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交杯酒(1/2)
手伸過去,就要碰到了孩子的衣擺。
她忽然把手收回去,對何歡兒說:「何歡兒,你從哪裡偷來的孩子給人家送回去,她不是相思。」
何歡兒在心裡納罕,這莫長安還真是聰明了呀,不過她也不是吃素的。
把孩子放在了床上,那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小臉兒紅紅的似乎很不舒服。
"不是?難道真的是我的人弄錯了?莫長安,你見過孩子嗎?」
何歡兒能這麼做自然是早就打聽明白了這些年莫憑瀾並沒有讓相思見過長安,所以才敢這麼做。
長安忍著不去看孩子,但還是用眼角瞟到了,這孩子長得跟雪苼說的很像,白白的,瘦瘦的,還有一雙好看的桃花眼。
難道真是何歡兒的人去余州偷來的?
何歡兒也坐在了床邊,她用手摸著孩子的小臉兒,「真可惜呀,要是我能給瀾哥生個孩子也有這麼大了,這孩子眼睛長得像瀾哥,好看。」
作為一個母親,長安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撲過去把何歡兒推開,「你別碰她。」
何歡兒哈哈大笑,「我不碰她?她又不是你的孩子。莫長安,她是我的女兒,我決定了,我要帶她回南疆去。這麼個小美人南疆王一定很喜歡,對了,我沒跟你說過吧,阿根的爹,也就是南疆王金布很喜歡這麼大的小孩子,他說玩起來特別的過癮。他有個院子,裡面養了十幾個這麼大的男孩女孩,不過就是不禁玩,玩一次死一個。」
「你說什麼?她才四歲,畜生,你們都是畜生。」
何歡兒冷笑,「又不是你的女兒,你管得著嗎?」
「就算不是我的孩子,你們這樣做也會受到天譴的,會被天打雷劈。」
何歡兒在心裡一陣陣冷笑。
看著長安護著孩子的模樣是承認這女孩是她的相思了,但是嘴巴上不肯承認,看來她真是學聰明了。
不過可惜,她遇到的是何歡兒。
何歡兒站起來,捏著帕子在屋裡來回走,似乎是為自己的想法很興奮。
「莫長安,你說瀾哥要是知道這消息會怎麼樣?其實這也是他不好,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
「何歡兒,我跟你拼了。」長安忽然衝上去,掐住了何歡兒的脖子。
她身後的阿根猛地衝過來,一把就推開了長安,一腳踹在她身上。
長安疼得倒地不起,臉色慘白。
何歡兒蹲下,伸手拍拍長安的臉,然後去看那女孩。
長安感覺到了她眸子裡的殺氣,頓時緊張的肌肉都收縮起來。
沒有多做考慮,她一把就把小女孩拉到懷裡。
「你別傷害她,何歡兒,你不能傷害無辜。」
何歡兒嘴角勾起笑意,她知道自己是贏了。
不管莫長安相不相信這是她的女兒,這孩子的生死已經完全牽制了她的心。
關心則亂,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把人給抓住,她不能把人弄死,總可以把她玩的生不如死。
莫長安,我會讓你知道,跟我搶男人,會是個多痛苦的事!
她看著長安懷裡的孩子,帶著指甲套子的手再次抓住了孩子的手腕。
「莫長安,你別傷心,這不是你的孩子,是我抓來騙你的,你上當了。」
她越是這樣混淆,長安心裡就越忐忑。
她抱緊了孩子,厲聲說:「我知道她不是,但是她只是個無辜的小女孩,你不能對她做出那麼天理不容的事情來,何歡兒,你不能。」
「她是孩子你不是呀,要不你就代替她,做點讓我高興的事。」
「你要幹什麼?」
何歡兒放開孩子,看著長安的臉,嘖嘖有聲,「生了倆個孩子,你還是挺好看的,相信不少男人喜歡,不如你就去陪幾個客人,給我們賺點回南疆的路費錢。」
無恥無恥無恥。
長安心裡罵死了何歡兒,更知道即便自己答應了她也不一定能幫孩子解除危機,只要這孩子真是自己和莫憑瀾的女兒,何歡兒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
一想到孩子的安危,長安心如刀絞疼得不能自已。
她能做什麼?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何歡兒,儘量讓她高興,然後等待時機。
所以,她咬著牙,「好。」
「好?」何歡兒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不可一世的莫大小姐竟然為了個孩子要去做給男人騎的娼妓?哈哈哈,莫長安呀,你也有今天。」
藝伎的身份一直是何歡兒忌諱的,當年行事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卻被安排在青樓書寓里長大,這是她一輩子都洗刷不掉的污點。
她甚至以為,莫憑瀾不喜歡她,可能就是因為這個身份。
所以,既然自己髒了,那也讓莫長安髒就好了。
「來人,把她給送到白夫人那裡。」她說完,忽然又跟想起什麼來無辜的閃了閃眼睛,「對了,我忘了你種了絕愛蠱,不能和男人交歡。那就和女人好了,總有愛好那麼獨特的。」
長安瞪大了眼睛,她還是太天真,哪裡能看透何歡兒的花花腸子。
不過,是女人的話,她大概還有絲生機。
但是何歡兒又看穿了她,「莫長安,你可別給我耍花招,孩子在我手裡。」
這個何歡兒,一定不得好死。
長安想盡了心裡惡毒的詞語,都沒能有一個能代表了她對何歡兒的恨意。
何歡兒帶著阿根走了,把長安和孩子扔在了屋裡。
她是想讓長安恐懼害怕崩潰。
但是,她有一點並不知道,那就是母親。
在一個母親眼裡,能保護好自己孩子的安全,什麼生死榮辱,都統統可以不提。
她低頭看著孩子,孩子的小臉兒發紅,額頭很燙,一直迷迷糊糊的。
何歡兒到底對孩子做了什麼,為什麼她會變成了這樣?
