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你寂寞的想出牆了?(1/2)
雪苼看到雲生手裡拿著一把刀站在皓軒後面,嚇得面如土色,她想要喊,可是張開嘴巴後忙用手捂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邊的畫面。
雲生手裡的刀是彎月形狀,有點類似鐮刀可是要小的多,應該是一把南疆彎刀,他拿著刀衝著皓軒而去,卻不是砍皓軒,而是越過他頭頂釘在了綁鞦韆的大樹上。
那樹上有條花紋斑斕的小蛇,正對著皓軒的頭吐信子,雲生一刀砍在它七寸上,頓時斷為兩截兒。
皓軒還覺得可惜,他從鞦韆上跳下來,蹲著去看,「好可惜呀,舅舅,小蛇死了。」
雲生也跟著看了看,「沒毒,不過這裡也要清理一下,蛇蟲鼠蟻的都要清理。」
他看著四周,似乎在自言自語。
南疆人對蛇蟲鼠蟻這些東西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愛好,他卻覺得噁心,現在沒到一個地方都要注意一下,特別是上次阿根利用老鼠咬死孩子,他就更加的敏感,現在一看到蛇他就以為阿根他們又來了。
現在看只是偶然,而他已經草木皆兵。
雪苼慶幸自己沒有大喊大叫。這樣會對雲生造成很大的傷害,她快步走過去,關心的問:「這是怎麼了?」
「姐,有蛇。」雲生現在話少,能用一個字表達的時候他絕對不用倆個字。
雪苼從小害怕這些東西,她倒是很佩服皓軒竟然一點都不怕,甚至還拿個樹枝去把蛇挑起來,她有些嗔怪的說:「好了,快扔了,多髒呀。」
「媽媽,我們去給爸爸泡酒喝吧?」
雪苼無語的看著皓軒,他還真是孝順!
還好雲生阻止了,「這個不能泡酒,沒有什麼藥用價值,其實泡酒的蛇一般都是毒蛇,只不過加了跟它相剋的東西就沒毒性了,發揮了它對身體有好處的方面。」
皓軒敬佩的看著他,覺得這個舅舅懂的真多。
雪苼一直沒機會跟雲生好好聊聊,現在剛剛好,她便問他:「雲生,這幾年你受苦了。」
「我沒事,對了姐姐,何歡兒手裡還有個孩子,說不定你認識。」
「誰?」雪苼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
「叫阿揚。」
果然是君暘,當年何歡兒和傅雅珺殺了孩子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她身邊留著個孩子幹什麼?
「那他跟你們一起來到中原了嗎?」
雲生搖搖頭,「他沒來,何歡兒把他送給了大法師,大法師就喜歡年幼的男孩子。」
雪苼一愣,她在看著雲生發紅的眼睛,忽然明白過意思來。
「你是說何歡兒把他送給大法師當孌童嗎?」
雲生點點頭,沒有說話。
雪苼心頭一顫,她握住雲生的手,「那你……」
這話真不好問出口,要是雲生受到了侵害,這是多大的創傷呀。
雲生知道雪苼是誤會了忙搖搖頭,「我沒有,何歡兒本來想的,但是大法師對年齡要求很嚴格,我超齡了。」
謝天謝地,第一次雪苼感謝婉娘早生了雲生好幾年。
這個何歡兒果真是喪心病狂,她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也不知道最後會是個什麼死法。
「姐姐,你是不是不信任我?」雲生忽然問。
雪苼面對他漆黑的眼睛,忽然之間仿佛被他看穿了,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雲生輕哼一聲,像是在自嘲,「我就知道,無論如何我也洗不清這一身污臭。」
「雲生」雪苼試著跟他溝通,「不是我們不信任你,是何歡兒的手段太過卑劣,一個小小牽絲蠱就把我們整的焦頭爛額,我們更怕她有更惡劣的手段用在你身上。」
他搖搖頭,「姐姐,無論你信不信,我都不會傷害你和皓軒,我能分得清好壞。」
「雲生……」雪苼什麼也說不出來,信任薄弱的像一張紙,可她還是妄圖讓這張紙變成最堅韌的紙。
「夫人,司令讓你過去。」石頭來喊雪苼,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雲生把皓軒交給雪苼,「帶他去屋裡吧,玩了好一會兒了。」
雪苼感激他的貼心,其實他不過是因為雪苼不知道該把皓軒帶走還是留下。
「你也回房間去休息一下。」
雲生點頭,轉身走開。
雪苼問石頭,「司令不是睡覺嗎?他又怎麼了?」
石頭看看左右,壓低聲音說:「司令一時看不到您又在鬧呢。」
雪苼真是無奈,這赫連曜越長就越回去,他鬧什麼呀。
雪苼推門而入,某大爺正四腳朝天躺著,雙眼瞪著屋頂,一副仇大苦深的樣子。
雪苼趕緊拿了薄毯蓋在他腰間,杏眼瞪圓了訓斥他,「你就不能蓋一下,這裡又沒傷。」
赫連曜滿不在乎,「涼快,這裡也要適當通風。」
要不是孩子也在,雪苼真想爆粗口,不過皓軒以前見識過赫連曜的鳥兒,現在就沒什麼興趣,他走到他身邊,在他臉上研究了一下,伸手還戳了戳,「爸爸,你什麼時候能起來陪我玩呀。」
赫連曜親了他一下,「再過兩天,我一定陪你下棋。」
「小舅舅也會,我問他了,他什麼都會。」提起雲生,皓軒一臉的崇拜。
赫連曜卻皺起眉頭,他問雪苼,「他跟雲生在一起了?」
雪苼把後花園裡發生的事跟赫連曜說了一遍,她憂心忡忡的對赫連曜說:「我還是覺得雲生有事瞞著我們,而且可能是很嚴重的事。」
「可是他不說我們也沒辦法,我會讓人留意他,沒事你也跟他多溝通,讓他放下心理包袱。」
