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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不能陪你到白頭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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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在你那裡,怪不得我找不到。」

「你當初上山出家,你的衣服我都留著,這個則隨身攜帶,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看著。」

並不局限於看,張昀銘沒說實話,有些時候還配合五指,做些羞羞的事情,要不老張光棍這些年,可怎麼熬過來。

小喜不懂這些,她伸手去搶,「還給我,你堂堂一個大團長藏著女人的東西多丟人。」

張昀銘舉高了,「不給,你來搶。」

小喜追著他去搶,卻給張昀銘按在屏風上,他低頭去親吻她。

他的動作溫柔,就像暮春時候吹開花放的晚風,小喜的睫毛不斷顫抖,卻接受了屬於他的氣息。

乾淨清冽帶著一點硝煙氣,是她熟悉的氣味。

張昀銘能感覺到懷裡的身體有多僵硬,他用力足夠的耐心和溫柔去誘哄,直到小喜的身體柔軟、綻放……

臘月初八,是臘八節,封平大街小巷的空氣里飄蕩著臘八粥的香甜,張昀銘和小喜的婚禮也揭開了序幕。

張府上下張燈結彩,雖然時間倉促,但是有雪苼幫著操辦,該有的氣派都有了,一點都沒有虧待小喜。

張老爺子高興的鬍子都翹起來了,他穿著簇新的團花長袍,穿梭在人群里招呼客人,臉上的褶子都笑平了。

從來不認姐妹的雪苼讓赫連曜認了小喜乾妹妹,司令的妹妹嫁給了張昀銘,這是多大的榮耀,眾人都羨慕不已。

雪苼也在婚禮現場忙活,她穿著一襲水紅白狐狸毛領子的披風,面含微笑看著一對新人,終於放心了。

晚上,賓客散盡,被灌得醉醺醺的張昀銘走入了洞房。

揭蓋頭喝交杯酒,他和小喜依偎在紅燭下,許下這一生的諾言。

繡著鴛鴦戲水的紅帳子放了下來,張昀銘把小喜壓在身下,他的手指放在小喜嫁衣的盤扣上,「小喜,你要是沒做好準備我們可以慢慢來,我能等。」

雖然這些日子張昀銘不斷的給與小喜教育適應,但他們還是沒走到最後一步,不說小喜有心結,其實他也有,只要一想到她可能會害怕自己的行為,他就張揚不起來。

小喜的身上泛起了羞澀的粉紅色,更是緊繃不已,可她還是勇敢的抱住了張昀銘的脖子,「昀銘哥,我們等的太久了,試試吧,我覺得我可以。」

聽了她的話,張昀銘眼眶都紅了,他低頭親吻她,「小喜,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一輩子。」

紅燭靜靜燃燒,見證了一輩子的美麗承諾……

快樂的日子過的總是飛快,轉眼就要了春節。

這期間也是好事不斷,小五肚子裡的三四、四五終於平安落地,據說出生的時候這倆寶寶都閉著眼睛不哭,把醫生護士都給嚇壞了,一檢查才知道是小五生孩子前偷喝酒了,這對寶寶給醉著了。

剛經歷了一場劇痛把倆個孩子帶到人間的小五臉色蒼白,齊三寶也捨不得罵她,只得當著小五的面兒狠狠抽了自己倆耳光。

小五問他:「你這是幹啥?」

「沒啥,替你打的。你疼我也不能替你受著,就來倆巴掌。」

小五嘿嘿直樂,「我知道你生氣我偷酒喝,我以為喝點酒睡一覺孩子就生下來了。」

齊三寶眼圈一紅,哭了,「你疼就不能喊一聲嗎?逞什麼強?」

小五摸著他的臉還得安慰他,「這點疼算什麼,也就是割開肚子扯出腸子,姑奶奶我受得了。」

「小五……你別逞強,我知道很疼,比中了槍子兒還疼,老子對不起你呀,要是能成,下輩子我給你生兒子。」

產房裡,產婦一點事兒沒有,產婦的男人嚎啕大哭,還是個大師長,實在是很丟人。

但是小五卻滿滿的感動,她無聲的對著天上說:「爹,你看,我選了個好男人。」

信兒送到了封平,赫連曜派了人去賀喜,雪苼送給小五一個大紅包,足足可以買十年的好酒喝。

藍子出的媳婦蘇子衿和小喜也都有了身孕,小喜是剛懷上,藍子出的媳婦有三個多月了,藍子出回來過年,倆個孕婦就嘰嘰喳喳聚在一起,特別有話題。

除夕的晚上,封平下著大雪,家家戶戶掛燈籠放鞭炮吃餃子,過年的氣氛很濃郁。

司令府大擺酒宴,熱熱鬧鬧的開了好幾桌。

赫連曜這主桌上正是他這幫子老兄弟,張昀銘、藍子出,就差了個齊三寶。

戎馬數年,還有什麼比能活著在一起喝酒更可貴的呢?