她撐著身體站起來,去給孩子倒了一杯水,慢慢的餵她。
大概是有了水的滋潤,那孩子睜開了眼睛,看了她一眼癟著嘴巴叫媽媽。
長安的心一下就碎了。
她把臉貼在孩子臉上,小聲的問她,「寶寶,你叫什麼名字。」
那孩子似乎在夢囈,『相思,相思。』
長安呆在那裡,如遭雷擊通體冰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渾身的血液才慢慢流動。
這女孩真的是她的小相思?
她低頭仔細看著,按照雪苼說的想在她身上找出不一樣的地方。
可是這孩子偏偏沒有什麼明顯的胎記辨認,可單單看模樣,是百分百的跟雪苼說的符和。
特別是這雙眼睛,跟莫憑瀾的很像。
這一刻,她打定了主意,不管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她都要救她。
可是這事兒做起來太難了,她自身難保,還怎麼就孩子。
長安忽然眼睛一亮,她想起那個少年。
他曾經幫過自己,要他真是雲生,不知道會不會幫助自己把孩子給送走呢?
長安忽然緊張的看著那扇門,她知道自己走不出去,只能等著人來。
又過了一會兒,就在長安的希望幾乎要破滅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門口出現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正是雲生。
他一抬頭,就看到長安明亮的眸子盯著他。
他立刻低頭,把手裡的衣服遞過去,「我們公主讓你把衣服換上。」
長安看到他手裡拿的是件舞女的衣裙,遮不住胸也擋不住大腿。
見她遲遲不接,雲生給她放在了床上。
看著他轉身要走,長安忽然低聲喊:「你等等。」
雲生回頭,卻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是雲生?」她試探著問。
雲生卻搖頭,「我不是,你趕緊穿上。」
「不管你是不是,我求求你救救這個孩子,她太小了是無辜的。」
雲生嚇白了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不可能,在她的眼皮底下誰也逃不出去。」
不是說不管,而是辦不到。
長安更覺得他是雲生。
「我知道這一定很艱難,何歡兒要折磨我沒關係,但不能對無辜的孩子下手。」
雲生看著熟睡的女孩,「你想過沒有,她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長安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雲生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長安卻明白了,這孩子可能真的不是相思。
可不管怎麼樣,她都是一條性命。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像相思一樣美麗可愛的女孩就這樣被牽累被折磨,更不能發生像何歡兒說的那樣的悲劇。
「就算她不是我的女兒我也要救她,求求你了。」
雲生的眼睛裡一片霧氣,他有何曾忍心?
可是一路從南疆跟到了這裡,他看到了那麼多不忍心的事,要是都管還有命在?
更何況何歡兒根本不信任他,這次帶他來除了要用他來牽制雪苼外,恐怕還是要試探他的真心。
越是這個時候他更不能亂了方寸。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長安,「滾,你這是害我。」
長安不敢置信,這個少年明明先前對她一片好心。
這個時候門口有了響動。
那個跟在何歡兒身邊的老嬤嬤走了進來。
雲生恭敬的叫了聲「寶姑。」
寶姑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上下打量著莫長安。
然後她對雲生說:「你出去,管好你自己的嘴。」
雲生唯唯諾諾,立刻退了出去。
寶姑這些年在南疆估計也受了罪,老的很厲害,一點也沒有三年前的風采了。
她現在的樣子,越來越像瓶姑。
她壓低聲音,就像憋著一泡尿一樣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莫長安,你想救這個丫頭?」
長安點頭,「自然,她是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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