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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愛恨綿綿不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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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道要反悔?」感覺到事態危急,莫憑瀾伸手就把長安給拉起來,「陳橋,把她給我綁了。」

長安被拖了幾步就扔到陳橋手裡,然後被人給捆起來腮上了馬車。

他們離著碼頭近,到的時候姜老闆也剛到,看到長安從馬車上給綁著帶下來,他不由得驚奇。

「莫老闆,你這是幹什麼?」

莫憑瀾臉色不善,「姜老闆,這是我的家務事,您是來送行的嗎?」

姜老闆自然不好干涉他的家務事,便說道:「莫老闆,我反悔了,歡兒姑娘你還是還給我吧。」

莫憑瀾此時脾氣不怎麼好,「你開什麼玩笑,銀貨兩訖,你這是又鬧得哪門子?」

「我仔細想了想,是怕歡兒姑娘受委屈。雖然你比我年輕英俊,歡兒也是做平妻,但是我聽說你的夫人脾氣很不好,當然那天我也領教了,所以我怕歡兒受委屈。」

莫憑瀾心裡暗暗思忖,這姓姜的怎麼到了這個節骨眼兒又要反悔,他是打的什麼鬼主意?

「姜老闆,你說笑了。做個平妻怎麼也比隨便把女人拿來交換的姨太太好,還是六個。」

「呵呵,這多頂不住愛這一個呀。」

莫憑瀾不跟他糾纏,揮手讓人都上船,蘇余沒有碼頭,他們是上了自己包的小船去淮州做輪船。

拱了拱手,「姜老闆,告辭。」

姜老闆還不善罷甘休,「莫老闆,剛才我看你捆著莫小姐,如果不喜歡她給我也好,我們以後在貨物來往上我給你最大的優惠。」

莫憑瀾冷哼一聲,「我的妻子哪裡隨便給人,姜老闆,你今天莫非是吃錯藥了?」

姜老闆呵呵乾笑,「那就算了,莫老闆,一路順風。」

莫憑瀾越發覺得他莫名其妙,但就因為這樣更覺得要儘快離開蘇余,這次來本就是因為和他生意上的齷齪,要是他再給使個絆子什麼的,他可是栽了。

小船乘風破浪一路到了淮州,要上大船了總不能把長安給綁著,陳橋給她鬆開繩子,派了倆個人跟著。

長安揉了揉被勒紅的手腕兒,她沒有任何怨言,相反的真像個犯了錯的妻子乖的很。

何歡兒暈船,在小船上的時候就吐得一塌糊塗,現在幾乎是寸步難行,莫憑瀾只好在她身邊照顧。

等上船的時候又是一番兵荒馬亂的情景,陳橋好好看著人和行李,可等上船一看傻眼了,長安不見了。

開始他以為是給擠到了別處,到處找,找出一頭汗也沒看到人。

兄弟幾個都回來了,一起搖頭,這莫長安鐵定了是沒上船。

事態嚴重,陳橋不敢再隱瞞下去,趕緊去跟莫憑瀾說了。

莫憑瀾差點扔了手裡的茶杯,何歡兒半躺著在床上閉著眼睛說:「瀾哥你快去找找,她孤身一個人別出什麼危險。」

陳橋忍不住說:「歡兒小姐您太好心了,您知道她今天做了什麼事兒嗎?根本是畏罪潛逃。」

「陳橋!」莫憑瀾大喊了一聲,阻止了陳橋。

陳橋臉憋的通紅,卻不敢再說什麼,站在一邊兒生悶氣。

此時船已開,斷斷沒有再下去的道理,莫憑瀾思慮了一會兒,「陳橋,等到碼頭的時候我下船,你保護歡兒回雲州,先把她給安排在別院那裡,別聲張。」

陳橋立刻說:「我去找吧,您還是跟歡兒小姐一起回去。」

莫憑瀾搖搖頭,「你能治得了她?她現在對我還有用,不能出事,回去後你就跟她爹說我們去了港島。」

說完,他溫柔的看著何歡兒,「歡兒,這樣安排可好?」

何歡兒臉色蒼白,可還是點了點頭,「瀾哥你要小心,還是帶上倆個人。」

莫憑瀾點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乖,還是你懂事。』

何歡兒垂下眼帘微微嘆氣,「我倒是希望我不懂事,有時候我倒是挺羨慕莫長安的。」

「羨慕她做什麼?歡兒,我說過以後不會讓你再受苦。」

何歡兒抬起頭,眼裡的陰霾已經盡數遮掩,「我知道你對我好。」

倆個人粘粘糊糊的,陳橋趕緊退出去,回自己房間後把人給分派了一下,把倆個得力的留給了莫憑瀾。

此時,長安已經坐上了回蘇余的船。

她不甘心就這樣,總得回去問問阿沅和阿桃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要跟莫憑瀾證明她的清白,縱然這事兒是莫憑瀾安排的,她也要把事實摔在他臉上。