雪苼點點頭,『你哪裡不舒服?』
赫連曜指指自己的心口,「是這裡,一時見不到你就不舒服。」
雪苼給他說的臉紅,伸手擰了他一把,「還當著孩子呢,能不能矜持一點?」
赫連曜把她的手給拉過去,「雪苼,我知道你不喜歡封平,那個地方留下痛苦的記憶太多了,我們就在雲州完婚吧,畢竟我們是在這裡開始的。」
「好啊,也不用太大排場。赫連曜,你知道我不喜歡的,我們就穿著白婚紗去教堂舉行個西式婚禮就好了。」
「都聽你的,這兩天丹尼爾醫生就要到了,等他給你看了病我們就結婚。」
皓軒被擠在倆個人的中間忽視掉了。他仰起一張臉極度不滿意,「你們擠到我了。」
赫連曜和雪苼相視一笑,愛的漣漪就在屋裡淡淡蕩漾。
倆天后,丹尼爾醫生終於到了雲州,赫連曜派了藍子出去親自接待,還找了一名京都大學畢業的女孩子當英文翻譯。
丹尼爾醫生下榻在西皇大酒店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便要在教會醫院裡給雪苼做檢查。
本來這是件好事,可是雪苼卻越發的心神不定。
「雪苼,雪苼,粥撒了。」赫連曜提醒她。
「對不起。」雪苼發現自己把粥都灑到了赫連曜身上,幸虧不是很熱,否則又要給他脫層皮。
赫連曜伸手把粥拿開,「雪苼,別怕,沒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說著知道,她眼睛裡淚水瀲灩,盈盈欲墜。
赫連曜把她扯進懷裡,嘴巴貼著她的睫毛去吮那水珠,「別哭,乖,無論怎麼樣我和皓軒都在你身邊。」
「赫連曜」雪苼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你要好好的照顧皓軒,要送他出國留學,也要尊重他的意願,如果他不喜歡行軍打仗,你就不要勉強他接替你的事業。還有,要是再找人就找個溫柔的,就跟餘思瑤那樣的就行,不要讓皓軒受委屈。」
「尹雪苼!」赫連曜的語氣很兇悍,「你都在說什麼呢?你不會有事,我也不准你有事!」
「我們不要自己騙自己了,我的病我自己很清楚,腦子裡有血塊隨時可以讓人失憶、失明甚至殞命,我能沒有任何問題活到現在已經是上天對我的仁慈,其實我都不該跟你結婚,可是我自私,我想要名正言順的擁有你也想要皓軒有個名分,可是我真不能陪著你一直走下去,不能的。」
「尹雪苼,你給我聽著,我赫連曜這輩子的妻子是你也就只有你,不管你在不在我身邊,我都一直把你放在我這裡。」他拍著胸口,眼睛裡也是霧氣蒸騰。
雪苼已經不許他再說下去,抬頭堵住了他的唇,倆個人緊擁親吻,用盡了必生的力氣。
這個時候,赫連曜才覺得自己無用,司令是什麼,擁有天下又怎麼樣?他解決不了雪苼頭腦的毛病,也不能給她續命。
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拉住她的手,和她一起走下去。
第二天,許久沒正經穿衣服的赫連曜終於穿上了衣服,雪苼特意給他選了一身柔軟的布衫,看起來就像要耍太極劍的老大爺,赫連曜特別不滿意這身衣服,但是雪苼說不穿不准出門。
沒有辦法,他只好答應,誰讓他家有悍妻?今天丹尼爾醫生要給雪苼做檢查,本來雪苼說讓雲生和小馬陪著她就可以,但是赫連曜還是不放心,軟磨硬纏,終於讓雪苼答應了他也去。
丹尼爾醫生是醫學界泰斗,赫連曜也不知動用了多少關係才把人給請來,他所服務的也只有雪苼一個人而已,所以一大早,教會醫院的醫生都悄悄的聚攏來,看這位醫學神話是怎麼給看病的。
今天雪苼特意打扮了一番,薄薄的闊腿西褲,圓點兒飄帶小襯衣,外面隨便披了件淡粉色開司米羊毛衫。
她極少穿這麼鮮嫩的顏色,更顯得雪白的皮膚有了少女感,粉嫩嫩的樣子很像盛放在春天裡的碧桃花。
赫連曜每看她一眼都浸潤著濃濃的愛戀,仿佛拉絲一樣牽扯不斷,真恨不能把她的每一寸每一絲,都刻在自己骨子裡。
丹尼爾醫生用英文調侃他太愛慕美色,雪苼馬上用英文回應,「醫生,我丈夫不是好色,他是愛我。」
雪苼英文熟練,以前在港島的時候她的英文成績第一,經常參加一些翻譯工作,而回到雲州後也憑著有一口流利的英文幫尹南山做成了不少國外的生意,雖然這兩年疏落了,但是普通的對話還不是問題。
丹尼爾很是驚訝,看來東方女人不僅美更有智慧,不能小覷。
雪苼和丹尼爾進了堅持室,門無情的在赫連曜面前關上。
整個檢查過程對他來說是無比的漫長,他在門外的地面上走來走去,那樣子估計等雪苼檢查完了地一給他走出倆個洞來。
幸好時間不是很長,大約一個小時後,雪苼自己走了出來。
赫連曜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兒,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雪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可是剛要開口就給赫連曜抱住。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什麼都不要說,我去跟醫生談。」
其實在裡面雪苼已經跟丹尼爾談的很清楚,她堅持要自己明確的知道自己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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