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我不希望別人碰你(2/2)
那晚,他因為她內出血。沒有做的那麼徹底,可是這裡和嘴巴就遭了殃,他記不清到底做了多少次,可是最後一次他發現那裡已經沾上了血,雪苼的血。
「那晚上,是我的不對,以後不會這樣了。」他又一次認錯。
雪苼跟沒聽到一樣,眼睛繼續看著天花板。
藥膏抹在身上很清涼,緩解了疼痛,但卻沒有減輕她心理上的不舒服。
赫連曜儘量忽視心裡的煩躁,細心的給她抹藥。等都弄完了他給她穿好衣服,「吃點東西再睡覺。」
雪苼已經不拒絕,因為從見到他開始,她的拒絕都沒有用。
赫連曜的腳步走遠,門也給關上了。
雪苼鬆了一口氣,她緊緊抱住自己,把身體蜷縮起來,這樣才有了一點安全感。
可是沒過一會兒,赫連曜又回來了,他手裡拿著個盤子,盤子裡有一碗紅棗粥。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端盤子。沒想到做起來倒是十分的嫻熟。
他把粥放下,伸手要去扶雪苼,卻給雪苼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可馬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人給拉起來,腰下墊了個枕頭讓她坐好,「吃了飯吃上藥再睡覺。」
雪苼沒想到他這麼沒完沒了,皺起秀氣的眉頭說:「我不想吃,我很累,我要睡覺。」
「我餵你,很快的。」
雪苼的神經都快給他折磨斷了,明明是不想理會他。卻被一次次挑戰磨礪,她忽然失控的吼起來,「我不想吃,我不想吃。」
忽然,唇被堵住,他不知什麼時候喝到嘴裡的粥給用舌頭推過來。
雪苼被迫吞咽著,瞪大的眼睛看著他黢黑的眸子,她從裡面看到了自己的蒼白和可憐。
直到她最後一粒米吞咽下去他才離開,「你果然比較喜歡這種餵法,我們再來。」
他的氣息,讓她想吐。
但是她不敢。怕會換來他更嚴重的羞辱,只好指著勺子說:「我吃,用勺子。」
他勾起嘴角,她有點稜角的樣子他喜歡,畢竟不是那種飄渺的像流沙一樣讓他抓不住。
端過碗,赫連曜舀了一勺粥,「裡面放了桂花糖,很甜。」
雪苼看到了上面有一朵朵黃褐色小桂花,她乖乖的張嘴含住勺子,卻啊的一聲。
原來是粥刺激到嘴角的傷口。
赫連曜眸子一暗,他拿著絲帕輕輕給她擦了擦。「忍一下,一會兒就不疼了。」
「你快點,我要睡覺。」她反而催促他。
赫連曜勾唇一笑,俊美的五官終於陰霾散開,「乖。」
她喝了半碗粥實在喝不下,赫連曜也沒有再逼迫她,吃上藥後給她蓋好薄被,然後手掌輕輕蓋在她眼皮上,「你失血過多,要多吃些補血的東西,也不要費神。所以什麼都別想。」
又是洗澡又是擦藥的確是耗費了她大量的體力,她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陷入到一種混沌里。
黑暗中,她聽到了赫連曜的聲音在耳邊說:「雪苼,你不想我們以後就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他不要孩子,這是真的嗎?他不是需要一個孩子替他去開啟寶藏嗎?這麼說難道只是為了安撫她?
這些想法在她腦子裡飄著飄著就陷入到黑暗的漩渦里,她沉沉的睡過去。
赫連曜等她睡了又去拿了藥膏,玉簪子挑著細細的抹在她唇角,他每抹一下她都疼得皺一下眉,卻沒有醒來。
赫連曜推開被子上床,躺在了她的身邊。
伸手去試試她的額頭,還是有點熱,但沒有那麼燙手,看來西醫的針劑已經發揮了作用。
他轉過身手放在她腰間,看著她幾乎要埋在枕頭裡的蒼白小臉兒,眸底涌動著暗流。
腦子裡一遍遍過著李程說的他離開後她遇到的事情,對秀芳的單獨審問,深夜去見莫長安,然後就是去米雲,再和自己吵架被送走,再到被中醫診斷懷孕吃了藥。這一切都巧合的不可思議。
當然,赫連曜如果相信是巧合那他就是傻子。
無疑的,問題出在莫長安身上,但是莫憑瀾力保莫長安,他甚至連審問的機會都沒有,看來他需要和這位雪苼的好朋友談談。
腦子裡思緒很亂,一點都不冷靜,他發現只要一牽扯到雪苼,他就會變得激動不理智。
可是,當躺在一張床上,又能呼吸到她身體散發出的馥鬱氣息,他那顆懸空激盪的心終於落回到心房,開始有力的跳動。
雪苼已經成了他的軟肋,能輕易的左右他。
