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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雪苼撒潑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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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曜聽著前面是控訴張昀銘的,他還沒弄懂發生了什麼,雪苼就把傅雅珺又給翻出來了。

有些生氣,他雙手按住了雪苼的肩膀,「有事兒說事兒,這是要株連九族呢。」

雪苼氣哭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不管了,你們這些破事兒,我去醫院看小喜。」

「站住。」赫連曜喝止她,硬的在夫人身上一直不行,當然除了那啥的時候。

他抱住她,輕柔的親著她的眼睛,「別哭了,張昀銘有什麼不好我管教他,氣壞了身體我會心疼的。」

雪苼捏著粉拳去錘他胸口,「你討厭。」

「那就多打我幾下出氣。對了,我聽說那個范家的丫頭要打你,我饒不了她,一定給你出氣。」

雪苼搖頭,「算了,也是為了張昀銘。我剛才也是激動了,既然小喜已經和他撇清了關係,其實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是管不著的。」

赫連曜可不依,「那不行,欺負司令夫人是大罪,這是其一;其二他勾引佛門弟子破壞倫常;其三他已經訂婚,又有女人懷孕,這不是跟我對著幹嗎?這次我可饒不了他。」

雪苼把臉埋在他懷裡,剛才小鋼炮似得現在變成了繞指柔,「赫連曜,為什麼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大概是火候不到,要是跟我們這樣的真愛,哪怕隔著時空和山海,依然會走到一起。」

他說的話真動人,雪苼不禁仰頭去親他的薄唇。

赫連曜眸色變深,「勾引我?」

「赫連曜,我真的好愛你。」

她眼睛紅紅的,濕漉漉的樣子像個小白兔,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王霸之氣,此時一個勁兒的鑽赫連曜的懷,白嫩的臉上泛著迷人的粉紅色,活像浸在紅酒里的梅子,饞的赫連曜直流口水。

伸手把人給打橫抱起來,他輕輕啃咬著她白嫩的耳朵,「小乖,我又要青天白日了。」

雪苼這才沒拒絕,她心裡不舒服,繼續一場酣暢淋漓的愛來融化自己。

一上床,她不等他脫下自己的一群,就迫不及待的貼了上去。

赫連曜都要給他弄瘋了,低吼著把人給壓住,此時哪怕她是一劑毒藥,他也會毫不猶豫。

雪苼去醫院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本來赫連曜要她在家休息一晚,醫院那邊有人照顧,可是雪苼不肯,小喜就像燃到了盡頭的蠟燭,隨時都有可能燈枯油竭。

走過街道的時候聞到了熟悉的花香,雪苼讓司機停車。

小馬問她:「小姐,您要做什麼?」

「是茉莉花,小喜最喜歡了,我們下去買一束,也許她聞著精神會好些。」

倆個人買了一大束白色的茉莉花,頓時車廂里瀰漫了茉莉花的香氣。

雪苼一直覺得小喜就像這茉莉花,不夠惹眼華麗卻芬芳宜人,而且可以泡茶做點心,宜家宜室。

小喜還喜歡哼唱那首來自江南的小調,「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滿園花草,香也香不過它。我有心采一朵戴,看花的人兒要將我罵。」

剛到病房門口,忽然看到房間門口大亂,看護正在焦急的走著,小馬忙過去問:「這是怎麼回事?」

看護哭著說:「剛才有個女人來看了小喜姑娘,她忽然就不好了,現在醫生正在搶救。」

雪苼大驚失色,手裡的茉莉花掉在了地上……

雪苼推開人群沖了進去,「醫生,醫生,您一定要救活她。」

醫生把小喜往救急室內推,「我們會盡力,別在這裡礙事,讓開。」

小喜進了急救室後雪苼對著守衛大吼,「是哪裡來的女人,是誰?」

夫人總是溫言軟語,大家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失態,領頭的忙回報,「夫人,對不起,是我們的失職,對方說是張團長的未婚妻,我們就……」

