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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一身的桃花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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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苼一愣,果然不敢亂動了。

這個男人真是不分時間和場合的亂來呀。

雪苼被他抱著餵蛋糕。

可是每一口他都要從她嘴巴里捲走一部分,好像這樣吃才美味。

雪苼開始百般抗拒,但無濟於事,最後破罐子破摔只好由著他,不過這樣倒是吃了大半個蛋糕,也不算浪費。

赫連曜給了蛋糕師傅豐厚的小費,然後帶著雪苼去聽戲。

前幾天雪苼就聽說從京都來的名角梅艷秋來雲州唱戲,她自己並不喜歡聽,但是父親生前特別喜歡梅艷秋的戲,所以她打算去聽一次,也算對父親的一種緬懷。

這個她可沒說,估計赫連曜帶她去聽是巧合。畢竟很多軍閥有錢人都喜歡嫖戲子,聽戲不過是為了找漂亮的男人和女人。

想到這個,她就有些不悅。

雪苼不喜歡唱戲的女人,她這個算是小脾氣,因為何歡兒是唱戲的,她就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

梅艷秋先生算是京劇大師,已經不惑的年紀扮起女人嫵媚英氣,一曲霸王別姬唱的是滿座叫好,就算雪苼這樣不懂戲的人也眼含熱淚,為項羽的英雄末路感嘆,為虞姬的美人情意動容。

赫連曜大概是身為行伍中人跟楚霸王有很多共鳴之處,他整場戲都緊緊握著雪苼的手。不曾鬆開。

他低聲問道:「雪苼,如果我有這麼一天,你會怎麼辦?」

雪苼裹著淚的眼睛狠狠的瞅了他一眼,然後笑著說:「簡單,卷東西快跑,拿著你的錢養活小白臉去。」

黑暗裡,他的手不知伸到了哪裡,「小沒良心的。」

「有良心的不敢跟著少帥,而且少帥也不會有那麼一天。」

他轉頭去看她,忽然覺得這一刻雪苼很懂他。

戲散了。梅先生帶著他的女徒弟親自來見赫連曜。

原來是故交,梅先生曾經帶著女徒弟在封平唱過戲,女徒弟被當地的一名紈絝子弟調戲,是赫連曜出手把女徒弟給救了,這會子女孩子見了赫連曜滿臉的羞嬌一雙秋水眼含情脈脈。

雪苼手裡搖著個扇子躲得遠遠的,果然赫連曜是滿身的風月債,都倒是女人怕他,要是不怕還不得走到哪裡都跟樹瘤子似的掛一身?

這麼想著火氣就旺了些,扇子也搖的快一些。

赫連曜忽然喊她:「雪苼,過來。」

雪苼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過去,她的架子可比赫連曜大,微微點頭後含笑不語。

赫連曜拉著她給介紹,「我的未婚妻尹雪苼。」

未婚妻這個頭銜讓女徒弟生出一些失落,但是並沒有嚇退她的決心,畢竟在她覺得赫連曜這樣的人不可能只娶一個,她一個唱戲的哪怕是個妾也好,只要能跟在赫連曜的身邊。

梅先生是深知自己徒弟的心的,所以這次他來雲州也是想撮合這段美姻緣。

梅先生說:「少帥,我徒弟小蝶中了暑熱恐怕是跟我去不了下一場戲了,想拜託少帥照顧她一段時間。在雲州修養。」

這位梅先生是赫連曜父親的朋友,據說當年赫連督軍還不是督軍的時候得罪了一位高官,還是梅先生給說情的,赫連督軍一直欠著梅先生的這份情,所以叮囑兒子一定要對梅先生恭敬。

