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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盪盡了男人的魂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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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兒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便笑笑說:「沒事的,我有衣服,也習慣了,穿的太過艷麗反而不習慣。倒是你,出來一趟沒有什麼要買的嗎?給家裡的人帶點禮物。」

她很隱晦的提點他要給莫如前帶禮物,莫憑瀾現在手握海龍幫,但是他卻不急功近利的想把莫如前逼死。人到了這個地位和年齡而且上次經歷了牢獄之災他已經想明白,莫家遲早是他的,而莫如前已經染上了大煙,他本來就有病,再抽那玩意兒沒多少年頭好活了,到時候霸住他的家產占了他的女兒,能說這不是一種勝利和復仇嗎?

莫憑瀾自己給自己這樣一番大道理阻攔了他自己用極端血腥的方法,卻不知道骨子裡他是不想再跟長安起衝突,莫長安才是他那個理由的核心。

何歡兒見他有一次愣神兒,心裡越發的不是滋味,她小心翼翼的說:「瀾哥,你……」

「沒事,我帶你們去吃飯吧。聽說這裡的早餐花樣很多,在北方每天都是油條豆花饅頭麵條,吃膩了。」

何歡兒聽到你們這倆個字心裡微微不悅,但臉上沒有表示出來,「瀾哥,你們去吧,我不去。」

莫憑瀾立刻明白過來,她在這蘇余很多人都認識,是不願意出去給人品頭論足。

「那叫到房間裡吃也好。」

何歡兒這才高興了,「那你陪著我吃。」

莫憑瀾有些為難,但又想何歡兒剛跟著自己肯定還有諸多不適應,加上她心思敏感應該多加照拂,便答應了她。

他想去看看長安的,但是何歡兒細細纏著他不放,一頓飯吃的細水流長,好容易吃完了他找了個藉口走出她的房間。

何歡兒看著關上的門幾不可見的露出一個笑容,她的瀾哥,誰也不想奪走。

莫憑瀾推開長安的門,裡面卻沒有人,因為昨天的事他心臟瞬間就擰緊了,憋著怒氣,難道一睡醒就又出去會情人了嗎?

他信步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長安。

原來她在花園裡。

酒店有個很大的花園,此時長安就在噴泉的旁邊,因為天氣不好,噴泉噴出的水珠都是霧蒙蒙的,長安坐在旁邊就顯得格外的……可憐。

對,就是可憐這個字眼,她這樣的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幾乎是用不到的,但這是莫憑瀾給她的定義。

當年,郄寧把他帶回莫家不到半年就病重身亡了,十幾歲的小姑娘從小依賴媽媽,看著媽媽被埋入冰冷的土裡她感覺天都塌了。

她不像一般的孩子哭鬧,除了開始哭過以後就不怎麼哭了,表現的跟平時一樣,甚至更加的能鬧騰。

很多下人都說她沒心沒肺,媽媽死了都不傷心。

莫憑瀾也是這麼覺得,沒有人情味的一個小狼崽子。

可是郄寧的頭七剛過,家裡就找不到她。

莫如前差點瘋了,幾乎要把整個雲州翻過來,可還是沒有找到。

莫憑瀾忽然想起去上墳的一個細節,就是小姑娘一直死死盯著墓碑,還用手試試土的鬆軟程度,他跑去花匠工具房,果然不見了鏟子。

那天也下著小雨,他帶人去了墳地,一看就驚呆了。

她已經在墳前挖了一個淺淺的坑,此時大概是累了,便蹲在土坑裡抱著媽媽的墓碑,睡著了。

莫憑瀾恨死了莫家,可是這一刻他卻哭了,長安是無辜的,郄寧再壞也是她的媽媽,他同情她。

此時,他從她臉上看到了那天的表情。

絕望、疲乏、孤獨,她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情緒?

她不是喜歡自己嗎?不是說為了自己死都可以嗎?現在不過是讓她和何歡兒做個平妻,她就做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真是可笑。

莫憑瀾一甩衣袖,快步離開了窗前。

長安在外面坐了一會兒覺得冷,便回到房間裡穿上了一件外套,然後她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張面額小的銀票,去兌換了一些錢。

然後她去綢緞莊首飾店買了很多東西,去了阿桃的家。

阿桃不在家,只有阿沅一個人,見到長安帶了這麼多東西來他不禁愣了。

「看什麼看?又不是給你的,阿桃呢?」

「她去洗衣服了,我去找她。」

長安搖搖頭,「算了,我也沒事,就是來謝謝你們。這些我買的都是大紅色,剛好你們成親用,不要跟我客氣呀。」

阿沅拒絕,「長安小姐,這些東西我不能收,回頭阿桃會罵我的,救你是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做的,您把往心裡去。」

