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你寂寞的想出牆了?(2/2)
其實在裡面雪苼已經跟丹尼爾談的很清楚,她堅持要自己明確的知道自己的病情。
可是一般來說病人的病情要跟她的家人談,丹尼爾有些為難。
可是雪苼說服了他,她說:「丹尼爾醫生,您也看到了,我的丈夫很愛我,我們還有個可愛的孩子,不管我的病情怎麼樣我都要堅持下去,因為我想和他們在一起。」
這個美麗的東方女人眼睛裡光彩奪目,是對生命的尊重和渴望。丹尼爾相信這樣的人一定會笑對病魔,所以他違背了自己的宗旨,把她的病情跟她做了個深度交流。
整個過程雪苼都帶著笑,最壞的可能不過是死。既然抗拒不了,她只能淡然接受。
所以丹尼爾跟赫連曜談的時候雪苼還是堅持在場。
三個人在臨時的辦公室里,丹尼爾的意思跟上次那位醫生的差不多,如果可以,他建議雪苼冒險手術一次。
但是這個手術在國內做不了,需要去英吉利。
雪苼問丹尼爾,「醫生,如果我不做這個手術能活多久?」
能活多久四個字就像錘子重重捶在赫連曜胸口,不是他貪心,好容易再得到,他真的不能再失去。
桌子底下,雪苼握住了他的手,無聲的告訴他不要害怕。
丹尼爾遲疑了片刻說:「這個不好說,如果腦子裡的血塊不擴散不轉移。那可能三五十年都沒有問題,但這是個定時炸彈,只要存在隨時都可能有危險。」
雪苼把他的話翻譯給赫連曜,他皺著眉頭一言不發,腦子裡鬥爭的很激烈。
雪苼卻率先做出了決定,「生命是我的,我就自己給自己做一次主,我想跟命運賭一把,暫時不去手術,我也知道現在這個世界的科技進步很快,也許我熬過三五年,醫學技術會更發達,做這種手術的成功率更高呢。」
雪苼的這個說法丹尼爾倒是贊同,「是個,這個課題我們都在努力,如果這個世界上的戰爭少一點,我們的醫學技術會進步的更快。」
赫連曜還想說什麼,給雪苼阻止,「你就聽我這一次,好嗎?」
看著她眼睛裡期待的星光,赫連曜想終於點了點頭。他對她說:「但是有什麼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訴我,不准瞞著,嗯?」
雪苼點點頭,「好,我們一言為定。」
丹尼爾對雪苼的這個病人倒是很好奇,而且她的病例他也感興趣,他跟雪苼相互留了聯繫地址說好了要隨時交流病情。
雖然事情這樣決定,但是赫連曜心頭還是很沉重。從醫生辦公室出來,他一把抱住了雪苼,「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風格。」
赫連曜忽然也意識到最近自己軟弱了許多,他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我……」
雪苼在他後腰輕輕捶了一下,「開玩笑的,你在我心裡永遠是英明神武的司令大人。」
赫連曜抬手整了整自己的老頭衫兒,挺直了腰板兒仰起頭,「咳咳,不要太崇拜我,其實我也是平凡人。」
「誇誇你就以為自己真的成神了。對了,丹尼爾醫生非常喜歡你身上的衣服。你一會兒派人送個十套八套過來,等他回國的時候帶回去。」
「這洋鬼子怎麼這麼無恥?診金給的不夠嗎?連吃帶拿。」
「好了好了,你富可敵國守著一堆堆的黑金子還計較幾套衣服嗎?小氣鬼。」
赫連曜義正詞嚴,「有錢也不能敗家,我老婆這麼會花錢,以後還要給兒子娶媳婦。」