「可是一個穿黃色衣服的年輕女人?」

侍衛點頭,「對,是她。」

「張昀銘!」雪苼咬牙切齒,她對小馬說:「你立刻回家,把這裡的事情稟報司令,把那個女人跟張昀銘全給我抓起來。」

小馬看雪苼真是氣慘了,也不敢再多說別的,吩咐了人好生照顧雪苼,自己就回了官邸。

赫連曜剛哄著皓軒睡下,聽到小馬的匯報也上了火,不說雪苼多激動,張昀銘這次做的也確實不地道,現在他不做點什麼雪苼是不會罷休的,他忙讓人去告知張昀銘,立刻去醫院。

他沒張昀銘到的早,一去就看到在醫院的走廊上雪苼打了他耳光。

尖尖的手指指著張昀銘,雪怒罵:「張昀銘,你不來看小喜搞大了尼姑的肚子那都是你的自由,可是你為什麼要讓那個潑婦來鬧小喜?我告訴你,要是小喜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以殺人罪治了那潑婦,而你也逃不定幫凶的罪名!」

張昀銘眼眶發紅,他呆呆的看著急救室的方向,任憑雪苼怒罵,跟石化了一樣。

怎麼會?怎麼會?她不是說只要他不出現在她的生活里,她一定會好起來嗎?

他退讓了,做到了不管發生什麼都不介入她的生活,可是她為什麼不信守承諾好起來呢?

赫連曜怕鬧的太難看,他上前拉住了雪苼,「雪苼,住手。」

雪苼紅著眼睛吼道:「你要包庇他嗎?」

「不是,要打他自有我,你仔細手疼。」

雪苼給他一頓哄,這才壓下了火氣,不過還是不舍氣的問:「那個潑婦抓來了嗎?我倒是要問問,張昀銘的事兒她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家裡一個大肚子的她不鬧,反而到醫院裡鬧個重病之人,她還有點教養嗎?」

任憑雪苼這般鬧,張昀銘神情呆滯,他只看著那扇門上那盞紅色的小燈,眼睛紅的幾乎滴出血來。

小喜,你這個小騙子,你是小騙子。

赫連曜好容易把雪苼安撫好,他走過去踹了張昀銘,「抬起頭來,看著我。」

張昀銘哪裡敢直視他,「司令。」

「昀銘,男人最忌諱的是婆婆媽媽,我沒覺得你是個三心兩意的男人,所以你放棄小喜要娶親我也沒話說,但是現在鬧得這麼激烈,你要說什麼?」

「昀銘知錯了,要打要罰全憑司令做主。」

赫連曜冷哼了一聲,恨鐵不成鋼,「先等小喜脫離危險再說,你這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一直到了大半夜,急救室的燈才滅了,洋人醫生疲憊的走出來,他摘下口罩,對雪苼點點頭,「總算給搶救過來了,我早就說了,病人心脈衰竭,要靜養不能受刺激,你們為什麼還要刺激她?」

雪苼在心裡把張昀銘罵了一千遍,「謝謝醫生,我們以後會注意的。」

「剛才從我們國家過來幾種新藥,對她這種病很有療效,我們已經給用上了,但是能不能好還得看病人的。」

等小喜給送回病房,雪苼率先跟著過去。

赫連曜拉著張昀銘,「過去看看吧,或許……」說到這裡,赫連曜抬頭看著張昀銘的眼睛,沉重的說:『看一眼少一眼。』

張昀銘心頭一顫,那種某種器官要從身體裡脫落的疼痛又開始了,他不禁皺起眉頭。

許是新藥發揮了作用,小喜這會兒呼吸平穩了,她睡在那裡,就像個大號的嬰兒,枯瘦成一團。

張昀銘問雪苼,「她到底是什麼病?」

「很多,最只要的是肺病,還有小產落下的病,其實這些都沒有心病厲害,這傻丫頭這麼多年了還是想不開,想不開呀。」

「夫人,能不能讓我陪她一會兒?」

雪苼剛要拒絕,被赫連曜拉住了手,他對她點點頭。

雪苼只好答應,「她短時間不會醒,你一定要在她清醒前離開,別再刺激她。」

張昀銘點點頭,目光痴痴的落在了小喜臉上。

回想當年,這傻丫頭圓圓的臉兒大大的眼兒,臉上總是帶著一抹喜氣,還真符合她小喜的名字。

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握住了那隻跟枯樹枝一樣的手,喃喃的說:「小喜,答應我,你一定好起來,一定要好起來,我可以遠離你,但是前提要你好好的,別再折磨自己。」