忽然外面響起很輕微的敲門聲,赫連曜立刻張開了眼睛,他掀開被子下去,低聲問:「誰。」
外面傳來張副官的聲音,「少帥,是我,昀銘。」
赫連曜打開門,看著站在黑暗裡的張副官,「什麼事?」
「已經查出是誰給了姓白的中醫好處說夫人懷孕了。」
赫連曜眸子縮起來,「是誰?」
張副官趴在赫連曜的耳朵邊說了個名字,赫連曜的眸子縮的更緊,「消息可靠嗎?」
「還沒有百分百的證據,因為茲事體大,所以李程正在查找更確切的證據。」
赫連曜點點頭,「嗯,讓李程抓緊點。」
「是。少帥,夫人怎麼樣了?」
「睡下了,明天你去跟莫憑瀾說雪苼找到了,讓莫長安來看看她。」
「好,我天亮就去辦。」
關上門,赫連曜又回到了臥室,他在床前站了一會兒,其實黑暗裡什麼也看不清,他只能看到被子底下隆起的一團,可還是痴痴的看著……
大概是醫生開的藥有鎮定的效果,雪苼一覺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還是給一陣陣的哭聲吵醒了。
她打開眼睛,看到赫連曜站在床邊沖她笑。
雪苼皺起眉頭,「是小喜在哭嗎?她為什麼哭?」
赫連曜搖搖頭,「我不知道。」
雪苼不想跟他多說話,便大喊:「小喜。小喜。」
小喜從外面走進來,圓圓的臉上帶著笑,哪裡像哭過了。
雪苼以為她是強作笑顏,便問道:「怎麼又哭?誰欺負你了?」
小喜偷偷的看了一眼赫連曜,她現在很怕他。
雪苼看到了這一眼,以為是赫連曜沖小喜發飆,便怒道:「赫連曜,這裡是我家,小喜是我的人,你給我滾出去。」
赫連曜什麼都沒做就給罵了,想要辯解又覺得很沒有面子,所以臉色發黑站在一邊兒,氣鼓鼓的。
小喜忙說:「夫人,您別生氣,我真的沒哭,是外頭那個鸚鵡,它好好的話學不會竟然學著我哭。」
正說著,那隻小東西又淒淒切切的哭起來,樣子跟小喜果然很像。
小喜給氣的呀,「我去抓了把它燉湯,這壞東西,好的不學學我哭。」
雪苼倒是有了興致,她對小喜說:「我去看看,估計這幾天找不到我你只哭,它聽多了。」
見她要下地,赫連曜伸手去扶,卻給雪苼甩開,她手搭在小喜肩膀上慢慢的走出去。
看著她緩慢的背影,赫連曜的臉色更黑了。
外頭,小東西一看到人來就不出聲兒,瞪著黑豆一樣大的眼睛四處張望。
這隻鸚鵡是胡媽買來的,因為圖個便宜不會說話,現在胡媽不在了。它竟然學會了哭。
小喜罵它:「臭東西,不能隨便哭知道嗎?這樣不吉利。」
鸚鵡並不理會她,繼續溜眼睛。
雪苼其實出來就是個藉口,她不想面對赫連曜,現下便對小喜說:「我想去那邊坐坐,你扶著我。」
雪苼剛轉過身去,忽然鸚鵡又開始哭。
小喜氣壞了,拿起個石頭就扔它,「閉嘴。」
「找死!」忽然,那鸚鵡竟然口吐人言,那語氣凌厲,又有些蒼老,仿佛一個老婦人說出來的。
小喜驚駭,「它竟然會說話了。」
雪苼擰起眉頭,「還真的,當時我教了它好久都不會,現在怎麼就忽然會了。」
那鸚鵡又說:「李平,閉嘴。」
鸚鵡到底不是人,說話吞吐不清,小喜聽了半天也不知道它讓誰閉嘴,麗萍?裡邊?還是別的。
站在門口的赫連曜卻心中一動,他立刻叫過來一個侍衛,對他耳語了幾句。
侍衛領命走過來拿起了鸚鵡就要走。
小喜以為他嫌棄鸚鵡哭晦氣,也不敢多言。
雪苼卻因為這鸚鵡是胡媽的遺物不免多說了句,「你要拿去幹什麼?」
「燉了。」
要是以前雪苼一定要和他爭吵,可是這次她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厭惡的扭過臉去。
他得了個沒趣,只好解釋:「我把它帶給張副官調教去,不燉。」
雪苼看著他伸過來的大手,冷冷的說:「放手。」
赫連曜對小喜說:「你先下去給夫人準備早飯去。」
等小喜走開他對雪苼說:「你不覺得我們該談談嗎?」
雪苼看著他握住自己胳膊的那隻手,聲音很冷淡:「傅晏瑾你想殺就殺,至於紅姨我弟弟小馬我實在也沒有能力救他們,你看著辦吧。」
他眼瞳墨黑,「還真是豁出去了,要是我殺了他們你是準備用性命贖罪了對嗎?尹雪苼,你在威脅我。」
這種顛倒黑白的說法雪苼早就習慣了,她點頭,「你要是這樣認為我也沒法子,請放開我。」
她現在的樣子讓赫連曜覺得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充滿了無力感。
「那要是給你自由呢,你也不談嗎?」
雪苼看著他,無法置信,「你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