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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給少帥洗衣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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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女人的笑容狡猾,因為一張血跡斑斑的臉顯得就跟鬼魂一樣,「隨便你,我反正一個要死的人,你難道還害怕嗎?」

雪苼點點頭,「好,那你先說讓我幹什麼,我得能辦到。」

「你看到我頭上這朵紅絨花了嗎?你今晚帶著它去七步街,自然有人跟你過來說話,你就跟那人說金娘這輩子走到頭了,讓他自己保重,如有來生,不負相思不負卿。」

雪苼愣住,赫連曜曾經說過她是長安父親手下楊六的姘頭。這麼看來她倒是個多情的可憐女人。

雪苼心生憐憫,「我不知道你堅持的是什麼,為這樣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值的嗎?」

金娘輕蔑的看著她,「世人都看輕我們青樓女子,認為表子無情,其實無情的是你大小姐之流吧。我可聽說你在三四個男人間遊走,最後不擇手段上了勢力最大的赫連曜的床,你是不是比我們這些表子更無恥。」

她的話句句扎心,世人眼中的尹雪苼已經變成了這個模樣,雪苼也不想否認,「是就是吧。我的時間有限,我替你做這件事,那你告訴我長安在哪裡。」

「莫長安?」金娘眼睛了閃動著狡猾的光芒,「她自然是活著,不過情況很不好,那晚她受了槍傷,因為沒有及時治療傷口化膿發炎,現在也不知道死活。」

「什麼?那她在哪裡?」聽到長安這麼慘,雪苼已經失去了冷靜,她抓著金娘的胳膊搖晃:「那她到底在哪裡?為什麼不送到醫院去?」

「找到楊六後他會把人交給你,現在能跟莫憑瀾對抗的也只有赫連曜了,尹大小姐你一定要救莫長安。」

雪苼只顧著著急。沒聽出金娘話裡面的毒意,「嗯,我知道。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我的玉佩?」

金娘冷笑:「那你該去問莫長安,我們不過是奉命行事。」

「你胡說,長安她都病的要死要活了,金娘,你別跟我耍花樣。」

金娘嘶聲陰笑:「赫連曜把我打成這樣都問不出的問題你以為就憑著你三言兩語就能問出來的,尹雪苼,答只有一個,我並不知道。」

外面傳來腳步走動聲,雪苼知道不能再耽誤下去,她拔下她頭上染血的絨花,快步走到了門口。

金娘看著她,眼睛裡陰光閃動,嘴角也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雪苼打開門走出去,門口的看守依然沒有多問,她趕緊快步離開。

可是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住,因為她聞到了空氣里有些不一樣的氣味,絲絲縷縷纏繞在鼻息間,甚至蓋過了陰暗的潮氣和血腥味道。

那是她最熟悉不過的雪茄味道。

雪苼咬住下唇,某些念頭在腦子裡凸顯,她嘴角凝起笑意,低低的罵了句王八蛋。

雪苼連赫連曜的房間都沒去。她坐上車去了紅姨那裡。

把汽車支走,她換了一身傭人的粗布衣服,柔軟的秀髮包在粗糙的頭巾下,那朵絨花卻沒有戴,因為染著血又殘破不堪,她怕引起注意。

紅姨有些擔心,「雪苼,你這又是搞什麼鬼?」

雪苼說:「紅姨,還請你幫個忙,一會兒找個姑娘換上我的衣服去大街上走一圈兒,我那兩個保鏢還一直在門口等著呢。」

紅姨知道她不想說,她也不好再問。只是警告她,「要是你做的這件事有危險,我安排倆個人跟著你,你看如何。」

雪苼想了想點頭,「不用,我有保鏢。」

紅姨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便用塗著鮮紅丹寇的手颳了刮她嫩嫩的臉,「你呀,還是少些作,說實話,你這樣的大小姐脾氣也就少帥喜歡,要是找個別的男人得一天揍你三回。」

雪苼笑的打跌,「紅姨,您要是我的男人估計一天會揍我八回。」

說笑歸說笑,天黑下來後,紅姨讓一個身高跟雪苼差不多的姑娘穿上她的衣服從側門出去,果然有倆個戴著禮帽的黑衣人在抽菸。

因為天黑,姑娘又帶著帽子,他們也沒看清楚容貌,但是總體感覺是了,就跟上去。

等她們人一走,雪苼挎著個籃子走出來。

她坐上紅姨替她準備的洋車,去了七步街。

七步街,這是個普通人白天都不敢來的地方。

這裡是雲州最下流最野蠻最暴力的地方。賭鬼菸鬼色鬼晚上都在這裡出沒,最下等的流鶯畫著恐怖的濃妝站在街頭攬客,醉醺醺的漢子廝磨著她們,甚至隨便找個隱蔽的角落就能完成交易。

