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你就是我的事兒,我忙你(1/2)
入夜,風高月黑,吃腐肉的烏鴉棲在樹間怪叫,張副官帶人挖開了長安的墳墓。
當兵的不怕鬼神,而且這些男人陽氣殺氣都有,恐怕惡鬼都近不了身。
打開烏金鑲嵌的棺材,裡面一個穿著艷麗衣衫的女屍還沒有腐爛,曾經姣好的面容已經血肉模糊,蓋著一方繡著安字的羅帕。
張副官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外國人的醫術高明,本可以剖腹把孩子給取出來,滿月的孩子可以活下去,但是長安掉下去的時候給船錨鉸到腹部,腹中的嬰兒也給絞死了。解開外面的衣服,那個已經是黑灰色的嬰兒被一層層白布給固定在肚子上……
張副官當場就吐了。
張昀銘從軍數年,什麼樣的死狀沒見過,這種還是第一次。
他手撐著地,好半天才緩過來,揮揮手讓士兵重新蓋棺填土。
等他們走了,另一幫人出現在墳地。
他們都穿著黑衣,還蒙著面,其中一個人問頭目,「還需要開館嗎?」
那人搖搖頭,「張昀銘都吐了,還能有假嗎?回去跟公主匯報。」
陰風颯颯,颳得墳地上的白幡嘩啦啦響,墓碑上冰冷的字閃著幽光,就好像一雙雙來自地獄的眼睛,看著這群攪的死人都不能安寧的活人。
長安的死對雪苼打擊很大,她一病不起。
雖然赫連曜一直在身邊照顧,但是雪苼對他很牴觸,每次看到他就想到長安血肉模糊的樣子,最揪心的是她竟然下不去狠手殺他給長安報仇,一邊是十幾年的友情難放,一邊是生死相依的愛情難捨,她活的混亂不堪,只能靠生病逃避現實。昏昏沉沉的過了幾天,馬上就要中秋節了,可是她沒有一點好轉的跡象。
最著急的莫過小喜,她一邊要兼顧店鋪的生意,一邊還要照顧雪苼,人都瘦了一圈兒,臉上肥嘟嘟的肉都不見了,整個人越發沉靜成熟起來。
張副官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她身上的傷哪有那麼快好的,新生的嫩肉被衣服磨了一天都破裂出血跟衣服黏在一起,張副官偷偷在人家房間外面偷窺過。
托人買了一件柔軟如絲的衣服,在一天午後他塞給她。
小喜以為是少帥給夫人的。最近幾天少帥買了不少東西給雪苼,但是都給她扔出去,她忙問:「張副官,估計夫人又不能要。」
一向自詡風流瀟灑的張昀銘也紅了臉,「給你的。」
說完,他就跑了。
小喜打開袋子,當看清裡面的東西心跳的都不成樣子,她看看四周忙把東西裝回去,回到房間才敢仔細看。
把衣服捧在心口,她對這種國外的柔軟小背心自然是不陌生的,可是張副官送的……
少女的一顆心劇烈悸動起來,她捧著衣服,就像捧著一顆火熱的心。
小喜當即把衣服換了,果然又軟又涼爽,後背的傷口也不跟衣服摩擦了,她心裡的幸福感滿滿的。
剛要去雪苼房間裡,忽然聽到裡面傳出了打翻瓷器的聲音。
黑褐色的藥汁被打翻,床上的被褥只弄傷一點,而赫連曜的白襯衣已經變得烏黑,藥汁全部倒在了他身上。
小喜嚇壞了,她忙拿了毛巾給赫連曜擦,「少帥,您要原諒小姐,她不是故意的。」
赫連曜臉比那藥汁還要黑,可是看著雪苼那蒼白的臉色以及像琉璃珠一樣沒有什麼感情的眼睛,他就沒了脾氣。
「小喜,吩咐下人再去熬一碗藥。」
小喜擔心的看了他們倆個一眼,然後退出去。
赫連曜隨手解開襯衣去衣櫃那裡拿了一件新的。然後去了浴室。
過了一會兒,他一身清爽的出來,手裡還拿著個濕毛巾。
給雪苼擦去手上胳膊上沾的藥汁,他溫聲說:「幸好藥不熱,要是燙到可怎麼辦?我皮糙肉厚,你可是細皮嫩肉的。」
「赫連曜,你很閒嗎?」幾天了。她終於跟他說了一句話。
赫連曜勾起唇一笑,「你就是我的事,我忙你。」
「你別這樣,我怕長安在邊上看著。」
赫連曜手裡的動作一滯,隨後抬起眼帘說:「我問心無愧,她能看到最好。」
雪苼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他。「赫連曜,你能不能別這麼坦然,我有愧,我愧對長安,看到你我就想到她的死,我求你,別來折磨我了。」
赫連曜黑著臉退出去。吩咐小喜讓雪苼喝藥。
一連幾天,赫連曜總在雪苼睡著的時候才出現,一臉的疲憊。
這天下午,梁汝白帶著禮物來看她。
他的禮物很特別,是一匹細白的軟綢緞,自己紡織廠研發的新樣品。
雪苼見了病都好了一半,「梁先生。你太厲害了,我一直以為我們製造不出這樣的綢緞。」
「我跟他們國外進口的比較過,在紗織的密度上已經沒有什麼區別,而且我們的要更細膩些。」
雪苼揣摩著柔軟的布料,「說實話,這外國的東西怎麼可能比得起我們老祖宗傳承下來一張機一雙手織的好,但是不管是杭綢還是蜀錦都是嬌貴的東西,太容易破損,而且在顏色和花樣上要比我們的豐富,這就是差別。」
梁汝白把布料收起來,「那我就繼續照著這個路子走,做出我們最好的布料,不用再整船的從國外進口,沒不讓外國人的工廠在我們這裡落地開花欺負我們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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