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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要對美麗的姐姐做點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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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苼拉著她的手說:「阿紋,辛苦你了。」

餘思瑤當日從滬上逃走,走投無路的時候想起雪苼跟她提過雲州紡織廠和梁先生。也是際遇巧合,她剛到雲州在碼頭遭到流氓調戲,恰好遇到來碼頭驗貨的梁汝白,她聽到有人喊他梁先生,頓時就報了雪苼的名字。後來梁先生給她解圍把她帶到了工廠里工作,餘思瑤只說自己是逃婚的女人卻沒說自己的男人是白長卿,梁汝白知道她有故事,卻也不多問,後來她就成了梁先生的得力助手。

餘思瑤給雪苼倒茶,又張羅著雲生吃水果,好不熱情。

過了一會兒,他們開始討論工作,雲生站起來去看那些布。

這樣的環境總能引起回憶,以前尹南山經常帶著他來這裡。他總不喜歡老實的呆在店裡。搞煩了尹南山就給他一把銅錢,讓他自己去買零嘴吃。

這條街他閉著眼都能摸到頭兒,誰家的包子肉多,誰家的湯麵鮮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可是不過幾年的時間,物是人非,他雖然是個少年,可是骨子裡已經衰老的像個風燭殘年的老者。

布帛絲滑涼爽的感覺在指間滑過,他眉頭一蹙,雙指一用力,狠狠的夾住了一條花紋斑斕的蛇。

布匹那頭人影一閃,他忙追了出去。

那人似乎並不像甩掉他,不遠不近的讓他跟著,雲生眼睛裡寒光閃過,伸手把蛇扔過去。

那然反應敏捷迅速扭斷了蛇頭,他回頭對雲生詭異一笑,「好久不見,阿生。」

「是她讓你來找我的?」

「我以為你過上了好日子就把我們這些兄弟給忘了,走吧,公主有請!」

雲生並不想跟他廢話,他冷冷的說:「帶路。」

那人上下打量著雲生一身好料子的西裝,「嘖嘖,有個有錢的姐姐就是不一樣,怪不得你要背叛公主,尹雲生,我看你還是自求多福,你也知道我們公主是怎麼處理叛徒的。」

雲生還是不言聲,他上前一步,忽然袖口滑出一把匕首,死死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少年的眼神就像一匹孤狼,透著要噬人的危險光芒,「少廢話,不想死的就帶路。」

那人嚇得面如土色,「你別動,刀子不長眼,我帶你去就是了。真是個孩子,玩笑都開不起。」

雲生跟著他,曲曲折折到了一間無人的巷子裡。

何歡兒穿著一身普通的竹布藍旗袍,青布袢帶鞋,看起來就像個小門小戶里出來的姑娘。

見到雲生,她溫柔一笑,「雲生,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雲生單膝跪地,「公主。」

「起來吧,這裡我也不是什麼公主了,我不過是個被通緝的人。來,讓我看看,有沒有又長高了?」

雲生遲疑著站起來,走到了她面前。

雲生現在比雪苼都高,而雪苼和長安都比何歡兒高,她站在雲生面前,扎著倆根長辮子,粉撲撲的臉上笑容羞澀,還真像個偷會情郎的小姑娘。

可是雲生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他知道這個女人有多狠毒,她才是最毒的一條蛇,哪怕是靠的近了都讓人感覺到害怕。

何歡兒只到他的下巴。很親昵的投身到他懷裡,輕輕摟著他的腰說:「雲生都長大了,比姐姐高比姐姐壯實,可就是不會保護姐姐呀。」

「公主……」

何歡兒噓了一聲,「別說話,讓我抱會兒。這些天我東躲西藏日子過的很辛苦,雲生,你一點都不可憐姐姐嗎?」

「雲生不敢。」

「唉!」何歡兒嘆息一聲,「我身邊也沒什麼人,你和阿根還有阿揚,現在阿跟生死不明,阿揚又在南疆,而你卻不要姐姐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說著,她揚起頭,青蔥一般的手指在雲生的下巴、喉結處撫摸,那尖尖的指甲隨時可以穿透他的咽喉,取他的性命。

雲生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他知道何歡兒不會殺他,他對她來說還有利用價值,但是他就是放鬆不了,脖子上的雞皮疙瘩都一粒粒的浮起來。

「雲生,這麼細看還是你最俊俏,雖然比不上莫憑瀾,倒是比阿根他們好看些。」

雲生越發看不懂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有些受不了她了,猛地把人推開,「公主,請自重。」

「哈哈哈!」何歡兒哈哈大笑,她的眼睛看著雲生的褲子,「雲生果然長大了,那裡也很大呀,有這麼個寶貝,難道你不想對尹雪苼做點什麼嗎?不要以為跟我裝著假正經我就看不透你那點子心思,你敢燒了牽絲蠱的母蟲,不就是為了回到尹雪苼身邊意淫她嗎?」

何歡兒的話強烈刺激了雲生,到底是年輕控制不好情緒,他放在身側的手指一根根繃緊蜷縮,最後握成拳,年輕稚嫩的臉上再也裝不了淡然,因為憤怒變的赤紅。

「你胡說。」

何歡兒塗著淺粉色指甲油的手指來回摩挲著他的下巴,還攀爬到他唇上,「小弟弟,青春年輕血氣方剛,喜歡姐姐阿姨老師都是可以的,你看看你,個子挺高可惜毛兒還沒長齊,怎麼跟赫連曜那樣的情場老手比?而且你這算是亂一倫吧,雖然不是親姐弟,可尹雪苼是把你當親弟弟的,要是她知道了你這心思,你猜她能讓你留在她身邊嗎?"

