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給他買了衣服(2/2)
一時間,親人相遇的喜悅完全被這種尷尬掩蓋了,顯得不倫不類。
幸好有雪苼。
她跟小八是過命的交情,她說了幾句話,把相逢的尷尬給揭了過去。
長安這才醒悟過來,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除了孩子,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所以,當小八的手摸上她的臉時候,她顫聲叫了「哥哥。」
小八哭了,卻不知道說什麼,一時間包廂里的哽咽淹沒在舞台上的鑼鼓裡。
哭過以後,大家說起來正事。
小八知道了雪苼的打算後義不容辭的幫忙,雪苼是他過命的朋友,長安是他的妹妹,哪怕是她們要上天,他也要給找梯子。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想走,可要是三個人一起走會引起更大的動靜,現在只有他犧牲,請白長卿幫忙。
想想白長卿的那些糟心事兒,他的心就堵的死死的。
雪苼和長安買了衣服回家,除了他們自己的,竟然還給莫憑瀾買了一套。
而且長安親自給送了過去。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莫憑瀾那晚出過丑,現在再見長安還有些不自在,只好拿起今天別人塞給他的一份明星畫報掩飾。
偏偏這份畫報都是滬上女星穿著泳衣拍的。
長安一眼就看到了,她嘴角不由得泛起諷刺的笑。
但想著雪苼和她說過的話,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衣服送了過去。
「給,我們今天買的。」
黑色西裝,是非常中規中矩的款式。
他說了聲謝謝,接了過來。
把手裡的畫報放下,他笑道:「要不要我穿穿看,不合適也好修改,省的壽宴那天出醜。」
長安點頭,「好。」
他二話沒說,就解開了皮帶。
長安迅速站起轉身,「你注意點,我還沒走。」
他不以為意,「我們倆個孩子都生了,你還用這麼矯情嗎?」
長安咬了咬牙,看著牆壁不去看他。
耳朵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過了半天,他說:「好了。」
長安怕他陰自己,慢慢的轉過頭來。
可一轉頭,就對上他諷刺的眼睛,「以為我故意不穿衣服給你看?我害怕我吃虧呢。」
長安也不跟他逞口舌之快,淡淡的問:「合適嗎?」
「我不知道,你自己看。」
長安忍著氣看了一眼。
衣服是她買的,以前她經常給莫憑瀾定做衣服,自然對他的尺寸非常熟悉,這些年他又沒有胖也沒有瘦,還是老樣子,這衣服自然也合身。
除了長袍軍裝,其實她少見他穿西裝。
莫憑瀾個子高,寬肩細腰,人又長得好看,西裝穿在他身上服帖雅致,比軍裝多了一份紳士與瀟灑。
只是,扣子好像扣錯了。
長安出於一種慣性,上前伸手道:「襯衣的扣子扣錯了,你沒察覺嗎?」
刻薄的話因為她的靠近收了回去,莫憑瀾抬起下巴,等著她來扣。
她一靠近,淡淡的香味就變得濃烈。
莫憑瀾眼神暗了暗,想起那天沒有得逞的吻。
不知道他現在吻了長安,她會是個什麼反應。
長安在女人中算是高的了,所以扮成男人才有模有樣,可是面對莫憑瀾卻只到了他的下巴,倆個人這樣的姿勢曖昧的恰到好處。
他微微伸開手,就可以把她給抱在懷中。
但是莫憑瀾不想那麼做,他怕打怕目前的寧靜。
他和長安見面從來不是劍拔弩張就是不理不睬,而現在的樣子就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她還是那個愛慕自己的小丫頭。
他眼底發澀心裡發苦,以前唾手可得的東西等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珍貴,而到了現在就變得那麼遙不可及。
其實,他不知道,長安也是不自在。
靠著他這樣近,就像被他抱在懷裡。
他身上的氣息熟悉又陌生,除了當年淡淡的藥香氣,還多了一點菸草和硝煙的味道。
這讓他更有男人味兒了。
長安的目光落在他上下起伏的喉結上,她知道他的這個地方很敏感,每次親上去他都會一哆嗦,然後就跟瘋了一樣把她給壓在身下進出。
臉上一熱,手指都出了汗,她怎麼能想到這些,太不要臉了。
幾顆扣子而已,倆個人已經扣了半天,都不說話也不放棄,好像這已經成為最重要的事。
可是,終究還是扣上了。
長安小小的出了一口氣,馥郁的香氣噴在了莫憑瀾臉上。
她卻沒有覺察,微微退後道:「好了。」
莫憑瀾卻伸手抓住她,把人往懷裡一拉,給緊緊抱住。
初春的季節倆個人穿的都不多,隔著薄薄的衣服感覺到了肌膚的溫熱。
長安本來想掙扎的,忽然就不願意動了。
要走了,這輩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就任性一回吧。
這一刻,她決定忘記父親的死,忘記韓風凜的死,只單純的做曾經的莫長安。
他的懷抱寬闊溫暖,曾經以為,這是她最安全的歸屬。
她的手穿過他的腋下,緊緊抱住了他強壯的後背。
莫憑瀾一愣,八面玲瓏的他有些傻了,長安竟然主動?