剛才只顧著震驚和生氣了,到現在才覺得那綿長的疼痛從胸口開始向著身體的各處蔓延,幾乎連喘氣都覺得困難,她把下唇咬的血肉模糊,其實身體上有點疼還好,心就不至於那麼疼了。

蘇余隔著淮州並不遠,大約一頓飯的功夫就又回到了蘇余。

在這裡呆了一段時間長安算是熟悉了,她上岸後雇了一輛洋車,直奔阿沅和阿桃在西子湖邊上的家。

從碼頭到西子湖路程並不遠,這一路長安都分外的緊張,幾乎要把手裡的提包帶子捏斷了。

阿桃家住的是小胡同,洋車沒法子進,長安匆忙給了錢自己跑了進去。

黑色的大門緊閉,並沒有像以前來的時候那樣半開著,她雙手用力拍著門板,「開門開門,快點開門。」

但是沒有人來應,屋裡安靜的過分,就連阿桃養的小鴨子都不叫了。

長安不再敲,她用力一推,門開了。

她邁步走了進去,可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對。

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道,幾乎要把她給熏暈了。

長安又往前走了倆步,她看了眼眼前情形,差點吐了。

原來養鴨子的小圍欄里橫七豎八躺著全是鴨子的屍體,有的頭被砍下來了,有的直接被砍成了兩半非常恐怖。

捂住嘴巴,長安強忍著恐懼和噁心感,推開了房門。

長安這輩子都忘不掉眼前看到的畫面。

阿桃和阿沅都倒在血泊里,阿桃的頭上還插著一把斧子,明顯的是被砍了,而阿沅的胸口插著一把菜刀,鮮血比鴨圈裡流的要多許多。

「啊!」長安發出了一聲驚叫,這晴天白日的,有誰來告訴她是在做夢?

喊聲驚動了鄰居,立刻就有人去報了警察局,過了一會兒警察局的隊長帶著一對人馬把小院兒圍了個水泄不通,仵作驗屍斂屍,同時把長安也給帶了回去。

長安驚嚇過度整個人有點混亂不清,警察隊長也沒問出點什麼,就給她一個小房間讓穩定一下。

仵作驗屍的結果倆個人是阿桃是他殺,阿沅是自殺,初步推斷是兩個人發生口角,阿沅殺了阿桃後悔了,然後再自殺。

這個結果長安接受不了,她覺得這一定是他殺。

冷靜下來她把前因後果都給警察說了,卻沒有想到她的話又引起警察的懷疑。她一個本該在船上的人又回來了,出現在兇案現場。要她是阿沅的情婦,那她有可能回來找阿沅給阿桃遇到發生口角,阿沅為了她殺阿桃;如果她說的是真的有可能回來報復這倆個人,是她殺了阿沅和阿桃。

長安給這幫草包差點氣死,「我哪裡有那麼大的力氣殺人,麻煩你喝水喝到嘴巴里別喝到腦子裡。」

這位隊長姓丁,被長安罵的上了火,「你自己頭上有傷一定是爭執時候造成的,還要抵賴嗎?把人給我押下去,你這個刁婦,要是等我證據齊全了就給你上大刑,看看你說不說。」

長安都想不到自己頭上的傷竟然成了這麼可笑的證據。

這個案子是大案,丁隊長自然不希望在自己頭上破不了,不管是不是先拉了長安當替身,反正她一個外鄉人死了也沒關係。話又說回來,她一個女人孤身在外,又涉嫌跟人偷情,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長安就這樣被不明不白的關進了大牢,頂上了殺人犯的名頭。

她孤身一個人在蘇余,可以說一個人都不認識,眼看就要被冤枉死了。

此時,莫憑瀾卻沒有能按照原計劃下船,何歡兒暈船厲害又發燒,病的很厲害。

病的迷迷糊糊的人拉住了他的手:「瀾哥,我覺得我回不去了,我可能死在船上。」

莫憑瀾拿著濕毛巾給她擦臉,「胡說什麼,只是風寒而已,過幾天就沒事兒了,不要胡思亂想。」

「我不亂想。對了,你不是要去找長安嗎?趕緊去吧,不用管我,她一個人在外面有危險。」

莫憑瀾搖搖頭,「現在船在江上沒法子靠岸。你不用擔心,她很小就和尹雪苼出去求學,不會有事的。」

「我真羨慕她,有個好爹,還有學上,而我就被逼著唱曲兒學著討男人歡心。」

莫憑瀾心裡有些酸楚,「沒事兒,都過去了。」

何歡兒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卻始終拉著他的手不放。

看她一抽一抽的身體,莫憑瀾知道那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他蹙了蹙眉,壓下心裡對長安的擔心,坐著沒動。

一江東流水,載著愛恨悠悠,浩浩湯湯奔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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