大家都給雪苼敬酒,要不是她回到赫連曜的身邊,他們也不可能過這麼熱鬧的一個年。

雪苼不在的時候,大年夜裡赫連曜總是喝的大醉不醒。石頭說,沒有雪苼的日子對司令來說每一天都是一樣的難熬。

這些,赫連曜不會說,都是零零碎碎的從別人嘴巴里聽到的,雪苼看看左右,小喜和張昀銘如膠似系,藍子出和蘇子衿相敬如賓,這世間的一切忽然變得這麼美好,她也想和赫連曜一夢到白頭。

這一晚她喝的有點多,對於敬酒的來者不拒。開始赫連曜還攔著,後來實在是攔不住了,雪苼的人緣太好,大家都給她敬酒,除了代她喝,他沒有別的辦法。

「放煙花了放煙花了。」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雪苼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我要去看煙花。」

赫連曜趕緊把披風給她裹好,然後又把人半抱著,「走,帶你和皓軒去放煙花。」

他們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噼里啪啦的響成了一片,漫天的流光溢彩,盛世人間。

雪苼抽了抽鼻子,輕聲對赫連曜說:「你想要的太平盛世也算有了。」

赫連曜看著夜空,不由得吸了口冷氣,的確,這幾年是這個偌大的國家最太平的,人民的生活也安穩了許多。

「雪苼,我們能做的還有很多,我會給你看真正的太平盛世。」

雪苼仰著頭,眼睛裡亮晶晶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忽然,一聲巨響,天空中散開了最大的一朵煙花,竟然是個雪字,周圍圍繞著朵朵雪花,美的不可一世。

雪苼勾起了嘴角,頭慢慢靠在赫連曜的身上,「好美呀。」

「但是沒有你美,雪苼,你是最美的。」

「就你嘴甜。」

倆個人相互依偎著,再沒有說話,享受著這溫情的時刻。

過了一會兒,煙花放完了,赫連曜輕輕抱住雪苼,「雪苼,我們進去吧。」

雪苼沒回應,軟軟的倒在了他的懷裡。

「雪苼!」一聲嘶吼,赫連曜緊緊抱住了她。

周圍的人聽到赫連曜的喊聲都嚇壞了,小馬立刻喊:「去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雪苼纖長的睫毛動了動,她疲倦的靠在赫連曜懷裡說:「別喊,我是喝醉了,讓我睡會兒。」

虛驚一場,赫連曜剛才的心肝兒差點嚇破了,此時他抱著雪苼就像抱著個雪娃娃,一動也不敢動。

他對大家說:「都散了吧,回去的路上小心。」

眾人紛紛跟他告辭,小喜有些不放心,想留下來。

赫連曜不准,「今天是過年,明兒一早你得跟昀銘去給他爹磕頭,馬虎不得。」

「那好吧」小喜轉頭對石頭說:「有什麼事兒趕緊通知我。」

石頭點頭,「小喜姐,你就走吧,沒事兒。」

等人全走了,小馬才小聲跟赫連曜說:「司令,我覺得……」

赫連曜打斷了他,「我知道,去把大夫找來。」

從大年三十晚上的一場醉酒開始,雪苼的情況就不好了。

她時而昏迷時而清醒,已經臥床有五天。

醫院裡去檢查過,她腦子裡的血塊並沒有消失,而且擴散轉移了。

赫連曜不敢再耽誤,他聯繫了英吉利那邊,丹尼爾也覺得病情發展的有點快,但是因為雪苼的病例,他這半年把精力全用在研究開顱這方面,他還是主張雪苼會英吉利的醫院治療。

從來沒有一件事讓赫連曜這麼糾結,當年封平城破,他娶金鑲玉聯合金華置之死地而後生也不過是想了一支煙的功夫,可獨獨這件事他糾結不已,下不了決斷。

第六天的早上,天氣晴好,太陽跟個暖金盤似的,給白雪一耀,滿屋的碎金子。

他知道雪苼最喜歡這樣的天氣,也許今天她會出去走走。

剛走進屋,忽然聽到雪苼說:「你今天起來的怎麼這麼早?這大正月的不是軍營都放假嗎?天還黑著,你也上來再睡個回籠覺。」

赫連曜望著外面的太陽,他輕輕走到雪苼面前,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沒有任何的反應,但是感覺到他氣息近了,伸手想要去摸他。

赫連曜往邊上一閃,雪苼的手抓空了,她笑著說:「你是不是吸菸了,離我那麼遠,煙味怎麼這麼大?」

赫連曜瞪大了眼睛,他用力抿緊了唇,堵住了喉嚨里那抹受傷的聲音。

就跟丹尼爾醫生說的那樣,病情再發展,血塊會壓迫到視網膜,雪苼會失明。

「赫連曜,你開開燈吧,我怎麼看不到?」

雪苼自己也著急了,她手在空中揮了揮,表情很焦躁。

赫連曜伸手把她給抱住,「雪苼,我在這裡,別怕。」

雪苼的手忽然愣在了半空,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落下,儘量用平淡的口氣說:「我,是不是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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