒有人敢說第一。
赫連曜一顆熱烘烘的心頓時冷下來,他想到銀樓了的混戰,火車上的刺殺,跳車時候的驚險,他都沒有像上一個戒指一樣弄丟,而是好好的護在懷裡。
甚至他一回到雲州,聽到她在醫院後沒管自己的傷就去找她。
原來自己的真心全都餵了狗。
深吸了一口氣。赫連曜記著張副官的話,「女孩子要哄。」
耐著性子,他在她手指上親了一下,「自然是送你的,好看嗎?這可是千金難求的粉紅鑽。」
「少帥可知戒指不能亂送更不能亂戴?」
赫連曜哪裡懂得那麼多,他也不是沒送過女人禮物,讓手下買了他送,那些女人自然要乖乖的摟著他的脖子說喜歡感謝的話,哪個像她這樣,十根小黃魚買回來的戒指給戴上了還要受她的詰問。
雪苼把戒指摘下來放到他手裡,「戒指戒子,在古代是戒禁的意思。就說我戴上這枚戒指就是你的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少帥,我為你戒禁一輩子,那你呢?」
赫連曜的眉目間已經染上了戾氣,他看著她冷笑,「夫人的意思是我不配?」
「三心二意的人如何相伴到老,少帥,你說呢?」
不怒反笑,只是他的笑容卻妖異肅殺,捏著她的下巴,他咬著呀說:「尹雪苼,看來我還是太寵你了,你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跟我談偕老終身,你也配!」
說完,他把十根小黃魚買來的戒指隨手一扔,人也翻身下床,怒氣沖沖的走出去。
巨大的關門聲嚇得雪苼肩膀一縮,整個人軟在了被子上。
赫連曜,不能只牽一人手,你來招惹我幹什麼?
本以為會哭,可是臉蛋乾乾的,她和他糾纏了這麼久,原來也學會了適應。
過了一會兒,她估摸著人走了便起身。挽著頭髮打開房門,小喜正在院子裡曬衣服,看到她便喊起來「胡媽,夫人醒了,快上飯。」
看著小喜神氣活現的樣子雪苼不僅皺起眉頭,「姑娘,你好歹也該躺著休息休息,你可是差點被人淹死呀。」
小喜蹦達過來,「夫人,我皮實著呢,天生屬貓的,有九條命。我沒事。」
雪苼皺起眉頭,「那也回去躺著,裝病也得給我裝,這樁公案還沒有了結呢。」
小喜湊過去小聲說:「夫人,應該沒事的。少帥親自抱您回來,什麼都沒說,也沒有責備我。」
雪苼冷笑:「傻丫頭,那可未必。」
小喜愣住,「難道還要再鬧騰?」
「算了,天塌了也要過日子,你去我房間收拾一下。」
「是。」一聽到幹活答應倒是的痛快。
雪苼像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挪到飯廳里。
胡媽給端上荷葉粥和清淡的小菜,「小姐。快吃點吧,少帥特意吩咐我給你熬得,不過他怎麼走了呢,也吃了飯再走嘛。」
雪苼不說話,她小口小口喝粥,卻食不知味。
小喜一會兒過來,這丫頭一臉的賊笑,「夫人,你猜我撿到了什麼?」
她打開手心,那枚戒指在她手心裡美輪美奐的發著光。
胡媽擦了擦眼睛,「乖乖,這個要很貴的吧。我見過婉娘夫人有一個,比這個要小的多,卻花了好幾根小黃魚,哭了好幾天老爺才給她買。」
原來這麼貴呀,雪苼把戒指攥在手心裡。
「去問問警衛,他去哪裡了?」
小喜答應著,過了一會兒來告訴她,「夫人,少帥去了燕回園。」
鑽石的稜角刺痛了她的掌心,就知道他會去,雨露均沾嘛,他自然是要去安慰的。
傅雅珺在赫連曜帶著雪苼離開後已經給人接回了燕回園,用赫連曜的話說,丟人也丟在家裡。
赫連曜下了命令,要麼讓秀芳離開要麼就要打五十皮鞭,雖然他人沒來,但是傅雅珺深知他的脾氣,說了就要執行,萬萬不會說說就過去的。
此時她正和奶媽秀芳在商量對策。
「要不你走吧,我給你一筆錢。」傅雅珺無法想像抽了五十鞭子秀芳還能活著。
秀芳卻搖頭,「太太,你善良又軟弱,我要是走了別人欺負你怎麼辦?我不放心呀。」
傅雅珺很感動,「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不能看著你去死呀。」
咬咬牙,秀芳說:「您放心,我能挺過去。」
「你別逞能了,阿曜手下的都是殺人不見血的莽夫,別說五十,就是十鞭子你也挨不住的。」
「夫人放心,我能挺住。」
傅雅珺感動的熱淚盈眶,這個秀芳對她忠心耿耿,真是寧死也不離開她。
正說著,下人來回報,「少帥到了。」
平日裡傅雅珺盼著赫連曜來,現在聽到他來卻腿肚子都打顫,她緊緊的抓住了秀芳的手,「秀芳,我對不住你。」
