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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我不希望別人碰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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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曜看著地上的年輕男人,他的猜想不錯,這個人正是雪苼家的車夫小馬。

小馬當時因為宋義的案子被雪苼從牢房裡救出逃跑,他始終擔心著雪苼,傷一養好就偷偷回了雲州,這一片兒打工度日。

他好幾次曾想去見雪苼,但是又怕自己的身份給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只要小姐過的好,他遠遠看著就行。

那晚他送了個客人回來的時候遇上大雨,只好去破廟躲雨,卻沒想到就遇到了雪苼在破廟裡被兩個無賴調戲,剛要出手卻看到她一槍把人打死了。小馬不過也是個普通人,當時給嚇傻了等他反應過來,就發現雪苼把槍頂住了她自己的頭。

小馬現在想起都後怕,要是當晚自己沒有路過那裡,她到底會做什麼?

李程把他給拉起來要綁,赫連曜擺手制止,「雪苼人在裡面?」

「她病了,你別打擾她,就要她在這裡好好養病吧。」

赫連曜想扇他,「在這裡養病?她是什麼身份有多嬌氣有多嬌貴你不知道嗎?就你這個破地方以為給她買倆個綠豆糕吃就行了?」

「姓赫連的,她不想見你,你把她打成那個樣兒,現在說她嬌貴不晚了點嗎?」

「我打她?」赫連曜眸子暗沉,一腳踹開了房門。

被他踢的房門在吱呀慘叫了幾聲後,終於壽終正寢了。

赫連曜走進晦暗的房間,一股子潮氣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房子,做飯睡覺連在一起,靠著暗黑色生著霉斑的牆壁那邊掛著個藍布帘子,裡面應該就是睡覺的地方。

赫連曜心臟一抽一抽的疼,她這幾天就是住在這悶不透氣的地方,沒病也給捂出病。

手伸過去,他慢慢的拉開了帘子。

床上果然躺著雪苼。她頭靠里閉著眼睛,身上蓋著個破布片兒嗎,在聽到聲音後有氣無力的說:「小馬,你不要再浪費錢給我買吃的,我什麼都吃不下。」

只聽到氣息沒有聽到回答,雪苼只好轉過身來,「小馬,我……」

微微睜開的眼睛對上赫連曜深邃的黑眸。

沒有太多的驚訝,她知道他早晚會找到,卻可就在那一瞬間,她以為再無波瀾的心還是疼了。

沒想到她會給自己什麼好臉色。但是這樣的漠然還是讓赫連曜心裡透不過氣的難受,他手伸過去,卻在半空沒有落下,「我帶你回家。」

雪苼還是沒什麼話,但是發白的唇卻微微顫抖著。

赫連曜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握在身側的手指張開,伸到到她肩膀和腿彎處,把人給抱起來。

雪苼倒是沒有反抗,因為她深深的知道就算她反抗也反抗不了。

赫連曜抱著她退出帘子里,在亮光下才發現雪苼一張臉紅的不正常,他把臉貼過去。果然是燙的厲害。

他回頭吩咐,「備車,送夫人去醫院。」

卻沒有想到雪苼自己會反對,「不去醫院,我只想睡覺。」

「乖,去醫院打個針你再慢慢睡。」

「不去醫院。」她沒什麼好脾氣,特別的暴躁。

赫連曜只好由著她,轉頭對李程說:「找個好西醫去尹家大宅,要快。」

「是。」李程答應著,眼睛卻去看雪苼,第一眼就看到了她開裂的嘴角。

那種傷……怪不得夫人要跑,少帥這是把她的嘴撕開了呀。

注意到李程的目光,赫連曜聲音冷了好幾度,「還不快去。」

李程立刻轉身跑了,心裡卻唏噓慨嘆,少帥太狠心了。

赫連曜沉沉的眸光落在她的嘴角上,瞳孔縮了縮,抱著雪苼大步離開了這裡。

小馬還給人抓著,他大喊了一聲小姐。

雪苼有氣無力的說:「我跟你回去,你把小馬放了。」

赫連曜冷酷的要命,「是我帶你回去,其他的你不要管。」

「赫連曜……」

只叫了個名字她就喘息不勻。她沒有力氣跟他叫板。

赫連曜也不理會她,抱著她上了汽車。

在車上,他緊緊把她摟在懷裡,貪婪的看著那張通紅的小臉兒。

她最近多災多難,幾乎是一場病沒好另一場又連接上,跟著他,她真有那麼痛苦嗎?

