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我想結婚了(1/2)
箱子打開,一陣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裡面放的竟然是兩隻齊腕砍斷的女人手。
雪苼只看了一眼就白了臉,她要是能動此刻非掐死赫連曜,「你,你弄兩隻人手給我看什麼?」
「沒覺得熟悉?尹錦瑟的手,我替你砍了。」
那樣討喜的表情,就差有個尾巴要搖起來。
雪苼卻沒有高興,她目光平淡的掃過箱子裡的人手,倒是替尹錦瑟覺得可悲。
尹錦瑟有今天是罪有應得,她錯在輕信男人,到了這種地步還給他當替死鬼,這麼蠢砍手算什麼,砍掉腦袋才是真格兒。
見她不說話,赫連曜湊過去,「不開心?那我讓齊三寶砍了陳逸楓的手。」
雪苼別過臉,「你砍了自己的手我才開心。」
他又轉到另一邊,「不行,我的手還留著抱你摸你,很多用處。」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能如此無恥,雪苼也是佩服他。
忽然,她嘴角一勾,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閃過流光,「行。你把這手留給我吧。」
赫連曜起了警惕,「你要幹什麼?」
雪苼冷哼:「怎麼?不是送我的就憑我處理?」
赫連曜爽朗一笑:「好,隨便你。我走了,有點事要忙。」
雪苼眼睛一直在那雙人手上,漫不經心的說:「你其實不用來的。」
赫連曜眸光落在她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忽然傾身親了她一口,「明天我再來。」
她已經懶得抗拒,他自己難道不覺得可笑嗎?現在做這一切,毫無意義。
雪苼喊小喜進來,「小喜,幫我找個這麼大的精緻首飾盒。」
小喜沒有注意到地上的箱子,但是覺得一股子血腥味,「夫人,你傷口流血了?」
雪苼搖搖頭,「你就不想我點好嗎?趕緊去,有些東西你不用看到。」
可是晚了,小喜已經看到了盒子裡的人手,她捂住了嘴巴,「夫人……」
「什麼都不用問,按照我說的去做,盒子底下給我墊上一層花瓣,要鮮紅的薔薇花。對了,你把盒子蓋上,別怕。」
小喜哆嗦著蓋上盒蓋。她還是往裡看了一眼,一雙女人的手,很瘦,全是青筋。
雪苼疲憊的閉上了眼睛,赫連曜送這個禮物也不全然無用。
小喜很快就辦妥了她要的東西,烏木雕花的盒子四角包著銀,非常精緻漂亮,打開一股芳香瀰漫,紅紅的薔薇花瓣撲了厚厚一層。
雪苼抓起一把花瓣,然後看著從透明指尖掉落,「真美。」
雪苼很滿意,她對小喜說:「你把盒子提起來,你不敢動我來。」
小喜大著膽子說:「夫人,你要把這雙手放在盒子裡是嗎?」
雪苼點點頭,「是的。」
「您躺著不方便,我來吧。」
「你不怕?」
小喜深吸了一口氣,「不怕。」
「好丫頭,謝謝你。」
小喜找了一塊粗布帕子蓋在那雙手上,然後咬著牙拿起來。
手被砍下來已經有些時候,血早已經凝固,小喜小心翼翼的給擺在盒子裡。
雪苼說:「蓋好了,找個侍衛給送到燕回園,給雅珺夫人,就說少帥送給她的禮物。」
小喜有些擔心,「夫人……」
「你不用怕,照我說的去做。」
小喜應著,把帕子扔在了黑箱子裡然後拿著首飾匣子就出了門兒。
赫連曜現在專門給雪苼派了八名守衛,人是張副官親自挑選的,保證不能出一點差錯。
小喜隨便拉了一個說去燕回園送東西,倍精神兒的小伙子二話不說,接過匣子就要走。
小喜忙叮囑,「要告訴雅珺夫人這是少帥給她的禮物。」
「知道了,小喜姑娘。」
小喜拍拍心口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雖然不知道夫人到底要幹什麼,倒是一定是對雅珺夫人的報復,她也是活該。誰讓她欺負夫人。
侍衛快馬加鞭就把東西給送到了燕回園,傅雅珺正在鬧呢,聽說當兵的送東西,以為是少帥送的,立刻雨轉晴。
「少帥有什麼話讓你帶給我嗎?」傅雅珺問那個二愣子大兵頭。
小伙子瞬間就忘了小喜的吩咐,結結巴巴的說:「就說送給雅珺夫人的禮物。」
「行了,我知道了,下去領賞吧。」
小伙子挺高興,送東西還有賞錢,下次他還來。
傅雅珺看著精緻的小盒子心裡像灌進了蜜糖,「我就知道阿曜不會相信那個女人的話,奶媽你猜這裡面是什麼?鐲子還是項鍊?」
「這麼大個盒子不能是小的首飾吧?說不定是一套。」
傅雅珺更喜,「是不是阿曜看到我回來後打扮的太素了?他還是有心,只是不說罷了。」
「行了我的太太,您還是打開看看吧。」
傅雅珺點點頭,帶著微笑打開了首飾匣子。
笑容在她臉上凝結,跟著一張臉扭曲,發出了毛骨悚然的尖叫聲。