外面,雪苼對赫連曜說:「把那個女人抓起來了嗎?」

赫連曜粗礪的手指拂過她的眉頭,「都說不能生氣,怎麼又忘了?」

雪苼深吸了一口氣才不忿的說:「這個女人不能輕饒她,張昀銘也不能娶她,娶了絕對他後院就亂套了。這還沒結婚就鬧出這麼多事,結婚了還不翻天?今天連我都敢打,這女人我不治她我就不是尹雪苼。」

「好,什麼都可以,只要你不生氣。」赫連曜很緊張她,看到小喜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樣子他想到了雪苼,他不能讓雪苼也有那天。

雪苼依偎到他懷裡,「對不起呀,遷怒你了。」

「應該的,誰讓我沒管好昀銘。」

「其實我知道感情的事別人管不了,可是小喜太可憐了。當年他們是為了救我才被傅晏瑾抓到的,這一切跟我們倆個都脫不了關係,我自己很幸福,但是卻讓她承受了這麼多痛苦,我心裡不安。」

雪苼跟個小女孩一樣,說出了自己的不安。

赫連曜忙抱住她安慰,「我知道,我都明白,我也在想法子,你放心,乖乖的不要擔心。」

有他的話,雪苼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她現在越來越依賴他,有時候都覺得自己真的跟西方天主教說的那樣,自己是他身上的一根肋骨。

小喜醒過來看到的人是石頭。

石頭很高興,「小喜姐,你醒來了,可快把夫人給急瘋了。」

小喜動了動乾巴巴的嘴唇,她感覺手上還有餘溫,是張昀銘來過嗎?

不敢問,只是對石頭說:「夫人呢?」

「她剛被司令攆去休息,她身體也不好,不能熬夜,會頭疼。要我去叫嗎?」

「不用,謝謝你,石頭。」

石頭搓搓手,「說啥話呀,我們都是一家人。你渴嗎?」

小喜點頭,石頭忙給她到了一碗水,然後拿了個喝汽水的麥管子給她插進去,餵她好。

剛喝了幾口小喜就累的氣喘吁吁,石頭忙扶著她躺好,還給她拉了拉被子。

「小喜姐,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說,看護也在這裡。」說著,他指了指後面的看護,他怕小喜有什麼不方便的。

小喜微笑示意沒有,她又閉上了眼睛,在鬼門關溜達了一圈兒,她也很累的。

其實,真想就這樣睡過去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但是她捨不得雪苼的一番真情,更不甘心。

范小姐的話刺激的她情緒過激血液倒流,她說張昀銘去山裡找她的時候耐不住寂寞跟圓能發生了關係甚至還有了孩子,雖然張昀銘真的把圓能接下山,但是小喜還是不信,她不相信張昀銘是那樣的人,所以她存著一口氣要活下來,她要親自問問張昀銘,到底是不是真的。

