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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這次,我不會放開你的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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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昀銘忙說:「夫人,我在這裡。」

「你要好好照顧小喜,要是我回來看到她受了什麼委屈可饒不了你。」

張昀銘忙笑道:「放心把,要是小喜瘦了一斤,我就割我的肉給她補補。」

大家都笑了,悲傷的氣氛給沖淡了好多。

汽笛又在響了,雪苼深吸了一口氣,她對赫連曜說:「我走了。」

赫連曜伸開雙臂緊緊抱住她,「雪苼,一定要回來。」

「放心,我可不捨得讓別的狐狸精來霸占我男人,走了!」

她瀟灑轉身,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精緻的臉孔上還含著一點笑容。

那個笑容滲入到赫連曜的心裡,慢慢擴大,最後湧起驚濤駭浪,一發不可收拾。

「雪苼!」撕心裂肺的吼叫,吼出了這個男人不能說的深情。

雪苼看不到,但是耳朵靈敏,她閉著眼睛長嘆,「赫連曜,再見了。」

汽笛的長鳴就像歷經滄桑的嗚咽,哭碎了離人的心,冒著煙的火車終於咔咔的順著軌道前行,前方是個未知的旅程。

火車在路上行駛了兩天一夜,在第三天的早上就到了雲州,梁汝白在車站早就等著了。

乍見帶著墨鏡的雪苼,梁汝白鼻子一酸,他伸手虛虛的抱了她一下,還沒等說話卻給雪苼拍了拍胳膊,「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所有安慰的話語都堵在喉嚨里,這個女人一直活的很通透,甚至比他們老爺們兒都堅強。

「走,上車,思瑤在家做好早飯等著了。」

走出火車站,雪苼忽然站在街頭不動,她對梁汝白說:「車子繞著海邊走吧,我想聞聞家鄉的味道,或許以後就沒機會了。」

梁汝白把視線落在了窗外,他對司令說:「從海邊走,繞著雲州轉個圈兒。」車窗半開,帶著點寒意的海風撲了雪苼滿臉,她貪婪的嗅著,「很好呀,故鄉的味道。」

梁汝白長嘆,「這是你的故鄉,也成了我和思瑤的開始,我也把雲州當成了自己的故鄉。」

雪苼腦子裡勾勒著雲州的樣子,想著青色的海鷗在海面上飛翔,大八關的楓紅紅於二月花,她勾起了嘴角。

「對了,」梁汝白的話打斷了她的沉思,「現在雲州的婚姻秩序非常好,去年新結婚的五百多對新人里都是一夫一妻,而夫妻和諧沒有強買強賣。現在雲州大街小巷各行各業都有女人的參與,雲州婦女以你為榜樣,要做新時代的新女性。」

雪苼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驕傲,「真的呀,我可算是為了家鄉的發展做出貢獻了?」

梁汝白眼神深邃,「自然,夫人會載入史冊,流芳於後世。」

到了梁家,餘思瑤果然已經準備好豐盛的早餐。

餘思瑤和梁汝白低調成婚,婚後思瑤還是在工廠里上班,家裡雇了一個老媽子。

雖然工作很忙,但是思瑤一有時間還是自己做飯,因為梁汝白在國外生活慣了喜歡西餐,思瑤自己學會了烤麵包煎牛排,今天這一桌子就是中西合璧,招呼小馬和阿英等人一起坐下吃。

雪苼對思瑤的手藝讚嘆不已,飯後因為她體力問題就去休息。

雪苼在雲州因為船班的問題留了三天,這三天她去給父母以及長安的父母都上了墳,又去錦繡坊看了看。

第四天,船終於到了,雪苼要離開了。

頭天晚上,思瑤準備了很多海鮮,本來想請雪苼去外面吃,可是她現在這樣的情況,不方便。

梁汝白拿起一個螃蟹給雪苼剝殼,「我來雲州的第一天你請我吃飯,那個時候我不會剝螃蟹,還是你給我剝的,結果赫連司令沒吃螃蟹喝了一缸子醋。」

想起往事,雪苼也覺得好笑,「明明是他把你請來幫我,卻假裝跟你不認識,不氣他氣誰呀。」

「那個,真的要打仗了嗎?」

雪苼點點頭,「但阿曜說南疆人不能成氣候,不用怕。」

餘思瑤一提打仗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這才安生了幾年?真不知道那幫人是怎麼想的,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梁汝白又剝開第二隻螃蟹,這次是給了餘思瑤,「都像你這麼善良世間就沒有險惡了。對了,行李都收拾好了嗎?沒有必要帶的東西就不用帶,去了國外買新的。」

雪苼看不到,但也能聽出來他們感情很好,便笑著說:「梁先生,你這次帶著思瑤好好玩玩,就算度蜜月了。」

餘思瑤笑道:「我還有點怕,我也不會說洋文,這人生地不熟的……」

「怕什麼,有我在,也讓你認識一下我們在國外的客商。對了,到時候再去買兩套晚禮服,要應酬穿的。」

他們倆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都是些夫妻正常對話,以至於都沒有特別注意有外人在場。

雪苼欣慰他們的感情好,可又有些羨慕,她想念赫連曜了。

也不知道此刻他在忙些什麼,戰事緊張嗎?他有沒有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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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做了好幾輛汽車,去往碼頭。