雪苼噗的笑出聲兒,「我有多會花錢呀,我是拿著你大把的銀子去買零嘴吃還是去捧戲子偷野漢子?」
本來是一句玩笑話,赫連曜眯起了眼睛挺危險的看著她,正當她不解的時候,他忽然湊近了貼在她耳邊說:「雪苼,看來以後我得加倍努力,你現在都寂寞的想捧戲子偷漢子了。」
雪苼本想開個玩笑,卻給他曲解,頓時氣的去捶他,「你胡說,是傷好了欠捶了,可仔細你的皮!」
這是在外面就,雪苼不可能真打,怎麼說赫連曜都是一方司令大人,這點威嚴還是要給的。
但是倆個人公然打打鬧鬧的也吸引了不少眼光,來往的小護士又羨慕又嫉妒雪苼,赫連曜這樣俊帥又有權勢的男人竟然能寵愛一個女人到了給她隨便打的地步,還真是讓人眼紅呀。
忽然,雪苼停住了腳步,小聲對赫連曜說:「你看,子出跟那位翻譯小姐似乎了得很開心呀。」
原來,在長椅上,藍子出身邊坐著翻譯蘇子衿,倆個人就現在的一些社會話題展開了熱議,藍子出發現自己竟然跟這位蘇小姐觀點十分的契合,大有相逢恨晚的感覺。
「我們別去打擾他們了,我想吃綠豆糕,我們去買吧。」
現在雪苼說什麼絕對就是什麼,赫連曜擺擺手,一行人悄悄的退了,獨獨留下藍子出。
這一幕同樣也落在了金鑲玉的眼裡。
她今兒早忽然小腹疼,開始還忍著,後來實在疼得受不了,照顧她的保鏢不敢耽誤,把她給送來了醫院,她剛要進診室的時候看到了這一幕。明明還能忍著的,可是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要暈過去。
藍子出果然說到做到是真的不要她了,她看到他看那女人的眼神溫柔泛光,她可是記得他只有那樣溫柔的看過自己。
「小姐,您沒事吧?」保鏢阿金從背後扶住她。
金鑲玉搖搖頭,她低下頭匆匆走進了診室,再不敢看藍子出一眼。
可是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藍子出,他抬頭望那邊看了一眼,剛好看到金鑲玉低頭的模樣,她頭髮散亂臉色蒼白,看來是很不舒服。
一種無法言說的痛從心口蔓延到自己全身,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姑娘,惦念了三年的姑娘,到了如今的地步他怎麼又會不難過?
蘇小姐冰雪聰明,一看就知道他們倆有事,「那女孩你認識?要不要過去看看?」
「沒事。對了,司令他們離開了嗎?我們也走吧。」
藍子出站起來,他紳士的扶了蘇小姐一把,換來對方甜美的笑容。
蘇子衿跟金鑲玉是完全不同的,她出身書香世家,溫柔大方又有學問,給人很舒服的感覺,跟她在一起全無負擔,也許是很多男人想要追求的伴侶。
但也只有藍子出自己知道,蘇小姐再好卻也不是自己喜歡的,他的情愛已經在經年的付出中全部消耗掉。
現在的他只想要平淡生活,找一個能替自己打點好一切的妻子,然後自己安心政務。
金鑲玉給醫生一檢查。原來是肚子裡還有血塊沒有排除乾淨,需要再做一次手術,她本來就不敢提起流產的事兒,現在更是痛不欲生。
本來她還可以騙自己沒有給陌生男人糟蹋,也沒有懷了野種,可是現在就好像故意跟她在做對一樣,時時刻刻都要告訴她,她曾經怎樣的滑稽可笑,怎樣的拿著一個野種去要挾赫連曜,像個跳樑小丑。
她現在不能自殺,經過跳樓的那一次,她覺得死都會讓藍子出看不起,可是也不想這樣苟且的活著,特別是一想到藍子出的那些好以後會對別人。她感覺心都要碎成一塊塊兒。
