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別碰我,滾!(2/2)
赫連曜一把拉住她,狹長的眸子在她水潤透紅的小臉兒上徘徊不去,「這都幾點了?我剛才就是送他們回來。」
「赫連曜!」雪苼差點跳起來,「你怎麼不叫我起來?」
赫連曜終於還是沒忍住,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完了捏著存留在指尖的潤滑說:「真嫩,不過要是再有點肉就更好了。」
雪苼捂著臉沒空理會他這些亂七八糟的,「說你了,為什麼不叫我?」
「叫你了,你說頭疼不起來。行了,」他伸手接過她的手袋,「我讓人煮了醒酒湯,去喝。」
雪苼氣的跺腳,「為什麼不叫我,這次分開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見長安?」
她說的倒是真的,這時局動盪不安,何歡兒虎視眈眈,莫憑瀾和赫連曜又不可能永遠都是朋友,下一次怎麼樣誰能知道?
赫連曜看出了她的擔憂,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別擔心,你們很快就能見面的,相信我。」
不相信又能怎麼樣,反正長安已經走了。雪苼有氣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這幾年她已經習慣了平靜的生活,更習慣了和長安在一起,現在她一走就帶走了半個魂兒,渾身都不舒服。
赫連曜讓人把醒酒湯端過來,「喝了,不是說頭疼嗎?」
他的話提醒了她昨晚醉酒的事,雪苼很懊惱,她手指支著額頭問:「我昨晚有說什麼失態的話嗎?」
「你的失態指的是什麼?」
雪苼皺起眉,難道真說了?
赫連曜看了看乖乖喝粥的皓軒,趴在她耳邊小聲說:「想要我給你侍寢算不算?」
雪苼在桌子底下踢了他,「赫連曜,你放屁!」
皓軒放下勺子,很是憤怒。「媽媽,你說髒話。」
雪苼簡直敗給這對父子了,長安呀,你為什麼不帶著我走!
還沒吃完飯,石頭把喜帖放在了桌子上,「少帥,齊師長送來的喜帖,他說趁著您還在雲州,三天後就把喜事兒辦了,也好請您當個證婚人。」
「什麼證婚人?他娶個妾侍還搞這麼大的陣仗?找到小五了嗎?」
石頭搖搖頭,「聽說沒有找到。」
雪苼啪的扔下筷子,「赫連曜,你不許去!」
赫連曜看著怒容滿面的雪苼,勾唇笑道:「那你是我的誰?要是我的老婆,讓我不去我一定不去。」
雪苼惱羞成怒,她推開椅子站起來,一臉的盛怒之下容顏更是鮮活明艷,「隨便你,上樑不正下樑歪。」
看著她飄飛的裙角,赫連曜無奈一笑,對皓軒說:「生氣了。」
皓軒對他扮了個鬼臉,「你惹的。」
「怎麼辦?」
「去哄哄。」
赫連曜也站起來,「那我去了。」
皓軒還給他打氣,「爸爸加油。」
雪苼去了後花園,她心裡真的很不舒服,雖然小五做事魯莽但同為女人。她還是為她不值。齊三寶風流成性,她又強悍專制,倆個人當時成親她就不看好,現在婚姻的危機出來了,如果真的有情就能過了這個坎兒,否則恐怕只能勞燕分飛。
「還在想三寶他們的事兒?」
雪苼不想看到他,「我一會兒要出去。」
「去看梁先生?」
自己心裡想什麼他竟然都知道,雪苼不僅惱了,轉身一把推開他,「怎麼,不准去嗎?」
「你身體還沒好,我讓他過來。」
雪苼一擺手,「不必,我要去看看梁先生的工廠。赫連曜,現在紡織廠是誰的?」
赫連曜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當然是你的,這些都沒變過。」
「可是現在的產業擴大了五十倍都不止,我不相信就從那麼點的小廠子就能完成這麼大的擴張和資本積累。」
「我肯定是有投資的,但是我的就是你的。」
「好,我知道了。」雪苼神秘一笑,連赫連曜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但是雪苼去見梁汝白,赫連曜不可能放心,他現在不能放任任何一個傑出的雄性生物在她面前轉悠。
當雪苼坐在車裡,他帶著皓軒也出現了,這樣一家三口在一起,梁汝白那小子就死心了。
梁汝白的辦公地址還是以前的那個紡織廠,雪苼一靠近,就看到了牌子上的燙金大字,「愛雪紡織公司」。
她擰眉,這麼肉麻的名字梁汝白不會也不敢用,肯定是赫連曜的作為。
赫連曜眉目不動,很是厚臉皮的說:「這名字不錯吧。」
「虧你想的出來,好俗。」
赫連曜卻一點都不生氣,他看著牌子,眼神很迷離,「那個時候做什麼都是徒勞的,但還是希望能留在有你痕跡的地方,你喜歡的你要保護的,我都會替你做下去。」
那股子酸脹的感覺又來了,雪苼只覺得胸口憋悶的難受,她推開車門,「我走著進去。」
赫連曜立即和孩子跟在後面,俊帥的大男人牽著精緻白嫩的小男孩跟著高挑秀麗的女人身後,美的就像一副畫卷,惹的人都往這邊看。
辦公室里,有人來稟報,「總經理,有位夫人要見您。」
「夫人?不見。」梁汝白皺起眉,他以為是上次見過的那位貴婦,非要纏著他把女兒嫁給他。