即便這樣他還是不會放手,一想到她會跟別人這麼親密摟抱在一起,赫連曜就有毀了一切的衝動,他絕對不允許。

手指拂開她額頭的亂發,他輕輕的在她飽滿的額頭印下一吻,「雪苼。」

雪苼沒有回應,她從一上車人就迷迷糊糊的,現在應該是睡著了。

他們一回去醫生就到了,他給雪苼打了退燒針又開了些藥,擼起她袖子時候看到了那些淤青臉上明顯的有驚訝的神情,但是什麼都沒敢說。

然後,又多了一瓶生肌化淤的藥。

打了針之後雪苼一直睡著,小喜給她蓋了厚被子發汗,本來想在床前守著卻給赫連曜趕出去,她大著膽子想跟他講理,卻給張副官拽著衣領子給拽走了。

雪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一身的黏膩,很不舒服。

她微微抬起身子想起來,卻給人一把按住。

赫連曜漆黑的眸子看著她,「要做什麼,我來。」

「我想洗澡。」

「我抱你去。」他伸手就要抱她。

雪苼閉著眼睛,她現在很牴觸他的靠近,只要他一靠近她就不受控制的發抖,「不要你,我要小喜。」

「小喜抱不動你。」

「我可以自己走。」

即便是病的半死不活,她也是固執的不肯屈服,赫連曜氣的心跳突突的。

他抱起她往浴室走,「你確定要讓小喜看到你這一身的痕跡嗎?」

她啞聲說:「我不介意,難道施暴者介意?」

他不理會她話語裡的冷淡嘲諷,「對,我介意。」

把她放進浴缸里他沒有再去碰她,而是真的把小喜給叫進來。

雪苼躺在溫度適宜的水裡一動不動,長發像海草一樣垂在外面,小喜乍進來的時候要以為她昏過去,嚇了一跳。

「別怕,我沒事。」雪苼啞聲安慰她。

小喜啪啦啪啦的掉眼淚珠子,「夫人,您以後別再跟少帥對著幹了。我發現他們當兵的都不講理。」

雪苼給了她一個姑且能算上微笑的笑容,「嗯,以後不會了。」

小喜小心的拿起她的胳膊,「這些,全是少帥打的嗎?」

她是個沒出閣的姑娘,當然不知道男人有時候不用打反而能讓女人更痛,雪苼無力的搖搖頭,「不是,給我洗頭吧。」

那天雨夜,小馬把她給帶回去後她就一直在發燒。小馬那裡條件簡陋而且他也不方便照顧她,以至於雪苼都以為自己會跟鹹魚一樣發臭。這會子稍微有點力氣她就想洗澡。赫連曜說的對,她這樣嬌氣的人哪是說隨便就能生存下去的。

洗的差不多的時候赫連曜又進來了,他用大浴巾把雪苼裹住抱到床上,沒再經小喜的手,親自給她擦頭髮換衣服。

小喜怕他再傷害雪苼,一直不想離開,赫連曜對她說:「去給夫人熬點粥。」

小喜這才退下,雪苼閉著眼睛躺在柔軟的床鋪里,似乎又睡著了。

赫連曜低頭看著她臉上一道道細小的擦傷,他手指落上去,卻不敢動。「這也是我弄的?」

「不是,我逃走的時候自己碰到了牆上。」她乾巴巴的回答了他的話,眼睛都沒有睜開。

「我給你擦藥。」

「不用,不是什麼大傷,慢慢就好了。」

她越是這樣輕描淡寫,他心裡就越緊繃的厲害。

手裡的藥膏幾乎要給捏爆,他拿出這輩子都不曾有過的耐心和溫柔,「雪苼,聽話。」

「我要是聽話你就會離我遠一點嗎?」她忽然張開了眼睛,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靜,甚至給人一種看透了塵世的錯覺。

他被她刺痛了。幾乎是立刻撲上去,用唇蓋住了她的眼睛。

她的長睫毛顫了顫,無力抵抗著他的靠近。

他的唇又涼又薄,曾是雪苼最眷戀的感覺,現在她卻覺得像毒藥。

一吻立刻離開,他重複:「上藥。」

雪苼做了妥協,「讓小喜。」

「小喜這幾天為了你都快哭瞎了,現在還在哭,你還讓她來?」

「那換個丫鬟。」

「雪苼,我不希望別人碰你,女人都不行。」

她睜開眼睛,詫異的看著他,「那你輕點兒,還有,不要亂碰我。」

他懂她話里的潛台詞,她真把他當成禽獸了嗎?

眉頭皺起,他看起來很不高興,但手上的動作卻出奇的輕柔。

玉簪子沾著薄荷味的藥膏給她身體帶來了清涼,她圓睜著眼睛空洞的看著天花板,儘量漠視著他逼近的氣息。

但身體還是細微顫抖著,赫連曜有幾次停下看著她。

最後一次她長時間都沒等到那種清涼,便動了一下。「完了嗎?」

赫連曜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更明顯的感覺到她的害怕與抗拒。

「對不起。」雖然只是簡單的三個字,但對他來說說卻是陌生的,因為已經很多年沒有對人說過。

雪苼卻是漠然的沒有反應,她在他手裡的小手就像個受到驚嚇的小鳥,瑟瑟的發抖。

她的表現讓他莫名的煩躁,毫不遲疑的把她的睡袍扯開,「別亂動。」

她心口的位置淤傷的格外厲害。

他眯起眼睛,倒不是因為看到了自己最喜愛的,是因為那裡全是抓痕和指印。

那晚,他因為她內出血。沒有做的那麼徹底,可是這裡和嘴巴就遭了殃,他記不清到底做了多少次,可是最後一次他發現那裡已經沾上了血,雪苼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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