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給我撓撓癢兒(2/2)
小五順溜兒的端起齊三寶的酒杯給幹了,比喝白水還快。
齊三寶解手回來,看到空的酒杯就發飆了,「我的酒呢,我的酒,是不是你喝了?」
小五猛的往嘴裡塞大蒜,「你聞聞,有酒味嗎?」
齊三寶啥都吃就是不吃大蒜,他忙掩住鼻子,「奇怪了,我記得出去的時候是滿著的。」
雪苼給小五打掩護,「你的酒給皓軒灑了,我再給你滿上。」
皓軒好好吃飯卻給媽媽「栽贓陷害」,頓時不服氣的反駁,「媽媽你胡說,明明是小五嬸嬸喝了,不要冤枉我。」
得,這個鍋皓軒都不背!
齊三寶一瞪眼,「趙小五,你又喝酒了?」
趙小五心虛。「我說不喝不喝,都是老藍,對,是藍子出說要我給他找媳婦,非要我喝的。」
「藍子出,你活該打光棍兒呀,我老婆懷孕了還是雙胞胎你也敢讓她喝酒,老子滅了你!」
他們夫妻耍花槍竟然把槍尖兒對準了藍子出,他好生冤枉,可是小五一直在對他擠眉弄眼讓他應承了,藍子出眼一閉心一橫,站起來大聲說:「是趙小五自己要喝的,管老子鳥兒事!」
眾人都驚呆了,齊齊瞪大了眼睛看著藍子出。
最是斯文的藍師座竟然罵了髒話還是當著孩子。這讓雪苼很猝不及防。
最是溫柔的藍子出竟然不保護女人當面揭穿了,這讓小五很猝不及防。
齊三寶剛要表達點什麼,忽然外面有人來報,「夫人,金夫人來了。」
雪苼愣了一下才明白金夫人其實是金鑲玉。
藍子出本來就站著,他往外走,「我去看看。」
「藍師座,」雪苼攔住了他,「讓她進來吧,這還是在小月子裡,別在外面受了風。」
說完,她站起來,對小五說:「你照顧一下皓軒,我去看看。」
雪苼前腳剛走齊三寶就說:「老藍。你去看看呀,別讓夫人吃虧。」
藍子出快步跟上去。
這時侍衛已經把金鑲玉帶進來,這麼暖的天她身上裹著披風,可看的出來她還是很瑟縮,臉色也十分不好。
雪苼趕緊讓她坐下,「你就該好好的將養身體,這對女人來說是一輩子的大事。」
金鑲玉越過雪苼看到了她身後的藍子出,不由得心頭一痛,可是小姑娘到了現在還是要強,她對雪苼嘲諷道:「你這是真關心我還是說風涼話?」
藍子出面色一變剛要說話卻給雪苼制止,她面容平淡道,「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你來這裡有什麼事?」
金鑲玉給堵了個啞口無言,她張張嘴巴,逞強的話說了沒有意思。可是服軟的話又說不不出來,愣怔了半天她赤紅著臉說:「赫連曜呢,我有事跟他說。」
雪苼不攔著,他們倆個的事本來就該他們去解決,現在金鑲玉登門,他們這樣一屋子的人倒是像在欺負人家小丫頭。
「藍師座,你帶她去見司令,我去看看皓軒。」
藍子出知道雪苼是故意在迴避開,也不好推辭,他對金鑲玉淡淡的說:「跟我來吧。」
他的冷淡讓金鑲玉覺得很委屈,淚珠眼看著就要滾下來,站在那兒不動。
藍子出皺皺眉,「走呀。」
「大籃子,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金小姐。您說笑了。」藍子出冷淡有禮,真把金鑲玉當成了陌生人。
那天他把她扔在大街上她就知道回不去從前了,可被他這樣對待,她就覺得說不出的委屈。
雪苼看著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金鑲玉到了今天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可是總有些讓人悵惘的唏噓。
她又回到餐廳,小五和齊三寶正在吵吵鬧鬧吃著飯,雲生倒是擔起舅舅的責任餵皓軒吃東西,雪苼放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她想起和赫連曜說的那些話,但是皓軒好像很喜歡雲生,讓倆個人一點都不接觸不太可能。
房間裡,金鑲玉敲門進去。
赫連曜看到她抬了抬眼帘,一句話都沒說相當冷淡。
金鑲玉就被這麼晾著,她自己覺出了尷尬,只好開口道:「你沒事吧?」
「托金小姐的福,還死不了。」
金鑲玉應該慶幸,慶幸有金大頭送金華給赫連曜讓他感情,慶幸有藍子出保她,否則就單單他害雪苼被火燒這一條,赫連曜都想把她扔在油鍋里炸了。
所以,和她合離是最仁慈的方式了。
金鑲玉也知道這次自己闖了大禍,她把合離書拿出來放在赫連曜手裡,「我簽字了。」
「金華的金府給你,買賣也給你,但是兵權你沒權干涉,這合離書上寫的清清楚楚,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
「我知道了。」
出乎大家的意料。她沒有跟以前那樣專橫的大吵大鬧,大概也知道自己做的多不對,心虛了。
既然說清楚了赫連曜不願意多看她一眼,「行了,你可以走了。」
「等一下」金鑲玉喊了一聲,「那個,對不起。」
赫連曜終於抬起眼帘看著她,「你這是在道歉?」
「嗯。」垂下頭,金鑲玉活了這麼大還真不認識這個詞,但是這次,她知道自己欠了很多人一個對不起。