「夫人別說,把一切都推到我頭上好了。」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赫連曜大步走進來。
傅雅珺坐在輪椅上,仰頭笑了笑,可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君暘怎麼樣?」他擰著眉頭,顯得很不耐煩。
傅雅珺忙說:「挺好的,吃了藥已經睡熟了,但是醫生說過幾天要去醫院檢查,別留下後遺症。」
他在椅子上坐下,深黑的眸子像蘸了墨,「怎麼樣,商量的如何?」
秀芳立刻跪在地上,「少帥,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奴婢願意接受鞭刑。」
「確定了?」
「確定。」
「那好」赫連曜一揚手,對身後的張副官說,「帶出去行刑。」
外面立刻進來兩名侍衛,跟老鷹抓小雞一樣把秀芳給拎了出去。
傅雅珺一臉的淚水,「阿曜,你能不能放過她?秀芳是個女人呀。」
「你們把人往水裡灌的時候有些有想過這些?」
傅雅珺還想狡辯,「那是因為發現君暘受傷太過氣憤了。」
赫連曜猛的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摜,「把受傷的孩子撂在那裡半天不管。卻只顧著懲罰,你這是哪門子當媽的?」
傅雅珺嚇得臉色都變了,她咬著唇不敢再說話,赫連曜變了,變得冷血殘酷,再也不是她能駕馭的阿曜了。
外面傳來慘叫聲,秀芳每叫一下傅雅珺就跟著一哆嗦,好像那鞭子也是打在自己頭上。
哪裡還用五十鞭子,只抽了二十鞭,侍衛就進來稟報,「少帥,人已經昏死過去了。」
赫連曜站起來走到傅雅珺身邊。居高臨下的充滿了壓迫感,「雅珺,今天我饒過她,要是有下次,別說她,凡是有關係的人一律在我雲州消失。」
傅雅珺嚇得後背抽筋,她抖著唇半天才說出來,「阿曜,為了一個尹雪苼你有必要這麼絕情嗎?既然你懲罰了我的人,那尹雪苼勒我脖子的帳怎麼算?是不是也該給我個交代?」
傅雅珺覺得自己說的合情合理,沒有過分。
赫連曜點點頭,「我會讓她給你道歉。」
「只是道歉?」
「那你還想怎麼樣?」他忽然詭異一笑。微微彎腰手臂撐開在她輪椅兩側,「你知道射殺你的人是誰嗎?」
他的氣息曾經是傅雅珺最渴望的,現在卻只剩下害怕,「我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是你的好哥哥傅晏瑾,兄妹這麼多年沒見,他就送給你這樣的大禮。」
「我不知道……等等,阿曜,你的意識是我跟他串通一氣嗎?我可是差點送掉性命呀。」
赫連曜直起身體,背對著她說:「我可沒說,雅珺,你不要多想。我這樣說只是想告訴你,你身邊的下人有晉州的人,不代表他們的心思會和你一樣。」
傅雅珺思索著他話的意思,難道他覺得秀芳是傅晏瑾的奸細?
這個問題她可從來沒有想過,秀芳是真的對自己好,又怎麼會是自己那個所謂的大哥的人。
但是,人跟人之間的關係是脆弱的,一旦埋下懷疑的種子,總有機會會開花結果。
從燕回園出來,赫連曜對張副官說:「找人盯緊了那個秀芳。」
「是,少帥。我們去哪裡?」
「哪裡?還能哪裡?去西山!難道要去醉生樓喝花酒?」
張副官心說這個主意不錯,鬼門關滾了一遭,抱個香軟的娘們兒過過癮也好。
想到娘們兒張副官忽然想到了給小喜搶救的時候碰到的。小妮子看著小,該有的還都有了。
看著他一臉的猥瑣,赫連曜一腳就踢過去,「想什麼?」
「報告少帥,我忽然想起在車上的時候小喜跟我說夫人在你離開雲州後就病了,高燒不退,這才剛好。」張副官心說好險,幸好腦子轉的快。
想到她蒼白的臉色,原來是病了。剛要說去尹家,忽然想起她拿著戒指對自己的指責,赫連曜心頭一陣煩躁,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還是去男人最多的地方吧。
到了西山,藍子出和齊三寶等人夾道歡迎,赫連曜巡視了一番,最後歇在齊三寶那裡。
就剩下他們幾個的時候,赫連曜跟他們說了這次去京都遭到刺殺的事。
赫連曜敵人一向眾多,傅晏瑾有可能,余州也有可能,甚至有可能是大總統的人。
他們各自在紙片上寫下自己懷疑的,張副官寫的是傅晏瑾,藍子出寫的是余州督軍,而齊三寶卻畫了個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