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折磨不死就愛上我(2/2)
「長安,你聽我說,你別把這件事看成是你的心魔,你不欠她的,你自己知道事情的真像是什麼。都是莫憑瀾,他誤導了你,這些年他已經把自己認為的真像強加在你身上,你真的沒有錯。」
長安抱住她,「雪苼,還是你愛我。」
雪苼受不了她的膩歪,「我不管你,反正你畢業了也是回去嫁給你的憑瀾哥哥,你自己隨便吧。」
「嗯,我就是要得到你的祝福,有你的祝福我才會幸福。」
雪苼也是拿她沒有辦法,「好吧,你們倆個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莫憑瀾雖然人假了一點,有時候又陰沉了一點,但他對你還是不錯的,你要加油。」
「還是你最好。」
「好有什麼用,你又不愛我。記住我的話,遇事要冷靜,不要和莫憑瀾硬碰硬。」
不要跟莫憑瀾硬碰硬,雪苼,你怎麼那麼了解我呢,可惜我沒有聽你的,還是跟他碰了,結果我遍體鱗傷。
微微偏頭在枕頭上蹭去眼角的淚水,忽然門又開了。
輕微的步子,熟悉的藥香,即使沒看到也知道是莫憑瀾來了。
就著自己動作把臉埋在枕頭裡,長安閉上眼睛裝睡。
床微微下陷,是莫憑瀾坐在了床邊。
他的目光落在長安纏著紗布的手上,微怒。
長安能感覺到他修長的手指落在自己耳邊,她心裡一陣陣發酸,這到底算什麼。
莫憑瀾的手指顫了顫,最後落在她的肩膀上。
「醒了就看著我,裝死可不是你的風格。」
長安的唇抖了抖,一句話都沒說不出來。
他忽然低下頭,湊過去去親她的眼淚。
長安沒想到他會這麼做,伸手想去推開卻打了他的眼睛。
莫憑瀾捂住了眼睛,「莫長安你想要我瞎嗎?」
她心疼他還嘴硬,「你有眼無珠混蛋之極,難道不夠瞎嗎?」
男人忽然笑了,一如這些年那個好脾氣的憑瀾哥哥,「好,是我瞎。敢問莫小姐被下藥被強上是個什麼滋味?」
「你……報復我?」
長安覺得無比的委屈,原來這就是莫憑瀾的報復,還真是夠逼真夠狠呀。
他把她的臉掰過來,竟然好心情的捏了捏她的腮幫,「你知道我莫憑瀾一向是有來有往的,你欠不得我,我也不想欠著你。」
他的笑容讓長安心裡一陣陣發寒。
他是她認識的那個憑瀾哥哥嗎?怎會如此陌生可怕。
她顫著睫毛試探動了動右手,「這個,我可沒欠過你。」
莫憑瀾的手落在她那隻手上,一改這些日子的冷漠,出奇溫柔的問:「疼嗎?」
疼嗎?你手裡割個大口子流很多血試試疼不疼?
這算什麼?打了這麼多巴掌現在來給甜棗了?
「你把我扔在那裡,可有想過我會被那人給糟蹋了?」她終於還是問出來了。
莫憑瀾的眸子華彩流轉,看她的時候很有風情,「都說了,嚇唬你而已,不會給他賺便宜。」
嚇唬?他怎麼可以說的這麼輕巧?
一杯帶藥的酒,一個色迷迷的男人,一個誰都沒有的畫舫,他要她怎麼脫身?
他見她那樣的表情,便補充了一句,「我對你有信心。」
「那要是我死了呢?」
這一句話問出來,她自己都心驚膽顫。
那一刀她可不是做做樣子而已,先不說深淺,光血就流了那麼一大堆,要不是搶救的及時,估計她就真的見閻王去了,所以她很想知道,如果自己死了,莫憑瀾又會怎樣?