關於清宮手術其實是個小手術,有經驗的大夫都做得了,所以阿金也沒覺得多嚴重,簽字就把金鑲玉送進了手術室。
可是偏偏一個小手術出了問題,金鑲玉大出血昏迷不醒。
阿金嚇壞了,他趕緊讓人去通知赫連曜。
赫連曜正在家和雪苼皓軒吃飯,聽到這個消息不禁皺起眉頭,「金鑲玉又搞什麼名堂?」
來報信的人立刻跪下,「司令,不是小姐她騙人,是真的,她現在昏迷不醒。」
雪苼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畢竟你答應過她爹要照顧她。」
赫連曜撂下筷子。衣服也沒有換,和雪苼一起又去了醫院。
醫院裡,金鑲玉還是昏迷不醒,身下墊著的布片都給血染透了,一會兒護士就得給換,血淋淋的非常可怕,雪苼嚇得雙腿發抖。
赫連曜站在病房外沒法子進去,雖然他對金鑲玉沒什麼好印象,但就像雪苼說的,他利用了人家金大頭就欠金鑲玉一個平安,不禁也著急。
有醫生出來喊血漿,他抓著醫生鮮血淋漓的手,「她怎麼樣?」
醫生可不管他是誰,大聲說:「讓開。沒看我忙著嗎?血漿血漿!」
「醫生,血庫告急。」
醫生對赫連曜喊:「不是在這裡喊嗎?給病人獻血。」
雪苼從病房裡走出來,她剛才在裡面知道金鑲玉的血型,便說道:「我是b型血,我給她獻血。」
赫連曜瞪了她一眼,「你胡鬧,自己都貧血還要給人獻,我手下幾萬士兵,還需要你!」
幾萬士兵來是來不及的,跟著來的侍衛和車夫也有十幾個,大家都跟著醫生去驗血,很幸運的,有倆個人跟金鑲玉血型一樣。
由於輸血及時金鑲玉是搶救過來,但她還是在昏迷中。
雪苼問醫生,「既然病人沒有生命危險,為什麼還不清醒?」
醫生也搖頭,他覺得大概病人自己不願意清醒。
赫連曜一聽就來氣了,他拉著雪苼要走,「走走回家,她不願意醒就這麼躺著吧。」
雪苼推他,「你別這樣,好歹她還算你名義上的妻子,不能剛合離了不管人家的生死。」
「可是我有什麼辦法?我總不能用槍頂著醫生的腦袋讓他們把人給弄起來吧?」
雪苼皺眉:「你生的哪門子氣?這樣吧,我們把子出叫來,讓他陪陪她。」
都說男人無情,其實在赫連曜身上就是最好的體現。他對雪苼百依百順愛護有加,可是對於自己不喜歡特別是還害過雪苼的金鑲玉,他真的是一眼都不願意多看。
聽到雪苼這樣說,他也是贊成,「行,我讓石頭去找人,這小子跟那位蘇小姐最近打的火熱,我覺得好事將近。」
雪苼又覺得不好,「這樣呀,不會給藍師座造成困擾嗎?」
赫連曜覺得現在自己有困擾,他拽著雪苼就往外頭走,「行了,不用你管,趕緊回家,飯菜吃了一半。」
石頭到了藍子出那裡,一說流了好多血,藍子出放下筷子就往外頭走。把人家蘇小姐給撂在了餐廳里。
石頭對蘇小姐歉意的笑笑,也跟著離開。
藍子出火速趕到了醫院,卻遇上了醫生下病危通知。
就在赫連曜離開後,金鑲玉忽然出現了呼吸困難心臟驟停的症狀,醫生要阿金通知家屬,病人隨時可能死亡。
醫生以為金鑲玉是赫連曜的小妾,挺為她打抱不平的,這樣對待一個孩子。可是阿金卻知道赫連曜已經仁至義盡,小姐有今天是她自己做錯了事情。
他對醫生說:「我就是她的家屬,這個字我來簽吧。」
醫生一愣,「你是?那剛才的那對男女是?」
「他們……是東家。」阿金只好這樣說。
醫生也沒辦法,只好把紙筆給了他,「那你做好準備,她隨時可能死亡。去準備一些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