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制服遊戲(2/2)
鐲子雖然細,但是鑲了一圈兒小鑽石,也是值錢的東西。
她揚聲說:「我押少帥。」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夫人對少帥是真愛。
雪苼扔了帽子站在操場邊緣,把手攏在唇邊大喊:「少帥加油,少帥加油!」赫連曜邁動長腿跑過來,到了她身邊的時候還和她擊掌,雪苼的加油喊得更響亮了。
一群軍官老爺們喊三寶加油,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喊少帥,但是脆脆的女聲卻一點每給他們蓋住,越發成了訓練場上的一道風景。
赫連曜不緊不慢始終落後齊三寶兩三米的樣子,一直保持到了最後一圈兒。
然而,藍子出等人開始脊背發涼。
少帥開始加速,齊三寶卻力氣卻使盡了,速度越來越慢。
離著終點越來越近,赫連曜也越來越跟齊三寶接近,跟著成了齊頭並進,跟著超出了半步一步二步……
雪苼嗓子都快喊啞了,整個人就跟煮開的水要沸騰起來,「赫連曜加油,赫連曜加油!」
赫連曜最後一次跟她響亮的拍掌,然後拉著她一起衝到了終點。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雪苼歡呼跳躍,赫連曜一把把她給抱起來旋轉。
「放我下來,暈了,我暈了!」
也不知道給轉了多少圈,雪苼都暈了他才把她放下,在陽光中他有一滴汗落在她臉上,倆個人交匯在一起的眼光都一顫,隨後不自然的移開。
可是就算眼睛移開了,心卻還是受到了震動,雪苼那一瞬間忽然懂了長安告訴她的一個詞,「心動。」
在這個時候對他心動,恐怕不會是好事。
「你可要願賭服輸,跑五圈兒。」
雪苼這才想起自己挖的坑,天吶,早知道這樣就該讓齊三寶贏。
她膩著他耍賴。「可不可以不跑?天兒好熱,我怕熱。」
赫連曜捏捏她的臉,「真嬌氣。不跑也可以,用別的代替。」
雪苼絲毫不知上套兒,瞪著黑白分明的杏眼問:「什麼?」
他貼在她耳邊說:「給我做五次,就饒了你。」
雪苼去捶他。「赫連曜,你不要臉。」
「不答應就去跑步。」赫連曜抱著胳膊一臉的痞笑。
雪苼只好抱著他的胳膊晃:「好少帥,那就一次,行嗎?」
|「四次。」
「兩次。」
「三次。」
看他們在伸手指頭,別人並不知道他們偉大的少帥正在討論炕上那點事兒,還一個勁兒誇獎少帥韜光養晦有勇有謀。
雪苼看到藍子出用軍帽兜著大洋和她的金鐲子走過來,「夫人,您可是女中諸葛,第一次來就贏了個盆滿缽滿。」
雪苼撿出自己的鐲子戴上,然後對赫連曜伸出手:「少帥,我要錢。」
赫連曜皺眉:「要錢幹什麼?我沒帶多少。」
「有多少都給我。」
其實少帥很窮的,他身邊一般都有張副官管帳,褲子口袋裡也就掏出十幾個大洋。
雪苼把帶著男人體溫的大洋也放在帽子裡,然後交給藍子出,「錢算我請大家喝酒了,你去辦。」
這一點身為大家小姐的雪苼是非常豪爽,倒是對了軍營男人的脾氣,大家一齊鼓掌,「謝謝夫人。」
藍子出忙說:「既然夫人來了就別走了,我們中午一起吃飯,也嘗嘗我們的伙食。」
雪苼去看赫連曜,大小姐大學是男女同校。所以跟男人相處起來毫無壓力,但是畢竟這裡不上港島,而赫連曜又是個控制欲那麼強的男人。
沒想到,他竟然點了頭,「可以,就怕你吃不下。」
她睨他,「我有那麼難伺候嗎?」
赫連曜冷哼,「難道沒有嗎?」
雪苼捏起拳頭沖他比劃,赫連曜一把捏著把人給帶懷裡。
齊三寶一個個都快得紅眼病了,他趴在藍子出耳邊說:「以後別讓少帥往咱面前帶,太扎心了。我老齊啥時候也能娶上個媳婦呀。」
藍子出也眼熱,男人都到了他們二十好幾三十左右的年紀誰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可是這他們這些當兵的在這個動盪的年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捐軀了,還是別禍害人家姑娘了。
赫連軍拿出熱情好客的本事來,中午倒是置辦了滿滿一大桌子菜,這次跟醉生樓那次不一樣,大家和和美美的一齊敬少帥和雪苼,最後乾脆就撇開赫連曜只敬雪苼。
她多喝了幾杯,回去的時候窩在赫連曜懷裡睡著了。
她聽話他也願意寵著她,而且他自己也高興,心裡那些煩躁竟然慢慢忘了。
到了家門口,他也沒忍心把人叫起來,給抱屋裡放床上。
親手給脫了衣服又蓋好被子,他看了她的睡顏一會兒才走出去。
門口,傅雅珺已經等了他半天。
「阿曜,我聽說你回來了,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
赫連曜點點頭,「我正要去看君暘,我們邊走邊說。」
傅雅珺欲言又止,「還是算了。」
赫連曜站住,他對傅雅珺說:「雅珺,我讓你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不要有顧慮,受了什麼委屈儘管說。」
「我的戒指不見了,別的戒指我也就算了,偏偏這個是我的婚戒,你大哥也就留給我這麼點念想,我挺著急的。」
「都找過了嗎?最近舟車勞頓比較慌亂。」