赫連曜冷笑,「既然你要道歉就該去跟雪苼正經巴里的道歉,跟我道歉,我不會原諒你。」
金鑲玉哭了,她抽抽噎噎的說:「我知道你們都討厭我恨我,我也知道錯了,可我真沒想她死,我就是想換出孩子,我覺得你早晚能把她給救出來。」
赫連曜不想聽她說下去,他擺擺手,對藍子出說:「子出,送金小姐出去。」
被他嫌棄的滋味太難受了,金鑲玉終於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樣東西很重要,那就是別人的在乎。
現在沒有人在乎她也沒有人喜歡她,看到他們都歡歡樂樂的在一起,她的心跟刀割一樣難受。
跟藍子出出來,她鼓起勇氣說:「大籃子,不。藍師長,對不起。」
藍子出一臉的寡淡,鏡片下的眼神都是金屬般的冰冷,「你不需要說這些。」
「那你的意思是你們都不原諒我了?」她的小姐脾氣又有點往上上。
「金小姐,剛才司令說了,你既然覺得你沒錯就不用道歉,反正大家都不需要你的道歉,那天我都已經把事情說的很清楚了,以後大家各走各的路,你保重吧。」
說完,藍子出頭也不回,先行離開了這裡。
金鑲玉呆呆的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侍衛走過來輕聲催促,「金小姐。車子已經備好了,您請吧。」
嘆了一口氣,金鑲玉再也沒有任何停留的理由。
雪苼出來的時候金鑲玉已經走了,她把皓軒交給小馬,自己去了赫連曜的房間裡。
進來的第一件事她先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醫生吩咐了這幾天一定要注意不能發燒,就怕發燒感染。
赫連曜拉住她的手,「我沒事,給你看個東西。」
說著,他把金鑲玉送來的合離書給了雪苼。
雪苼放在手裡翻了翻,「她來送這個?」
「還有道歉。」
「道歉就不需要了。不管怎麼樣,當年人家親爹把偌大一份家業和軍隊還有如花似玉的女兒都交給你了,你卻冷落了人家三年。赫連曜,其實你也有不對的地方。」
赫連曜當然知道。當年雪苼在傅晏瑾手裡他都要瘋了,只想要無論什麼手段都要把人給奪回來,壓根就沒有想過會對金鑲玉造成什麼,今日對她的仁慈其實就算是補償吧,畢竟事情不能兩全。
伸手把雪苼拉到懷裡,他有些蠻橫的說:「那我也不管,誰讓我這輩子只對你這一個女人上心呢?負了天下所有女人又怎麼樣?」
女人要的是一個魅力讓全天下女人都折服的男人,卻又希望這樣一個男人只對自己折服,是不是有些痴心妄想?
可是雪苼就做到了,她承認雖然赫連曜說的挺矯情的,但是她愛聽,並且很虛榮的幸福著。
春筍般的尖尖手指點著他的額頭,雪苼道:「你呀,就是會哄我。呀。時間到了,該換藥了。」
每天固定的時間都有軍醫來給赫連曜換藥。
果然,她剛從他懷裡起身,軍醫就在石頭的陪同下在外面敲門,雪苼攏攏髮鬢,去把門給打開。
軍醫先給赫連曜做了檢查,說他的傷口恢復的相當好,然後剪開紗布給他敷藥。
赫連曜忽然問:「每天這樣剪開包上多繁瑣,能不能不包?」
軍醫手下的動作一停頓,然後說:「要是不包藥物會蹭到衣物上。」
「那就不穿衣服了。」
軍醫一聽覺得也行,「既然司令在家裡不穿也行,就直接上藥好了。」
雪苼卻覺得這個主意一點都不好。
在這個宅子裡,除了自己,就都是男人,而且要照顧赫連曜也是自己一個人進進出出的,他不穿衣服豈不是自己天天要看?
想想那畫面她就眩暈。
赫連曜卻定了主意,他的傷口恢復的極快,有些淺傷口開始長新肉發癢,包著紗布更覺得刺癢。
軍醫都同意了雪苼也不能說什麼,只好看著軍醫一層層把紗布褪下來。而他的肌膚一點點顯露在自己面前。
他是病人,雪苼又是他的枕邊人,就算臉紅也得看著,不能跑。
偏偏那人還不老實,細細碎碎的發出些羞恥的聲音,軍醫以為他是疼,豈不知他在別人看不到的時候一次次用眼神調戲了雪苼。
真想狠狠過去給他一腳,看他還猖狂不猖狂。
忽然,他對軍醫說:「你教教夫人上藥,以後就她來,你不用過來了。」
雪苼推辭,「還是醫生做的比較好,我怕弄疼你。」
軍醫倒是上道兒,「夫人,很好學的,教會了您就可以隨時給司令上藥,好的更快。」
人家說的很有道理,一切都要以赫連曜的健康為主,雪苼只好點頭。
上藥不是什麼難事兒,一會兒雪苼就掌握了訣竅,軍醫笑的猥瑣,「夫人做起來比在下更細緻。」
軍醫一走赫連曜就開始吩咐雪苼,「雪苼。我這裡癢,給我撓撓。」
雪苼把手伸到他後背,在他光滑的肌膚上輕輕撓著,「是這裡嗎?」
「往下,往下,再往下,這回往前,再往前點,還差一點點。」
雪苼一巴掌拍在他屁股蛋兒上,「找揍!」
從三歲開始就沒人用巴掌揍他屁股了,赫連曜覺得自己是老虎屁股被摸了,奇恥大辱!
雪苼一摔門出去,她才不要跟那個藥膏塗到腦子裡的男人說話。
她去找皓軒,被人告知在後花園,找過去的時候看到皓軒跟雲生在一起。
皓軒坐在鞦韆上,雲生站在他身手,手裡拿著一把刀。
雪苼瞪大了眼睛,心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