「那感謝也是任何一個人都會做的,這些對我來說是能給的最簡單的東西了,你們跟我客氣什麼。我走了。」

阿沅想攔著她,「你別走,這些……哎呀,您留下吃午飯吧。」

長安搖搖頭,「算了,我還有別的事,不用送了。」

長安快步離開了阿沅家,她怕阿桃回來跟她糾纏不要東西。

都說施比受有福,給了他們東西長安心情好了很多,她早上沒吃飯,而現在已經快到中午的時間,她便在外面吃了點小吃才回了酒店。

此時,陳橋已經把長安的行蹤跟莫憑瀾匯報的清清楚楚。

「換錢,買東西,還給人送去?你確定對方是個清秀的男人嗎?」

陳橋點頭,「我派去的人十分開可靠,確定是靠近西子湖的本地人家,而且聽酒店的門童說,這個人昨天不是第一次送小姐回來。」

「不是第一次,也就是說早認識了。莫長安,還真能呀。」

陳橋等著他下命令,「少爺,要我們怎麼做,是把那人給綁了嗎?」

莫憑瀾抬手制止,「不用,他們之間沒發生什麼。那個男的可能是想騙長安幾個錢,反正我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不要節外生枝,懂嗎?」

陳橋疑惑的看著莫憑瀾,這還是他家少爺嗎?要知道莫憑瀾雖然看著溫和其實做事最是狠辣,他可不是怕麻煩的主兒,這次怎麼肯吃這麼大的虧?

但是他不敢問,躬身退了下去。

莫憑瀾皺起眉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這些對話讓躲在門外的何歡兒是聽的一清二楚,她挑眉,忽然計上心頭。

聽說要回雲州,長安眉眼淡淡的,她低頭收拾自己的行李,「行,你們回去,我去港島。」

「長安,你不要任性。」

長安砰的關上了箱子,「我任性還是你出爾反爾?當初來的時候就說好了要去港島。」

「可是事情有了變化。」

「不就是何歡兒嗎?你們回雲州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是我要去港島。」

莫憑瀾那點子耐性已經給她磨光了。

「你非要給我叫板嗎?你想過我帶著歡兒回去你卻沒有回去你爹會怎麼想?」

長安回頭,狹長的眼睛饒有興味的看著他,「我爹怎麼想你才關心嗎?莫少爺,你現在還需要在乎我爹怎麼想嗎?」

莫憑瀾給她的話刺激的眉骨一跳,他發現自己在她面前越來越失控。

「那你不想你爹病的更嚴重就跟我回去,這是命令不是商量。」說完,他轉身就走。

「莫憑瀾,你他媽的不是人。」長安的叫囂給擋在門外,她不知道莫憑瀾會不會聽到,但是罵完了自己舒服些。

到底是沙地三千自損八百,罵完了她止不住的掉眼淚。都是王八蛋,就欺負她了。

忽然,門被打開,去了的人忽然又回來,站在門口看著她,來者不善。

長安含水的眸子緊緊瞪著他,沒有半點屈服的樣子。

莫憑瀾不緊不慢的說:「我回來是想問你,你剛才去哪裡了?」

「無可奉告。」

「我再問你,你昨天去哪裡了?莫長安,我的耐心有限,我想聽實話。」

長安冷笑,「我說我差點被你的歡兒給弄死你信嗎?」

莫憑瀾擰起眉,「好好說話。」

長安很失望,「我說了,你不信,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的必要。」

莫憑瀾漸漸有些煩躁起來,「看來以後我們的交流只剩下深入的,你喜歡那樣,也好。」

長安吊起眼梢哼了一聲,「我還忘了問,昨晚莫少爺的歡兒姑娘回到了你的懷抱,怎麼還宿在我房裡,難道你是嫌棄她髒?」

長安的話說完就知道自己惹下大禍了。

果然,莫憑瀾的臉色發青,放在身側的手重重捏緊,他咬著牙說:「莫長安,你不要太過分了。」

長安越發的肆意,「難道是給我說中了?還倒是莫少怎樣的情深意重,也不過如此。」

莫憑瀾剛要說話,忽然看到長安的眼睛飄到後邊,他回頭,果然看到了何歡兒,她臉色慘白,整個人都顫抖不已。

「歡兒。」他低聲喊。

何歡兒嗚咽一聲,捂著臉就跑了。

「歡兒。」莫憑瀾又喊了一聲,他對長安發狠,「莫長安,你給我等著。」

「哼,快去追你的歡兒吧,晚了說不定就投西子湖了,好一個貞潔烈女。」

莫憑瀾無心再計較莫長安的話,轉身去追何歡兒。

長安趕緊把東西收拾好了,她雖然任性卻也知道莫憑瀾既然說了狠話就真能做到,她回去他有可能真對爹不好。

可是長安沒有想到的是,她的歸途坎坷曲折,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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