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你就是我的事兒,我忙你(2/2)
梁汝白把布料收起來,「那我就繼續照著這個路子走,做出我們最好的布料,不用再整船的從國外進口,沒不讓外國人的工廠在我們這裡落地開花欺負我們的工人。」
雪苼忽然說:『梁先生,您畢業於名牌大學,以您的能力為什麼要屈居在我這個小工廠里?』
梁汝白一愣,隨即哈哈笑道:「這樣才有挑戰性,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說著,梁汝白站起來告辭,在門口正好遇到了赫連曜,他跟赫連曜打了個招呼,倆個人交錯而過。
雪苼不由得多想,赫連曜那性子要是知道有男人進入她的臥室該發火的,為什麼就默許了梁汝白,難道他們很熟悉?
她的思路被赫連曜伸過來的手打斷,他摸了摸她的臉。「今天好點了嗎?」
雪苼冷冷的別過臉,「不用你管。」
他並沒有發火,放在臉上的手改捏她的耳垂,她的耳垂白的透明,軟軟的小小的,每次他去親的時候都會以為會融化在自己的舌尖上。
眸子有些熱,他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忙壓下。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雪苼,我再說一次,那一槍不是我打的。當時我只是想射在她身邊的甲板上讓她害怕然後製造機會讓莫憑瀾奪槍,我要說多少次你才能相信?」
雪苼咬著下唇,整個面部的肌肉都在顫抖,「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長安死了,你拔槍開槍也是事實。」
他嘆氣,長安的死對雪苼的打擊太大,他不怨她誤會自己,畢竟這裡面的連環扣他到現在都沒有解開。
大手落在她的腰部,本來就細的腰現在連那一點點肉都沒有了,他心疼的捏了捏。「雪苼,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雪苼閉著眼睛,好像是不勝其煩。
「我剛接到封平那邊的信,說我爹病的很嚴重,這個消息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我必須回去,因為這次。我要跟赫連洪德正面開戰了。」
雖然是恨他的,但是雪苼聽了心裡還是一哆嗦。
要開戰就意味著要有死亡,赫連洪德那麼狡猾,而且他經營多年一定有很大的暗藏實力,赫連曜這樣回去會不會等於自投羅網?
她雖然眼睛緊閉,但是睫毛還在不安的顫抖,赫連曜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心裡多少有點安慰,不由得收緊了手臂,而身體幾乎趴在她身體上。
「雪苼,本來說要帶你回封平去見父母成親的,但是你的身體不允許,而且現在情況也危急。赫連洪德是庶出,本來也就是個紈絝少爺我爹沒有把他給放在眼裡。反而因為他的百般討好把他當成了心腹,卻沒有想到這些年他竟然暗中招兵買馬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這次我回去必須一舉消滅他,你乖乖的在雲州等我,嗯?」
一句我跟你走差點脫口而出,雪苼的身體被分割成倆部分,一部分是不顧一切想跟他生死相依。而另一部分卻沾著長安的血長成了仇恨的藤蔓,恨不得他去死。
就這樣,雪苼被一把刀生生的把心剖開成了兩半,疼得她眼淚直流。
赫連曜粗礪的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小乖,睜開眼睛,看著我。」
她不敢,她怕睜開眼睛後會不顧一切的抱住他,可是那樣又怎麼能對得起一屍兩命慘死的長安。
赫連曜也不勉強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鋪子的事小喜去忙,工廠里有梁先生,你就乖乖的在家裡養病,中秋節,我就不陪著你過了,這個送給你。」
她覺得手心一涼,他塞給她一個東西,她伸手握緊,應該是匕首之類。
「這把匕首很小巧,而且是伸縮的,你帶在身上比較方便,光有白朗寧還不夠,你這個惹禍精……」
他說不太下去了,這個女人扯住了他所有的牽掛,其實是恨不能一天到晚都綁在褲腰帶上,可是這次他自己都有危險,又怎麼能讓她跟著去犯險。
「你要好好吃飯,身體比什麼都重要,就算是討厭我恨我都需要個好身體。雪苼。只要你能好好的,哪怕哪天我把命都交給你手裡,都行。」
雪苼的睫毛劇烈的翕動,她幾乎要忍不住打開眼睛看看他。
「行了,我也不兒女情長了,我要走了。」
他的手緊緊的跟她手指相扣,力氣大的都有些疼了。
她剛要喊疼。他倏然放開,能聽到他的吸氣聲。
雪苼咬住下唇,心裡被赫連曜這三個字撞的生疼。
她用力眨動睫毛,想睜開眼睛。
忽然,本該離開的他轉身,濃烈的男人氣味兜頭而下狠狠的親住了她。
這個吻跟以前的都不一樣!
粗暴又溫柔,繾綣又激烈。細緻又潦草,留戀又訣別,他這一吻飽含了太多矛盾的感情。
雪苼吞咽著他生猛的氣息,無聲的眼淚落了滿臉,赫連曜,赫連曜,赫連曜。
心臟被撞的疼痛。如果能扒開心房,她覺得那裡一定是hi一片血肉模糊。
他狠狠的咬了她的唇,一直到流血。
「小沒良心的,記住我。」說完,他轉身就走。
雪苼睜開了眼睛,只看到了那個挺拔頎長的背影。
「赫連曜……」她的喊聲被吞沒在黑暗裡,因為太過激動。她來不及挽留他,就已經昏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房間裡連男人的氣息都已經散去,她握緊了手裡精巧的匕首,眸子飄到了窗外。
窗外一片雲譎波詭,摧摧而成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