早晨還是很冷的,清冷的白霧把單薄的陽光都包裹住,小馬幫雪苼把圍巾給拉了拉,「小姐,天冷,你還是進去等吧。」

雪苼戴著小羊皮手套的手裡拿著一根拐棍,她往地上敲了敲,「你照顧好皓軒,我有阿英就行了。對了,還有多久開船?」

「大約還有半個小時。」

「那你就讓我在外面站一會兒,我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來。小馬,如果我死在國外,你把皓軒和我的骨灰帶回來,你跟赫連曜說我不進他們赫連家的祖墳,就埋在以前給我弄的那個墳墓里就好了。」

她的這番話把小馬都給說哭了,他低頭抿唇,過了半天才說:「小姐,別說胡話,你一丁沒事的。」

「我也想呀,可是……算了,不說了。」

雪苼靜靜的站在甲板上,她的眼睛看不見,可是用心再看,看到千里之外的赫連曜。

「再見了,赫連曜,也許這就是永遠。」

雪苼的眼鏡下面,像珍珠般的淚水滾滾而落。

汽笛長鳴,輪船就要收矛起航。

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雪苼轉身往船艙里走,忽然聽到岸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她的第一反應是赫連曜來了,可是轉念又苦笑,怎麼會呢,他還身負大事。

繼續往裡走,可是耳邊斷斷續續傳來喊她的聲音,好像是長安。

「長安?」

小馬忽然吼起來,「小姐,是長安小姐,還有,還有司令,司令來了。」

「在哪裡在哪裡?」雪苼恨自己眼睛看不見,她手裡的拐杖倒了,腳下磕磕絆絆。

忽然小腿一痛,她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東西,眼看著就要摔倒。

「雪苼!」

落入了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她不敢置信的去摸來人的臉,「赫連曜,是你嗎?」

赫連曜抱緊了她,「是我,我來了。」

已經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言語,一句我來了足夠撐起彼此心裡那座跨越山海以及生死的大橋。

雪苼雖然表現的鎮定,可這次她只治病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不會不害怕不會不緊張,她更渴望的是赫連曜能在最脆弱的時候在身邊陪著他。

可是因為封平的戰事,她只能選擇獨立去面對,把自己的軟弱統統視而不見。但關鍵時候赫連曜出現,不得不說,他又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和希望。

兩個人抱在一起,也不管是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緊緊的擁吻在一起。

不想分離不想失去你的消息,都恨不得把對方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

來往的人都看呆了,而跟赫連曜一起趕來的長安則淚流滿面,給莫憑瀾乘機摟在懷裡。

汽笛在響,是促崔人離別的腔調。

雪苼推開赫連曜,她伸手摸了摸他稜角分明的俊臉,「你回去吧,我一定回來。」

赫連曜卻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不,我要跟你一起走。」

「什麼?」雪苼給他的回答震驚不已。

「赫連曜,你要冷靜,現在還在打仗,你要是走了……」

「那我也要跟著你走。雪苼,幾年前我為了這雲州百姓放棄了你,當時在你的墓地我後悔痛哭,要是重來一次我絕對不負你。現在又一次考驗來了,這次我甘願為了你放棄我所有,哪怕赫連曜是千古罪人,我也要守在我的女人身邊。」

他的話如同一陣颶風,在雪苼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赫連曜,不要,你不能這麼做。」

「不,我一定這麼做。雪苼你不用擔心,我手下還有藍子出張昀銘齊三寶他們,還有莫憑瀾幫我。你放心,封平不會有事,而我一定要跟你走。」

莫憑瀾拉著長安走過來,他對雪苼說:「你放心,我余州全力幫助封平平亂,你就安心跟著赫連曜去治病吧。」

長安拉住了雪苼的手,「就是,沒事的。雪苼,你要好好保重,我在這裡等你。」

齊三寶帶著小五也來了,雪苼到這裡一直沒通知他,他這一得知消息就急匆匆的趕來了,他也喊:「夫人,你就放心跟司令走吧,我們哥幾個一定把封平護的跟鐵桶一樣,保不齊你們回來都能去南疆遊玩了。」

赫連曜拉起她的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好了,船要開了,我們去船艙吧。」

塵埃落地,這次赫連曜果然沒有放開她的手。

雪苼緊緊握住了赫連曜的手,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我要活下來,一定要活下來。

輪船揚帆起航,漸漸的遠離了人們的視線,莫憑瀾拉著長安的手放在懷裡暖著,「走吧,尹雪苼一定會沒事的。」

長安哭的眼睛紅紅的,她掙脫他,「放開我,莫憑瀾,雪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我恨死你了。」

莫憑瀾看著她苦笑,「說了你就不恨我嗎?要是給你早知道,恐怕要跟她一起走吧。」

「你以為你做下了那些事,我還能留在你身邊?我們兩個跟雪苼赫連曜不一樣,我們之間隔這殺父之仇毀家之恨,還有,殺夫之仇。」

這句話挑動了莫憑瀾的神經,他的眼神黑下來,「夫?你哪裡來的夫?莫長安,我才是你的夫!」

長安看著浩瀚的海面嘆了一口氣,「是嗎?我認你是夫的時候你不認,現在又說是,哪裡有你這樣兩面三刀的人。」

莫憑瀾擰起了眉毛,他和長安早在幾年前就成親拜堂了,那個時候她還小,只是十八歲。

莫長安也想起了那段往事,她曾以為自己的憑瀾哥哥是良人,可以一輩子的人,哪知這一切不過是她的空想罷了。

那一年,她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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