這番話把雲生的套路全都打亂了,他還是太過年輕,怎麼能對付的了何歡兒這樣的女妖怪,他咬牙問:"你到底要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聽說尹雪苼要結婚了,我和她也算是老朋友,怎麼也得去參加她的婚禮送份賀禮?"

雲生知道她沒好心腸,"公主,你要對付的人是莫憑瀾和莫長安,為什麼要抓著我姐姐不放?"

"那是她活該,誰讓她要嫁給赫連曜。赫連曜騙的我好苦,不但給我一船假軍火還炸死了阿根,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阿根死了?」雲生很吃驚,他不覺得阿根那種人能死。

「廢話,那是火藥,半船的火藥爆炸,又是在大海上,他屍骨無存。我現在連南疆都回不去。都是拜他赫連曜所賜。」

雲生漸漸平靜下來,「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何歡兒詭異一笑,手指在雲生的嘴巴上來回摩挲,「我也不知道。嗯,到時候再告訴你。」

「好,那我怎麼找你?」

何歡兒笑的花枝亂顫,「雲生,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打的什麼鬼主意。想知道我住在哪裡帶人來抓我嗎?弟弟,我沒那麼蠢你也沒那麼聰明。到時候我會聯繫你,你只管在你美麗的姐姐身邊等著就是。」

雲生恨的牙根兒痒痒,卻無計可施,他本來想動手暗殺何歡兒,可先不說何歡兒的伸手自己都不一定能戰勝,周圍有她好幾個人在虎視眈眈。他殺不了她反而打草驚蛇。

他忍了,推開她後說:「我可以走了嗎?」

「等等。」何歡兒手搭住他的肩膀,「雲生,為了表示你對我的忠誠,把這個吃下去。」

雲生看著她白到透明的手心,上面躺著一顆黑色的類似藥丸的東西,看起來十分的醜陋。

雲生跟在阿根身邊這麼多年,自然認識這是什麼,他擰眉,「這是烏蛇蠱?」

何歡兒點點頭,「我就覺得你聰明,果然是過目不忘。既然你認識想必知道這是由苗疆劇毒烏梢蛇吊住尾巴掛在枝頭吐出的毒液製成,人吃了七日後便會有小蛇在腹中形成,開始吃雞蛋可以抑制腹痛。可是再過七日,小蛇長大了,就要咬破人的肚子出來了,想必是很痛的。你吃下它,我就相信你的忠心。」

雲生只覺得頭皮發毛,他冷冷拒絕,「你這是要我死,既然不相信我直接一刀殺了我,何必這般作弄我。」

「嘖嘖,不是不信任你,姐姐這麼做只是想讓自己信任的有理由。」

何歡兒真是厚臉皮呀,無論說什麼都有她的理由。

「我不會吃的,你又沒有解藥,就算我幫了你還是死路一條。要是這樣我還不如幫著赫連曜對付你,起碼還有條生路。」

何歡兒開心的一拍手,「都說雲生聰明,果然是進退有度懂得討價還價。不過這麼好的東西我怎麼能浪費在你身上呢?你既然身上已經有了我給你下的情蠱就不需要再有別的蠱毒來牽制,你也知道的,這蠱毒發作起來尤其難受,除非我給你解毒。」

雲生一直知道自己身上有蠱,但不知道是什麼,他一直在試探何歡兒,現在知道了自己中的是她給下的情蠱。

南疆男人經常離開故鄉去外面謀生,喜歡他的姑娘就怕他變心給他下了情蠱,其實就是除了和下蠱人之外的女人不能發生關係,否則七竅流血而亡,何歡兒竟然卑鄙的把這種毒下在了雲生身上。光聽著就覺得噁心。

何歡兒把烏蛇蠱放在雲生手心裡,「把這個放在赫連曜的食物里,剛好蛇毒發作那天是他的大喜日子,我這份禮物一定會讓你姐姐很驚喜!」

「何歡兒,你怎麼不去死?」

何歡兒還保持著甜美的笑容,「看看你,裝不下去了吧?不過你也可以自己吃,這樣就成全了你姐姐和赫連曜,只是你甘心嗎?雲生,等赫連曜死了,我給你解開情蠱,以後你就可以和尹雪苼雙宿雙飛了。」

她就像個魔鬼,把雲生一步步引誘到地獄的大門口。

群魔亂舞,把人性中的自私、懦弱、貪婪、縱情、嫉妒全給引發出來。而何歡兒則是一朵黑色的惡之花,在地獄的門口兀自盛放。

這一次,她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因為她可不只有雲生這一枚棋子。

雲生回到店裡的時候雪苼早忙完了,跟餘思瑤一起喝茶。

見雲生回來,她佯怒道:「我們這等你半天了,又去哪裡野了?」

雲生把手裡的綠豆糕放下,「給你買了,排隊半天。」

雪苼忙把熱乎乎的綠豆糕給拿出來給餘思瑤吃,餘思瑤羨慕的說:「你弟弟真乖。」

雪苼不敢說別的,她是見識過餘思翰對他這位六姐的態度,所以抿唇笑道,「還好。那我們不打擾了,記得婚禮那天一定要到。」

餘思瑤把他們送到門口,在車上的時候雪苼問他,「你哪裡不舒服?臉色這麼難看?」

雲生搖搖頭,「沒,就是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姐姐,我想爹了。」

一提到父親雪苼也傷感,倆個人一路無話回到了大八關。

一進門兒,赫連曜帶著皓軒在澆花,雪苼把包給了侍衛就去找皓軒,「我的小泥猴,看看你,好髒呀。」

赫連曜愛憐的目光從雪苼身上收回來,看到雲生的時候就有些深不可測,他淡淡的問:「你和你姐姐去哪裡了?」

「去錦繡坊的老店了。」

「哦?」赫連曜慢條斯理的點了一根煙,叼在嘴角似乎無意問道:「那就沒碰到個把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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