一道清麗的聲音隨著推門的動作響起來,「梁先生,別來無恙。」
梁汝白先聽到聲音。他的頭皮都要炸了,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麗影,他手裡的鋼筆掉在了地上。
說不驚人是假的,死去的人又活了,幸好是大白天。
雪苼幫他把鋼筆撿起來,「梁先生,不必驚訝,雪苼大難不死。」
他激動的握住了雪苼的胳膊,還沒說話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給拉開,「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梁汝白看清了來人是赫連曜,這才相信雪苼的真實性,不過他畢竟是個成熟有城府的男人。很快就收斂起自己激動的情緒,「雪苼,歡迎回來,這是……」
赫連曜把皓軒抱起來,頗為得瑟的顯擺,「我兒子。」
梁汝白看看雪苼再看看皓軒,最後看看赫連曜,他點頭,「嗯,兒子比爹好看多了,隨媽媽。」
赫連曜黑了臉,「梁汝白,你老眼昏花,該退休了。」
幾個人坐下,秘書給送茶進來,雪苼看著那道俏麗的身影,忽然喊出來,「思瑤。」
餘思瑤一震,這個名字許久沒人叫過了,她一抬頭,看到了雪苼。
赫連曜也看清了她,竟然是小八的姐姐白長卿的老婆餘思瑤。
但她愣了一下,很明顯的不想跟雪苼相認,「太太您好,我叫阿紋。」
雪苼是個聰明人,餘思瑤跟白長卿沒有合離開,她是逃走,而赫連曜跟白長卿又能車上關係,她自然不敢讓他們知道她是誰。
還有一個問題,她大概也不希望梁汝白知道她是誰。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雪苼瑩瑩淺笑,道了歉。
餘思瑤,不,阿紋退了出去,還給帶上了門。
赫連曜喝了口茶,密實的睫毛擋住了裡面的情緒。
梁汝白忙說:「阿紋是我的秘書,非常能幹。」
雪苼把話岔開,「能幹的是你呀,梁先生,你太讓我驚訝了,雲州已經讓你發展成了紡織之城,外國人的工廠在我們北方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你的實業救國有希望了。」
赫連曜看不了她的讚賞和崇拜,咳咳的出聲兒。
雪苼故意不理他,該說什麼還說。
梁汝白輕笑,「這沒什麼,都是司令的大力支持。」
「汝白,」赫連曜開口了,「莊夫人不大好,有空你去港島看看。」
梁汝白神色暗淡,「我接到電報了,夫人這一生都在追尋我父親,也許,這對她也是個好事。」
眾人沉默,皓軒受不了屋裡的沉默,梁汝白叫阿紋帶他出去玩。
皓軒這個小人精,他對阿紋說:「姨姨,你真好看。」
阿紋蹲下看著他,要是她的孩子還在,也是這般大了,可是那狠心的男人……
「姨姨,你哭了。」
「沒有,是風沙迷了我的眼睛。」
「那皓軒給你吹吹。」
小孩軟軟的氣息靠近,阿紋猛地抱住了他。
餘思瑤,不能哭。噩夢過去了,你也脫離了惡魔,不是嗎?
雪苼和赫連曜呆了一會兒就走了,臨走的時候,她跟梁汝白說了一件大事,就是要把紡織廠全數轉給梁汝白。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而且這些年投錢的人都是赫連曜。但是赫連曜就像不是自己的事,雪苼怎麼說怎麼做都行。
他行梁汝白不行,其中牽扯過多自然是百般推拒,雪苼說:「梁先生,要是我自己定當守不住這尹家產業,這些年多虧了梁先生,這是您該得的。我現在身體不好對這個也全無興趣,您收下就是幫我。您也不要有顧慮,赫連曜這邊他要的是稅賦,要的是他的老百姓都有工做有飯吃,這對他來說已經夠了。」
赫連曜終於開口,「你不能白要,就按當時的資產折算,給雪苼筆錢,剩下的就按雪苼說的,梁汝白,如果你能讓我北方富強,別說幾個工廠,送你一座城又怎麼樣?」
梁汝白看著坦坦蕩蕩的男人,終於明白雪苼為什麼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他身邊,這樣的男人是大男子真漢子,值得託付。
回去的時候他們特意繞到了齊府,果然門口張燈結彩已經在布置,看著大紅的燈籠和大紅的喜字,甚至門口的樹上都纏上了紅色綢條,雪苼感慨萬千,「看來三寶是下定決心納妾了,那小五呢,就真不回來了嗎?」
赫連曜捏住她的手,「不會的,小五對三寶情深一片,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
「可是齊三寶放棄了她!」雪苼瞪著他,忽然就紅了眼睛。
她想到了當年封平他要娶妻,她也是看到了這滿地的紅妝,所以更能體會到小五的心情,一定是心碎了一地,拼都拼湊不起來。
門口出現一個嬌滴滴的女人,正是睡蓮,她在看到赫連曜和雪苼的車子時,神情微微一變,然後躲躲閃閃,消失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