過了一會兒,雪苼來了,她手裡還拎著個織錦套子包著的食盒,從裡面拿出一碗香噴噴的粥來。

石頭忙站到一邊去,讓雪苼坐下。

雪苼邊坐邊笑,「赫連曜這個笨蛋,讓他回家去給你拿吃的他竟然包了里三層外三層來了,幸好天涼了,要不就嗖了。」

小喜嚇壞了,「怎麼能讓司令親自給我送飯呢?小姐,您這可折煞貧尼了。」

雪苼瞪起眼睛,「什麼貧尼?我都給你還俗了,要不住院不方便,而且你也不用覺得赫連曜不方便,他現在有的是時間。」

「就是」石頭乘機打趣,「司令現在就是給夫人跑腿兒的。」

「他那樣跑腿的我還嫌棄腿腳不利索呢。別說他,你先吃飯,一會兒呀赫連曜帶著我們的兒子赫連皓軒來看你。」

小喜看了看雪苼的肚子,「小少爺平安降生了,小姐,真好。」

「不准哭,醫生吩咐你不能在耗費心血,在張嘴,這粥熬得很香。」

小喜拒絕,「我怎麼能讓您來伺候我?」

雪苼把粥吹涼了送到她唇邊,「說什麼傻話,人跟人都是平等的,以前都是你照顧我,現在也該我照顧你了,傻丫頭。」

小喜乾枯的眼窩裡沒有淚,但是她還覺得酸脹,那種幸福的感覺洋溢了全身。

小喜身體弱,好容易才喝了半碗粥,雪苼把碗交給石頭,然後屏退了所有人,病房裡就剩下她們倆個。

本來有些話是不能說的,但是雪苼覺得要是不把小喜的心病除去,不管是什麼藥都治不好她,既然已經這樣,她只有賭一把了。

雪苼膽大心細,這事兒她跟赫連曜商量了,赫連曜也贊同她的主意。

深吸了一口氣,她拉住小喜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暖著。

小喜也去看她,因為昨晚熬夜了,小姐看起來有些憔悴,她很是不忍。

「小姐,您去休息吧,我這裡有人照顧。」

「小喜」雪苼清了清嗓子,「我有事要跟你談,你要給我挺住,懂嗎?」

小喜怯生生的點頭,在雪苼面前,她總是個懵懂的孩子。

是這個女人,讓她從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一步步成長起來,她帶著她讀書算帳,還交給她生氣去做,要不是因為那場該死的戰爭,她們的命運都不會是現在這樣。

可是不管經歷了什麼,小姐還是那麼堅強樂觀,而自己卻像一棵老樹慢慢枯萎了。

「小喜,三年前發生的那些你可曾忘記過?」

雪苼一上來就撕傷疤,與其讓它在小喜心裡潰爛還不如狠狠一刀給剜了。

小喜臉色是死灰的,她點點頭,「一刻都不曾忘記。」

「你這樣不對,你自己看不起自己,你自己輕視女性。小喜,你對自己所做的比那個林鋼要可惡一百倍,你不僅害了你自己,還把張昀銘拉進了漩渦,你想過嗎?」

小喜張嘴看著雪苼,明明已經乾枯的身體似乎被她的一刀給帶出大片粘稠的鮮血,腥氣撲鼻,痛不欲生。

見她眼珠晦暗但是卻轉動,雪苼知道她聽進自己的話了,便繼續說:「小喜,我知道你是個傳統的女性,把名節看的比什麼都重要。女孩子應該自尊自愛,可是也不能因為失去名節就把活的權利也失去了。你的尊嚴不是別人給的,是要自己找回來,要好好活著且活的精彩。過去的事情是個意外,就跟受傷被狗咬一樣,而最可怕的是你把自己關在了牢獄裡,外面的人看著你卻救不了你。小喜,聽我一句勸,放了自己吧,你不虧欠任何人也沒有失去什麼,而你這樣下去失去的是和我們在一起的機會。」

小喜可以不聽任何人的勸,但是她不能不聽雪苼的勸,雪苼與她是和生命一樣重要的存在,而且也許時間真的也給致命的傷口施以良藥,也許是范小姐那些話的刺激,小喜竟然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她拉著雪苼的手,還是不確定,「小姐,你說我還能好好活著嗎?」

「可是的,只要你願意。小喜,我還需要你的照顧,我的兒子也渴望有位姨娘,還有司令、石頭、小馬,還有……很多很多人,你在這個世界上真的不是無足輕重,我們都需要你。」

小喜終於露出了微笑,「好,小姐,我答應你,我要活下去。」

「小喜你乖,你真乖。你放心,屬於你的東西我給你討回來,欠了欺了負了你的人我一定要他們意義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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