從小,雪苼接受的教育就是遠離七步街,甚至方圓幾里都不能靠近。

所以,她沒敢告訴紅姨她來的是這裡,恐怕說了她就是關她也要阻止她。

今晚的七步街分外冷清,除了幾個拉客的流鶯倒是看不到什麼人,風吹過楊樹的葉子嘩啦啦的響,也不知道從哪家傳來殺豬似得叫聲,這一切讓雪苼覺得自己是進入了一個鬼街。

她把圍巾拉的更低。故意駝背慢行不引起人的注意,但偶爾還是有醉鬼看她,因為她老朽的樣子謾罵著離開。

她從衣服里摸出那朵紅絨花,按照金娘說的戴在了頭上。

走了這半天,她心裡開始沒底氣了,難道她的預料是錯誤的?如果不是她想的那樣,今晚可就危險了。

這樣想著,她就沒敢繼續往前走,只是站在街頭的位置徘徊,七步街的胡同很多,而且錯綜複雜的串聯著,陌生人進來容易迷路。更是不好進攻,她能做的就是盡力把人給引出來。

咬了咬牙,她看看左右,撤掉了頭巾挺起了胸膛。

扔下籃子她也學著站街女的樣子站在街口,頭上插著紅絨花,做出搔首弄姿的樣子。

很快的,便有一個老頭兒過來,一隻長滿老年斑的手伸到她臉上,「哪裡來的水丫頭,陪我怎麼樣?」

雪苼知道這個肯定不是楊六,咬著牙說:「五百個大洋。」

那老頭子差點把假牙掉出來,「五百。你那兒是鑲著金子嗎?臭婆娘,我呸。」

老頭對著雪苼就吐出一口濃痰,帶著腥臭的味道落在她腳面上。

雪苼氣的咬牙,她蹲下就撿起個大石頭,衝著老頭子的後腦殼就來了一下。

沒打中,擦著他的衣領子過去,老頭子還是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嗷嗷罵著,比兔子跑的還利索。

雪苼出了一口鳥氣,總算是舒服了些,她蹲下拿出手絹,擦去了繡花布鞋上的濃痰。

「五百大洋。我買。」陰冷的聲音響起在她頭頂,雪苼只覺得後背發寒,她慢慢的站起來。

她面前站著個黑漢子,容貌周正臉上有刀疤,眼神很陰鷙。

雪苼扶了扶鬢邊的紅絨花,「五百大洋,一點都不多不是嗎?」

那人的目光直直盯著她頭巾上的紅絨花,大手落在她肩頭幾乎捏碎了她的骨頭,「金娘呢,她怎麼樣了?」

雪苼疼的臉色發白,她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就是她要找的人?你先放開我,金娘對你有話說。」

那人放開了尹雪苼。但是目光赤紅,明顯對她與敵意。

「金娘說,讓我把這朵花送給你,她說……。」

說到這裡雪苼一停頓,本來金娘的是來生不負相思不負卿這樣傷感的話她在最後卻改成了,「她說,她很想你。」

「金娘!赫連曜這個王八蛋,老子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男人低聲咆哮著,看來對金娘是真感情。

聽到有人罵赫連曜雪苼覺得很痛快,「他何止是個王八蛋,金娘一個女人,被打的皮開肉綻。一點都沒有人性。」

男人氣的捏起了拳頭,胸腔也劇烈起伏著。

雪苼把紅絨花放在他手裡:「金娘不讓你去救她,他怕你也遭了赫連曜的毒手。」

他冷笑,「就是死我也要去救她,金娘呀,你太小瞧老子了。」

「好了,信我送到了。對了,金娘還有一件事讓我告訴你,赫連曜也在找莫長安。」雪苼到底沒有信金娘的話,她沒那麼傻別人說長安在哪裡就在哪裡,前頭她已經吃過虧了,同樣的錯處她犯兩次了真就是赫連曜說的蠢了。

她細細看著男人的眼睛。想看他的反應。

聽到長安的名字他明顯的一縮瞳孔,跟著臉上的肌肉動了幾下,但很快的就恢復了平靜,他此時也看著雪苼,問道:「你是誰?赫連曜的大牢戒備森嚴,你怎麼能見到她?」

「很簡單,因為我是他的女人。」

「女人?」男人看著圍巾下女人雪白的肌膚,「你是尹雪苼?」

沒等雪苼回答,他有抓住了她的肩膀,「好啊,天堂右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來投,正好拿起去換金娘。」

雪苼猛然抬起了一直縮在衣袖的右手,白朗寧袖珍手槍的槍口穿透她肥大的衣袖射進男人的大腿骨里。

男人一聲慘叫,跌落在地上,鮮血噴涌而出濺到雪苼的褲腿上。

白朗寧的射程是三十米內,他們之間這麼近的距離雪苼自己也受到了子彈出膛的衝擊,整個手腕都抖的不像話。

槍聲劃破了長夜驚起了樹上的烏鴉,更讓不遠處的流鶯尖叫不已,雪苼怕引出他的同夥,大聲喊著,「赫連曜,你躲在哪裡生蛋我快頂不住了。」

說話間,倒地的男人忽然也拔出了槍,他冷笑,「尹雪苼你這個臭婊子敢暗算我?莫長安早死了,我現在就送你去見她。」

槍聲響起,雪苼肉眼看到了子彈擦著火花衝破空氣的阻礙向著自己飛過來,她的第一反應是躲開,可是腳底就像生了根,身體又僵硬的動不了,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打個對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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