莫憑瀾還是那麼氣定神閒,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場遊戲,「你不會死。」
這就是他的答案,豈止讓人失望,簡直是絕望。
長安覺得自己該有志氣一點,對他說滾。
可她沒這樣的志氣,他一溫柔她就像個被冷落了多日的孩子忽然得到了大人的重新寵愛,頓時哭的泣不成聲。
莫憑瀾把她的頭摟在懷裡,薄唇落在她海藻一般的秀髮上,「好了好了,別哭了。」
長安的臉貼在他大腿上,「憑瀾哥哥,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沒有不理你。」
「那你也別去金粉閣了。」
「嗯,那你要留住我。」他言有所指,大手也不規矩的摸在她腿上。
長安已經分裂成倆個人。
一個人百般討好著莫憑瀾,根本就沒有自尊。
一個鄙視著這麼下賤的自己,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倆巴掌。
可這也是她呀,因為愛,成了魔。
莫憑瀾看到了那碗藥,他把碗拿過來,輕輕扶著她的腰,「來把藥給喝了。」
黑乎乎的藥汁已經涼了,聞起來一股子酸澀的味道,長安想要拒絕,可是看到他修長的手指端著藥碗,臉上流露著溫柔,她就不能拒絕。
大口大口吞咽著苦澀的藥汁,莫憑瀾臉上的笑容更深,「乖,這才是我的好安安。」
安安是她的小名,他小時候一直這麼叫,可長大了就不叫了,現在聽他這麼喊,長安又像回到了童年時候,他背著她去山上的寺廟,來回都背著。
等她喝完了,莫憑瀾拿帕子給她擦了嘴,又給她蓋好了被子。
莫憑瀾在屋裡呆了一會兒便出去,去哪裡沒說。
耿青等他離開後又摸了進來,站在床邊赤紅著臉喘粗氣。
長安不說話他也不說,倆個人就這麼站著。
耿青和陳橋也是一對孤兒,莫如前收養後木納老實的一個給了長安,心思靈巧的陳橋就給了莫憑瀾,他們幾個人算是一起長大,是主僕也是好友,現在看到長安被這樣對待,耿青不服氣。
許久,似乎是等那月光落在了眼睛上長安才說:「你一定在笑話我吧,他都這樣對我了,我卻傻乎乎的拿熱臉往上貼。」
耿青搖搖頭,「我明白的。」
「你明白?」長安苦笑,「你不明白。」
「我明白的,小姐,你的一片痴心少爺他也不是不懂。」
長安再度把自己給埋起來,她知道他懂,可她更覺得他正是利用了自己的這片痴心用力的糟蹋著,為了給何歡兒報仇嗎?
那來吧,莫長安就命一條,莫憑瀾我跟你賭了,折磨不死我你就愛上我,一定!
想到這裡長安的意志又堅定起來,她的這番深情就是塊石頭都要焐熱了,她就不信和他這麼多年的感情還比不上一個已經失散了多年生死不知的何歡兒。
長安受傷的事兒埋著父親,有幾天沒去請安碧桃就騙莫如前她出去玩了。
莫如前直叨叨她不夠懂事,這剛成婚就跑出去野,一直到了第四天長安才下地走動,便去看他。
莫如前一看女兒蒼白的臉色便問她:「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幾天不見,長安卻發現爹的起色好了很多,咳嗽也不那麼厲害了,她臉上有些喜色,「爹,你的身體好了很多呀。你不用擔心我,我就是受了點風寒,過幾天就好了。」
「你呀,都這麼大了還不知道好好保護自己,以後有了孩子怎麼照顧?」
提到孩子,長安的眉頭一下鎖在了一起,她沒有忘記那天早上他讓人熬了一碗黑乎乎的藥逼著自己喝下去,那是避子藥,他根本就不想要她給他生孩子。
長安擰著他撒嬌,「爹,你就胡說,我不要理你了。」
莫如前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是一片慈祥,像個平常的老人,根本沒有人想到他曾經是前朝皇帝的御前侍衛,更不會想到現在的他是雲州海運幫會海龍幫的老大。
長安還是很虛弱的,她在父親的房間裡呆了一小會兒就走了,她剛走,耿青偷偷的進來。
「老爺。」
莫如前咳嗽了一陣兒才說:「他人呢?」
「最近都跟曹餘年在一起,倆個人在倒賣……軍火。」
莫如前冷笑,「我就知道這小崽子膽子越來越大了,要是平時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這次他實在太過分了,竟然對長安這麼狠心,我真是養了一隻白眼兒狼。」
耿青一臉的糾結,還有些害怕,「老爺,您要做什麼,小姐對他……」
莫如前渾濁的眼睛露出精光,「竟然他不仁也別怪我不義,小崽子以為我給他交底兒了嗎?貓給虎授業自己還留了上樹的後手兒,我又怎麼會沒有後手呢。」
耿青看著他,滿臉的緊張。
莫如前枯瘦的手指一根根蜷起,他厲聲說:「傳令下去,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