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她死了(2/2)
小喜很心疼,小姐本來身體就不好,受了這樣的刺激一定受不了,但是又不能不說,不說她更揪心。
「是,就是,長安小姐她死了。」
「死了?!」雪苼坐在那兒,肉眼能見的一張臉抽乾了血色,就連唇瓣兒也變得蒼白。
半天,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是一雙腿就像不是她的,怎麼樣都起不來。
「小姐,小姐,您別激動,大夫說您要好好休息。」
「赫連曜呢。赫連曜,他這個殺人兇手。」雪苼大喊一聲,跟著嗓子咯出一口血。
小喜都要嚇壞了,「小姐,小姐,您別嚇我,別嚇我。」
雪苼的雙手染血,她手指緊緊握著,想要爬出去。
「長安,是我害了你,長安,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母子倆。」
赫連曜趕到的時候雪苼又暈過去,她手上臉上全是血,樣子很嚇人。
赫連曜忙把人給抱到床上去,「這是怎麼了?」
「小姐她咯血了。」小喜哭的幾乎要喘不上氣兒來。
「快去請大夫。」
小喜抹著眼淚要出去,給張副官一把拉住,「你在這裡,我去。」
赫連曜拿了帕子給雪苼擦臉擦手,可是血液都干在肌膚上,有些擦不掉。
小喜忙去擰了濕手巾,「少帥,我來吧。」
赫連曜一言不發從小喜手裡拿過手巾,輕柔的幫她擦去臉上的血跡。
張副官去安排人請大夫。他自己走回來,低聲在赫連曜耳朵邊說:「少帥,找遍了碼頭也沒有找到開槍的人,應該是早有預謀的。」
「早有預謀……」
這件事越想越不簡單,赫連曜嗅到了一股子濃重的陰謀氣息,這開槍的人到底是誰,又有什麼目的?
這次請來的是上次在醫院裡給雪苼看的那個老中醫,他看了看說雪苼是急火攻心才導致的咯血,這個也沒什麼好法子,只能內調外養,他臨走時語重心長的對赫連曜說:「少帥,夫人的身體真的很差。要是長期下去就算懷孕也怕留不住孩子。」
「謝謝大夫,張副官,送大夫。」
赫連曜回到房中,他看著面色蒼白的雪苼,心裡難受到了極點,不怪雪苼誤會他,是自己不小心著了人家的道,看來這人是想挑撥他和莫憑瀾的關係,估計忙完了葬禮,莫憑瀾不會跟他善罷甘休。
他摩挲著她的小臉,聲音里充滿了寵溺,「傻丫頭。」
雪苼趕去莫家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後。她拖著虛弱的身體到了莫家,莫家一切如常,沒有一點辦喪事的樣子。
她身後跟著赫連曜和侍衛隊,自然是沒有人攔著她,她衝進去,大聲喊著莫憑瀾。
何歡兒從屋裡出來,她一身素縞蹙著眉尖兒,眼睛也紅紅的,看起來倒是很傷心。
雪苼衝上去掐住了她的脖子,「何歡兒,你不是說你拖住莫憑瀾嗎?為什麼他會出現在碼頭?」
雪苼雙手無力,何歡兒也不反抗。她抻著脖子說:「我怎麼知道他看穿了我在演戲,是你們自己不小心泄漏了消息,現在一屍兩命弄成這樣是你們自己的問題,反過來怪我!」
雪苼鬆開手後退,退到赫連曜的懷裡,她猛然轉身抓住赫連曜,「是不是你,你發現我調動你的侍衛隊卻不言聲,私下裡卻告訴了莫憑瀾,你是怕長安走了寶藏無法開啟,一定是這樣的。」
赫連曜蹙起眉頭,當著何歡兒的面他不太願意跟雪苼撕捋原因。他抱起她沉聲說:「你不是來看長安的嗎?」
雪苼這才想起來正事,她問何歡兒,「長安呢?」
「她已經下葬了。」
「下葬?你們連葬禮都沒辦就下葬了?」
何歡兒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瀾哥說她是雙身人,而且屍體……怕不吉利就儘快下葬了。」
雪苼現在恨不得掐死莫憑瀾,他從頭到尾冷心冷肝,長安之餘他,到底算什麼。
「墓地在哪裡?」
「就是長安父母的墳地。」
雪苼轉身就要往外走。一個下人挑著一擔東西也往外頭走,看到雪苼他們躲在了一邊。
雪苼看到他挑的東西里露出紅裙子的一角,便停下步子問:「這是長安的衣物?」
下人忙說:「是,我們少爺讓我把這些給燒了。」
「燒了?這些都是長安的東西。」
莫憑瀾真的太絕情了,長安沒了。他連她的衣物也不准留,但是無論他怎麼清理,也改變不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印著長安的印子。
「你放下,我看看。」
那人後退,「夫人,這些都是死人的東西,是不吉利的。」
「我偏要看,你給我放下。」雪苼上前去撕扯,卻沒想到一陣陣頭暈。