可是下一瞬,他的心裡就像給灌了一大杯蜂蜜水,甜滋滋的都要冒泡兒。
「長安……」他喟嘆著,更緊的摟著她,仿佛要把她給嵌入到骨頭裡。
「別動。」長安警告他,「你別動,讓我抱抱。」
他自然願意,可是身體卻自有主張的蠢蠢欲動,頂到了長安的小腹。
他有些囧,這幾年不沾葷腥兒,現在長安主動投懷送抱,他還不得跟見了魚腥的饞貓一樣嗎?
可是,他怕長安生氣。
還好長安沒在意這些,只是緊緊抱著他。
莫憑瀾心頭驀然一緊,依照他的了解,長安斷不會這樣,難道她們……
想到此,他的心上就像扎了一根刺,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甜蜜和旖旎。
抱著長安的手微微鬆開一些,跟著握住了她的肩膀。
長安還陶醉在倆個人一些甜蜜的往事裡,被他放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雖然是短髮,可依然減少不了長安面容的穠麗,此時她鳳眸微闔,眼尾斜斜的揚起,自有一股讓人心酥的嬌媚。
莫憑瀾的心又痛又軟,再也顧不上許多,雙手捧著她的臉就親了上去。
長安下意識的偏頭去躲,可是沒躲過。
他的吻急迫又霸道,帶著要吞噬她的兇猛。
從被迫承受到主動輾轉,長安腦子裡全成了漿糊。
屋裡靜極了,耳邊卻清晰的聽到了倆個人親吻發出的聲音,親密的讓人頭皮發麻。
漸漸的,莫憑瀾已經不能滿足這樣的吻,唇瓣從她的嘴巴移到耳後脖子鎖骨等處,可是力道偏偏很輕,就像一片羽毛一樣在撩撥著她,讓她的心又癢又熱。
「莫憑瀾……」她發出一聲咕噥。
莫憑瀾卻眸子一暗,伸手把她給抱起來放在了貴妃榻上。
長安被他壓著,身體動不了,發燙的臉幾乎要燒起來,她雙臂想要找個支撐點起來,事情越來越嚴重了,有些失控。
他卻急切的撕開了她的衣服,喘著粗氣在她耳邊說:「不要你,我知道日子還沒滿,就是親親你。」
心軟了,身體也軟了,她抱住了他挺在自己脖頸間的黑色頭顱。
她能感覺到莫憑瀾的動作一頓,後面卻進攻的更加兇猛。
最後,長安是逃出他的書房。
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她靠在門上大口的呼吸,可下一刻又跑去了浴室,脫去衣服照鏡子。
一身青青紫紫全是他啃出來的,她不給他,他就當著她的面,一邊親一邊弄,那陶醉的樣子好像在她身上逞凶一樣。
長安有些後悔,為什麼就讓他得逞了?
可是,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哭了。
莫長安,你用仇恨來掩蓋對他的愛,哪怕你把仇恨想的再深,也是因為你愛他呀。
沒有愛哪裡會有恨?
她想到了和韓風凜的成親,她其實並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虧欠,她怕再也還不起怕自己後悔,更怕自己會不要臉的投入到莫憑瀾的懷抱里。
所以,她不給自己留下任何後路,一心就要跟前面的事斬斷關係,這才要嫁給韓風凜。
後面,韓風凜出事了,她把所有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她懲罰自己就連帶著怪上了莫憑瀾,哪怕人不是他殺得在心裡也要說成他的。
自己對他又何曾公平過?
這是長安第一次如此清晰的面對自己的內心,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都是她,她對不起別人,所以也沒資格幸福,這就是她拋棄孩子對自己的懲罰。
她擰開花灑,讓冰冷的水落在身上,她咬牙打著寒顫,直到水慢慢變熱。
她扶著牆痛哭不已。
都過去了,走吧。
當初,她要跟雪苼離開的心並不那麼堅定,因為她還惦記著孩子,可是現在卻堅定了,孩子沒有她依然會好好長大,而她已經沒有資格做媽媽。
她晚上睡的不好,第二天眼睛都腫了,用冷水敷了才敢下樓去吃早餐。
她沒想到莫憑瀾竟然也在,他看著她,目光灼熱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