「我昨天還戴著的,你應該看到了。我是今天洗臉在摘下過,這轉眼就不見了,我懷疑這宅子的下人手腳不乾淨。」
「這事交給我。」
傅雅珺忙問:「阿曜你要怎麼辦?」
「讓人去搜,拿了的人立即趕出去。」
果然,這些年他的行事一點都沒有變過。傅雅珺這才放下心,卻虛偽的說:「你這樣不好,是不分青紅皂白。萬一人家是隨手撿到的呢?」
赫連曜冷笑,「撿到?這樣貴重的東西就算是撿到的更應該交給主子。雅珺你不要說了,趕走是輕的,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故弄玄虛,理應就地處死!」
「阿曜。」傅雅珺的聲音有些發抖。
「怎麼?」
「我覺得我還是儘快找房子搬出去的好,我在這裡給你添麻煩太多了。」說著說著,傅雅珺眼圈發紅,她忙低下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惹人愛模樣。
赫連曜的手伸過去想摸摸她的臉,可是半路又收回放在身側,「你姓的是赫連還要去哪裡?回房去,我一會兒去看君暘。」
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傅雅珺有些痴迷:阿曜,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赫連曜的侍衛對內宅的僕人們進行了一次大搜索。
下人們都忐忑不安,都覺得是新夫人回來三把火,這是要給園裡立規矩。
一番搜尋,最後,戒指竟然是在小喜的枕頭內芯里發現的。
帶頭的侍衛捏著小喜的下巴就是一巴掌,「好你個小賤人,藏的可夠隱秘的。要不是咱夠機靈可就找不到了,給我繼續搜,如果是慣偷肯定有別的東西。」
小喜都嚇傻了,她跪在地上拼命辯解,「長官,不是我,這個我真不知道哪裡來的。」
這時候有人從小喜的箱子裡搜出了新旗袍和皮鞋,那個帶頭的大叫:「果然是慣偷,一個丫頭哪裡弄這麼好的旗袍和鞋子。」
小喜腫著臉辯解,「那是我們夫人賞給我的。」
有人知道這是雪苼的貼身丫頭,怕鬧出事。「頭兒,我們要不要跟夫人證實一下?」
帶頭的在搜查以前接了傅雅珺奶媽給的二十塊大洋,自然是忠心替她們辦事,此時歪著嘴巴子說:「你們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少帥怎麼說的?少帥說一經查到立刻趕出府去,少帥大還是夫人大?」
赫連曜說話自然是說一不二的,誰也不敢再插嘴,小喜就算哭啞了都沒用,她的東西被人包了一個小包袱給扔到了燕回園後門的街上,跟著她的人也給推出來。
她跪在門口捶打哭訴,「我要見夫人,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見夫人。」
沒有人理她,第一次,她覺得燕回園這麼冰冷無情。
她一直跪到了晚上,可是沒有人理會她,反倒是大街上的人對她指指點點。
小喜心如死灰,她費力的爬起來,抱著自己的包袱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下去……
雪苼醉的挺厲害,這一覺竟然睡到了掌燈時分。
她在被窩裡伸了個懶腰,覺得口渴,便大聲喊:「小喜,小喜。給我倒杯茶。」
過了一會兒進來個容長臉兒水蛇腰的丫頭,捧著一杯茶給雪苼,「夫人請用茶。」
雪苼打量著這張陌生的臉孔,「小喜呢。」
丫頭很機靈,忙說道:「這個奴婢並不清楚。」
雪苼疑惑著,「那你叫什麼,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奴婢叫如意,是雅珺夫人派過來伺候夫人您的。」
「雅珺夫人?」雪苼皺起眉頭,怎麼她睡了一覺傅雅珺就當起這燕回園的家了?
接過茶,她讓如意下去,自己則穿衣下床去找赫連曜。
剛走到門口她又返回,坐在床邊想了想覺得事情不簡單。
洗了一把臉清醒了清醒,她跑到廚房,去跟她熟悉的廚子去打聽情況。
大師傅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最後他對雪苼說:「夫人,小喜是什麼樣的孩子我們都清楚,都不信她會偷大夫人的鑽戒,可是少帥發火了會也不敢說話,你說她可怎麼辦?」
丟鑽戒?還這麼巧在小喜的枕頭裡找到?雪苼也不相信小喜能幹出這種事。
雪苼安慰他們:「你們別急,我去跟少帥說說。對了,誰知道少帥在哪裡?」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後配菜的小李子說:「在後花園裡。」
雪苼看他們的樣子也猜出個大概。肯定是和傅雅珺在一起。
本來是不想給自己添堵,但是雪苼怕夜場夢多,還是咬牙找去了。
今兒是十六,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果然天上一輪明月皎皎,四周三兩顆星子點綴,倒是有些一夫多妻的意思。
雪苼沿著小路快步而行,遠遠的就聽到了風鈴中夾雜著陣陣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