奶媽往裡一看,只見一雙青白色的人手放在盒子裡,底下紅通通一片,似乎是鮮血。
傅雅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的手用力抓住椅背驚恐不安,「奶媽,你說阿曜這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是都知道了,拿這個東西來警告我?」
奶媽的心也涼了半截,她看著那雙手都覺得自己腕骨發涼。
傅雅珺更害怕,她忽然抓住了奶媽的手臂,「奶媽,我回來也聽到了很多關於阿曜的傳聞,他跟以前不一樣了,我們是不是該收手了,我想回晉州。」
奶媽恨鐵不成鋼,「我的太太呀,你給一雙手就嚇到了嗎?好,回晉州,你吃什麼住什麼?你以為傅家能容得下你嗎?這些年一直是少帥供你吃穿糧錢,你唯一的依靠也就是他呀。」
「可是……」
「沒有可是,而且這是不是少帥送的還難說,說不定是那個女人。」
傅雅珺搖頭,「怎麼會,她還躺在床上不能動。」
奶媽咬著牙說:「反正你不要提這件事,看看少帥怎麼說,他要是也不說可能就是個警告,我們這段時間好好的在燕回園裡不要生事就行了,你還有君暘,他不會對你怎樣。」
傅雅珺這才被安撫下,但是這雙手已經深深的烙印在她腦海里,一閉上眼睛就是。吃飯要吐,睡覺做噩夢,本來也是受了傷的人,這下可真病了,當天晚上發起高燒。
她在昏迷中還叫著奶媽,可是奶媽卻在入夜後喬裝從後門出去。
她偷偷的到了一間隱秘的房子裡,昏暗油燈下,倆個人穿著帶帽兜披風的人正在等著她。
一進屋,秀芳奶媽就跪下,對著其中一個人磕頭,「公主。」
女人的聲音嬌嫩,是個年輕的女子。「秀芳嬤嬤,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南洋飄零,受苦了。」
秀芳眼含熱淚,「秀芳不苦,倒是公主受苦了。」
另一位年老的說:「行了,現在雲州步步是刀尖兒,有話趕緊說,以後我們能不見面就不見面。」
「是。」秀芳很恭敬,「傅雅珺不行,膽子太小,我來請示是不是要……」
她把手放在脖子上做了個殺的動作。
那位公主帽兜下露出紅唇,「你跟著她這麼多年。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老奴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鬼。」
公主擺擺手,纖細如蔥白的手指上戴著個碩大的碧玉扳指,「算了,她也是個可憐人,而且她還有利用的價值,好好教導她。」
「是。老奴這次是來討幾種藥,春藥和毒藥。」
公主的紅唇勾起,長長的指甲微彎成蘭花,「我說過,能不殺人就不殺人,這雲州城裡誰都不是傻子,更何況你面對的是赫連曜。」
逐鹿雲州。誰才是最後的王者?
這個問題,同樣的赫連曜也在想。
齊三寶把他的酒杯倒滿,「少帥,我覺得綁票這事兒過時了,對付陳逸楓不用這個。」
赫連曜眯起眸子,深黑的像進了墨,「你有餿主意?」
齊三寶眉飛色舞的說:「少帥,我問您一下,您是要錢呢,還是要命呢?」
「不要他的命,先要錢,我要他自殺。」
齊三寶一口酒嗆住,「少帥,這個很有難度,就得交給老齊來辦。」
藍子出都急出汗來了,「你能不能給個痛快的,趕緊說。」
「老藍你急什麼呀,皇上不急太監急,你呀就是大內總管小藍子。」
張副官噗的笑出聲兒,他挺期待齊三寶的餿主意。
齊三寶晾晾杯子,「你們兩個趕緊給老子倒酒,讓我這土匪出身的人好好給你們這倆個少爺講講把一個人逼到想死。」
赫連曜替他把酒滿上,「三寶,說的好有賞,說不好……老子割了你下面兒堵住你吹牛x的嘴!」
齊三寶嚇得打哆嗦,「少帥,您老人家別這麼認真嘛,咱也是討論討論。」
赫連曜一瞪眼,齊三寶趕緊把自己的想法兒給說出來。
藍子出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的說:「這也太損了吧?」
張副官也覺得太損,「齊團長,我真沒覺得你有這麼壞。」
赫連曜卻點點頭,「三寶你沒讓我失望,趕緊去辦。」
齊三寶聽到少帥誇獎就有點翹尾巴,「少帥,您這麼做是不是為了雪苼夫人呀。」
赫連曜倒是不否認。「這丫頭手段不行,還得本少帥替她出手。」
齊三寶一拍大腿,「少帥,您這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呀。」
赫連曜今晚喝了不少,俊美的臉上透著點微醺的醉態,他捏著酒杯一飲而盡,「嗯,想結婚了。」
藍子出和張副官對望了一眼,「少帥說的是真的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