赫連曜恭敬是做到了,但是並不承情,「那就送去教會醫院住幾天,我會讓人關照。」

小蝶一看如意算盤要落空忙看著自己的師父,梅先生為難的說:「醫院那種地方不適合修養吧,少帥能否讓小蝶去貴宅邸修養?」

赫連曜拒絕的很乾脆。「不瞞梅先生,我現在也是住在雪苼府上,她素來孤僻,不太喜歡和陌生人同住。」

雪苼聽他這樣說不由得皺起眉頭,堂堂少帥把自己說成了倒插門的女婿,你有燕回園呀,你不回去住。

「這個……」

「算了師父,我還是跟著您走吧,我覺得我還是能堅持的。」

梅先生看著赫連曜和雪苼握在一起的手心想一定是年輕熱戀分不開,這個時候小蝶倒是不好插進去。不如再等段時間他的新鮮勁兒過了再讓小蝶接近。

這麼想著他便不在勉強。

因為他們下午有演出赫連曜也不再耽誤,帶著雪苼回了家。

一進門兒,雪苼的臉子就撂下來了。

其實一直也沒給過笑臉兒,不過是因為剛才在外面給他面子,她沒有發作而已。

赫連曜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生氣了?」

雪苼甩開他,「少帥以為我是誰,有什麼資格生氣。」

赫連曜倒是難得的好脾氣,「我都說了,你是我的未婚妻。雪苼。我今天下午要去京都一趟,拿修鐵路的批文,你別這個檔口跟我鬧脾氣,嗯?」

他要去京都?雪苼想起龐瑞,自然對京都的老大沒有任何好印象,不由得擔心起他來。

「要去多久?為什麼這麼突然?」

「沒有突然,這是早打算好的,因為雅珺出事耽誤了幾天。要是事情順利,前後也就是六七天的光景,你要在家乖乖的,聽到沒有?」

不該有不舍,但是雪苼還是生出一層又一層的擔心。赫連曜這人樹敵太多,她跟他在一起遇襲已經有好幾次,出了這雲州,就是活在了刀口上。

知道他要走,她便不再揪著小蝶的事不放,「既然你下午要走那我中午給你踐行。」

「不用了」一會兒我去看看雅珺,還有些軍營的事要安排。

雪苼很失望,原來他陪著她去吃蛋糕看戲是為了這個,他倒是把所有人和事都考慮到了。

她很懂事的點點頭,「那好,你去吧,我剛好也有些困了,我去睡覺。」

赫連曜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那種棄如敝履的態度恨不能掐死她。

眉目深鎖,他拉住她的手腕,「我還不走,吃碗麵的功夫還是有的。」

「那你讓小喜給你去煮麵,我要去睡覺。」

赫連曜用了幾分力氣,「我要吃你煮的面。」

雪苼冷笑:「我煮麵有什麼稀奇,我還做過一大桌子菜呢,只可惜少帥不賞臉,第一次的餵狗了,第二次的給你們的警衛吃了。」

「那你也給我炒個菜。」

雪苼態度強硬,「不做,天熱。」

「尹雪苼」他咬著牙,「我要吃。」

倆個人一僵起來連個蒼蠅蚊子都不敢飛過來,小喜悄聲跟胡媽說:「這早上還好好的怎麼又開始了?」

胡媽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歡喜冤家呀。」

忽然,她們聽到雪苼喊:「胡媽,小喜。」

倆個人忙跑過來打開門,看到赫連曜和尹雪苼冷著臉一人站在屋裡的兩個不同位置,雪苼說:「去準備一下,少帥要吃飯,我做。」

原來,雪苼不耐煩他的糾纏,只好退一步做好了讓他吃了滾蛋。

胡媽和小喜忙下去準備,雪苼冷冷的對他說:「少帥稍安勿躁,一會兒飯菜就好了。」

赫連曜背著手冷哼,大熱天的一肚子火氣都飽了。還吃什麼飯。

說是雪苼做,一堆下人呢也就是做作樣子。可是天熱,雪苼一進廚房就暈。她讓小喜拍個黃瓜自己隨便拌了拌算是一個菜,又炒了個小炒肉,煮了面過涼水,雖然她沒怎麼出力,可是一頭細汗,額前劉海濕透,後背也洇出汗跡。

她端著面和菜走進了餐廳。

赫連曜正姿勢隨意慵懶的倚在窗前抽雪茄,手裡的雪茄燃了一半。他眯著眼睛皺著眉心,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

雪苼重重的把托盤一放,「少帥,吃飯。」

赫連曜看著她緊繃的小臉兒就來氣,可是她大汗淋漓的樣子又讓她心疼,滿身的戾氣很剛硬都給她揉捏於指尖,赫連曜渾身的不舒服。

坐在桌前,他指著飯菜問:「這是什麼東西?」

雪苼本想去洗澡換衣服,「飯菜唄,難道少帥不認識?」

赫連曜壓著脾氣。「我不瞎,我問是什麼菜?」

「拌黃瓜和小炒肉。」雪苼特別的不耐煩,不瞎還看不出來是什麼。

赫連曜終於肯坐下拿筷子了,他卻還是不肯放過雪苼,「坐下,陪我吃飯。」

「我不餓。」

赫連曜抬起眸子不陰不陽的冷笑,「我也不喜歡吃蛋糕,但是我還是陪了你。」

雪苼無法,只好坐在他對面,拿著扇子一個勁兒的亂扇。

赫連曜勾起嘴角,顯然心情好了很多。

「繼續,對著我扇。」

雪苼都要氣死了,有這麼無恥的嗎?上午才給自己扇了那麼幾下,還沒到下午呢就要還回去,以後他給的她都不養了簡直是高利息。

扇著風吃著涼涼的面,赫連曜覺得沒白等。

雪苼的手都酸了,可是他的飯還沒吃完,她扇著扇著就覺得委屈。

委屈這東西是可有可無的,要是赫連曜一直對她不好也就無所謂的委屈了,可是這個男人偏偏給她極致的溫柔。可是一轉身又親手把她從雲端推下去,這樣反反覆覆,就算是金剛不壞之身恐怕也頂不住他的傷害。

終於喝完了最後一口湯,他把數量不多的菜也吃的乾乾淨淨,吃完了抹抹嘴還評價,「做的真不怎樣。」

雪苼瞬間給氣哭,「不好吃你別吃呀,或者給我吐出來。」

赫連曜忽然抓住了她拿扇子的手。

把扇子奪過去扔了,他順勢把人扯到了懷裡,溫熱的唇瓣落在她的唇上,重重的輾轉親吻。

雪苼皺著眉,想去推男人壓在身上的重量,可是赫連曜卻乘勢捉住她的手,把人給推到窗邊的牆壁上。

他把她的雙手拉高禁錮,更加方便自己的親吻,就在雪苼以為自己會窒息而死的時候他放開她,聲音粗啞的說:「飯後甜點。」

雪苼看著他高大的身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身體慢慢的從牆壁上滑落下來,最後軟倒在地上。

本來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分離,可是雪苼不曾知道赫連曜這一去九死一生,赫連曜也不會想到雪苼在雲州遇到了那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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