「放下吧,給雪苼小姐看看。」是莫憑瀾,他從墳地回來,依然是一副溫潤的斯文敗類模樣,看不出一絲悲傷。
雪苼轉過身,她上前狠狠揪住了莫憑瀾的衣領,「莫憑瀾,我現在徹底看清了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就算不為了長安,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你也該給她辦個葬禮,你就這麼讓她去了,你不是人。」
莫憑瀾按住雪苼捶打的手,把人給推開,他對赫連曜說:「赫連少帥,管好你的人,我不想有人在我府里發瘋。」
「莫憑瀾,我跟你拼了……」
赫連曜按住雪苼,把人給摟緊了,「雪苼,你別鬧。」
莫憑瀾冷笑,「尹雪苼,如果你真要替長安報仇找你面前的人好了,那槍可是赫連少帥開的。」
赫連曜直直的看著他,「不是我,我的子彈打到了海里。」
「赫連少帥你不用辯解,我們的合作關係依然存在,我不會為了一個不能掌控的女人跟你翻臉的。至於兒子,我還有歡兒,我會有很多兒子,有莫長安這樣一個母親,我也不知道胡生出什麼樣的兒子。」
聽了他的這番話,雪苼覺得自己像給雷劈中了。
長安,你如果在天有靈,看看你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莫憑瀾甩了甩衣袖,「赫連少帥,麻煩你把她帶走,這些天我們府里事兒多,我沒有精力招待你們。」
赫連曜點點頭,「好,我們走。但是可不可以從這裡面挑一件衣服,給雪苼留個念想。」
莫憑瀾冷冷的,「你隨便。」
赫連曜推推雪苼,「去找一件吧,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雪苼踉蹌著上前,下人把箱子打開,雪苼一眼就看到了那件黑裙子。
那是她親自給做的,裙子做成百褶的樣式,能適當的遮掩大肚子。
現在這裙子破碎不堪,血跡乾涸在上面是一種深褐色。
她撿起這件抱在懷裡,眼淚潸然而下。
「長安,你說過的。但凡是你愛的愛你的人都一世長安,喜樂如意,可是你自己呢,你騙我。」
赫連曜緊緊抱住她,「雪苼,你別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你的身體要緊。」
「滾!赫連曜,我不想見到你這個殺人兇手。」
她推開赫連曜,抱著長安的衣服就往外走,赫連曜皺起眉跟上。
莫憑瀾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等人走遠了才轉頭看何歡兒。他一改剛才的冷漠,眉宇間一派溫柔,「不是說不準出來嗎?外面風大,你身體剛剛好。」
何歡兒搖搖頭,「都躺了這麼久,骨頭茬子都要躺廢了,而且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你讓我怎麼躺的住?」
莫憑瀾走過去環住了她的肩膀,「別操心,一切都有我,看看你,一陣風都能吹跑了。歡兒,趕緊好起來。我們要屬於自己的孩子。」
「瀾哥」何歡兒忽然仰起頭看著他,「你難道一點都不傷心嗎?她死了,她肚子裡可是有你的孩子呀。」
「那也是她的孩子,沾染著他們莫家的血!本來我也是等著孩子出來更加有折磨她的利器,卻沒有想到給她逃脫了。」
何歡兒依偎到他懷裡,「瀾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歡兒,」莫憑瀾摸著她的頭髮,眼睛裡綿延著無限的恨意,「她只能怪自己為什么姓莫,為什麼有那樣的父母,她活該。」
何歡兒不知為何打了個冷戰。她對莫憑瀾說:「瀾哥,我冷了,我們進去吧。」
莫憑瀾抱起何歡兒走進屋裡,他垂下眼帘,又恢復了那副芝蘭玉樹溫文爾雅的模樣,但是那斂住的眼神里,總游離著一股殺氣。
雪苼離開了莫府,去了墳地。
這種陰氣重的地方赫連曜是不贊成她去的,但是現在她和他的關係劍拔弩,他說一句話她就反感的要死,他只能由著她。
在長安母親寧姨的墳墓旁邊果然多了一座新墳,光禿禿的寫著莫氏長安幾個字,雪苼撲過去痛哭,哭的聲嘶力竭疼痛難忍,赫連曜一直由著她發泄,直到她又一次暈厥,才把人給抱上車。
看著那座新墳,赫連曜悄聲對張副官吩咐,「到晚上找人仔細來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屍體。」
張副官一愣,隨即明白了赫連曜的意思,他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